第58章 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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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橫濱
船一行向北，周圍是一望無際大海。
萬物寂靜，能聽到的聲音唯有風聲與船行駛中掀起的水花聲響，
天地之大，和它們相比，自己是多麽渺小，宛如宇宙裏一粒碎石。
隨著船行駛速度慢慢緩下，牧野冬註意到海面上多了許多冰山。
那是最純粹的白，在天空與海水的陰沈下，格外亮眼。
牧野冬攥緊手下欄桿，心中徒然升出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睛被刺激出眼淚。
剛眨眨眼睛，一雙大手伸來，帶著他低下頭。
“別一直看那些東西。”
是太宰治。
牧野冬轉頭看他。
只一眼，他就忍不住笑了。
太宰治臉上架著不知從哪找來墨鏡，再配合上沒什麽表情的臉龐，有些像為情所困的憂郁美男子。
伸手將墨鏡放在手中打量，擡頭看他。
“哪來的？”
太宰治眨眨眼睛，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帶來的。”
牧野冬笑。
“誒？這麽有先見之明的嗎？”
相比是有先見之明這一說法，牧野冬更相信他只是碰巧。
看著牧野冬將墨鏡戴到臉上，環顧四周，太宰治勾起笑看他。
‘哢嚓’。
快門聲響起。
打破原本氛圍，他們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入眼是一個紮著高馬尾女孩。
見他們倆看過來，不好意思捂住嘴，彎腰道歉。
三人英文都不怎麽樣，一番雞同鴨腳吃力對話後，牧野冬和太宰治總算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感覺他們之間氛圍太好了，她被吸引，實在沒忍住，所以拍了一張。
對這樣的話很受用，太宰治大方接受了女孩道歉，兩人加了好友，保存了照片。
看著女孩把照片刪除，目送女孩離開，太宰治點開照片。
“什麽照片啊？”
牧野冬朝他湊過來，兩人一起低頭看向手機。
照片裏，兩個男人分明都沒看鏡頭，各做各的事情，卻讓人不自覺看向他們。
兩人個子出挑。一人正用手扶住墨鏡，眺望遠處，一人看著身邊人，面帶笑意，神色專註，就像…
看著太宰治面上的笑意好一會兒沒舍得挪開目光，牧野冬心中感受覆雜。
太宰治為什麽這麽看他？
許多謎團忽然連成一片，串成一條線，只待最後的碎片浮現，便能連到終點。
不等牧野冬反應，太宰治收了手機。
“啊，差點忘了，明明是要叫牧野醬去吃飯。”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牧野冬聽。
“今天有你喜歡的肋眼牛排，我們得趕緊去，不然搶不到了。”
被帶著往前走，肩膀上是太宰治手，牧野冬轉頭看了他一眼。
墨鏡下太宰治黑漆漆的，厚重粘稠，就像一團黑泥。
他不喜歡這樣的太宰。
也不想太宰變成這樣。
牧野冬轉回頭，動作幹脆拿下墨鏡。
光線突然變亮，讓他眼睛不受控制瞇起。
終於進入室內，不再有那樣強烈的光線，牧野冬又轉頭看太宰治。
對方不知為何心情很好，拿著餐盤站在他背後，眼睛很亮。
註意到他的目光，太宰治看他。
“怎麽了？
牧野冬搖頭。
“沒什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牧野冬甩甩腦袋，將疑惑盡數拋下，全身心註意力都放在前方不遠處的肋眼牛排上。
他們來的不算晚，菜品還算豐富。
各自挑選了想吃菜後，兩人來到桌前坐下。
北極之旅總共十五天。
從北極出來，在冰島稍做休息後，兩人花一個星期時間考下跳傘證，在當地玩兩天後，即刻出發前往勞特布倫嫩。
這是阿爾卑斯山底下的小鎮，擁有壯觀的瀑布與美麗自然景觀，和冰島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在這附近，有聞名世界跳傘基地。
坐上直升機，視角越來越高，牧野冬轉頭看太宰治。
“害怕嗎？”
在網上查找關於跳傘資料時，牧野冬就了解到，這不是一項能被普通人接受極限運動。
太宰治能和他一起來，他很開心，但他不希望太宰治勉強自己陪他體驗項目。
太宰治收回朝外看目光。
空中風很大，兩人的頭發都被吹得掀起。
目光落在牧野冬光潔的額頭，緊接著往下移，對視上牧野冬目光，太宰治勾起嘴角。
“當然不。”
超高洞察力讓他沒錯過牧野冬眼底擔憂。
什麽嘛。
太宰治直起身。
他怎麽可能會怕這個？
“我…”
不等他說話，一旁金發碧眼的帥教授饒有興致看了他們好一會兒。
“你們是情侶？”
“什麽？”
牧野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轉頭看太宰治。
太宰治笑著搖頭。
“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噢。”
教練對太宰治眨眨眼。
“考慮一下我怎麽樣？”
太宰治面露好笑。
“你喜歡我？”
教練呲起大牙，面上是標準笑容。
“好看東方美人。”
這是牧野冬第一次遇到這樣直白對太宰表達情緒人。
目光裏，太宰治笑容燦爛。
牧野冬低下頭。
忽然心生無措。
反應過來一個他之前一直沒意識到的事實。
太宰治喜歡女孩子，遲早會談戀愛會結婚。
到時候還會和他這樣一起玩嗎？
牧野冬抿嘴。
他能明白，能懂得這是正常的。
但心中仍有不開心，為什麽？
這回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也放不下。
直升機很快升到適合的高度，臉頰傳來微涼的觸感，牧野冬回過神。
對上太宰治目光，在他背後是高大教練。
“牧野，身體不舒服嗎？”
牧野冬搖搖頭。
“沒什麽。”
“兩位小甜心商量好了嗎？時間差不多，我們該出發咯。”
四肢張開，身子不停向下墜，巨大失重感湧來，侵占身子的每一個角落。
身下風景美麗極了，讓人流連忘返，移不開目光。
牧野冬恍然醒悟。
其實本沒有什麽煩惱是值得煩惱的，天地如此之大，他們之小，有什麽好糾結的。
想做去做就是。
腳底踩到地面，傳來實感。
牧野冬解開降落傘，環顧四周，找尋太宰治身影。
跳傘的時候，是太宰治先出發的，太宰治也應該先降落才是。
牧野冬降落在山腳下，周圍郁郁蔥蔥，不遠處是一個大瀑布。
這裏的空氣好極了。
牧野冬仔細查看四周。
“找我？”
聽到聲音，猛地轉頭看去，對上那雙鳶紫色的眼眸，牧野冬恍然發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太宰治已經被他列為可信任的人，身邊氣場自動接納了他。
“太宰。”
牧野冬深吸一口氣，看他。
太宰治回看過去，對上翠綠色眼眸，他微微屏息。
剛才在直升機上，牧野冬就表現的有些不太對勁，尤其是教練和他說話的時候。
太宰治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加快了幾分。
是他想的那些嗎？
“太宰只喜歡女生嗎？”
在牧野冬看來，男女其實沒什麽區別，但要是太宰喜歡女生…
不等他想清楚，臉被人揪起，鳶紫色的眼眸溫柔到幾乎溺出水。
“不是哦。”
太宰治高興極了。
指腹下是微涼的觸感。
“沒有遇到牧野醬之前，我一直認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喜歡上人類。”
“遇到我之後？”
牧野冬屏息，目光在他面上移動，帶了些緊張。
直覺告訴他，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
他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只是想順從內心的想法。
“遇到牧野醬之後，我才知道生活可以這麽有意思，哪怕只是上班，只要能見到牧野醬，我就充滿動力。”
這話與表白沒多少區別，牧野冬臉一點點紅了。
太宰治目不轉睛看他，一點點貼上他的臉。
“牧野醬，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不論是喜歡他，是依賴他，都可以。
掌下肌膚柔軟順滑，兩人眼眸對視，近極了。
太宰治牽著牧野冬朝外走，話語很輕，牧野冬卻莫名覺得其分量沈重。
“牧野醬先好好想想，再給我答案，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能反悔哦。”
鳶紫色的眼眸忽的深邃，仿佛在孕育一場風暴。
牧野冬躁動的心奇異穩定了下來，原來並非他一個人在亂七八糟想。
包裹他的大手有力寬大，他轉頭看向身邊人，回握他的手。
“我會好好考慮的。”
就讓時間來告訴他答案。
和朋友一起旅游和獨自旅游是兩件事。
這和姐姐又不一樣，姐姐不是朋友，是家人，是需要照顧的對象，所以和姐姐一起旅游時，牧野冬還沒什麽感受。
直到這段時間和太宰治待在一起。
原來和朋友一起旅游真的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
尤其是這個朋友還不是一般的朋友。
兩人走遍世界許多地方，一起去北極，去跳傘，去蹦極，去潛水，坐熱氣球，去大草原看獅子。
每去一個地方，兩人就會一起拍許多照片。
久而久之，相機成了牧野隨身攜帶，必不可少的物品。
‘哢嚓’。
快門聲響起。
忘記關聲音了。
牧野冬放下相機，對不遠處看過來太宰治笑笑。
隨後又低頭專心查看照片。
一起拍許多合照後，他開始熱衷抓拍太宰治單人照。
他發呆時候的樣子，看他的樣子，認真做事的樣子。
牧野冬正一張張欣賞照片，太宰治洗好碗湊過來，坐到牧野冬身邊。
“拍我？”
牧野冬點頭，並把相機遞過去，笑嘻嘻看他。
“怎麽樣？我拍的好吧？”
牧野冬在他面前越來越自在，這是太宰治想看到。
他拿起相機，沒等牧野冬反應過來，對著他就是一張。
低頭查看照片，一點點照片，太宰治愉悅勾起笑。
“真好看。”
牧野冬湊過去看。
翠綠色眼眸滿是笑意，裏面滿滿當當裝著一個人。
太宰治湊過去，一個吻落在那雙眼睛上。
他終於等到了，對方眼裏滿是他一天。
兩人是臨時決定回橫濱。
出發前三個小時，牧野冬正癱在沙發上看太宰治手機。
他幾乎把手機翻遍，卻什麽都沒看到。
太宰治手機裏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內容最多的大概就是他們兩人的信息框，還有相冊。
牧野冬不愛看他相冊。
因為裏面全是他。
睡著的樣子，吃東西的樣子，玩手機的樣子，發呆的樣子。
有些抓拍都糊了，還有的醜醜，他都看不下去。
但太宰治不讓他刪，自己也不刪。
面對牧野冬抱怨，他一臉莫名。
“醜嗎？不醜啊，多可愛。”
牧野冬：行吧…你高興就好。
“國木田生日快到了，”牧野冬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翻閱手機網頁。 “該給他買什麽生日禮物比較好呢。”
太宰治本來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啃餅幹，耳邊是嘎吱嘎吱的聲音。
等牧野冬稍稍回過神，嘎吱嘎吱的聲音不再，他擡起頭。
一擡頭對上太宰治有些幽怨的目光，牧野冬摸摸他的臉，面露好笑。
“太宰怎麽這麽看著我？”
“冬為什麽要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嘛~”
下意識擡手接住飛撲過來某人，掌下是其柔軟的頭發。
放松了身子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揪住太宰治耳朵隨意把玩，牧野冬面露好笑。
“別的男人？太宰連國木田醋也要吃嗎？”
他和國木田關系沒有很好，和太宰治出來玩這麽久，他們只聯系過一兩次，還是說的太宰治。
“可是冬要給他送生日禮物。”
鳶紫色的眼眸睜得大大，滿眼控訴。
牧野冬糾正。
“是我和你送他生日禮物。”
只瞬間就被哄好，太宰治親親牧野冬臉，坐直了身子，面露思索。
“要不送一套漁具怎麽樣？他很喜歡釣魚。”
漁具啊，也行，但…
“他會不會不缺？”
而且資深釣魚家都有自己習慣的一套裝備，他們貿然送會不會不太好。
目光落到太宰治手機上，想到剛才看到的信息，牧野冬眼神一亮。
“太宰，我知道送什麽了。 “
“什麽？”
太宰治看他。
牧野冬朝他笑笑，賣了個關子。
“走，出來這麽久，該回橫濱。”
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太宰治眼神閃了閃，懶散應聲。
“好~”
七個小時後，晚上十點零三，飛機落地橫濱。
風塵仆仆大半天，牧野冬聳拉著肩。
“好累。”
一邊往外走，牧野冬忽的想到什麽，腳步頓了下。
他叫太宰治。
“太宰，你之前房間還在租嗎？”
太宰治遲疑。
“好像？”
“好像？”
兩人面面相覷。
牧野冬不想住賓館。
想了想後，他拿起手機，在聯系人裏翻找。
不一會兒，一個電話撥通。
太宰治湊過去，腦袋靠在牧野冬肩膀上。
電話接通，牧野冬輕輕嗓子。
“餵。中也。”
中也？
太宰治垮下臉。
怎麽是聯系這個臭蛞蝓啊。
“冬！怎麽這麽晚找我？”
敏銳從電話那頭聽到慘叫聲，太宰治知道，中也肯定是在做任務。
他勾勾嘴角。
真慘啊，某些人。
不像他。
脖子被蹭得有些癢，牧野冬擡手將肩上亂動的腦袋摁住。
“是這樣的，中也，你方便嗎？我剛回橫濱，想…”
“你回橫濱！”
中也激動。
“對。我…”
中也幾乎秒理解他的意思。
“在機場是吧？好好，我去接你！”
牧野冬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電話被掛斷，幾秒後，手機頁面自動返回，他面上閃過幾分茫然，低頭看太宰治。
“中也說要來接我們。”
太宰治冷哼一聲。
“是來接你，不是我們。”
牧野冬揉揉他的腦袋。
“我和我們有什麽區別，還是你想一個人去住賓館？”
太宰治一口否認。
“不可能。”
他才不會給臭蛞蝓單獨和牧野冬相處的機會。他肯定會和牧野說他壞話。
二十分鐘後。
三人在地下停車場碰到面。
看著牧野冬身邊的人，中也一挑眉。
“喲，臭青花魚也在啊。”
“中也怎麽耳朵不行，眼睛也不行了，有空還是盡早去醫院看看吧。”
耳邊是兩人吵鬧聲，牧野冬身子朝後靠去，斜著身子靠車邊坐，一只手撐著腦袋，神色困頓。
太宰治靠他近，聲音也尤為響亮。
宛如蚊子不停在耳邊嗡嗡嗡地叫，牧野冬眼都沒睜，踹他一腳。
“別吵。”
太宰治噤聲。
見牧野冬皺著眉，不太舒服的樣子，他幾步湊過去，握住牧野冬手。
“不舒服嗎？”
“困。”
“要不要靠著我睡？”
“好。”
隨著簡短的幾句對話，後座傳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中也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正想接著看，恰好綠燈，他只得收回目光開車。
又一個路口。
又是紅燈。
中也微微擡頭。
透過後視鏡朝後看。
剛見到面，打完招呼，牧野冬就沒怎麽說話，一直是太宰治在跟他鬥嘴。
這是怎麽了，是不舒服麽？
擡頭看好幾眼，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他問。
“冬是不舒服嗎？”
耳邊是牧野冬清晰綿長呼吸聲，被當靠枕太宰治聞聲擡眸。
“沒有，就是累了。”
“噢…”
既然累了，那就好好休息。
想到這裏，中也沒再說話。
心中疑惑尚存。
他在想，上次見面的時候，兩人有這麽親近嗎？
總感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人的關系好像發生了質突進。
-
在中也家中借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
中也渴醒，準備接點水喝。
剛走進廚房，面前是熟悉的身影，還有食物的香味。
黑色的頭發…
太…太宰？
太宰在廚房做早飯？
他眼花了？
“太，太宰？”
面前的身影轉回頭。
是他熟悉的面容，真的是太宰。
“怎麽了？”
太宰治瞥他一眼，面不改色轉回身子，繼續手上的動作。
中也瞪大眼睛，幾步走到他身邊。
“你……”
他試圖說些什麽，隨意一撇，瞧見臺子上盤子，他話語又是一噎。
“你們起這麽早？”
他剛剛看時間，現在才八點不到。
“還好。”
太宰治說著，將煎蛋盛到盤中。
煎鍋裏還剩下一個煎蛋他沒盛。
“鍋裏那個是你的，不想吃就倒，另一個鍋裏還有剛煮好的面。”
太宰治都走到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轉身看他。
“沒經你同意就用了廚房，不介意吧？”
他從來不進廚房，今天可以說是第一次開火。
中也搖搖頭。
“那就好。”
太宰治說著，大步走出廚房，留中也一人站在原地。
給他留的煎蛋和面…
中也面露糾結。
臭青花魚做菜能吃麽？還是故意整他？
想到這裏，中也側身朝外面看看。
就在這時他聽到冬聲音。
“早飯好啦？”
視野裏，太宰治放下手機，起身走向他。
“嗯，好了，來吃嗎？”
兩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面對面坐在一起。
“中也呢？”
他聽到冬問。
“在廚房。”
“啊，中也醒啦？”
隨話語一同響起是的椅子拖動聲音，沒等牧野冬完全起身，他就被太宰治一把拉住。
“別去，別耽誤他驗毒。”
牧野冬不解。
“什麽毒？”
心中所想被說出來，還是說給冬聽，中也冷哼一聲，掀起鍋蓋盛面。
臭青花魚！
兩分鐘後，牧野冬聽到廚房傳來腳步聲，擡頭一看，是中也。
牧野見狀咽下嘴裏面，朝他笑。
“中也，太宰的手藝還不錯，趕緊坐下嘗嘗。”
“喔，好。”
中也選擇在牧野冬身邊坐下，夾起面條嘗了口。
出乎他意料的，味道確實不錯。
咽下面條，擡起頭，對上牧野冬目光，中也吞吞吐吐。
“嗯…確實還不錯，”
太宰治就是那種不經誇的性子。
尤其這誇讚還是來自中也。
他一挑眉，朝後靠去。
“我和中也可不一樣，還是會的技能多一些比較好。”
“哈？”
中也上下打量他。
“說的跟我想和你一樣似的，惡心死了。”
太宰治看起來好怪。
有點像…像那種開屏孔雀…
這是做什麽。
在展示什麽啊。
中也轉頭看眼牧野冬，見他正專心吃面，中也也不再理會太宰治，專心吃面。
想炫耀沒炫耀的起來，太宰治有些郁悶。
正想接著說些什麽，腿被踹了下，太宰治閉上嘴，也低頭吃面。
沒關系，還多的是機會炫耀。
中也不用廚房，但廚房設備十分齊全。
將碗收拾到洗碗機裏，三人圍沙發坐下。
不同於太宰不著調，中也還是有些分寸的。
拿出茶杯，咨詢過兩人後，他倒了三杯飲料過來。
中也是知道牧野冬出國玩這件事的，在這期間他們也有聯系，但因為他很忙，還有時差關系，兩人就沒怎麽聊。
倒是太宰治。
中也上下打量他一番。
“太宰也和冬一起出去玩的？”
牧野冬頷首。
“對。”
中也冷哼，
“冬，他是個成年人，出去理應承擔消費，別有心理負擔，花光他的錢。”
牧野冬笑笑，點頭應聲，正要將話題帶過，太宰治懶散接過話語。
“我卡都在冬那，自然都給他花，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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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一行向北，周圍是一望無際大海。
萬物寂靜，能聽到的聲音唯有風聲與船行駛中掀起的水花聲響，
天地之大，和它們相比，自己是多麽渺小，宛如宇宙裏一粒碎石。
隨著船行駛速度慢慢緩下，牧野冬註意到海面上多了許多冰山。
那是最純粹的白，在天空與海水的陰沈下，格外亮眼。
牧野冬攥緊手下欄桿，心中徒然升出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睛被刺激出眼淚。
剛眨眨眼睛，一雙大手伸來，帶著他低下頭。
“別一直看那些東西。”
是太宰治。
牧野冬轉頭看他。
只一眼，他就忍不住笑了。
太宰治臉上架著不知從哪找來墨鏡，再配合上沒什麽表情的臉龐，有些像為情所困的憂郁美男子。
伸手將墨鏡放在手中打量，擡頭看他。
“哪來的？”
太宰治眨眨眼睛，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帶來的。”
牧野冬笑。
“誒？這麽有先見之明的嗎？”
相比是有先見之明這一說法，牧野冬更相信他只是碰巧。
看著牧野冬將墨鏡戴到臉上，環顧四周，太宰治勾起笑看他。
‘哢嚓’。
快門聲響起。
打破原本氛圍，他們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
入眼是一個紮著高馬尾女孩。
見他們倆看過來，不好意思捂住嘴，彎腰道歉。
三人英文都不怎麽樣，一番雞同鴨腳吃力對話後，牧野冬和太宰治總算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感覺他們之間氛圍太好了，她被吸引，實在沒忍住，所以拍了一張。
對這樣的話很受用，太宰治大方接受了女孩道歉，兩人加了好友，保存了照片。
看著女孩把照片刪除，目送女孩離開，太宰治點開照片。
“什麽照片啊？”
牧野冬朝他湊過來，兩人一起低頭看向手機。
照片裏，兩個男人分明都沒看鏡頭，各做各的事情，卻讓人不自覺看向他們。
兩人個子出挑。一人正用手扶住墨鏡，眺望遠處，一人看著身邊人，面帶笑意，神色專註，就像…
看著太宰治面上的笑意好一會兒沒舍得挪開目光，牧野冬心中感受覆雜。
太宰治為什麽這麽看他？
許多謎團忽然連成一片，串成一條線，只待最後的碎片浮現，便能連到終點。
不等牧野冬反應，太宰治收了手機。
“啊，差點忘了，明明是要叫牧野醬去吃飯。”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牧野冬聽。
“今天有你喜歡的肋眼牛排，我們得趕緊去，不然搶不到了。”
被帶著往前走，肩膀上是太宰治手，牧野冬轉頭看了他一眼。
墨鏡下太宰治黑漆漆的，厚重粘稠，就像一團黑泥。
他不喜歡這樣的太宰。
也不想太宰變成這樣。
牧野冬轉回頭，動作幹脆拿下墨鏡。
光線突然變亮，讓他眼睛不受控制瞇起。
終於進入室內，不再有那樣強烈的光線，牧野冬又轉頭看太宰治。
對方不知為何心情很好，拿著餐盤站在他背後，眼睛很亮。
註意到他的目光，太宰治看他。
“怎麽了？
牧野冬搖頭。
“沒什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牧野冬甩甩腦袋，將疑惑盡數拋下，全身心註意力都放在前方不遠處的肋眼牛排上。
他們來的不算晚，菜品還算豐富。
各自挑選了想吃菜後，兩人來到桌前坐下。
北極之旅總共十五天。
從北極出來，在冰島稍做休息後，兩人花一個星期時間考下跳傘證，在當地玩兩天後，即刻出發前往勞特布倫嫩。
這是阿爾卑斯山底下的小鎮，擁有壯觀的瀑布與美麗自然景觀，和冰島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在這附近，有聞名世界跳傘基地。
坐上直升機，視角越來越高，牧野冬轉頭看太宰治。
“害怕嗎？”
在網上查找關於跳傘資料時，牧野冬就了解到，這不是一項能被普通人接受極限運動。
太宰治能和他一起來，他很開心，但他不希望太宰治勉強自己陪他體驗項目。
太宰治收回朝外看目光。
空中風很大，兩人的頭發都被吹得掀起。
目光落在牧野冬光潔的額頭，緊接著往下移，對視上牧野冬目光，太宰治勾起嘴角。
“當然不。”
超高洞察力讓他沒錯過牧野冬眼底擔憂。
什麽嘛。
太宰治直起身。
他怎麽可能會怕這個？
“我…”
不等他說話，一旁金發碧眼的帥教授饒有興致看了他們好一會兒。
“你們是情侶？”
“什麽？”
牧野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轉頭看太宰治。
太宰治笑著搖頭。
“不是。”至少現在還不是。
“噢。”
教練對太宰治眨眨眼。
“考慮一下我怎麽樣？”
太宰治面露好笑。
“你喜歡我？”
教練呲起大牙，面上是標準笑容。
“好看東方美人。”
這是牧野冬第一次遇到這樣直白對太宰表達情緒人。
目光裏，太宰治笑容燦爛。
牧野冬低下頭。
忽然心生無措。
反應過來一個他之前一直沒意識到的事實。
太宰治喜歡女孩子，遲早會談戀愛會結婚。
到時候還會和他這樣一起玩嗎？
牧野冬抿嘴。
他能明白，能懂得這是正常的。
但心中仍有不開心，為什麽？
這回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也放不下。
直升機很快升到適合的高度，臉頰傳來微涼的觸感，牧野冬回過神。
對上太宰治目光，在他背後是高大教練。
“牧野，身體不舒服嗎？”
牧野冬搖搖頭。
“沒什麽。”
“兩位小甜心商量好了嗎？時間差不多，我們該出發咯。”
四肢張開，身子不停向下墜，巨大失重感湧來，侵占身子的每一個角落。
身下風景美麗極了，讓人流連忘返，移不開目光。
牧野冬恍然醒悟。
其實本沒有什麽煩惱是值得煩惱的，天地如此之大，他們之小，有什麽好糾結的。
想做去做就是。
腳底踩到地面，傳來實感。
牧野冬解開降落傘，環顧四周，找尋太宰治身影。
跳傘的時候，是太宰治先出發的，太宰治也應該先降落才是。
牧野冬降落在山腳下，周圍郁郁蔥蔥，不遠處是一個大瀑布。
這裏的空氣好極了。
牧野冬仔細查看四周。
“找我？”
聽到聲音，猛地轉頭看去，對上那雙鳶紫色的眼眸，牧野冬恍然發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太宰治已經被他列為可信任的人，身邊氣場自動接納了他。
“太宰。”
牧野冬深吸一口氣，看他。
太宰治回看過去，對上翠綠色眼眸，他微微屏息。
剛才在直升機上，牧野冬就表現的有些不太對勁，尤其是教練和他說話的時候。
太宰治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加快了幾分。
是他想的那些嗎？
“太宰只喜歡女生嗎？”
在牧野冬看來，男女其實沒什麽區別，但要是太宰喜歡女生…
不等他想清楚，臉被人揪起，鳶紫色的眼眸溫柔到幾乎溺出水。
“不是哦。”
太宰治高興極了。
指腹下是微涼的觸感。
“沒有遇到牧野醬之前，我一直認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喜歡上人類。”
“遇到我之後？”
牧野冬屏息，目光在他面上移動，帶了些緊張。
直覺告訴他，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
他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只是想順從內心的想法。
“遇到牧野醬之後，我才知道生活可以這麽有意思，哪怕只是上班，只要能見到牧野醬，我就充滿動力。”
這話與表白沒多少區別，牧野冬臉一點點紅了。
太宰治目不轉睛看他，一點點貼上他的臉。
“牧野醬，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不論是喜歡他，是依賴他，都可以。
掌下肌膚柔軟順滑，兩人眼眸對視，近極了。
太宰治牽著牧野冬朝外走，話語很輕，牧野冬卻莫名覺得其分量沈重。
“牧野醬先好好想想，再給我答案，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能反悔哦。”
鳶紫色的眼眸忽的深邃，仿佛在孕育一場風暴。
牧野冬躁動的心奇異穩定了下來，原來並非他一個人在亂七八糟想。
包裹他的大手有力寬大，他轉頭看向身邊人，回握他的手。
“我會好好考慮的。”
就讓時間來告訴他答案。
和朋友一起旅游和獨自旅游是兩件事。
這和姐姐又不一樣，姐姐不是朋友，是家人，是需要照顧的對象，所以和姐姐一起旅游時，牧野冬還沒什麽感受。
直到這段時間和太宰治待在一起。
原來和朋友一起旅游真的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
尤其是這個朋友還不是一般的朋友。
兩人走遍世界許多地方，一起去北極，去跳傘，去蹦極，去潛水，坐熱氣球，去大草原看獅子。
每去一個地方，兩人就會一起拍許多照片。
久而久之，相機成了牧野隨身攜帶，必不可少的物品。
‘哢嚓’。
快門聲響起。
忘記關聲音了。
牧野冬放下相機，對不遠處看過來太宰治笑笑。
隨後又低頭專心查看照片。
一起拍許多合照後，他開始熱衷抓拍太宰治單人照。
他發呆時候的樣子，看他的樣子，認真做事的樣子。
牧野冬正一張張欣賞照片，太宰治洗好碗湊過來，坐到牧野冬身邊。
“拍我？”
牧野冬點頭，並把相機遞過去，笑嘻嘻看他。
“怎麽樣？我拍的好吧？”
牧野冬在他面前越來越自在，這是太宰治想看到。
他拿起相機，沒等牧野冬反應過來，對著他就是一張。
低頭查看照片，一點點照片，太宰治愉悅勾起笑。
“真好看。”
牧野冬湊過去看。
翠綠色眼眸滿是笑意，裏面滿滿當當裝著一個人。
太宰治湊過去，一個吻落在那雙眼睛上。
他終於等到了，對方眼裏滿是他一天。
兩人是臨時決定回橫濱。
出發前三個小時，牧野冬正癱在沙發上看太宰治手機。
他幾乎把手機翻遍，卻什麽都沒看到。
太宰治手機裏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內容最多的大概就是他們兩人的信息框，還有相冊。
牧野冬不愛看他相冊。
因為裏面全是他。
睡著的樣子，吃東西的樣子，玩手機的樣子，發呆的樣子。
有些抓拍都糊了，還有的醜醜，他都看不下去。
但太宰治不讓他刪，自己也不刪。
面對牧野冬抱怨，他一臉莫名。
“醜嗎？不醜啊，多可愛。”
牧野冬：行吧…你高興就好。
“國木田生日快到了，”牧野冬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翻閱手機網頁。 “該給他買什麽生日禮物比較好呢。”
太宰治本來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啃餅幹，耳邊是嘎吱嘎吱的聲音。
等牧野冬稍稍回過神，嘎吱嘎吱的聲音不再，他擡起頭。
一擡頭對上太宰治有些幽怨的目光，牧野冬摸摸他的臉，面露好笑。
“太宰怎麽這麽看著我？”
“冬為什麽要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嘛~”
下意識擡手接住飛撲過來某人，掌下是其柔軟的頭發。
放松了身子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揪住太宰治耳朵隨意把玩，牧野冬面露好笑。
“別的男人？太宰連國木田醋也要吃嗎？”
他和國木田關系沒有很好，和太宰治出來玩這麽久，他們只聯系過一兩次，還是說的太宰治。
“可是冬要給他送生日禮物。”
鳶紫色的眼眸睜得大大，滿眼控訴。
牧野冬糾正。
“是我和你送他生日禮物。”
只瞬間就被哄好，太宰治親親牧野冬臉，坐直了身子，面露思索。
“要不送一套漁具怎麽樣？他很喜歡釣魚。”
漁具啊，也行，但…
“他會不會不缺？”
而且資深釣魚家都有自己習慣的一套裝備，他們貿然送會不會不太好。
目光落到太宰治手機上，想到剛才看到的信息，牧野冬眼神一亮。
“太宰，我知道送什麽了。 “
“什麽？”
太宰治看他。
牧野冬朝他笑笑，賣了個關子。
“走，出來這麽久，該回橫濱。”
目光落在面前人身上，太宰治眼神閃了閃，懶散應聲。
“好~”
七個小時後，晚上十點零三，飛機落地橫濱。
風塵仆仆大半天，牧野冬聳拉著肩。
“好累。”
一邊往外走，牧野冬忽的想到什麽，腳步頓了下。
他叫太宰治。
“太宰，你之前房間還在租嗎？”
太宰治遲疑。
“好像？”
“好像？”
兩人面面相覷。
牧野冬不想住賓館。
想了想後，他拿起手機，在聯系人裏翻找。
不一會兒，一個電話撥通。
太宰治湊過去，腦袋靠在牧野冬肩膀上。
電話接通，牧野冬輕輕嗓子。
“餵。中也。”
中也？
太宰治垮下臉。
怎麽是聯系這個臭蛞蝓啊。
“冬！怎麽這麽晚找我？”
敏銳從電話那頭聽到慘叫聲，太宰治知道，中也肯定是在做任務。
他勾勾嘴角。
真慘啊，某些人。
不像他。
脖子被蹭得有些癢，牧野冬擡手將肩上亂動的腦袋摁住。
“是這樣的，中也，你方便嗎？我剛回橫濱，想…”
“你回橫濱！”
中也激動。
“對。我…”
中也幾乎秒理解他的意思。
“在機場是吧？好好，我去接你！”
牧野冬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電話被掛斷，幾秒後，手機頁面自動返回，他面上閃過幾分茫然，低頭看太宰治。
“中也說要來接我們。”
太宰治冷哼一聲。
“是來接你，不是我們。”
牧野冬揉揉他的腦袋。
“我和我們有什麽區別，還是你想一個人去住賓館？”
太宰治一口否認。
“不可能。”
他才不會給臭蛞蝓單獨和牧野冬相處的機會。他肯定會和牧野說他壞話。
二十分鐘後。
三人在地下停車場碰到面。
看著牧野冬身邊的人，中也一挑眉。
“喲，臭青花魚也在啊。”
“中也怎麽耳朵不行，眼睛也不行了，有空還是盡早去醫院看看吧。”
耳邊是兩人吵鬧聲，牧野冬身子朝後靠去，斜著身子靠車邊坐，一只手撐著腦袋，神色困頓。
太宰治靠他近，聲音也尤為響亮。
宛如蚊子不停在耳邊嗡嗡嗡地叫，牧野冬眼都沒睜，踹他一腳。
“別吵。”
太宰治噤聲。
見牧野冬皺著眉，不太舒服的樣子，他幾步湊過去，握住牧野冬手。
“不舒服嗎？”
“困。”
“要不要靠著我睡？”
“好。”
隨著簡短的幾句對話，後座傳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中也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正想接著看，恰好綠燈，他只得收回目光開車。
又一個路口。
又是紅燈。
中也微微擡頭。
透過後視鏡朝後看。
剛見到面，打完招呼，牧野冬就沒怎麽說話，一直是太宰治在跟他鬥嘴。
這是怎麽了，是不舒服麽？
擡頭看好幾眼，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他問。
“冬是不舒服嗎？”
耳邊是牧野冬清晰綿長呼吸聲，被當靠枕太宰治聞聲擡眸。
“沒有，就是累了。”
“噢…”
既然累了，那就好好休息。
想到這裏，中也沒再說話。
心中疑惑尚存。
他在想，上次見面的時候，兩人有這麽親近嗎？
總感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人的關系好像發生了質突進。
-
在中也家中借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
中也渴醒，準備接點水喝。
剛走進廚房，面前是熟悉的身影，還有食物的香味。
黑色的頭發…
太…太宰？
太宰在廚房做早飯？
他眼花了？
“太，太宰？”
面前的身影轉回頭。
是他熟悉的面容，真的是太宰。
“怎麽了？”
太宰治瞥他一眼，面不改色轉回身子，繼續手上的動作。
中也瞪大眼睛，幾步走到他身邊。
“你……”
他試圖說些什麽，隨意一撇，瞧見臺子上盤子，他話語又是一噎。
“你們起這麽早？”
他剛剛看時間，現在才八點不到。
“還好。”
太宰治說著，將煎蛋盛到盤中。
煎鍋裏還剩下一個煎蛋他沒盛。
“鍋裏那個是你的，不想吃就倒，另一個鍋裏還有剛煮好的面。”
太宰治都走到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轉身看他。
“沒經你同意就用了廚房，不介意吧？”
他從來不進廚房，今天可以說是第一次開火。
中也搖搖頭。
“那就好。”
太宰治說著，大步走出廚房，留中也一人站在原地。
給他留的煎蛋和面…
中也面露糾結。
臭青花魚做菜能吃麽？還是故意整他？
想到這裏，中也側身朝外面看看。
就在這時他聽到冬聲音。
“早飯好啦？”
視野裏，太宰治放下手機，起身走向他。
“嗯，好了，來吃嗎？”
兩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面對面坐在一起。
“中也呢？”
他聽到冬問。
“在廚房。”
“啊，中也醒啦？”
隨話語一同響起是的椅子拖動聲音，沒等牧野冬完全起身，他就被太宰治一把拉住。
“別去，別耽誤他驗毒。”
牧野冬不解。
“什麽毒？”
心中所想被說出來，還是說給冬聽，中也冷哼一聲，掀起鍋蓋盛面。
臭青花魚！
兩分鐘後，牧野冬聽到廚房傳來腳步聲，擡頭一看，是中也。
牧野見狀咽下嘴裏面，朝他笑。
“中也，太宰的手藝還不錯，趕緊坐下嘗嘗。”
“喔，好。”
中也選擇在牧野冬身邊坐下，夾起面條嘗了口。
出乎他意料的，味道確實不錯。
咽下面條，擡起頭，對上牧野冬目光，中也吞吞吐吐。
“嗯…確實還不錯，”
太宰治就是那種不經誇的性子。
尤其這誇讚還是來自中也。
他一挑眉，朝後靠去。
“我和中也可不一樣，還是會的技能多一些比較好。”
“哈？”
中也上下打量他。
“說的跟我想和你一樣似的，惡心死了。”
太宰治看起來好怪。
有點像…像那種開屏孔雀…
這是做什麽。
在展示什麽啊。
中也轉頭看眼牧野冬，見他正專心吃面，中也也不再理會太宰治，專心吃面。
想炫耀沒炫耀的起來，太宰治有些郁悶。
正想接著說些什麽，腿被踹了下，太宰治閉上嘴，也低頭吃面。
沒關系，還多的是機會炫耀。
中也不用廚房，但廚房設備十分齊全。
將碗收拾到洗碗機裏，三人圍沙發坐下。
不同於太宰不著調，中也還是有些分寸的。
拿出茶杯，咨詢過兩人後，他倒了三杯飲料過來。
中也是知道牧野冬出國玩這件事的，在這期間他們也有聯系，但因為他很忙，還有時差關系，兩人就沒怎麽聊。
倒是太宰治。
中也上下打量他一番。
“太宰也和冬一起出去玩的？”
牧野冬頷首。
“對。”
中也冷哼，
“冬，他是個成年人，出去理應承擔消費，別有心理負擔，花光他的錢。”
牧野冬笑笑，點頭應聲，正要將話題帶過，太宰治懶散接過話語。
“我卡都在冬那，自然都給他花，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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