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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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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順

如牧野冬所料,面試過後四五天,他一直沒收到答覆的電話與消息,想來是十分不滿意他的表現,所以不錄用。

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牧野冬還是心生些許可惜,那是他找尋了好久,最適合他的一項工作。

好在一想到那個麻煩,心中的可惜之感也很快消失殆盡。

什麽工作不是做,還是不要招惹麻煩上身比較好。

兜兜裏錢不夠了,牧野冬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後,專心找工作。

都說橫濱工作多,只要你想,無論多大都能找到工作,牧野冬心中一開始還滿是期待。

找了一段時間工作,他發現這句話只是事實的一部分。

工作很好找,無論你多大要你,但那些老板不是將工資拉得很低,就是話裏有話,心懷鬼胎。

每次出門前,牧野冬都會照鏡子,確認自己戴好了眼鏡,模樣平平無奇。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會遇到那種眼光。

把你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遍,眼神露骨,宛如在看一件明碼標價的商品的目光。

要不是他們之間有著一定距離,牧野冬絲毫不懷疑,對方可能會直接伸出手碰他。

看著眼前標了快餐牌子的店面,牧野冬嘆口氣,是他今天的第三家面試。

自稱店長的男人上下打量打量他,說是要先為他介紹一下他們的工作,讓他能更好的考慮。

男人一路給他介紹了吧臺,廚房,客人用餐區,店長室。

“我們員工都要穿工作服,為了方便換衣服,所以有配備更衣室。”

男人說著,帶他一路往店深處走。

屬於飯店的更衣室很小,裏面也只有三四列衣櫃。

牧野冬正仔細打量更衣室的環境,考慮這份工作的可能性,背後忽然傳來輕微的哢噠聲。

就像鎖的聲音。

想到這裏,牧野冬扭頭去看,發現男人繞了一圈回到他背後,將門鎖上。

牧野冬不解歪頭。

“做什麽?”

介紹更衣室的環境,為什麽還需要將門關上?

身處只有兩人的密閉空間,男人終於露出了本貌,頂著貪婪的嘴臉往牧野冬身上撲。

“好久沒見到這麽細皮嫩肉的男生了,讓哥哥疼疼你。”

細皮嫩肉?

第一次被用整個說法形容,牧野冬感覺頗為新鮮。

微瞇雙眼,眼鏡框上泛著冷光,任由男人朝自己撲過來。

‘哐當’,店面最裏傳來什麽東西倒掉的聲音,緊接著,一陣悶響傳來。

過了好一會兒,更衣室恢覆了安靜。

牧野冬拍拍手上的灰塵,看著腳底下時不時抽搐的男人,他扯了扯嘴角,又使勁踢了一腳。

在男人微弱的喊救命聲中揚長而去。

走出店面,看著遠處天空上的夕陽,牧野冬揉揉臉頰,垮下臉。

又是找工作失敗的一天。

捏捏褲子口袋裏的錢包,摩挲著一個個硬幣,牧野冬轉頭看向街邊的便利店。

他已經連著三天都吃飯團了。再吃下去,他非也變成飯團不可。

可他也沒錢去買其他食物,只能吃最便宜的飯團,牧野冬長嘆一口氣。

生活不易啊。

早知道找工作這麽艱難,他一開始就少吃幾頓大餐,省省錢了。

站在便利店外糾結了會兒,牧野冬最終還是推開了面前的門。

飯團總共就那幾種口味,不用看,牧野冬都知道要拿哪個。

站在冰櫃前,牧野冬的目光一一掃過冰櫃裏種類繁多的食物,宛如看即將離去的情人,眼神裏滿是戀戀不舍。

越看越饞,牧野冬咽咽口水,快速拿了一個飯團一瓶水去收銀臺。

“飯團幫我加熱一下。”

他說著,將東西放到收銀臺上,拿出一大堆鋼板開始數錢。

鋼镚數完,不多不少放到面前的桌上。

精力分出,牧野冬遲來的反應過來不對勁。

面前人好像,一直站著沒動,也沒幫忙加熱,就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牧野冬奇怪擡頭。

店員站在他對面,兩人間只隔了一個擋板。

穿著便利店員工服的女孩眼中擒淚,身子顫抖,狀態很不對。

牧野冬上下打量她,面露詫異。

在牧野冬的註視下,女孩顫抖著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飯團和水。

在飯團的遮擋下,女孩小幅度指了指地上。

順著女孩所指方向看去,牧野冬隱約能看到一片黑色的布料,且布料還在晃動。

是有人躲在女孩身邊,利用她作掩護?

搶劫嗎?

牧野冬半瞇著眼回想。

他記得,自己剛才進來時,女孩還在正常理貨架,對他說了歡迎光臨。

所以是在他進店後沒多久,劫犯也溜進店裏,準備打劫。

是他在冰櫃前站太久沒走動,沒發出聲響,讓劫犯誤以為便利店裏沒顧客,只有店員一個人,故而選擇進來搶劫嗎?

面前是店員求助的目光中,牧野冬無聲嘆了口氣。

他抓抓頭發,換了個姿勢站立,放大了音量,話語裏滿是不耐。

“新來的?不知道他們都是先加熱再掃碼付錢嗎?難不成還擔心我不付錢?”

說著,他語氣不耐嘖了一聲,自己拿起飯團朝右手邊的櫃臺走去。

微波爐位於櫃臺邊緣,即使是站在外面的人也可以靠前傾身子碰到,將東西放進去加熱。

走到邊緣,將東西放到微波爐裏,餘光中,店員顫抖著轉過身,保持著始終面對牧野冬的姿勢。

是躲在她身邊的人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借店員來擋住自己?

牧野冬的腳步很快,店員害怕得腿軟,挪動身子挪動的很慢,給他找到了機會。

深棕色的小刀憑空出現,被牧野冬甩出。

女孩像是嚇傻了,站在原地好久沒動。

“不會死了吧?巧克力殺人事件?”

直到耳邊傳來男生自說自話的話語,腳步逐漸重起來,一雙腳在她面前。

女孩終於才緩過神來,癱坐到地上,雙腿哆嗦。

將飯團與瓶裝水放到一邊,牧野冬掀開隔檔板走進櫃臺,查看男人的情況。

“啊,暈了。”

朝女孩要一個繩子,他動作利落將男人綁起來丟到店最角落。

看著身上纏繞著滿是繩索的男人,確認他不會掙脫開來,牧野冬松開手,拿出手機。

看著手機頁面的報警電話,他皺了下眉。

“但願橫濱的警察有些用。”

嘴裏喃喃自語著,牧野冬打通了報警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奇怪。

信號這麽不好?

這裏也不偏啊。

正打算再嘗試一遍,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他最不願聽到的聲音。

“呀,好巧,牧野君~”

是那個大麻煩。

牧野冬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平靜,轉過頭。

“不巧,太宰君。”

牧野冬一點都不想在這裏遇到他,看到這張臉。

面無表情拍掉對方搭上肩膀的手臂,牧野冬雙手抱胸,全身呈防備姿勢。

‘叮鈴鈴’。便利店的門被人推開,好幾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進入便利店。

他們腳步堅定,直接往店裏面走。

路過牧野冬,為首的男人朝他點點頭,拔出腰間的配槍,朝地上那人走去。

“…你們?”

環顧一圈,他最終將目光移到身邊稍微熟悉一點的人身上。

這些警察看起來明顯是有備而來。

就像,

就像知道店裏有個搶劫犯一樣。

太宰治也沒賣關子,神色自然再次搭上他的肩膀,笑瞇瞇宣布。

“牧野君,恭喜你通過入社測試,明天記得來上班喔~”

“什…入社測試?”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回答。

“那個店員?”

牧野冬說著,轉頭找尋店員的身影。很快,他找到了,店員正在春野綺羅子的安撫下擦眼淚,離他們稍遠。

“牧野君居然不認識這男人嗎?”

嘴上問著,太宰治幾步來到被五花大綁,昏迷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將男人的身子翻過來去看他的臉。

“大平裏代,自稱橫濱超神,截至目前,已經搶劫了超過五十家店面,造成店家損失超過幾千萬,死傷超百人。此人槍法老練,每次作案都順利逃脫沒被找到,躲藏本事了得,行蹤不定,警察對他很頭疼。”

牧野冬環顧一圈周圍人,發現他們各自都在做各自的事,分工明確,一挑眉。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他會來搶劫便利店?”

“不,我們事先並不知道他會來搶劫這家店。有四家店在我們的監控範圍,這便利店原本是我們覺得最不可能的一家店。”

便利店有什麽好搶的,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收銀臺裏大部分都是零錢。

想到這裏,男生眼底閃過一絲沈思。

到底是為什麽讓大平裏代放著其他錢更多的店不選,選這家便利店?

不同於太宰治在思索,牧野冬見人安全了,也懶得想這些事,再與面前人掰扯。

“你們有做入社測試的權利,我也有權利不去吧?”

他說著,徑直繞過其他人,與店員女生說了句錢在桌子上後,拿了飯團和水率離開便利店。

牧野冬能感受到背後有目光一直註視著他,直到他推門離開便利店。

門將那些視線都遮擋住,風迎面吹來,天空深藍。

也不知他在便利店裏待了多久,天都黑了。

看著面前荒無人煙的街道,牧野冬往公寓的方向走,好一會兒,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他沒忍住嘆了口氣。

這都什麽事兒啊。

總算回到公寓,他打開門進入房間。

換好鞋子,正要朝裏面走去,看著桌邊的身影,牧野冬瞪大了眼,楞在原地。

他走錯門了?

牧野冬下意識往後退。

可屋內是他熟悉的布置,腳上是他一直穿著的拖鞋。

看著在桌後一手撐腦袋,半躺在地上的太宰治,牧野冬眼神不善。

“怎麽進來的?”

這間公寓的安保差到這種程度嗎!

聯想到便利店裏那個所謂的入社測試,牧野冬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牧野冬眼神危險看著面前人。

“我都說了不去,不想去,為什麽總要逼我?”

太宰治聞言神情無辜。

“我們逼你嗎?可是牧野君要想調查一些事情,加入偵探社是最好的途徑耶。”

他的話語剛落,下一秒,冷光泛起,一把小刀抵住他的喉嚨。

面上再也沒了往日溫和的笑容,牧野冬眼神冰冷看著眼前人。

“你調查我。”

仿佛絲毫沒感受到小刀的存在,太宰治神色自然轉了轉脖子。

刀尖與肌膚摩擦,帶來陣陣刺痛,太宰治面色不改,硬是擠出難過。

“牧野君要殺了我嗎?我這樣一個為你好的人,你真的忍心嗎?”

“沒什麽不忍心的。”

牧野冬話語冷靜。

“我剛才進來沒在周圍看到任何人,你是一個人來的吧?這裏很偏,我大可以把你殺了,掩蓋屍體,沒人會懷疑到我頭上,也不會有人能找到你。”

“我一心為牧野君好,牧野君居然這樣對我,我好難過,嚶嚶嚶。”

尖銳的刀頭本就戳在肌膚上,因為男生的亂動,幾滴血珠順著刀體滑落。

血珠順著刀尖滑落到刀柄,沾上牧野冬的手。

對其視而不見,牧野冬又用了些勁兒,刀尖陷進肌膚裏,牧野冬神色兇狠。

“說出你的目的。”

牧野冬是記憶力沒有這個人,他從不相信有人會沒有任何目的對一個人好。

他不傻,仔細想想,就能發現許多地方都透露著不對勁。

自己面試時的表現很差很差,只要是一個正常的單位,肯定不會要他的程度。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給他搞了什麽入社測試。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將他留下來?

牧野冬的話語落下,從剛才一直在胡鬧的人忽然安靜下來。

“不對喲,牧野君,我認識你,很久之前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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