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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 第44章 薏霜殉情,留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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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第44章 薏霜殉情,留紙條

◎薏霜似乎提前預知了自己將死,提前一日將鐲子送至瑞王府。◎

“他們不敢,我敢。”常苒的聲音從外傳至。邁進門內,揮手讓二人退出。隨後一幹婆子進來二話未說將夢婕綁了。

“輕點。可別傷了。”常苒說著站到了桌側。

“是。娘娘放心。”那幾個婆子下手極其利索。用上等的絲綢布給手腳都捆的結實,死死按在地上,叫跪著。嘴中也被大塊的絲綢布塞著。不叫咬傷。

“昨日我便覺得奇怪,為什麽你就突然出現在那。南陽姑母身邊的所有人,我都是認識的。你卻是外來的。你果然是罪臣之女。”常苒說的緩慢,卻是一語道明。

蕭承言坐在書桌後。咬著牙。真是好盤算,若真是昨日碰了,後患無窮。可今日自己納了她......

“姑母真是好盤算,可也就差在這盤算。早多少年便發生過在我眼前。”常苒頓了頓說道,“昨日、今早。姑母已經認下了你是紫璇宮婢女。那這罪臣之女的身份,自是紫璇宮替我們瑞王府先擔著一道。這糾察不清,認人不善的罪,也是紫璇宮先擔。而你,罪一,隱瞞身份,圖謀不軌。今早我喝了你的茶,你已經正式進了瑞王門,便是我這個王妃所管轄的後院之地的人。”瞧了眼西知,再看向夢婕。“你逾越禮制。昨日不過一介婢女,卻是穿著同我一般無二。還帶步搖。這還不是逾越?這是罪二。你昨日喚王爺名諱,這就是潑天大罪,這是罪三。魅惑主上,致瑞王陷於藥石。這是罪四。此四罪,罪犯滔天。綁起來,送到衙門,交給官爺處置。那得經年衙役,打個幾板子查問一番,可比在這瑞府裏挨得重。”

常苒說完,召外頭那文書先生,就把那紙放置在夢婕眼前。其上一條一條已經寫在了紙上。

常苒把手中的契憑文書統統摔在地上。“這其中,還有各方證詞,賣布料的珍絲軒,做衣裳的墨繡軒,釵環飾品的金縷樓。一應人等供詞都在這,是宮裏的采辦說,紫璇宮定制的。難不成還能是姑母定制,叫你逾越的不成?這還有宮中的太醫出的把脈脈案。一應證據皆在此。藥石自也是你下的,難不成還能是姑母下藥毒害瑞王身體?這一樁樁,正是因為你生在紫璇宮。”

夢婕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卻是無法掙脫。被強按下了手印。

“若是衙門不得力,便送到內獄裏去,自生自滅。原本你這妾室身份,是進不得內獄的。可是這瑞王府的王妃,性子懦弱,看不得血。這不得已,便叫擡了你的位份。就當個偏房貴妾。送進去。反正死了殘了,同我們瑞王府,擔不著幹系。”

聽到常苒說,自己性子懦弱。連蕭承言在邊上都忍不住扯動嘴角,笑意溢出。

常苒回身,看到笑意盈盈的蕭承言。也羞澀低首。

蕭承言板著臉,站起身。走到常苒身邊,低頭撿起之前置在地上的文書。看了看說道:“如此羅列清楚,罪名濤濤。不過一晚上,就讓苒兒查個清楚。苒兒看到如此美妾,現下不裝小白兔啦?”

“我......她那是意在拉我們瑞王府下水。我們王府,土瓦所建,斷斷泡不得水。”常苒回。

“哈哈哈哈。”蕭承言肆意笑著。

常苒轉頭瞧見桌側那錦盒熟悉,打開一瞧竟是贈與薏霜的鐲子,其下壓著曲譜。“譜完了?”

“前兒送來的,你還在宮裏。沒留下話。”蕭承言道。

“那現下無事,我去瞧瞧。西知,讓秦三去請薏霜,老地方。雲奈,取我琴來。”常苒吩咐著。

西知卻是此刻說道:“娘娘,所說的老地方可是雅墨軒?雅墨軒關門了。您離京時京中出了幾件殺人案,其中兩件都涉及那。那近年來卻也是達官顯貴愛去之地,可生出那些麻煩,卻是惹不起的,店家自關了。”

“蕪兒。”蕭承言也道,“京城內巡視等已 不歸我管。你出門,定要當心。我今日未去朝上,方才皇兄來旨意讓我好些便進宮一趟呢。”

“那您去吧,那我也不出門了。罷了,讓秦三請薏霜進府吧。”常苒,拿過錦盒在手,便回懿德院等。

人未至,秦三也未歸,先行派人來稟。“娘娘,薏霜姑娘來不了了。昨晚暴斃了。三哥去衙門查了。派小的與您先稟報一聲。”

一盞茶後,秦三才歸,道明原委。

“奴才打聽到就在昨晚。薏霜姑娘與一客官一道殉情了。偏那還是禮部員外郎。其岳丈就是禮部劉侍郎。”

常苒極其驚訝,眉頭深皺。

秦三再道:“員外郎晚間未回府,說是其夫人晚間就在家鬧了一回。早上拂柳院出事,自報到官府。交了員外郎留下的書信,其上大致是:家中悍婦迫害良善,不賢不孝。七出皆有,甚迫於其職一直不敢休之。只能隱忍。卻妻子實不堪。多年於家不寧,更遇良曲憶想當年被官身以脅,雖是成婚多年,與其有子,卻仍是不堪其重。與薏霜姑娘相見甚晚,乃良配人,出淤泥不染。願與之同赴鬼門,望合葬一處。魂歸一道。查了筆跡,是員外郎筆跡。但其夫人一口咬定為假。帶人將拂柳院整個都鬧翻了天,打砸哭鬧何的不算,報了官欲將整個押了。衙門查了反而覺得員外郎蓄意拉著薏霜姑娘一道去的,薏霜姑娘還被餵了大量金......礙於上頭之事,便未問罪,如今已將拂柳院等人盡數放了也算就此作罷。但那夫人便自領走了員外郎屍身不算,還想借口一道領了拂柳院中薏霜姑娘的屍身,說的好聽些是一道埋葬,其實就是想鞭屍拋於荒野。小的擅自攔下,找人買了口棺葬了。”

常苒聽後心中難受。一嘆後問:“晚間事發的,拂柳院那時也算熱鬧。就沒一人察覺?”

“據說薏霜姑娘自打客官進門,唱至半晚。忽喜忽悲,拂柳院只以為那客官喜唱,官職又高,雖是頭次來,但一見琴魁那般傾心。給的又極多,雖聽聞薏霜姑娘呼了,但也無一人敢擾。”

“她唱了?旁人皆聽到她唱了?”常苒聞言覺得奇怪得緊。

與薏霜相識後,從未聽其唱上毫厘。還以為她從不喜唱的。

“是。奴才也覺得奇怪,下葬時特意查了,薏霜姑娘身上並無旁物。拂柳院的人也皆是咬死不知。”秦三道。

常苒轉頭瞧著手邊的錦盒。一把拉過,看著那曲譜。“既然那員外郎頭一次去,薏霜怎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似得,將這她費心曲譜的曲譜和這鐲子送回來了。瞧著有何異。再查查盒子。”將鐲子放進盒中推給秦三。自起身拿著譜子到琴邊,試著奏起。可悲可嘆,極盡傷感。雖是薏霜常問,但也並未提過意見,畢竟這曲是薏霜所做。只要改了一絲一毫,已是不盡譜寫薏霜之音。

“娘娘!”秦三忽而一聲高呼。“紙條,藏在盒中了。”

常苒礙於琴放腿上,並未起身,只擡手接過,卻看紙條上寫的文字空隙,對應著琴譜。卻是詞。詞更見悲戚。瞧了幾行便壓抑難平。瞧著是一人彈唱身世一般,卻是某個鄉言,瞧不大懂。囫圇著向下看去。整齊的寫:士為知己者死。抱歉。你以知己相待,我卻有私心。心中有愧。顧戚氏。小心簡小姐。

常苒瞧著,這簡小姐,莫不是指簡亦柔?可她們只那一面,薏霜讓我小心何?而且這句明顯就是落款之後新加上的。“顧戚氏。那員外郎,不會姓顧吧?”

“正是。”秦三點頭。

“找人,問問這上頭文字翻譯了是何意。”常苒說著扯下下半段攥在手中。只將上頭曲詞遞給秦三。

瞧著秦三出門,急忙喊道:“雲奈、雲栽。進房,將亦柔之前給我送來的那幾本民間話匣子找出來。還有那套衣裳,修補了手袖那套。”

常苒方才大致瞧了那曲詞,總感覺似曾相識。

秦三再回來時不止帶了翻譯成尋常意思的曲詞,還道:“娘娘,三法司授命京兆尹府重徹查員外郎之事呢。好像......鬧得太大,原本近年來一直有人上告,但因礙於禮部劉侍郎,一直壓著。現下正借官員不堪壓自戕與這蜚語一道肅查。”

“禮部講禮法,卻不想其女無禮法,也是......”常苒略略搖頭,拿過翻譯過的曲詞再瞧。再翻話匣子,果真在內尋到一幾乎一樣的故事。“狀元郎拋妻另娶,妻為尋夫被新淩辱。尋死不成意圖報......”

常苒空坐房中,一直凝神思量。蕭承言從宮出來竟帶著一宮中樂師一道回來懿德院。常苒遲楞著醒覺時已是樂師朝著她拜完禮後。

常苒才急忙起身朝著蕭承言作禮。

蕭承言卻是冷笑一聲走到圓桌處親拿起茶壺倒了杯茶來。轉手遞給樂師。“來,俊娘,給夫人敬茶。”

常苒方才並未看出,這是之前曾見過一面的俊娘。

俊娘雙手接過,奉著茶躬身道常苒身前。

“她離開正華所後一直在樂教坊,早到了出宮年歲,但無家可歸。方才我已同皇兄去要了她。”蕭承言很是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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