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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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出
谷崎兄妹都是十七歲，在偵探社裏是最小，沒想到來了個比他們還小的，才十六歲。
一起嘗了谷崎兄妹帶回來的糕點，糕點得到了一致好評，都很喜歡。
每個人都嘗了一小塊沒多吃，因為很快到中午了。
牧野冬性子溫和，做事耐心，不論是誰都一視同仁，只半天時間，眾人對他的稱呼已經由牧野君變成了牧野。
所有人都很開心，唯有太宰治，聳拉著肩膀心情不好。
剛才的聊天中，牧野冬裝作不經意間提及昨晚，還有□□，見太宰治居然做這樣惡劣的事情，連偵探社新成員都不放過，幾人自然不會放過他，逮著他便是一頓連聲討伐，把太宰治說的暈頭轉向，都快不會走路。
牧野冬終於報了仇，且效果比他預期的還好，他滿意極了。
快到吃飯時間，福澤諭吉社長回來，身影出現的瞬間，辦公室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正經了神色。
“社長/社長好/社長。”
牧野冬站起身的動作慢了半拍，他擡頭看向面前的福澤諭吉。
社長身旁是秘書春野綺羅子，她手中正抱著文檔夾。
見到辦公室裏的眾人，她推了推眼鏡，原本沒什麽表情的面上，神色緩和了下來。
福澤諭吉環顧四周，見身影一個不差，他收回目光。
“都回來了。”
見到牧野冬，他頷首表示打招呼，擡腳朝裏走去。
作為一個新人，上班第一天得到領導的主動招呼，牧野冬受寵若，一時間楞在原地沒來得及反應，等他回過神來，社長已經往裏走，只能看到背影。
以為他是被社長的氣勢震到，谷崎潤一郎拍拍他的肩膀。
“社長就是這樣，氣勢強大，與他不熟悉的人就是很容易被嚇到，習慣就好。”
直美在一旁補一刀。
“牧野別看哥哥如今這麽淡定，我們剛進入偵探社，每次見社長，哥哥總會雙腿打哆嗦呢。”
谷崎潤一郎苦笑。
“直美…”
要不要這樣揭短，好歹給他在新同伴面前留些面子啊。
-
手中拮據的關系，牧野冬找的是房租可以一月一交的房子。
從太宰治那邊知道偵探社有宿舍，為了確保萬一，他又問了國木田他們知道真的有宿舍且價格實惠，他當即找了房東，提出下個月退租。
五月是個忙碌的月份，好在對牧野冬來說還好。
或許因為是新人，可能也是照顧他，這幾天一直是春野綺羅子在帶他，教導他處理書面上的工作。
相比跑外勤的其他人，他稍顯輕松。
還有兩天到下個月，牧野冬開始收拾行李。他的東西本就沒多少，兩個紙箱子就全部裝完。
半天時間，他收拾完所有個人物品，將房間整個打掃了一遍。
拿起手機看時間。
時間是，21:22.
與前幾天一樣，換了衣服，戴好帽子，確認除非湊得極近，無人能認出他是誰，牧野冬推門離開房間。
他需要確認些事情，白天不能去，也沒時間去，所以他一直晚上出門。
而且…
'鈴鈴——’
便利店的門被打開又自動合上，牧野冬手中拎著一瓶水走出來。
看看兩邊的路，他沒多猶豫，直接往左邊走去。
隨著一路向前走，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一個不註意就會踢到隨地可見的垃圾，帶來巨大的聲響。
再次不慎踢到啤酒瓶，看著一下子滑好遠的瓶子，牧野冬轉頭瞥了眼背後，又繼續朝前走。
漸漸的，腳下的道路變得狹窄，說是道路，實則只是一條被眾人踩出來的路。
房子間築造緊湊，許多時候從建築中走過，幾乎都要蹭到墻壁。
走到一處視野稍微開闊的地方，牧野冬停下腳步朝前看，在他視線不遠處是一個大坑。
先前買飲料的時候他裝作好奇開口詢問，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擂缽街的大坑是十四年前形成的，傳說是荒神力量暴走，將那裏炸出一個大坑。
事發突然，當時死了好多人。
十四年前…
牧野冬那時候還小，對此事沒印象也不知道此事的發生，但他記得幼時的記憶裏，有段時間，照顧他們的白大袍似乎格外忙碌，門外總能聽到匆忙的腳步聲。
是不是就是那段時間？
想到幼年時總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溫暖，他神色微黯，心情也隨之糟糕起來。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總會想一個人呆著，可許多時候，總會有沒長眼睛的來打擾。
就像是料定了他不會發現，又或者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十足的信心，背後的腳步聲愈發重，急促。
緊接著，一陣風刮過後腦勺，掀起發絲。
幾下悶哼後，在牧野冬身後跟的最近的兩人倒地。
牧野冬揉揉發麻的手臂，看看手中扭曲的武器。
“飲料瓶還是不行啊。”
飲料瓶的材料偏軟，也不牢靠，他才打兩下就癟了。
瓶裏殘存的飲料正滴滴答答往下落，牧野冬手邊的地面已經被浸濕一小塊。
揮舞中，飲料滑落到手上。感受著手中的黏膩感，牧野冬皺起眉頭。
“嘖。”
擡頭看向對面還站著的三人，在他們忌憚的目光下，牧野冬丟下手中的飲料瓶，隨手挑起腳下的一塊長形石頭。
一陣藍光亮起，長方形狀的石頭變成長劍。
石頭材質與牧野冬剛才拿的飲料瓶相比，就更顯出它的重量。
【所想成真】，所有可觸物品，皆可按照牧野冬的意願變換形態，變成他想要的任意物件。
牧野冬甩甩石頭劍，擡頭看他們。
“我大度，不計較你們跟蹤我的事，但我飲料都沒喝完，浪費了，這錢你們得賠我吧？”
親眼見到牧野冬使用異能，前面還倒了兩個，至今不省人事，剩下三人哪還敢和他打。
見牧野冬沒有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的意思，三人哆哆嗦嗦將口袋裏的錢全部拿出來放到地上，抖著腿朝後退。
看著地上的零錢，牧野冬滿意。
“很好。”
下一秒，他一只腳繃緊，動作迅速朝前沖去。一人一下，幹脆利落將他們敲暈，牧野冬彎腰撿起地上的錢。
這些人都看到他的異能了。按照牧野冬以往學到處理事情的規矩，只有死人能保密。
但…
牧野冬站在原地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沒下死手，直接轉身走了。
這段時間他一邊學著處理書面工作，一面在熟悉橫濱的規則與偵探社的規則。
偵探社其中有一條，不得擅自對普通人使用異能，也不得濫殺無辜。
牧野冬在想，自己這個肯定不算，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才動手的。
但要是將他們都殺掉，又是另一回事了，保不齊就會被劃入濫殺無辜的程度。
單方面的毆打結束，周圍很快恢覆安靜。
牧野冬丟下石頭，拍拍手，又繼續朝裏走。
牧野冬深知，有些時候鬧出些動靜是好事，至少這次鬧劇過後，他的後半段路程很順利，再沒有不開眼的人來阻撓。
很快，牧野冬順利來到大坑邊緣。越往坑邊走，身邊就越空曠，唯有地上的垃圾證明附近有人來過。
不同於牧野冬想象的，大坑周圍什麽都沒有，一棟房子都沒有。
看著面前看不到底的大坑，牧野冬站了會兒，轉身離開。
時間不早，牧野冬決定回去了。
為了收集線索，也試圖找回些記憶，回去時，他換了一條路走。
只是很可惜，路都走了一半，他一點都沒想起來。
在安靜中，一點聲響都會引起人的註意力。
走到一半，牧野冬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面前不遠處的小巷子。
如果沒聽錯，剛剛那裏面有人說話。
大晚上在外面晃，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無欲再與誰起沖突，意識到裏面有人，他快速環顧四周，扭頭就要離開。
可街上空空曠曠，只有他一人，腳步聲也越來越大，裏面的人似乎在往外走，這怎麽避得開。
既然避不開，那就不避了。
做出決定，牧野冬轉回身，繼續朝前走。
兩三步剛走到小巷子口，恰好裏面的人走出來。
註意到彼此的存在，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別開目光。
收回目光，牧野冬神色正常看向前方，眼眸裏多了些若有所思。
都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有點像太宰治提起過的…黑手黨？
心中是猜測，牧野冬腳步沒停，繼續朝前走。
靜悄悄的街道上，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牧野冬聽到他們似乎交談了些什麽，但很快，腳步聲響起，且越來越輕。
看來那群人沒在意他，直接離開了。
想到這裏，牧野冬微微松了口氣。
一晃而過的畫面，對方至少十幾個人，要是他們做了什麽事情想殺他滅口，他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分神間，他走到一處拐彎處。
稍微判斷了下位置，他正擡腳準備繼續走，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
“餵。”
什麽。
牧野冬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月光下，他看到對方橙發藍瞳，與剛才那批人裝扮類似。
很成熟的打扮，彌補了身高的不足，這套衣服穿在對方身上非但沒有違和感，反而滿是危險。
牧野冬推推眼鏡，神色平靜看他。
“是有什麽事嗎？”
“你去大坑那了。”
橙發少年話語篤定，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是，我剛到橫濱，有些好奇，所以去看了看。”
對方聞言目光落在他臉上好一會兒，不知為何，牧野冬從他臉上看到了幾分失望。
？
這人是在失望什麽啊。
今晚的月光格外亮，兩人隔了七八步，牧野冬卻能看清楚他的神情。
得到牧野冬的回答，少年神情覆雜，張了張嘴。
“那裏不太…算了，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那裏，你是異能者吧。”
牧野冬不明所以點頭。見面前人很好說話的樣子，他試探性靠近對方兩步，裝作好奇。
“你知道關於那個大坑的事情嗎？我問了好多人，他們都說不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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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冬性子溫和，做事耐心，不論是誰都一視同仁，只半天時間，眾人對他的稱呼已經由牧野君變成了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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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冬終於報了仇，且效果比他預期的還好，他滿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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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冬站起身的動作慢了半拍，他擡頭看向面前的福澤諭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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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諭吉環顧四周，見身影一個不差，他收回目光。
“都回來了。”
見到牧野冬，他頷首表示打招呼，擡腳朝裏走去。
作為一個新人，上班第一天得到領導的主動招呼，牧野冬受寵若，一時間楞在原地沒來得及反應，等他回過神來，社長已經往裏走，只能看到背影。
以為他是被社長的氣勢震到，谷崎潤一郎拍拍他的肩膀。
“社長就是這樣，氣勢強大，與他不熟悉的人就是很容易被嚇到，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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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別看哥哥如今這麽淡定，我們剛進入偵探社，每次見社長，哥哥總會雙腿打哆嗦呢。”
谷崎潤一郎苦笑。
“直美…”
要不要這樣揭短，好歹給他在新同伴面前留些面子啊。
-
手中拮據的關系，牧野冬找的是房租可以一月一交的房子。
從太宰治那邊知道偵探社有宿舍，為了確保萬一，他又問了國木田他們知道真的有宿舍且價格實惠，他當即找了房東，提出下個月退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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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是新人，可能也是照顧他，這幾天一直是春野綺羅子在帶他，教導他處理書面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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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當時死了好多人。
十四年前…
牧野冬那時候還小，對此事沒印象也不知道此事的發生，但他記得幼時的記憶裏，有段時間，照顧他們的白大袍似乎格外忙碌，門外總能聽到匆忙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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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材質與牧野冬剛才拿的飲料瓶相比，就更顯出它的重量。
【所想成真】，所有可觸物品，皆可按照牧野冬的意願變換形態，變成他想要的任意物件。
牧野冬甩甩石頭劍，擡頭看他們。
“我大度，不計較你們跟蹤我的事，但我飲料都沒喝完，浪費了，這錢你們得賠我吧？”
親眼見到牧野冬使用異能，前面還倒了兩個，至今不省人事，剩下三人哪還敢和他打。
見牧野冬沒有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的意思，三人哆哆嗦嗦將口袋裏的錢全部拿出來放到地上，抖著腿朝後退。
看著地上的零錢，牧野冬滿意。
“很好。”
下一秒，他一只腳繃緊，動作迅速朝前沖去。一人一下，幹脆利落將他們敲暈，牧野冬彎腰撿起地上的錢。
這些人都看到他的異能了。按照牧野冬以往學到處理事情的規矩，只有死人能保密。
但…
牧野冬站在原地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沒下死手，直接轉身走了。
這段時間他一邊學著處理書面工作，一面在熟悉橫濱的規則與偵探社的規則。
偵探社其中有一條，不得擅自對普通人使用異能，也不得濫殺無辜。
牧野冬在想，自己這個肯定不算，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才動手的。
但要是將他們都殺掉，又是另一回事了，保不齊就會被劃入濫殺無辜的程度。
單方面的毆打結束，周圍很快恢覆安靜。
牧野冬丟下石頭，拍拍手，又繼續朝裏走。
牧野冬深知，有些時候鬧出些動靜是好事，至少這次鬧劇過後，他的後半段路程很順利，再沒有不開眼的人來阻撓。
很快，牧野冬順利來到大坑邊緣。越往坑邊走，身邊就越空曠，唯有地上的垃圾證明附近有人來過。
不同於牧野冬想象的，大坑周圍什麽都沒有，一棟房子都沒有。
看著面前看不到底的大坑，牧野冬站了會兒，轉身離開。
時間不早，牧野冬決定回去了。
為了收集線索，也試圖找回些記憶，回去時，他換了一條路走。
只是很可惜，路都走了一半，他一點都沒想起來。
在安靜中，一點聲響都會引起人的註意力。
走到一半，牧野冬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面前不遠處的小巷子。
如果沒聽錯，剛剛那裏面有人說話。
大晚上在外面晃，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無欲再與誰起沖突，意識到裏面有人，他快速環顧四周，扭頭就要離開。
可街上空空曠曠，只有他一人，腳步聲也越來越大，裏面的人似乎在往外走，這怎麽避得開。
既然避不開，那就不避了。
做出決定，牧野冬轉回身，繼續朝前走。
兩三步剛走到小巷子口，恰好裏面的人走出來。
註意到彼此的存在，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別開目光。
收回目光，牧野冬神色正常看向前方，眼眸裏多了些若有所思。
都穿著黑色西裝，看起來有點像太宰治提起過的…黑手黨？
心中是猜測，牧野冬腳步沒停，繼續朝前走。
靜悄悄的街道上，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牧野冬聽到他們似乎交談了些什麽，但很快，腳步聲響起，且越來越輕。
看來那群人沒在意他，直接離開了。
想到這裏，牧野冬微微松了口氣。
一晃而過的畫面，對方至少十幾個人，要是他們做了什麽事情想殺他滅口，他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分神間，他走到一處拐彎處。
稍微判斷了下位置，他正擡腳準備繼續走，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
“餵。”
什麽。
牧野冬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月光下，他看到對方橙發藍瞳，與剛才那批人裝扮類似。
很成熟的打扮，彌補了身高的不足，這套衣服穿在對方身上非但沒有違和感，反而滿是危險。
牧野冬推推眼鏡，神色平靜看他。
“是有什麽事嗎？”
“你去大坑那了。”
橙發少年話語篤定，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是，我剛到橫濱，有些好奇，所以去看了看。”
對方聞言目光落在他臉上好一會兒，不知為何，牧野冬從他臉上看到了幾分失望。
？
這人是在失望什麽啊。
今晚的月光格外亮，兩人隔了七八步，牧野冬卻能看清楚他的神情。
得到牧野冬的回答，少年神情覆雜，張了張嘴。
“那裏不太…算了，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那裏，你是異能者吧。”
牧野冬不明所以點頭。見面前人很好說話的樣子，他試探性靠近對方兩步，裝作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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