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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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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搖擺

等牧野冬端著熱好的肉過來,太宰治迎面朝他撲來,面露委屈。

“牧野,臭蛞蝓不願送我禮物,我是不是很討人嫌。”

迅速將肉串放到桌上,接住撲過來的人。

聽到問話,牧野冬否認。

“…沒有啊。”

“你遲疑了,嗚哇,你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嗚嗚嗚。”

任由太宰治在身上亂蹭,牧野冬擡頭看中也,眼神詢問。

怎麽回事?你惹他?

中也面無表情回視。

我惹他?

見牧野被頂險些坐不住,中也實在看不下去,將人從牧野冬懷中撕開,看著牧野冬目光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別慣著他啊,這種情況,直接把他推開就好了。”

“倒也…”

牧野冬遲疑,想說其實還好。

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習慣了太宰治黏糊。

要是換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和哪個人這樣打鬧。

原本柔順的頭發混亂翹起,太宰治也不打理,就這樣翹著頭發吃肉串。

“中也就是嫉妒。”

太宰治惡狠狠把肉咬下來,目光不離中也,就好像在吃他的肉一樣。

早習慣他們打鬧,牧野冬也沒在意,伸手拿起一串肉。

“中也,這家肉串還挺香,在哪買?”

“公寓右手邊一家新開的店,”註意力被轉移,中也也拿起肉串吃起來,跟著點頭。 “是還不錯,可能因為店才新開吧,後面不知道怎麽樣。”

“下次可以再買。”

即使剛吃完晚飯,但一邊聊天一邊說話,三人還是很快把肉串與雞排一掃而光。

約好了過幾天帶牧野冬去練車,時間來到九點,不早了,中也起身告辭。

太宰治主動將人送到公寓樓下,今天的風有些大,吹動兩人的頭發,模糊了話語。

沒了在牧野冬面前時笑意,中也皺眉。

“要不要我派些人保護他?”

“那家夥可是心狠手辣。”太宰治似笑非笑。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讓牧野與那家夥再牽扯上什麽關系。

以為太宰治是覺得他不能安排,中也皺眉。

“又沒事,我手底下人,我還是有些調配權利的。”

太宰治並不信任其他人。

“先不了,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會註意的。”

與其靠其他人保護,倒不如讓牧野冬自己強大起來。

見太宰治自有安排,中也也不再強求。

“行,有事隨時聯系。”

“不送,”

不想離牧野冬太遠,太宰治只將他送到公寓門口。

中也掃了他一眼,朝他擺擺手。

“走,”

——

夜深人靜,一輛車疾馳而過,緩緩停在橫濱最大的酒店前。

黃毛男生下了車,興致勃勃打量四周。

“終於到橫濱,我還要去吃咖喱!”

後座另一邊的人也跟著下車。相比黃毛男生開心,他看著有些不太開心。

厚重的膚色,高大的身材,如果牧野冬在場,一定能認出來他的身份。

兩人一同走進酒店,見身旁人愁眉不展,黃毛少年拍拍對方肩。

“keta,不要這種表情嘛,出來玩就要開心一點。”

“我們到橫濱不是為了?”

話語沒說完,被人截胡。

“哎呀,是為了玩,順便辦事。關鍵道具都沒到呢,怎麽辦事。”

黃毛少年說著,接過前臺小姐姐遞過來的房卡。

“對了,道具到放你那邊。”

他說罷,擺擺手,率先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我嫌臟。”

獨自在原地站了會兒,直到前臺小姐姐說辦好了, keta回過神,拿過房卡。

道謝後,大步往電梯走去。

明明在一步步遠離前臺,獨特的聽力優勢讓他輕易聽清楚她們討論聲。

“他好黑!是非洲人嗎?”

“是的吧,但是他說我們的語言也好自然,是不是只是長得黑一點啊?”

“那是長得黑一點嗎?”

“不然呢?”

“是很黑好吧?”

兩人說著說著,笑成一團。

這時候,他也走到電梯門口。

看著電梯打開,走進電梯,轉過身子,目光落在不遠處嬉戲說笑的兩個女生身上, keta心中是從未有過的茫然。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被忽視十幾年,他早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兄弟姐妹意外死了一大片,只剩下他和另一個女生,女生還因為受到過度驚嚇,變得癡癡傻傻。

本來在一群孩子中毫無存在感他,忽然變得顯眼起來。

尤其大人還不經意間提起他見過應這件事, keta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場景。

只剩下一條腿父親忽然兩眼放光看他,只剩一點點的胳膊瘋狂擡動,神情瘋狂又覆雜。盯著他許久,嘴上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說什麽,整個人看著很神經質。

從父親病房回家沒多久,他就收到消息。

父親讓他和大人一起去趟橫濱,請他朋友應到家裏做客。

keta想,他在父親眼裏就是一個傻子嗎?

游輪著火的時候,他正待在應的房間裏,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甲板上的場景。

直升機,橘色頭發的男人,大人,抱著應男人。

親眼看著橘色頭發的男人將大人與保鏢打暈,兩人一起帶著應離開游輪。

他能看到應狀態不太好。

黑發男人面色也很難看。

目送直升機遠去,濃烈的煙味從門縫躥進房間, keta這才起身,往甲板走去。

如果父親真的想請應做客,為什麽是讓他和大人去,還帶這麽多人。

腦子裏亂糟糟的, keta進入房間,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許久,將手機摁滅。

父親從來都是個做事不擇手段人,既然知道他有應聯系方式,多半已經在他周圍安插了監視的人吧,甚至手機裏也有可能…

-

鬧鐘響起,一雙白皙的手摩挲著將它關掉,然後翻個身。

直到鬧鐘第二次響起,牧野冬總算稍微清醒些,強撐著身體坐起,打個大哈欠。

太累了,甚至懶得開火。

洗漱完,牧野冬叼著一片面包出門,腳步漂浮。

“牧野?這是怎麽了?”

眼睜睜看著牧野冬越過自己,慢悠悠朝前走,太宰治眨眨眼睛,幾步跟上,探頭去看牧野冬臉。

明明休息了一晚上,牧野冬卻有種通宵了一晚上的疲憊感,毫不誇張的說,他覺得自己站著都能睡著。

就連反應都慢了半拍。

牧野冬眨眨眼,翠綠色眼眸裏水潤萬分。

“困。”

“這麽困嗎?”

太宰治哭笑不得。

他也只睡了兩個小時,倒是感覺還好。

只是想到昨晚小夏說的情況,太宰治有些笑不出來。

敵人比他想象的棘手,其背後的勢力錯綜覆雜,不可能一網打盡。

在游輪上沒有斬盡殺絕禍端充分暴露了出來。

不論是顧忌小夏能力又或是想收服她為自己所用,那群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不放過她,就等於不放過牧野冬。

一想牧野冬可能面臨到什麽,太宰治心中止不住的升出煩躁。

這情緒來的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可太宰又做不到袖手旁觀。

任由他們將牧野帶走嗎?

即使他們只是同事,明知道他們不會做好事,他也做不到任由著事情發生,不去阻止。

原來他是好心泛濫啊…

找到理由,太宰治放下心中最後一點變扭,決定主動出擊。

既然沒辦法躲掉這些事情,那就做好完全的對策,把危險降到最低。

這幾天半夜,小夏都會與他一起商議對策,前兩天還好,昨天晚上太宰治註意到跟蹤他們的人越來越多,知曉不能再拖了,兩人一直討論到三點多,快四點的時候才分開。

牧野冬的腳步虛浮,手上攥著太宰治衣服,垂著腦袋往前走。

要不是太宰治眼疾手快,等達到偵探社,牧野冬額頭上一定會多好幾個新鮮出爐的包。

除了谷崎兄妹和牧野冬本人,其餘人都是知道情況的。

見牧野冬坐到座位上後打瞌睡的樣子,幾人湊到一起,太宰治輕聲說著他們討論結果。

原本無意隱瞞谷崎兄妹,只是之前他們恰好不在。

正好他們現在在,將事情與它們說明,谷崎直美看看牧野冬的背影,視線落在他毛絨絨的腦袋上,遲疑。

“不告訴牧野真的好嗎?他很想見姐姐一面。”

他們待在一起聊天,偶爾牧野冬也會與他們說起姐姐。

說起他們小時候的過往與開心時光。

“至少現在不能說。”

國木田揉揉有些脹痛腦袋,面露無奈。

小夏有多厲害,他們都清楚,不能讓小夏落到那群人手中,不然不光是小夏,整個橫濱,乃至整個國家都有可能被毀於一旦。

要想保護好他們,首先必要的就是讓牧野冬心態平穩,不做出沖動的事情。

“要知道不光LQ那邊在惦記牧野, Mafia那邊也是,他們的首領森鷗外曾受人委托照顧過牧野一段時間,很有可能是最了解他身份人。他很有野心,小夏這樣強,他不會放任別人奪走牧野。”

身為森鷗外前部下,太宰治自認為自己還是很了解他。

論心眼,沒人玩得過他,又陰險又狡詐。

“到處都是敵人啊。”

谷崎潤一郎嘆口氣,意識到這件事究竟有多麽棘手。

餘光裏是牧野冬深灰色的頭發,陽光照耀在他身上,灰塵與細小顆粒無處可逃,紛紛往牧野冬身上粘。

看著牧野冬身子隨著呼吸輕緩起伏,註意到有人叫他,太宰治動動眼珠子,收回目光。

“等亂步先生和社長回來吧。”

兩人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去開會,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辦公室裏本十分安靜,偶爾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就是電梯運行的聲音都能聽清。

“這裏好破,應真的在這裏工作嗎?”

陌生的話語從大門外傳來,連帶著是許多紛雜的腳步聲。

頗有千軍萬馬的氣勢,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站起。

就是牧野冬也被吵醒。

神色朦朧看向四周。

對上太宰治目光,他迷迷瞪瞪。

“來客人了?”

“他們可不配用客人來稱呼。”

與太宰治話語同時響起是的另一句話語。

“我有事要你們幫忙。”

聲音聽著有些耳熟,牧野冬遲疑轉過頭。

入眼是熟悉的模樣,茉知?

他怎麽會找到這來。

環顧一圈,恰好看到牧野冬,黃毛男生眼神一亮,不顧其他人似有若無的阻擋,幾步跑到他身邊。

“好巧,牧野,你在這裏工作嗎?”

剛睡醒,有些迷糊,沒反應過來對方話語裏陷阱。

剛要開口回答,太宰治一把扯過他,皮笑肉不笑看向面前人。

“有事尋求幫忙對嗎?請找指定員工哦,他負責記錄。”

只一眼,他便認出太宰治身份。

茉知清楚,這人狡猾的很。

怒瞪他一眼後,轉身跟著國木田走遠,去到不遠處的候客間。

兩人面對面坐下,國木田推推眼鏡,掏出紙筆,準備記錄。

“那麽,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委托偵探社幫助?”

茉知轉頭大致打量了下四周環境,問。

“你們一個月工資多少啊?要不要到我那邊去工作,工資翻倍,福利拉滿,雙休,不加班。”

茉知是一個人進入候客間,跟著他一同進入偵探社保鏢全都留在辦公室。

沒有命令,保鏢們也不退出,就這樣堵在辦公室門口。

太宰治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牧野冬能清晰聞到他身上味道,很好聞。

本就困頓,被吵醒,再加上環境安靜極了,看著面前的白色襯衫,牧野冬緩慢眨眨眼。

確認國木田將人帶入候客間,再看不到辦公室裏的情形,太宰治剛要轉身,背上忽然多了些重量,側頭看去,是牧野冬,就這樣站著,枕著他的背,呼呼入睡。

這麽困。

十五分鐘後,腳步聲從裏間傳來,國木田走在前方,兩人一同進入辦公室。

擔心牧野冬站著睡覺會摔倒,太宰治已經讓他半躺在椅子上。

“太宰,他點名要求你與牧野去處理事情。”

國木田並不想接這單,聽完茉知要求,正要拒絕,對方卻將拿匯款記錄拿給他看,表示委托錢已經轉到社長私人賬戶裏,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利。

社長在開會,電話打不通,沒有辦法和他確認情況,再加上茉知給出了匯款記錄,國木田不得不妥協,接下任務。

“哈?我們不接哦,社長知道的,我們這幾天在休息,煩勞這位先生,還是找別人吧。”

“真的嗎?”茉知舉止輕松拖了一個椅子坐。

“讓不相幹的人扯進來真的好嗎?要是因為你的退縮,讓別人丟了性命,太宰先生,你半夜會不會做噩夢啊?”

目光掃過身邊谷崎兄妹的臉,國木田臉,太宰治笑了笑。

“先生說的是,偵探社小本生意,恐怕做不下先生這筆大生意,稍晚些社長就會將錢盡數退還,先生,請便。”

“哈?”茉知掏掏耳朵。

“你是社長?你有什麽資格替社長做決定不要接我委托?”

太宰治鳶紫色的眼眸裏毫無情緒,仿佛在看一個死物,他扯了下嘴角。

“真是不巧,社長說過,他不在時,我就可以代替他做出決定。”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焦灼起來,茉知不甘心看看牧野冬。

後者正半躺在椅子上睡得很好,也不只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從剛才到現在半天沒動。

見太宰治很不配合,其餘人也虎視眈眈看著他們,保鏢上前一步,神情兇狠。

只得茉知一個命令,他們便會立馬動手。

與太宰治對視了會兒,見他毫不示弱,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茉知舔舔唇瓣。

“行,不接委托就算了,走。”

-

來得突然,離開也幹脆。

直到幾人都乘坐電梯離開,谷崎兄妹松了一大口氣。

“太嚇人。”

他們還沒一下子見過身後跟著這麽多保鏢。

牧野冬睡得很香,對他們的心情半點不為所知,就是幾人在他不遠處用正常音量說話都沒吵醒他。

本想看看牧野冬有沒有害怕,一轉頭,見他呼吸平穩,神色安靜,不像假裝,谷崎潤一郎有些慌亂。

“牧野怎麽睡這麽死?不會是暈了吧。”

國木田也關切湊過來。

“怎麽可能暈了…”對同事腦回路感到無語,卻又不得不解釋。

太宰治將手往牧野冬耳朵裏探,拿出一個小玩意兒。

“我以前以為這東西沒用,現在看來還是有點用,”

“是耳塞啊。”

谷崎潤一郎豎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太宰。”

他一直覺得太宰很聰明,但今天是他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這一點,且全然讚同這個觀點。

“他們還會來,還有社長他們開會這件事…”

太宰治總覺得一切都太巧。

兩人怎麽偏偏今天去開會,偏偏今天黃毛過來。

-

不算中間曲折,牧野冬算睡了一個好覺。

睜開眼睛,伸懶腰,除了脖子有些酸痛,舒服極了。

手指戳到一片柔軟,牧野冬收了手扭頭看,發現是太宰治正站在他椅子後,與國木田在說什麽。

奇怪。

目光落在他們一張一合的嘴巴上,牧野冬疑惑。

為什麽光看他們嘴動,聽不到聲音?

一轉頭就見牧野冬頭發翹翹,呆呆看著他們,太宰治勾起笑。

耳朵聽不到聲音,讓牧野冬沒辦法控制自己音量,太宰治聽到他嘟囔。

“我怎麽聽不見了。”

沒感覺到耳朵異樣嗎?

好笑看著牧野冬,見他歪歪頭後,下意識看向他,太宰治止住了話,幾步走到他面前,拿掉他耳朵裏耳塞。

“醒啦?”

牧野冬一直覺得太宰治聲音很好聽,今天也是如此。

那聲音仿佛天籟。

耳中不再是一片寂靜,牧野冬安下心來。

“能聽到了…啊,是耳塞啊。”

對上太宰治目光,牧野冬拍拍胸脯。

“還以為睡一覺醒來,我聾了。”

耳塞很小一個,塞在耳朵裏完全沒一點感覺。

倒是挺好用。

將小耳塞拿起來打量,沒一會兒,牧野冬擡頭看他。

“太宰,這耳塞哪買的?”

他覺得可以屯一些,

“晚上回去發你鏈接。”

“OK。”

甩甩胳膊,動動腿,睡飽後,牧野冬來了精神,開始處理桌子上的文檔。

福澤諭吉與江戶川亂步是下午兩點多時回來的。

見到兩人進門,他們紛紛站起身。

“社長,亂步先生。”

亂步環顧一周,眉頭皺得更緊,跳起腳。

“看看,我就知道,來找麻煩了吧!非要你去參加什麽座談會,就是拖延時間。”

福澤諭吉臉色有些不好看,環顧四周,見眾人都沒受傷,目光在牧野身上停留了順,他出聲叫太宰。

看著太宰治與福澤諭吉一同往裏走,直到看不見身影,牧野冬收回目光看亂步。

“亂步先生,開會還順利嗎?”

接過牧野冬遞來的熱可可喝一口,亂步搖頭。

“當然不順利,就是去看哪群老頭子做戲,無聊死了。”

之前每年都是福澤諭吉一個人參與,就今年,他們要求必須帶一個同伴。

論人選,最適合和福澤諭吉一起去開會的人選是太宰。

但如今這種情況,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只能退而求其次,亂步陪著他去。

現在想想,幸好是亂步陪著福澤諭吉去開會,不然牧野冬很有可能就要被他們帶走了。

一手捧著熱可可,一手柄玩牧野冬的頭發,亂步向他吐槽。

“牧野,我今天遇到個好討厭的人。”

“是很笨嗎?”

牧野冬還是第一次從亂步這裏聽到個人情緒這樣強烈的話語。

“不是笨,是蠢。”

目光落在牧野冬精致好看的臉龐上,仗著自己坐得高,一把抱住他的腦袋往懷裏靠。

“蠢死了,氣的亂步大人把選好了要帶給牧野零食都沒拿。”

牽扯到零食,又是罪過加一,難怪亂步先生這麽生氣。

牧野冬沒反抗,而是順從著亂步力道將腦袋靠到他身上。

“對一個人最好的蔑視就是對他熟視無睹,亂步先生下次再遇到討厭的人,就當那個人是空氣。”

“好主意!”

深灰色的頭發觸感柔軟,讓人愛不釋手,亂步摸得開心極了。

不遠處谷崎兄妹看著這個場景,對視一眼,要不是知道亂步先生不喜歡任何動物,都要以為他是將牧野當作小動物rua。

那手法。

谷崎直美想到自己前幾天在公寓樓下摸到的小黑狗,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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