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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 第38章 常苒守城,展露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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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第38章 常苒守城,展露武

◎南國攻來。◎

常苒很快便出來,已換一身紅裝,腰身綁縛纖細紅黑細帶纏束,袖口亦是。全身素凈,只兩肩半臂處有一圈錦瑟花紋。頭上已改鬢發。高束發來,也以紅色發帶綁束,多垂下來十分飄逸,反不似婦人般,只似尋常少年郎。綁發處懸一紅金絲發冠,其中穩穩簪著一木簪,頭端旋鈕處隱隱發亮。

直朝城墻而去。

邵斌急忙道:“上頭危險,您套上盔甲吧。”

“不用,我方才套了軟肋甲。真要是不敵被攻進來,什麽甲皆無用。”

邵斌腳步稍有一頓,這話常文華與常衡皆說過類似的。

“擊鼓。打迎敵出擊鼓。只敲一段。”常苒說完便立在城墻上朝下看去。那外頭已漸呈圍城攻城之勢。

擊鼓之人一見邵斌點頭,急忙改了鼓點。

“已很近了。”另一守將急忙朝邵斌道,那目光卻不免看向走前的常苒。

“等一等。等他們再往前一點。再行喊話。若是這般開戰,我們這些人馬,只怕難抵他們眼下攻勢。”常苒阻止。

“他們人馬並無咱們多。”那人又道。

邵斌才要說話,常苒卻道:“南境多年平靜,你們有幾分把握這兵將還如當年一般,不曾懈怠?多少主將都被調走了。若是此鏡城還是當年那般。有劉為、有瞿恨、有車岢我絕跡不會這般擔憂。南國攻勢迅猛,我們又掛了三日免戰,他們氣勢正盛,沒必要硬碰。”

常鐸拿著全套終到,站於常苒身側。常子卓也接過寶劍和彎刀,一時不知常苒將如何用。

“您是......”那人終沒忍住發問。

邵斌也同那人及在場餘下的兵將說道:“這位是瑞王妃。”

稍有人悄聲道:“那如何?一介女子。”

話音才落,卻是常苒忽而踢起常鐸方才拿過來的弓箭,便抓在手。挽弓搭箭一氣呵成,箭頭稍過城墻上起的火盆,隨即借風射出。

“好。”一守將忍不住叫好。

常苒一箭直射到壓城軍中段,南國旗頃刻燃滅。

“喊話。”常苒言畢,常鐸便大聲道:“你們聽好了。我乃常家常鐸!我家主帥要找你們主帥之人對話。”

下頭議論、辱罵聲大。“我們皇帝禦駕親征。豈是你能見的?”下頭一聲喊最為明顯。

常苒早已想到,就算南懷斌不是親臨也是該時刻關註著,畢竟他曾在此“跌倒”險些失了性命。

下頭騷動漸止,很快兩排分開,十多人騎馬來前。

居首那人身披盔甲,馬亦披銀盔。毫無懼色,勒馬於前,擡頭對上常苒。眸中銳利,唇角帶邪魅之笑。頗為陰鬼之色,稍有英姿。左手壓於馬側劍鞘之上,卻是手骨正中能見一處極大的腐黑之色,與尋常膚色毫不相同。“常家無男子了嗎?還是你國無男人了?主將,怎是一女娃娃與我說話呢?”南懷斌的馬隨著他話正止住打轉。隨之身後兵士隨聲而笑。

常苒認出那是南懷斌,確實青澀已無。面容越發冷峻了不少,窄骨消瘦。“南懷斌,你瞧清楚了。我縱是女子,那如何?我常苒身為常家人,便守得了我常家旗。人在旗在。”常苒言畢,將弓箭放於腳邊。忽而一踹身後旗桿,藍底黃字常家旗桿斷成半桿而落。常苒接下,右手拿過自己右腿上所綁縛的匕首。

“小姐!我來吧。”子卓瞧著急忙道。

“不用。”常苒將旗桿遞給常子卓,左手虛無的按在旗上,右手指尖輕帶,一道在腰間扯下一紅色絲帶,借著劃破左手背皮肉之刻,血染旗上。右手拿著匕首便恰時帶過絲帶,幾纏在左手傷處之上。“重立。”常苒淡淡道,左手從懷中扯出一對折的紙來,展開上頭卻是只一血黑手印。是將邵斌支出去後在大帳中尋出的。正中紮進匕首之上,瞬而朝下大喊道:“南懷斌,我乃常家常苒是也。若因我是女子便輕視之,那無可談,那便戰!”

隨手甩出,深深落入其下土中。

這雖不是那匕首,卻與那仿制差不離的模樣。

恰時常子卓再加桿,重在城墻高高豎起已染一絲血色的藍底黃字常字旗,隨風飛展。

“常衡呢?”南懷斌瞧著下頭遞過來的匕首和那一紙血手印。忽而問道。

常苒回:“我哥哥在不在此,常家自在。我常苒一樣可守鏡城。當年自你手中奪來擊雲城,我常苒也有一份功。只要我們常家還在鎮守此地,你們便不該進犯。到底是你無信,還是你們根本就是背信棄義之輩。我當初留你一條命,放你回去享受著榮華,完成你想要的仇怨。你手上的疤痕,如何來的。你忘了?你卻重穿鎧甲,血戰而來,再起硝煙。難道不怕天下人嗤笑嗎?還是原本無面目,又何恐天下嗤笑。”

隨著這話,再次安靜。

南懷斌身下的馬一直在打轉,笑聲止住後,擡頭看向常苒道:“原來......是你。”

“是不是我又如何,我手傷了又沒斷,一樣挽得了弓,射的了箭。”常苒說著根本不顧那傷,再次手拿弓箭,迅而用力握弓搭箭。

下頭一下慌亂,四下即刻準備抵禦。護著主帥。卻哪有常苒箭快。

常苒毫無猶豫,一箭射出。直射在下面戰旗之下,那旗桿上。就在南懷斌身側。

高聲喊道:“若要犯我邊境,下一箭必射主帥!”

“喔。”城墻之上氣勢驟起。

原本質疑的將軍小聲呢喃道:“天,活脫脫常衡將軍呀。”

兩兩名守將相視一眼。

邵斌卻是直盯著常苒,面上難掩欣賞之色。淚稍染眼眶,轉正身子朝下看去。

城下旗幟其下木棍,終也沒扛過勁頭,旗桿隨倒。

眾人都知若方才常苒那一箭不是朝著旗桿,而是朝著南懷斌,那必傷。

南懷斌忽而想起常蕪當年模樣。滿身是血沖進大帳,拿著刀抵在他脖頸上說:“是你帶兵沖進來,才害的我母親慘死。當初山洞就不該放你離開,救治於你。真是心軟壞的事。今日我要將你千刀萬剮,替我母親報仇。”說完刀突然紮下,一下紮進向他左手,一下貫穿。

低頭瞧著自己左手,再看向此刻手中匕首。

回擊雲城前,那左手已失知覺。人也陷入半昏迷中。似還聽到常蕪道:“沒死就成。手傷了還能長,腐肉掉了才有新肉。手心斷了,手沒斷。只要想活,怎麽都能活。我沒剮了他已是仁慈了。”

擡手止住身側喧嘩。眼眸凝視常苒。“果真是你?”笑著,身下的馬不停轉動。“難怪,我說當時你怎麽......會死的那般蹊蹺。”

“你都能活,我如何不能活?撤了免戰牌。”常苒道。

南懷斌忽而大笑,連道數個好字。“好好好,我倒要領教一下,常家女兒的招數。布陣。”說著似要轉馬。

“不止常家女兒,還有常家女婿。”蕭承言忽而道。攀上城樓後疾跑到常苒身側。一把攬上常苒腰肢。“展旗。”

常苒轉頭,看到是蕭承言。不覺更加安心。與他同站一起,分毫未退。

藍底黃字常字旗側再豎起黃色黑底蕭字旗。

南懷斌瞧著那旗後又看向常苒身側男子。

“怎麽?南國新帝不識我?我們在東境遠遠過過幾次招的。”蕭承言微微揚起下顎,眼簾低垂。城墻本就高懸,此番更是居高下視。

南懷斌瞇著眼睛一直打量著,兩個人周身氣勢不遑多讓。“瑞親王,蕭承言。哈哈哈哈。外頭常道瑞王旗與常家旗時常雙出,說你蕭承言與常衡一道領兵才堪為一支整隊軍馬。外頭都傳你們是一對眷侶。怎的,替郎君來守護姊妹來了?”

“胡說八道。還是這番子激怒的功力,這些年毫無進益呀?”蕭承言一絲不氣。

南懷斌卻不認識蕭承言,轉而又道:“哦險些忘了,你與常家結親了。難怪都說蕭承言娶了婆娘之後轉了性,怕死了。諸事只丟給常家人去,那是收編了常家呀。”

“你錯了。”蕭承言忽而打斷。“我蕭承言成於南境。當初也曾有份救你的。那山洞。”蕭承言說著,一手一指,另一手仍是摟緊了常苒腰肢。

南懷斌一時啞然,反覆在兩人面上來回來去。“原來,哈哈哈哈。你們二人在一處了。那外頭傳的什麽常衡老什子嘛。真是不知這兩小無猜總角交,情也。還真是登對。好。看在你們二人齊在份上,今日,我退兵。你們備好人馬,明日,我們再戰。”

常苒瞧著竟真開始退。轉身埋進蕭承言的懷中。悄悄說:“手好疼呀,承言。”

蕭承言聽後,嘴角壓笑。仍是攬入懷中,眼眸卻仍看向城下。

直到常苒擡頭看著蕭承言,面露笑容。蕭承言才挑眉回視。

常苒卻忽而問道:“尚戰之名何來?”

蕭承言一時未答。

常苒道:“即有不戰之法,為何不博力一試。不用待明日了。記得嗎?我們在這談論過的,如何奪下南國。”瞧著蕭承言不解,常苒又道,“......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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