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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 第6章 重歸王府,帶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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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第6章 重歸王府,帶嫁妝

◎常苒將嫁妝擡入王府,不再逃避,自此執家。◎

常苒坐在千裏亭,呆呆的看著藻井。卻是先聽到了馬蹄狂奔之聲,微微低下了頭,喃喃說道:“有馬蹄聲,有人朝著京城來了。”

雁南等人都在亭子外頭,卻是還沒聽到看到。直過了兩個呼吸的時間,雁南等人才聽到馬蹄聲而來。雁南還朝著亭子中的常苒看了一眼。覺得瑞王妃這耳力真是好。

常苒依舊仰著頭瞧著藻井。

待蕭承言快到時,雁南才叫道:“爺?”

這一句,常苒才微微轉過頭,看了過去。卻見蕭承言身下的曦月高高揚起,停穩了蕭承言才下的馬來。一下便沖進亭子中俯身抱住常苒。鼻子抽涕。連身驅微顫。緊緊閉著眼睛,只俯身將常苒控在懷中。

常苒被這陣風吹起了長發,不禁閉上雙眼,接著便脫口而出。“王爺?”

蕭承言身子不由得再次一顫。常苒又喚的王爺而非承言。換防之前,本都不叫王爺了的。平緩了情緒才就勢坐下,問著:“怎麽到這來了?”

常苒說:“在路上走著,便想起這了,便來了。你看,這上面的畫多美。”手指朝上一指藻井。

蕭承言擡頭看著,不過普通的緊,感覺只是多了一圈龍鳳呈祥的圖案罷了。可是宮裏也有很多的。“家裏的亭子,也是有的呀。”

常苒喃喃的說:“可是家裏不是永安亭呀。這裏我來過幾次了,心境都是不同的。頭一次是和兄長一起進京。我坐在馬車中匆匆而過。親人剛剛身死,疼徹心扉。第二次是去淩洲讀書,宛如新生,卻也是坐在馬車裏匆匆而過。上次是我學成回來,兄長來此接我和榮姐姐。那時覺得未來遙不可及,心生期盼,還一同進到這個坐了坐。然後便是這次......”常苒唯獨沒說這次的感受。常苒扯出一絲苦笑。“承言,你高興嗎?你回去,就要出生一個世子了。該是個男孩的。”

可蕭承言卻是驟然起身,略有些激動的說:“這也是你的孩子。你是他的嫡母。”

常苒依舊只是扯動嘴角,沒有說話。

蕭承言又道:“我們可以當他是他。就養在你的膝下。做你的孩子。”

常苒收起本就慘薄的笑容,說道:“我不要這個孩子。也沒人能替代我的那個孩子。”

蕭承言的眸子凝了凝,看著常苒滿眼心疼。

常苒豪不畏懼的看向蕭承言。“孩子就養在高氏那吧。若是放在我這,磕了碰了、病了痛了都是我的過失。縱使生長的好於我也沒什麽相幹,不過是人家生母底子好罷了。誰養還不是一樣的。何必苦了孩子的命,苦了高氏的心,日夜牽腸掛肚。我又落不到半點好。何必呢?日後府中不會安寧的。承言,放我回常府吧。等孩子下生了。我再回去。我們都安心。你也不必怕我害她,我不會的。”話到此處,神情黯然。“自己經歷過知道多痛,不想讓月盈也經歷著。本也是極好的她,何苦都變成盤於算計之輩。大家一道都斷送在了無畏之事上。”

蕭承言搖頭,伸手牽上常苒的手,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按下。“我不會放你走的。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開了。我......我剛剛以為你走了呢。”看著身邊不大愛笑了的常苒,蕭承言此刻苦著臉仿佛心口極痛,方才失而不得之感那般強,可隨即聽了這番話,才知常苒原裝的那般大度無所謂,也只不過真是偽裝罷了。若這般讓她回常府,直到高月盈生產完,那便是按著她那話去了,便是自己也是疑心她的,雖是有幾瞬卻是擔心的,可不想兩人間自此這般隔閡著。

自己在她痛失孩子的時候,讓高氏有了孩子。自己做的什麽混賬事。明明當時是有意識的,還有一絲殘存的意識的。卻沒推開她。若身處苒兒的位置,得多傷心。原來自己號稱的,不想傷害她,想讓她快活自在卻是傷她最深之人,當真是混蛋。不由走近一步抱住常苒。“抱歉蕪兒,抱歉。”蕭承言小聲的說著。心中無比懊悔,當時就不該因為痛失了孩子,而覺得都是孩子,這個也是自己的孩子,而放任這個孩子生長。伯謙之前罵得對,只考慮了自己。半分沒考慮苒兒知道了會該如何。對於苒兒來說,怎麽可能一般無二。當時就應該心狠一些。知道高氏有孕時,便該狠心的拿掉。不該心存念想,惹得常苒如今這般。

常苒卻是覺得略有些奇怪。之前遠走淩洲,是想讓蕭承言找的。或屈尊降貴或尋個正經由頭接自己回來。可那時覺得蕭承言不過爾爾,仿佛更加胸有成竹一些。可今日不過想在這看看風景,他卻像失了什麽似的。滿臉的焦急神情,他方才頭一次抱過來時,那眼裏分明都是淚。總不會是馬騎得快了被風吹得吧。真是有些奇怪的。

在蕭承言同常苒在永安千裏亭說話的那一刻。京城裏好多人便知道了瑞王與瑞王妃回京了。已經到了永安亭小歇。在雅墨軒彈琴的薏霜正奏一曲,鳳求凰。

蕭承言後堅持親送常苒歸常府,再去城防查守,再進宮去覆了任務。常苒拗不過,只以面紗遮面,坐於曦月上一道進城。

流言與事實往往有差,還有另一版本傳出,就是瑞王風流,在外當差時同一位民間美嬌娘在一處。風花雪月好不快活。那美嬌娘於回京途中不幸走散,瑞王找人四下尋找。那美嬌娘秋水凝眸,我見猶憐。又說她明眸皓齒,顧盼生姿。不論如何形容的如何,衣著都是紫色衣衫,頭戴紫釵環飾,名為阿紫。

常苒回府,即刻換了一身衣裳。黃與白交織,合著粉花點綴。正是鳳穿牡丹的花樣。

蕭承言打著明爐大張旗鼓的過來,拿過一旁備著的鬥篷親披在常苒肩頭,再瞧著常苒發髻之上簪著的紅寶石和鳳釵,佐著這大紅鬥篷果真還是那般貌美。

“讓高氏接迎。”蕭承言吩咐道。

“不。搬搬挪挪的,別讓她勞動來了,別碰傷了不好。”常苒急忙阻止人去先行傳話。

蕭承言才見此刻雲芙閣中挪動到院子的箱籠,比之離開瑞王府時多了不知多少,本沒在意,只以為收挪庫房罷了。但見竟是都要搬回瑞王府一般。

常苒接過常右遞來的名錄,問:“承言可要瞧瞧?您瞧過了我便不給周滔瞧了。這是妾身的嫁妝單子,原您給準備的樣式太多,我便帶了幾樣先過去了,趁著此次便都挪過去吧。”

蕭承言拿過手,卻並未展開,只看著小冊子也是適中一本。不禁展露笑意,忽而道:“挺好。”

常苒看著蕭承言重將名錄遞回,心中想著都未看,怎知挺好。

禧儀院的人看到,極多的物件陸續進了懿德院。蘭草便攔住其中一人問:“這是什麽?”

“自是我們懿德院的物件。不用旁人經管過目。”雲奈回。

“你是哪裏來的?敢這麽同我講話?我那頭也有些活,你走完這趟隨我去。”蘭草斥道。

雲奈頓時被壓住,無了氣勢。

“做什麽?你是懿德院的人。用得著聽她訓話?你是哪位呀?”沐秋走過來打量著蘭草。

“她是高妃娘娘身前的。”雲奈以為沐秋不識,解釋道。

蘭草瞧著沐秋的樣貌一楞神,但沐秋卻全不露怯,與之前偽裝沐菊之時全不相同。仍是打量著蘭草道:“我當是誰呢,還以為是這瑞王府管家之人呢。不過也是個看院的。你是娘娘屋裏的。你怕她?”又怕雲奈露怯,急忙打發走。瞧著蘭草道,“高妃娘娘有著身子,你不侍候著,倒是出來管我們懿德院的事了。我們現下這般忙瞧不見?若是請我們院的去幫忙,態度給我放尊敬點。”

“喧嘩什麽?”周滔過來問著。

蘭草一見周滔急忙道:“周管家你來的正好,我不過問一嘴,她竟那般多話還道......”

周滔卻是急忙搖頭道:“蘭草姑娘不知,這位乃是從前沐菊姑娘的姐姐,沐秋姑姑,乃是新任瑞王府總管事。”

“常沐秋。”沐秋又岔空補道。

周滔一頓,點頭以應。才有接著說道:“王妃主子已接了管家之權,方才一應物件牌要已上交主子。周某不過前院一小小管事罷了,本就是趕鴨子上架代管幾日罷了。從前管的一塌糊塗,沒被問罪便謝天謝地了。”

蘭草當即顯出吃驚表情,問:“瑞王妃當真管家了。”

沐秋輕咳一聲,不顧周滔在場,便道:“勞煩回去告訴高妃一聲,外頭挪動王妃嫁妝入府呢,這搬搬挪挪這些物件,便在院養著就成。別沒得不慎磕了碰了的,犯不上。此時不多瞧瞧肚子,這下生了還不是要養在我們娘娘膝下。到時候就不定能時時瞧見了。”

蘭草急扶膝,後忙轉身朝著禧儀院回。

蕭承言晚間瞧著懿德院還未收整完畢,雖是未瞧具體單子,但瞧著也搬到時近宵禁,眼瞧著懿德院已放不下,已大半先行堆放到嵐澤院。“娘子這嫁妝也是不少呀。想必也夠再附帶嫁一人進府的了。”

“王爺相中了誰,便納了誰便成,只是苒兒小氣得很,我這嫁妝可養不了旁人。用您府裏的賬,我倒是不敢有意見。這從前不說良田千畝,十裏紅妝是底氣嘛,從前仗著王爺的底氣。如今。也要有自己的底氣,才好在這瑞王府立足嘛。”

“哈哈哈哈。我這瑞王府,寸土寸金都是你的。這若是不夠立足,我就把邊上旁的院子都給你擴進來。”蕭承言笑著,瞧著甚至連原本未動箱的聘禮箱子也打開來重新歸置。不禁笑道:“怎麽,王妃現下不像是要隨時打包走人的模樣了?這般都拆散了,日後和離、分家按著名錄重欲歸還給我可需時日找了。”

“哼。難道那些我碰過的王爺還能要了回去再賞給旁人不成。那您可得仔細呢,我手下的丫頭動作可快呢。若真是分家也沒有多少時日留給您哄我回頭的呢,收拾好了我們當即就走,一天都不多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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