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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 第42章 借席談情,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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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第42章 借席談情,相依偎

◎“那話本王說過又如何,應過又如何?本王那時可不知你常苒,是哪個......”◎

勤國公趁著瑞王更衣之時,折回看臺。卻見正中只坐著自家夫人和女兒,四下掃尋才見瑞王妃,便坐在正座之上。“今日雖是讓你自己相看的。可一早就同你們說了,瑞王正妻已配。都把腦子放明白些,怎麽你們一個兩個還是這般糊塗?大勢已去,追悔不得。既然局面已逝,便不要自找麻煩。瑞王府我們開罪不得。聽明白了沒有?瑞王妃現下正是得寵之時,別自找沒趣。”

趙希瑤轉頭看著自家母親。並不甘心。

勤國公夫人瞧著女兒模樣,小聲說道:“可從前,太皇太後可是賜婚......”

“別再提了。”勤國公大聲打斷。“去看看席面如何了。不要再做無用功。滿門榮耀來的不易,別為著這沒來由的事,再費心機。”

趙希瑤瞧著臺上,瑞王已在場上馳騁,不由得再次含笑瞧著。轉過頭去,看看自己身後的婢女,點了點頭。

那婢女悄然退後,與人耳語,後那些人四散去往各處。

高修堰在場上,剛射出一箭。便被聲音吸引。轉身去瞧,便看到一甚美的女子跑向蘇雪榮。

雖未見過,卻是即刻知曉,那該是常苒,現下的瑞王妃。並未刻意縱馬,因方才一箭,此刻馬因慣性自行在場上小範圍打轉,但要不見之時,高修堰便稍扯韁繩,轉回正視線去瞧。

那女子兩鬢的步搖泛著金光,縱使奔跑也只是向後傾斜,搖晃的卻不劇烈,整個人在漂浮著雪花的場地中小跑著,容貌絕美,笑容亦是。

之前家中告知給他的嫡妻選定為常苒。八字也算過了,只等喪期一過,便過門路前去提親。高修堰還十分氣憤的爭論過兩次,說是能同蘇雪榮交好,必定也是高傲之人。家中卻是不管他的意願,楞是要敲定下來。高修堰氣憤之餘,特意去詢了素遠。素遠卻說常家姑娘是如水一般的女子,才學不凡。高修堰小有擔心之餘卻也松了口。

但宮中賜婚旨意一下反倒成了笑話。悶在屋裏了幾日,又聽高月盈回家敘述,仿佛蛇蠍一般的女子。才覺得未娶正好。可眼前......笑靨如花,活潑開朗,美艷異常。難怪瑞王放置著自己妹妹,陷進去了。

“修堰,看什麽呢?”秦霜在一旁看到高修堰出神,忍不住叫道。

“哦。無事。”高修堰才急忙勒了一下馬韁,身下的駿馬便又跑了起來。

常苒同蘇雪榮低話淺笑。兩人婢女在遠隔絕眾人。

“真是不常見了。這瑞王府我為著避嫌,都還沒去看過你呢。你如今可真是春風肆意。”

“姐姐取笑我。”

“哪有,替你高興。你不知,瑞王府下聘之時,我不是正好在你房中嘛。後我出府,特意來這勤國公府上坐了坐。”

常苒聽後直笑,“姐姐同她還在置氣。”

她們聲音雖小,看臺周圍的聲音反倒是大了起來。甚至於好幾句趨於完整的話都落入了兩人耳中。

“小小武將女出身,命好靠著同瑞王讀書的兄長也成了王妃。”

“正是呢,還不知道未成婚之前是何等的勾引......”

“這等小門小戶,如今也能登大雅......”

蘇雪榮聽到,忍不住回轉頭去找說話之人,卻一時難以分辨。剛要發作,常苒卻是一拉按著蘇雪榮手腕。“姐姐,不必動氣。我都不氣呢,這話原先也沒少聽。何必呢。撕破臉,這話依舊還是傳著。”

“你就是這樣任人欺負的性子,她們才敢這麽說你。沒有的事也能傳出花來。”蘇雪榮把手中的手帕扔在桌子上。

常苒只是撿起來收在手中,只是報以微笑。心中卻不免想著,若是一成婚那時便圓房,如今可能也有孕生子了。恐怕現在就更難聽了,珠胎暗結搞不好都會傳出來。真是不懂,同為女子,女兒家名聲在他們眼裏到底算什麽。

蘇雪榮的目光落在常苒的衣衫上,還有那後面沐菊手中呈著整齊的披風。笑著說道:“我瞧著如今穿的,倒像個姑娘家了,從前也才素凈了些。”

“這都是那箱子裏的,那時候姐姐你不是打開來瞧了嘛。”

“那便是太多也是記不住了。”蘇雪榮倒是瞧著常苒頭上的鳳釵半天,緊皺著眉頭問道:“你頭上這鳳釵,看起來年份好像有些久了。怎麽帶出來的?”

“噓,今早上太後賞的。”常苒急忙說道。

“哦,那這樣式真是不錯。”蘇雪榮急忙改口,說完自己也是笑笑。“你如今可以呀。這太後娘娘賞的,不拘著樣式,這年月越久,越是個物件。說不準還有什麽故事呢。”

常苒忍不住嘆了句。

蘇雪榮拿起桌上茶盞喝了一口,卻已經涼了,招呼一旁的跟隨的自家婢女,示意重新上一壺。才又說道:“難怪你心煩,剛剛你沒來時,那高月盈連同那她母親那個高夫人,就編排你。說你苛待下人,告他們院子叼狀,更是做主打了一院子的奴仆。險些打死,說是跪下來苦苦哀求你都不行。害她也做了病。又讓她冬日裏還在廊下站規矩,那從你進府,便每日都要請安。夏日只是日頭大,這冬日就更苦了,連鬥篷也不許穿。硬是你還未起身時,便使喚人叫她在廊下等著請安。”

常苒嘆口氣,也是不由的說道:“不瞞姐姐說,我何時讓她站規矩了,我在王府就怕她栽贓我個萬一,管家的權我都早早丟出去了。且每次我若是進宮請安都是早早派人去同她講,那恨不得決定了便知會著她。那也從未讓她在廊下等著,都是早早在前廳放置著炭火,那都比我房中暖和多了。這都要誣在我身上。”

“還有呢,說是她們院子炭火也是從不夠數的,那冬日在屋中坐著都要凍著發抖了。若不是王爺時常還去坐坐,不能明面上苛待,那都要生凍瘡了。那好幾家子貴眷都信了。我要不是同你交好,知道你品行。那可憐勁的我都要信了。”

常苒捂著絹子直笑,“姐姐都信了?那真是可憐勁的。”

蘇雪榮嘆了口氣說道:“你還笑得出來,這今日席面人來的可齊了。除了我母親,這都來了,你這名聲以後還要不要了。要我說呀......”蘭縤正好端上來熱茶,換了桌上涼茶。蘇雪榮急忙飲了一盞,才又道:“你也別怪我出壞主意,這高氏你得拿出款,震震她了。如今這席面就敢在你前面來......她合該你沒來時,就該在府門外等你才是。”

常苒卻還是笑道:“等我做什麽,我自己晨起去宮裏請安時,都不知道要出門的。那宸貴妃聽到消息,巴巴的帶著請帖去太後宮中堵我呢。若我今日未曾入宮,只怕這邊席面開了,我才會被叫到宮中知會一聲。那我是來也不是,不來更不是。來吧,席面開了說我擺架子。不來,更說我擺譜了,請柬都收了卻無故不來。”

“宸貴妃怎麽攪合進來了?”蘇雪榮說著,拿著茶蓋一下下刮著茶盞,“回頭我得同我娘說一聲,讓她提防著點。”

“誰知呢。郡主今怎麽沒來?”常苒問著。

“咳,我娘這不也看不上這番做派嘛......可來的人多,蘇府不出人又不好,這不便讓我來了。”

“要不是太後讓我來,我才不來呢。”常苒也喝了一口茶盞。

蕭承言已經騎著曦月在場上連奪靶心,並無虛發。高月盈也是騎著馬跟在後面,卻是為跟上蕭承言的馬,急慌慌的射箭,射出的箭總有落空。

蘇雪榮瞧見場上情景,又忍不住說:“你瞧瞧,你也該學學騎射的。再不濟也像這高氏一般,射的中射不中有什麽打緊,就在後面癡纏著。”

常苒眼眸變得暗淡,小聲說道:“我不行的。”

蘇雪榮一嘆:“哎,今你是來了,他日你若是不來。那高氏更要猖狂了。我瞧著瑞王現在待你還是不錯的。我剛才雖然在這,沒在正廳那瞧到,但是我讓蘭縤剛一直在那瞧著了。這時候你不趁著王爺在你這壓她一頭,回頭她得勢,定踩你一腳。雖說她是侯府女,但是你也不差呀。你也是侯府女,你怕她什麽!你是正室,可要是沒事給你編排出什麽,就同今天一般。嘖嘖嘖......”

常苒看著場上的高月盈。微微一笑,語氣卻是沈了不少,淡淡的說道:“姐姐你說,我要是不給她使了絆子,是不是枉擔此番虛名了?”

蘇雪榮聽後,用手一拍桌子,便說道:“本該如此。有我們蘇宅呢。都是侯府,我最看不上他們高家。”

蘇雪榮的聲音越來越大,蘭縤在邊上站著,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以作提醒。

常苒向場上定睛望去,看到同樣一騎射奇佳,面如冠玉,書生氣極重的男子。忍不住小聲問道:“同秦兄組隊那個,是誰家公子?”

蘇雪榮看過去,回頭笑道:“原來你沒見過呀?那人正是高修堰。”

常苒又看了兩眼,還是笑著搖了搖頭。不覺說道:“馬術倒是真不錯。”

蘇雪榮笑著看向場上,調侃道:“你又不懂,還能看出了好賴呢。”

蘭縤急忙看向常苒,卻看常苒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著。才放下心來,恐怕只有常小姐才能受得了自己小姐這直爽的性子。

蕭承言只跑了兩三個來回,回頭看到常苒笑著看向自己,遠遠地一觸即目光便覺得此刻在場下實在無趣,便直接騎馬朝著常苒這邊看臺而來。高月盈還在奮力射著,停著馬比劃半天,好不容易射中一靶心,便興奮地四周找著蕭承言要炫耀一番。騎著馬在原地轉了一圈才看到蕭承言往看臺這邊去了。便也急忙騎馬追著。

秦霜看到高月盈這般,忍不住笑著,看到高修堰看著自己,忍不住說道:“高兄,你這四妹妹倒是有趣。”

高修堰什麽都沒說,目光也跟著過去,卻是又看了一眼看臺上的常苒。

秦霜看了眼四下旁人離得不近,便到高修堰邊上說道:“你莫擔心,那常家妹妹與我們同在私塾讀書兩年,品行最是正直,人又溫順,那是殺雞不敢聽,抓魚也不敢。那麽多年重句都沒說一句。那奴仆都是親厚對待的,就數她那侍候的過得最舒坦。連我那表妹都被溫柔化了,這幾年那脾氣不知改了多少。你四妹妹在府,定不會受了委屈的。”

高修堰聽了這話,忍不住啞語,而後回了句:“你竟也般說?”難忍再看一眼常苒。終究緣分淺,沒有緣分。

場上仍是無比熱鬧......

蕭承言一直騎至看臺,才一翻下馬。本在看臺之側的雁南牽過韁繩,還站在沐菊身側。直上看臺半臥坐在常苒左側。卻是坐的很是隨意,與常苒兩人端正的坐姿明顯不同。所帶起的風卻是吹起常苒兩鬢的步搖。“我走的急了,帶起的風吹到了吧。”

“沒有。”常苒笑著拿起手帕給蕭承言擦著汗,甚至用手輕輕掃掉蕭承言頭上的雪花。

此刻雪漸大,場下油紙傘各式各樣,別樣爭輝。

常苒拿過自己方才未飲的茶盞奉給蕭承言,但回手時蕭承言卻道:“手怎麽這般涼。”

“不冷。”常苒說著,卻是蕭承言已然起身朝下而去。

因蕭承言再起身來,眾人又將目光投過來。

高月盈騎馬剛至,翹首以盼,卻見蕭承言只打邊上而過,尋去雁南之處。只得自行下馬,搶過身旁侍女手中油傘便朝蕭承言跑去。蕭承言卻只拿過雁南身側沐菊手捧鬥篷。再走往覆。一展手腕只將鬥篷展改常苒膝上。自重坐於身側。

一時而見,再也無話,傘也未收,一把丟給邊上侍女。那傘被風吹起翻了兩翻,侍女急忙去撿。倒是逗得一眾女眷嬉笑。維持面上容顏,也挨蕭承言而坐。卻於蕭承言身側左首之位。

蘇雪榮看到高月盈坐在左首,忍不住急忙用眼神提醒一下常苒。

常苒卻是沒在意一般,反瞧向場上,笑指場上一人,問:“王爺可知那是哪家公子?”

幾人都看過去,常苒指的正是高修堰。

蘇雪榮心下狐疑,卻沒點破。

蕭承言冷著臉道:“不知。”轉頭捏住常苒下顎,讓她看著自己問,“你關心這做何?”

蘇雪榮剛要說話,常苒在桌下的手不動聲色的阻止,後緩緩推開蕭承言鉗制的手,笑道:“自是給我兄長物色一番呀。我想著,這小哥面如冠玉,騎射又佳,這想必家中若有姊妹應該也是如此。”

蕭承言眼睛不由得一凝,直瞧著常苒面上。

一旁的高月盈倒是說道:“姐姐謬讚了,這是我母家三哥,高修堰。”

常苒裝作一楞,隨即重看向場內笑道:“原來是高家三郎,難怪如此器宇不凡,真真可惜,只怕是沒有緣分同我家兄長結親了,畢竟高家只有一女給了王爺。”

蕭承言一言未發,只是看向常苒。

常苒卻又道:“高家真不愧是軍身侯門,這後嗣無論男女,都真真是一手的好騎射。”

高月盈雖是聽著不大對,還是說道:“姐姐謬讚了。”

蘇雪榮想起高月盈方才風姿,實難忍耐,不覺還笑。才覺出常苒這話明奉實貶。

常苒卻是擡起手,在臺面上打了一下蘇雪榮,不輕不重的說道:“姐姐笑何?卻是不錯。我這還不會騎射呢。”

蕭承言聞言忽而一嘆,轉而蹙眉看向場上,什麽都未說。

高月盈聽了這話,忽而有了些底氣,說道:“我箭術不濟,騎術倒也不差。”

蕭承言聽後轉眸覷了高月盈一眼。卻是接下了這茬,看向常苒道:“今這席面開得好,人又來的全,只是可惜伯謙調任想必才至擊雲城。眼瞧著還京只待。下次定可來湊湊熱鬧。”

常苒小聲的說道:“公府門檻高,自是進不來的。我若不是跟著王爺,也是邁不進這門的。還是不來的好。哪天王爺得空了,再叫上幾個知己好友出去自己玩耍一番,才有意思呢。”

“本王是想著到時讓伯謙不必隱藏,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自能博個好名頭。他一直斂著鋒芒,便同你一般。騎馬射箭不是與我打平或是敗我一箭半箭的。輸得也都不多,也是不好掌握。”

常苒以絹遮唇,笑道:“畢竟常家只一個目無君臣之人。也是罷了。”

蕭承言看著常苒,深蹙眉來。本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擡起輕掃過常苒額前碎發。忽而摟住常苒按在自己懷中。目視場上,卻是不由得板起面孔。

蘇雪榮見到此情此景,忽而覺得在此有些無趣。站起身道:“我可不在這討嫌了,瑞王左擁右抱的好不快活,我在此算什麽。我去換衣了。”

在帳中換回那身冬裝。同常苒一般,都是紫色衣衫。紫與白交織,其上紫藤花和祥雲的花樣。頭上的素簪也換回了紫寶石的寶鈿和南珠墜子,顆顆碩大。

剛出來,卻是勤國公府的侍女恭敬的過來行了個禮。“蘇小姐,席面已經備好。請蘇小姐移步。”

高月盈看向二人,似才見蕭承言打坐下時便是左腿為支。右腿打彎,原本就離著常苒顯得近些。縱使坐在左邊又如何。

場上人見稀往,風雪欲大。原本三人一時無話,卻是不知何觸動常苒,忽而轉頭盯視蕭承言。見回撤身,臉也微板,語氣頗有質問之意道:“蕭承言,你到底要教幾個女人騎馬,是不是略有些姿色的都能入了瑞王的法眼?”

蕭承言聽到此話,轉頭看來。眼簾微低,直視的卻是常苒那緊抿的唇,冷著聲道:“所以,剛剛你是特意說那些話氣我的?”放在左腿膝蓋之上手還無意識的指著場下。這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卻教一旁的高月盈也聽得真切。

高月盈聞言,也瞬間明白常苒方才誇讚高家的幾句確實不妥。急忙略作委屈狀說道:“姐姐定不是有心的,月盈不計較的。王爺不必為著此事與姐姐生分。”

蕭承言卻是仿若未聞,眸子微擡,瞧著常苒的眸子,語氣中頗有不善的意味,毫不克制自己的聲音。“那話本王說過又如何,應過又如何?本王那時可不知你常苒,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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