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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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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合作

終於回到偵探社,這熟悉的地方,牧野冬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能緩解,他松了口氣。

江戶川亂步坐在靠窗的桌子前,視野開闊,面對大門。

幾人走出電梯往大門走,他嘴裏正含著棒棒糖。

看到他們,江戶川亂步瞪大了眼睛。

“回來的這麽快?”

嘴裏嘟囔著,他下意識打量了他們一通,不滿皺眉。

“什麽嘛。”

這句話沒壓著嗓音,一時間,辦公室裏的人都轉頭看向大門口。

發生什麽事了?

對這些熟視無睹,亂步一個挺身跳下桌子,他拍拍在走在最前方的國木田。

“社長也不先調查清楚就讓你們去,你和太宰差點沒命,等下我會幫你們好好抗議的。”

才進大門,耳邊是亂步的話,牧野冬苦笑了下沒應聲。

饒是現在回想起來剛才的情形,他仍心有餘悸。

耳邊是國木田獨步招呼小孩的話語,牧野冬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亂步跳下桌子,招呼牧野冬三人進入找社長,春野綺羅子恰好這時候從裏面走出。

“春野小姐,社長在嗎?”

春野綺羅子頷首。

“在是在…”

見面前氣勢洶洶,春野綺羅子遲疑。

他們這是怎麽了?

得到想要的回答,亂步不再猶豫,從春野綺羅子身邊走過。

“走,我帶你們去。”

江戶川亂步不知為何特別積極。

太宰治與國木田獨步對視一眼,前者拉住剛坐下的牧野冬,三人帶著小孩跟在亂步身後一同朝裏走。

進入辦公室,見到是牧野冬他們,福澤諭吉面露驚訝。

張了張嘴,正要問什麽,話語被忽的打斷。

“社長,這次可太過分了,他們差點死掉。說說,該怎麽補償他們。”

亂步很不見外,一屁股直接坐到社長的桌上。

牧野冬聞言擡眸看了眼福澤諭吉,見他掃了眼亂步,面上沒任何不悅,牧野冬移開目光。

或許是因為之前面試時的故意不好好表現,每次看到社長,他心中就會升起拘謹。

面對福澤諭吉詢問的目光,牧野冬垂下眼眸沒說話,不動神色朝身邊伸手。

“嗷——”

太宰的呼痛聲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牧野冬抿抿嘴,頂著身邊人控訴的目光,不明所以看向太宰治。

“太宰?”

“你…”

太宰治剛要說什麽,一旁的國木田向前一步,率先開口。

“社長。”

福澤諭吉聞聲擡頭看他。

國木田獨步話語簡要將任務的情況說出來。福澤諭吉聽完,視線掃過面前三人,面色凝重。

“抱歉,是我的問題。”

若非他們此次回來說起,福澤諭吉仍不知曉任務當中居然存在這樣的齷齪。

三人看著有些狼狽,但好在都安全回來了。

似想了下,福澤諭吉沈聲。

“我會讓人去查這件事,今天辛苦你們了,回去好好休息。”

臨走前,國木田想到了被他們遺忘的事情。

“社長,還有個孩子……”

關於這孩子,剛才在匯報任務的時候,他有提起過。

福澤諭吉聞言朝門外看了眼,註意到門縫一閃而過的衣角,他朝身旁人頷首。

“春野,讓人進來吧。”

牧野冬一行人出辦公室,小孩在春野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室。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牧野冬面上略帶疲憊。

離開時,註意到一旁的目光,牧野冬垂眸瞥了眼。

是小孩。

一邊隨著春野往前走,目光卻黏在他身上。

未料到會與小孩對視,牧野冬的腳步未作停留,只來得及對視幾眼,便消失在互相的視野中。

隨著三人離開辦公室,門也被關上。

牧野冬後知後覺停下腳步,看向背後的辦公室。

“牧野?”

國木田疑惑叫他。

“走吧。”

牧野冬說著,收回目光,徑直朝前走去。

-

此時時間是下午四點二十。

因禍得福,相比往常,三人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

擔心會有什麽意外發生,三人快速出了臺前家,匆匆帶著小孩往橫濱趕。

明明中午才吃完一頓豐盛的午飯,現在肚子又開始咕嚕嚕叫。

國木田與太宰準備去找一家店吃晚飯。

相比他們,牧野冬有些心事沈重。

婉拒國木田的晚飯邀請,他獨自回了公寓。

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他許久未動。

早上出門前窗簾被拉開,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屋內,一寸一寸曬在臉上,身上,帶來暖烘烘的熱意。

牧野冬擡起手臂搭在臉上,遮住一部分陽光。

睜開的眼眸裏,清明不再,有些失神。陽光的照耀下,黑色的眼眸邊緣閃過些許翠綠。

牧野冬眨眨幹澀的眼眸,回過神,眼中閃過懊惱與後悔。

他心軟了。

看到小孩,牧野冬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也是這樣的孤立無援,只身一人。

‘弟弟,快來。’

小孩銀鈴般的笑聲在腦海中響起,擊潰他的念頭。

姐姐…

在心裏念叨這兩個字,牧野冬一點點側過臉,蜷起身子。

你到底在哪…

研究室…

一些不好的回憶被這三個字勾起,牧野冬哆嗦了下身子,忽的睜開眼睛。

他想起上次,亂步先生之前建議他去研究所的時候叫上太宰治。

腦海中閃過那人的面孔,牧野冬抿起嘴,神色不明。

和他一起麽…

牧野冬不確定。

這個家夥…

想到今天在他面前的失態,牧野冬撓撓頭發,耳尖泛紅。

他當時怎麽會那麽失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與此一同響起的還有塑料袋與話語聲。

“哈嘍哈嘍?有人在家嗎?我進來啦。”

聽出來人的身份,牧野冬嘖了聲,從地上爬起,看著在門口站著的某人,目光不善。

“做什麽?”

太宰治聞言換鞋子的動作頓了下,宛如沒察覺到牧野冬話語裏的冷淡,他脫了鞋,自顧自往房間裏走。

“牧野醬人緣真好,偵探社裏好多人都好關心你。”

太宰治邊說著,將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牧野醬還沒吃晚飯吧?都快五點多了,這裏面有飯有壽司有面。”

牧野冬可不認為太宰治會這樣好心。

哪怕是被國木田他們要求過來,他也有一百種方法甩掉。

兩人互相對視,無言僵持了會兒,牧野冬收回目光,到袋子裏翻找著,話語漫不經心。

“說吧,有什麽事情。”

“都說了是給牧野醬送飯。”

牧野冬於是不再說話,自顧自熱了一份炒面吃。

太宰治開了一份壽司,時不時吃一口,見牧野冬始終不說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沓紙。

“牧野醬怎麽不說話,被任務嚇到了?到底還是小孩子啊。”

總是這樣自顧自說話。

牧野冬沒好氣瞪他一眼,搶過他手中的壽司。

“是不是不餓?”

吃個東西還話這麽多。

沒在意牧野冬的態度,太宰治只是笑。

“看看。”

牧野冬看看他,神色狐疑。

“什麽?”

太宰治笑而不語,只是看著他。牧野冬收回目光,低頭的同時,註意到桌上多了些紙張,於是伸手將其拿到跟前。

是三四張紙張疊在一起,定睛一看上面的內容,牧野冬神色詫異看了眼太宰治。

“哪弄來的?”

快速翻看完幾張紙,牧野冬正眼看向眼前人。

查的這樣詳細,是他小看他了。

“…需要我用什麽交換。”

牧野冬不信眼前人調查這些,只是因為他需要去研究所,需要調查事情。

總該有什麽目的,或者想要的。

“牧野醬這是什麽話,我當然是為了幫牧野醬。”

在牧野冬認真的神情下,太宰治收斂了笑。

“好吧。”他聳肩。“生活太無聊了,總得找點樂子。”

為了樂子,他不是不可以犧牲一點時間。

他是樂子?

牧野冬壓低眼眸,面上情緒淡淡的。

他不再看對面人,視線又落回到紙張上。

見牧野冬這樣,太宰治嘴角更上揚了幾分,明白相比之前的狗屁理由,這條理由,顯然讓對面人相信了。

移了身子,坐到牧野冬身側,太宰治指向紙張上的某處文本,小聲說著。

不喜有人靠自己太近,尤其還是他不喜歡的人,察覺到太宰治的靠近,牧野冬一皺眉,正要發作,註意力又很快被對方的話語吸引過去,看向紙張。

見他如此模樣,太宰治面上不動神色,眼底閃過零星的笑意。

見牧野冬有轉頭的意思,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面上的表情,太宰治又接著說話。

-

正好被安排了今天休息,讓他們有了短暫的時間準備,似乎是信服了太宰治的理由,牧野冬默認了太宰治的一同前行這件事。

夜燈初上,牧野冬敲響他的房門,兩人不約而同穿著黑衣,相約離開公寓。

他們住的公寓裏擂缽街有些距離,三十分鐘後,一輛車在街邊緩緩停下,在街邊的不遠處便是擂缽街。

時間不過晚上八點多,相比橫濱街道處的熱鬧,擂缽街顯得空曠萬分。

只是這樣淺顯的表面情況糊弄不了牧野冬兩人,本便煩躁,背後的目光宛如纏人的陰蛇,如影隨形,粘稠陰暗。

實在受不了,牧野冬拿起手邊的磚朝後丟去。

一個悶哼,物體倒地的聲音響起。

殺雞儆猴,總是十分有效。

之後的路上,背後的目光少了不少。

太宰治說是來幫忙的,其實就是聽人指揮辦事。

一路上,牧野冬沒吩咐,太宰治也一句話不說,腳步悠閑。

若非場合不適宜,光看他這模樣,只叫人以為他是來旅游的。

身邊人難得這樣安靜,牧野冬不甚習慣,途中沒忍住看了他好幾眼。

“牧野醬,怎麽一直看我,莫非…”在牧野冬的眼神中,太宰治扭著身子,神色嬌羞。“莫非牧野醬願意以女身和我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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