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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 第39章 前廳後堂,兩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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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第39章 前廳後堂,兩出戲

◎高月盈哭訴常苒不是;趙家原也龐雜繁覆隱在市井之下......◎

“都是有身份之人,不自持身份。倒是覺得清閑不得,卻是硬要上去唱上兩曲,可真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呀。”蘇雪榮在後,用手帕擋著,吃著一塊塊糕點。

律王妃回頭側著臉瞧了一眼蘇雪榮。回首時卻是笑了,也拿起一塊小巧的糕點拿在手中。卻是並未即刻放入嘴中。那嘴角帶笑的同一旁的平安郡主說道:“這榮姑娘這幾年越發出落的好了。我家那幾個閨女卻是不得這般聰慧的。只是這次戲唱的深,便沒叫一道過來。見見世面是其次,到底還是要有位好先生。這周先生到底大才,這無論是公子還是小姐,都是那般的好。”

平安郡主笑著也應著。“這您便是謙虛了,您那幾位小姐,那也是個頂個的好。哪個不是傾國傾城,才貌無雙。那可是比我妹妹家這個頑皮的丫頭強多了。”

前廳之上,都是各家大人和公子。女眷多在後頭。本這次就是打算借席,給趙希瑤相看。寬大的前廳中,側面隔出小段位置,隔極美的翠竹屏風。裏側給女眷小坐。屏風是鏤空的雕花,但前廳這側其上卻是多附著的一副繡品。《福祿壽》雙面皆是一般無二。福星一身紅衣,頭戴官帽。右手捧著小孩,左手拿著文書。勢有天官賜福的氣派;祿星,也是官服一身卻是黃色,其手捧著玉如意。寓意高官厚祿;壽星,額前高高攏起且有白色的胡髭顯得尤甚明顯。手持龍頭杖的同時,捧著壽桃。意為長命百歲。邊上仙鶴環繞。其後還跟著一位捧著瓊漿玉液的仙女。且其上大面積的留白之地,女眷站起來正好能漏過屏風看到前廳的景象。而男子大多避諱,勤國公也在正座,更是不會直白的起來瞧著。

原本這廳堂中只有勤國公夫人和滿臉不情不願的嫡女趙希瑤。聽著那邊幾個大人與公子們的高談闊論。勤國公略略相中哪家公子,便會多同那位公子說話。這邊的勤國公夫人便也方便相看。卻是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呦,我就說這夫人去了哪......原來這此招待賓客呢。叫我們好找。”正是高夫人帶著高月盈。

幾人見了禮後,高夫人不顧那頭都是爺們,便開始了表演。同高月盈說道:“這糕點真是不錯,你素來在府都做不得主,快嘗些國公府的手藝。”

趙希瑤顯得更加不耐煩,說了一句。“這等糕點都是最普通的,怎的這些都吃不上。”

“唉。可別提了。大侄女,說出來都不怕諸位笑話,我這個姑娘呀。從前是最喜吃的。可這畢竟瑞王府做不得主,平日裏吃穿都是少的。這都要娘家貼補。若說這瑞王府怎的會少這側妃吃食,這當家人呀,不容人。”高夫人說著,便拿著絹子咿咿呀呀。

高月盈便也作勢委屈的很。

勤國公夫人瞧見,便問:“這瑞王妃竟是這般不好相與?”

秦霜即刻看了眼跟著的小廝,小廝會意悄悄退了出去。找了勤國公府的侍女,去後堂叫了平安郡主邊上的侍女出來。說上幾句。那侍女便匆匆去了後堂找到平安郡主稟報。平安郡主聽後,卻是揮手叫退下,而後同律王妃說道:“到底這許仙呀,耳根子軟些,聽了旁人的話。”

蘇雪榮在後聽後,急忙一招手叫過那個婢女聽著。聽後剛站起身來,平安郡主卻是回過頭說道:“這戲還未完,這是要去哪?女孩子家可得耐得住性子,不然可是要被人笑話。”

蘇雪榮便又坐下。喝起了茶盞。

前廳高夫人同高月盈那哭鬧一頓,便止不住。這邊諸位大人同公子們都不愛聽這後宅之事的。雖是偶然聽著憐憫,可也不能這般一直聽下去,便煩躁的緊了。素遠和秦霜都在席面之上。可是卻都說不上話,只怕一說便會叫人栽贓個閑話,怕反而累了常苒名聲。

高修堰聽著也是臉上掛不住,瞧著這邊連同勤國公面色都是不善。便幾次打斷了高月盈的話,可高夫人依舊無所收斂。次次挑起事頭,叫高月盈說下。屏風內裏說著,哭著。這哪裏還容趙希瑤相看,分明變 成了瑞王側妃哭訴會。偏趙希瑤對瑞王府之事好奇得緊不住的問。幾次險些罵些什麽,都叫勤國公夫人攔住了。可到底這話聽著便是味道不對。

這前廳之上諸人早已坐不住了。還有公子笑道:“這嫡小姐倒是豪氣,頗有拔刀相助的感覺。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勤國公便有些掛了臉,半盞茶後終於說道:“這諸位賢侄也是英氣勃發之時,這外頭擺了場子。可以下場騎射一番,這彩頭都是小玩意罷了,一道玩個趣而已。”說完便率先站起身來帶頭去往後頭。

那高夫人和高月盈,正說的起勁,如今外頭人驟然走脫了好些。那高夫人還站起身來,透過屏風,向外瞧了瞧。不由得嘆了口氣。

勤國公夫人也站起身說道:“高家妹妹,不如我們一道去後宅坐坐吧。”

“好,好。”高夫人拉起哭的眼睛略有些紅,卻是臉上妝容並未花的高月盈,又一道去了後堂。

那出白娘子傳才落場。竟當空開始飄上雪花,原本看戲的眾人,便都坐進了後堂的大廳之中閑聊。

外頭婢女們急忙開始布起油布遮擋戲臺,如若哪位貴人還想瞧戲,也好不誤。

勤國公夫人進來時,好些官眷都站起來見禮。見到高月盈時,自是也客客氣氣的稱呼一句,高妃。

高月盈點頭回禮,可終歸是高妃,不是瑞王妃。

所有人落定,趙希瑤既是這次席面鋪張之人,又著一紅裳首飾,自是被拉著誇了一番。

高夫人再次表演,也瞧著趙希瑤誇了一番,才娓娓道來。轉到了自己女兒身上。可說的卻是同在前廳不同,畢竟這都是後宅之人,說的太過她們也是不信的。與那些男子們看重的自是不同。

“我只這一個小女兒,她過得不好,我真是......真是跟著揪心呀。只是這一年,我這老了好些。竟是操心的事呀。”

蘇雪榮站起身來,直接退了出去可是沒有雅情聽著絮叨,都不如看看禿樹禿院了。一個角落中指揮侍女上著糕點的女子瞧見,卻是悄悄跟了上去。

身穿繡桃衣裳的冬裝,雖是花樣繁覆華麗,金線銀線交織,花紋團緊,卻是舊衣。雖是一點不舊,甚至勝過很多新衣名貴,但是那款式卻是之前的。這是趙希瑤不要的衣衫,雖是沒上過身,卻是也在衣櫥箱子中放過一年。旁人或許不知,可她心中仍是不舒服的緊。她們這些孩子,統統養在嫡母膝下。而她們做庶女的,每年一到了要做身新衣裳時,嫡母便從嫡女趙希瑤那櫃子中,撿出來幾件不要的給她們。告狀了也是無用,總還是要在嫡母手下討生活的。就連那些珠花首飾也是。不是意頭不好,就是磕碰了、舊了才會賞給她們。此刻趙希琬頭上的首飾也是簡單的珠花。卻並不是桃花,而是夾竹桃。看樣子卻是極像的,都是粉色花瓣。簇簇的夾竹桃粉白相疊,卻是素凈的很。此刻快步追上蘇雪榮,俯身見禮。

蘇雪榮回頭瞧著卻是不識。楞了楞剛要發問。

那姑娘又扶著身子道:“榮姐姐,小妹是趙家的,名喚希琬。”

蘇雪榮只嗤笑一聲。便轉身繼續逛著院子。

趙希琬急忙引著,一一介紹著府中景致和出處。

蘇雪榮走過兩景,才道:“趙家妹妹好雅興呀。那麽多賓客不顧,同我在這逛園子。”

“琬兒不常出門,也不認識幾家貴眷。但看榮姐姐做派便是嫡女尊貴,這才能認出幾分。”趙希琬弓著身子回著。

蘇雪榮回頭看了看趙希琬,頗有些打趣的意味說道:“你排行老幾呀?我這在京中長大,還以為這趙家只一位小姐呢。”瞧著趙希琬臉色微微變了變。又道,“不是我孤落寡聞,只怕這京中,都是這麽以為的。”

趙希琬再次展開笑容說道:“姐姐說的是。”

她心中也知。就是趙家席面,也不讓出自己房門的。若不是之前趙希瑤同瑞王有意,那些個高門大戶好兒郎,自是輪不到己身。也唯有議親時,這外頭也才知這勤國公家還有庶女。她也被鄭大人家中意,配給他家小孫子。排行行四。只等著明年過定,便能選日子過門了。比起其他兩個庶妹,鄭大人這般家世,果真是極好的。如今出來應酬,也不為著相看,而是博人好印象,為以後鋪路罷了。能在京能施展開自是更好。若是鄭四公子能日後科考得中,為官外放。那去往外地會更加自在些。這蘇雪榮自來同趙希瑤不睦,眼下又落單這才更好說上兩句話。“小妹排行小五。是府中春姨娘所出。”

蘇雪榮微微一笑,一個腳下不穩,便絆了一下險些摔了。那遠處的榕樹樹根蔓延過來,又被薄雪淺淺覆蓋在表面,並未看得真切。

趙希琬急忙扶住。問道:“姐姐無事吧?”

蘇雪榮穩住心神還道:“這裏的樹......”目光看向了遠處的三棵巨大的榕樹。皆是每棵榕樹皆是比四五個人環抱都壯實。再看之前那院子中旁的榕樹,都沒有眼前這三棵長得壯實。不由得說道:“可真壯實。似乎汲取了天地營養一般。”

趙希琬聽後笑著附和道:“姐姐,那前邊是我家姑姑清修念佛的地,想是心誠。她素來冷清不愛見人的。這邊有梅花林,我引著姐姐過去吧。”

蘇雪榮聽後,向前走開兩步,錯了些位置,這才看到那遠處四四方方的房屋,只有一間。藍色瓦片上蓋著薄薄一層薄雪,只是被風吹開一角。在這看過去,若是不說卻是看得並不清楚。隨後便跟著趙希琬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口中還道:“趙家女兒還真是養在深閨無人知呀。”

後堂廳中,一婦人接口問道:“這一年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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