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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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孩
牧野冬出手太快，兩人的距離又近，即使太宰治有心閃躲，身子也根本扭不過來，躲避不及，他硬生生受了這一拳。
國木田站在兩人身邊，看看捂著臉縮成一團的太宰治，又看看牧野冬，他看向牧野冬，面露擔憂。
“牧野，你還好嗎？”
牧野冬坐起身子，腦子一陣突突的疼。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之前明明是在找國木田獨步與太宰治，怎麽再一睜眼，他們都在身邊，他卻倒在地上。
“進來後，我們剛走到玩具房那邊，你就跟魔怔了一樣，不停向毛絨玩具那邊扔東西，闖入臥室，我們拉都拉不住你。”
牧野冬腦海中最後的片段是太宰治趁他不備，將他狠狠壓在地上，面色猙獰掐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按照國木田的話，那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在國木田獨步的攙扶下，牧野冬站起身，在一旁的太宰治也直起身，隨意抽紙擦擦鼻血後，向他們走來。
“你出現幻覺了，我不怪你，下次不能再這樣打我了。”
看著格外好說話的太宰治，牧野冬點點頭，誠懇道歉。
“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見牧野冬沒事了，三人也不再耽誤時間，收拾收拾準備玩外走。
按照國木田獨步的意思，擔心牧野冬出意外，他們匆匆進入臥室，玩具房還未好好查看過。
牧野冬記得他們進門前，他順道看了眼時間，13:26.
跟在兩人身後朝外走，他裝作不經意間低頭看了眼時間。
13:27.
牧野冬一楞。
捂了捂手表，平靜了下思緒，又低頭看了一遍。
13:27.
牧野冬將手伸入口袋，看著前方國木田獨步的後腦勺，抿起嘴。
眼見三人即將走出臥室，目光一掃前方不遠處的毛絨玩具堆，牧野冬腳步頓了下。
下一秒，他不再猶豫，一個肘擊下去，面前人悄無聲息倒下。
巨大的倒地聲引起最前方人的註意，趁其還未轉身，牧野冬一腳踹上去。
本來只想將面前人打暈，但打著打著，牧野冬忽然來了氣，看著面前的臉，他好生揍了眼前人一頓。
終於過癮，心中郁結一掃而光，牧野冬喘著氣站直身子，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堆得高高的毛絨玩具堆，牧野冬擡腳朝它走去。
隨手拿起一個毛絨玩具，隨著藍光閃過，它瞬間大了數十倍，牧野冬朝後退幾步，舉起毛絨玩具，將它狠狠砸到玩具堆上。
霎時間，無數毛絨玩具從四周掉落。
與牧野冬之前砸的情景不一樣，這一次，沒等兩秒，地面顫抖了幾下，被砸出來一個小坑的毛絨玩具堆開始繼續掉落，就像有什麽活物在裏頭動。
與一雙雙眼睛對上，牧野冬一陣惡寒。
原來之前感受到的目光是它們，也不知道它們看了他多久。
就睜著那雙無神的眼睛，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毛絨玩具持續掉落，露出更大的坑，與此同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周圍傳來，牧野冬看到五六根觸手從中鉆出，朝周圍探尋。
其中一根離牧野冬很近，眼見就要探到他了，牧野冬拿出小刀，迅速將其砍斷。
‘啊啊啊啊——’
尖銳的叫聲憑空響起，牧野冬捂住腦袋，腦子漲的發痛。
像是彼此之間有感應能力，它們完全不給牧野冬緩沖時間，剩下的四根觸手一齊朝牧野冬襲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牧野冬手扶墻壁撐起身子，握緊手中的長刀。
四根觸手，就像四個敵人，牧野冬只有一人，一打四，腹背受敵，難免會受傷。
一個不慎，背後被觸手拍中，牧野冬抽了口氣，背後火辣辣的，刺痛無比。
轉頭迅速將那觸手斬斷，一面警惕剩餘的兩個觸手，牧野冬皺眉伸出手，碰了碰背。
只碰到一點，卻傳來劇烈的疼痛。
牧野冬下意識挺腰，身子無意識顫抖，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就好似有神志，知曉想消滅一個人就要趁著他虛弱。
等牧野冬回過神，兩個觸手神不知鬼不覺又拉近了不少距離，只差一些便可以碰觸到牧野冬的腿。
牧野冬清楚，不能再耽誤下去了，越耽誤，就對他越不利。於是他強撐著站直身子，看向面前的兩個觸手。
疼到極致便是麻木，牧野冬不再站在原地防備，動動僵硬的後背後，他大步朝前沖。
砍完一根，正要去砍另一根，面前忽然閃過一陣白光。
牧野冬下意識停下腳步，擡胳膊捂住眼睛。
等了幾秒，緩過強光，牧野冬半瞇著眼睛放下手。
他首先註意到的是面前在動的生物，如果沒看錯，這背影好像是國木田獨步？
不太亮的光線下，牧野冬定睛好一會兒，看清了時間。
13:29:54.
轉身看向背後，牧野冬看到了房間門，他與門只有四步路的距離。
等了會兒，前面兩人一直未朝前走，牧野冬側過身子，拿出手機照他們的臉。
兩人無一不是雙眼緊閉，眼珠子一直在滾動，密密麻麻的汗從額頭落下。
已經疼麻木的背…牧野冬慢半拍摸摸自己的後背。
疼痛消失了，光滑無比，沒有一點凹凸。
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夢嗎？
牧野冬下意識摸摸口袋裏的小刀，背貼墻壁，錯開兩人，往房間裏走。
玩具房裏，牧野冬見到巨大毛絨玩具堆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小身影。
人站著陷入夢境，怎麽看怎麽不正常。
牧野冬手中握著提前變換出的大刀，放慢腳步朝沙發處走。
一片安靜中，牧野冬走到離沙發只剩下三步路的位置，稚嫩的嗓音響起。
“哥哥是要殺了我嗎？”
聲音來源是來自牧野冬面前的沙發。
“你是誰。”
牧野冬停下腳步，仔細打量面前小孩。
小孩沒回答他的話，自顧自道。
“哥哥是第一個進入房間後能靠自己醒來的人，一定很厲害吧？我做了壞事，傷害了很多人，是壞人，哥哥一定是好人派來殺我的。”
牧野冬皺了下眉，又朝沙發走兩步。
房間裏光線昏暗，但兩人這個距離，牧野冬還是可以清楚看到小孩。
管家的話有一部分可信，這個房間裏確實住著一個小孩。
但小孩不是他說的長相奇怪，相反，他長得很好看，大大的眼睛，五官精致，只是看著有些瘦。
更重要的是，看他的身高與長相，不像是個三歲的，更像五六歲的樣子。
管家已經不再能信任，滿嘴胡話，還將他們騙入這個房間。
說是般他們守門，實際上是守著門不讓他們出去。
小孩坐得端正，亮亮的大眼睛正認真看著牧野冬。
牧野冬想了下，問。
“你叫什麽？”
小孩搖頭。
“我沒有名字。”
牧野冬奇怪。
“你不是臺前家的孩子？”
小孩歪歪頭。
“臺前？這房子主人的姓氏嗎？我是他們從福利院帶回來的。”
牧野冬伸手指指國木田獨步與太宰治的方向。
“他們現在這樣，是因為你的能力嗎？”
小孩乖乖點頭。
“每個月，外面都會放進來一些人，讓我用異能對付他們，等他們醒不過來，再將人擡出去。”
牧野冬又回頭看看兩人，問。
“怎樣可以解除異能？”
小孩搖頭。
“不知道。我只會使用，沒試過解除。”
“哥哥，他們還有十分鐘，再醒不過來，他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牧野冬聞言低頭看了眼手表，13:41.
那就是到13:51.
確認了時間，他又轉身回去查看兩人的情況。
兩人的狀態與他方才看到的差不多，面上時不時會露出痛苦的神情，一會兒又扯嘴角，也不知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兩人四肢僵硬，想移動也移動不了，牧野冬也拉扯不動，只能任由他們僵硬在原地。
牧野冬明白，這種情況下，只能靠他們自己從夢境中掙紮出來。
想到這裏，牧野冬放棄折騰他們，幾步來到沙發邊。
“我們聊聊吧，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你若是配合，我們可以把你救出去。”
小孩看著年紀小，但說話條理清晰，不像一個正常五六歲的小孩。
“太久沒人和我說話了，哥哥想知道什麽，我都願意說。所以，哥哥如果只是想從我這知道事情，就不必說可以把我救出去這樣的話，希望後的失望，我承受不起。”
意圖被拆穿，牧野冬垂下眼眸看他。
“你很聰明，不過，我向來說到做到。聽你的意思，你是被迫待在這裏，他們不讓你出去？”
小孩點點頭。
“自從被帶出福利院，我就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裏沒出去過，他們不讓我出門。”
牧野冬話風一轉，忽然又問。
“他們送過多少人進來？”
小孩眨眨眼睛，想了想。
“從我到這裏開始，來的人有兩個十，再加上一個二，加上你們，又是一個三。”
小孩說著，不好意思抿起嘴。
“我在福利院，才剛開始學算數，只學到十，接下來不會數。”
二十二，加上他們，二十五。
如果按照小孩說的一個月一批人沒錯，那他被關在這個房間裏快兩年了。
“你多大了？”擔心小孩不會算，牧野冬補充了句。“到這裏來之前。”
小孩這回回答的很快。
“被領養之前，我與其他七歲的小朋友一起過了生日。”
看著面前小孩小小一個，說是五歲都不為過的身形，牧野冬皺緊眉頭。
人渣！
一群比臭太宰還壞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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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你還好嗎？”
牧野冬坐起身子，腦子一陣突突的疼。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他之前明明是在找國木田獨步與太宰治，怎麽再一睜眼，他們都在身邊，他卻倒在地上。
“進來後，我們剛走到玩具房那邊，你就跟魔怔了一樣，不停向毛絨玩具那邊扔東西，闖入臥室，我們拉都拉不住你。”
牧野冬腦海中最後的片段是太宰治趁他不備，將他狠狠壓在地上，面色猙獰掐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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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國木田獨步的意思，擔心牧野冬出意外，他們匆匆進入臥室，玩具房還未好好查看過。
牧野冬記得他們進門前，他順道看了眼時間，13:26.
跟在兩人身後朝外走，他裝作不經意間低頭看了眼時間。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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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三人即將走出臥室，目光一掃前方不遠處的毛絨玩具堆，牧野冬腳步頓了下。
下一秒，他不再猶豫，一個肘擊下去，面前人悄無聲息倒下。
巨大的倒地聲引起最前方人的註意，趁其還未轉身，牧野冬一腳踹上去。
本來只想將面前人打暈，但打著打著，牧野冬忽然來了氣，看著面前的臉，他好生揍了眼前人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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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無數毛絨玩具從四周掉落。
與牧野冬之前砸的情景不一樣，這一次，沒等兩秒，地面顫抖了幾下，被砸出來一個小坑的毛絨玩具堆開始繼續掉落，就像有什麽活物在裏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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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慎，背後被觸手拍中，牧野冬抽了口氣，背後火辣辣的，刺痛無比。
轉頭迅速將那觸手斬斷，一面警惕剩餘的兩個觸手，牧野冬皺眉伸出手，碰了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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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冬清楚，不能再耽誤下去了，越耽誤，就對他越不利。於是他強撐著站直身子，看向面前的兩個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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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54.
轉身看向背後，牧野冬看到了房間門，他與門只有四步路的距離。
等了會兒，前面兩人一直未朝前走，牧野冬側過身子，拿出手機照他們的臉。
兩人無一不是雙眼緊閉，眼珠子一直在滾動，密密麻麻的汗從額頭落下。
已經疼麻木的背…牧野冬慢半拍摸摸自己的後背。
疼痛消失了，光滑無比，沒有一點凹凸。
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夢嗎？
牧野冬下意識摸摸口袋裏的小刀，背貼墻壁，錯開兩人，往房間裏走。
玩具房裏，牧野冬見到巨大毛絨玩具堆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小身影。
人站著陷入夢境，怎麽看怎麽不正常。
牧野冬手中握著提前變換出的大刀，放慢腳步朝沙發處走。
一片安靜中，牧野冬走到離沙發只剩下三步路的位置，稚嫩的嗓音響起。
“哥哥是要殺了我嗎？”
聲音來源是來自牧野冬面前的沙發。
“你是誰。”
牧野冬停下腳步，仔細打量面前小孩。
小孩沒回答他的話，自顧自道。
“哥哥是第一個進入房間後能靠自己醒來的人，一定很厲害吧？我做了壞事，傷害了很多人，是壞人，哥哥一定是好人派來殺我的。”
牧野冬皺了下眉，又朝沙發走兩步。
房間裏光線昏暗，但兩人這個距離，牧野冬還是可以清楚看到小孩。
管家的話有一部分可信，這個房間裏確實住著一個小孩。
但小孩不是他說的長相奇怪，相反，他長得很好看，大大的眼睛，五官精致，只是看著有些瘦。
更重要的是，看他的身高與長相，不像是個三歲的，更像五六歲的樣子。
管家已經不再能信任，滿嘴胡話，還將他們騙入這個房間。
說是般他們守門，實際上是守著門不讓他們出去。
小孩坐得端正，亮亮的大眼睛正認真看著牧野冬。
牧野冬想了下，問。
“你叫什麽？”
小孩搖頭。
“我沒有名字。”
牧野冬奇怪。
“你不是臺前家的孩子？”
小孩歪歪頭。
“臺前？這房子主人的姓氏嗎？我是他們從福利院帶回來的。”
牧野冬伸手指指國木田獨步與太宰治的方向。
“他們現在這樣，是因為你的能力嗎？”
小孩乖乖點頭。
“每個月，外面都會放進來一些人，讓我用異能對付他們，等他們醒不過來，再將人擡出去。”
牧野冬又回頭看看兩人，問。
“怎樣可以解除異能？”
小孩搖頭。
“不知道。我只會使用，沒試過解除。”
“哥哥，他們還有十分鐘，再醒不過來，他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牧野冬聞言低頭看了眼手表，13:41.
那就是到13:51.
確認了時間，他又轉身回去查看兩人的情況。
兩人的狀態與他方才看到的差不多，面上時不時會露出痛苦的神情，一會兒又扯嘴角，也不知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兩人四肢僵硬，想移動也移動不了，牧野冬也拉扯不動，只能任由他們僵硬在原地。
牧野冬明白，這種情況下，只能靠他們自己從夢境中掙紮出來。
想到這裏，牧野冬放棄折騰他們，幾步來到沙發邊。
“我們聊聊吧，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麽，你若是配合，我們可以把你救出去。”
小孩看著年紀小，但說話條理清晰，不像一個正常五六歲的小孩。
“太久沒人和我說話了，哥哥想知道什麽，我都願意說。所以，哥哥如果只是想從我這知道事情，就不必說可以把我救出去這樣的話，希望後的失望，我承受不起。”
意圖被拆穿，牧野冬垂下眼眸看他。
“你很聰明，不過，我向來說到做到。聽你的意思，你是被迫待在這裏，他們不讓你出去？”
小孩點點頭。
“自從被帶出福利院，我就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裏沒出去過，他們不讓我出門。”
牧野冬話風一轉，忽然又問。
“他們送過多少人進來？”
小孩眨眨眼睛，想了想。
“從我到這裏開始，來的人有兩個十，再加上一個二，加上你們，又是一個三。”
小孩說著，不好意思抿起嘴。
“我在福利院，才剛開始學算數，只學到十，接下來不會數。”
二十二，加上他們，二十五。
如果按照小孩說的一個月一批人沒錯，那他被關在這個房間裏快兩年了。
“你多大了？”擔心小孩不會算，牧野冬補充了句。“到這裏來之前。”
小孩這回回答的很快。
“被領養之前，我與其他七歲的小朋友一起過了生日。”
看著面前小孩小小一個，說是五歲都不為過的身形，牧野冬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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