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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 第36章 年少綺夢,宮中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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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第36章 年少綺夢,宮中蝶

◎借南陽之口道出新帝也有一難忘之人。◎

“怎會沒有。分明就是那幾位提前受了旨意,或者看出內情,借勢而為。怎的都是有由頭的。本王偏不帶高氏,沒聽過正席讓妾出場的。”

“王爺。”常苒一下叫了出口。側出身子半轉,回手捂住了蕭承言的嘴。

“王爺慎言,多虧您沒在席面上說,否則那除了皇後娘娘,咱們可是都得罪了。也不知今日得罪了哪幾位。這太皇太後和母後都下了旨意,我也是不得不為。”常苒生怕之前蕭承言並未看到孫姑姑的意思。畢竟夫妻間多需經營,更何況是他們。一次不慎,便可能離心離德,心生忌憚。

蕭承言卻是笑著親了親常苒的顴骨位置。“苒兒今日的琴音真好,一曲終了如癡如醉的。哪裏是用古琴彌補,那分明是添彩呢。莫不是古琴,都顯不出苒兒的技藝。”

常苒只是輕輕笑著。“不過被架在那,當著宮中諸位貴人隨意彈奏一曲罷了。您還真誇呀。”

蕭承言卻是瞧著常苒面上皆是自豪之色。心中暗暗盤算。琴見識了。棋上次棋逢對手,但常衡提過,常苒擅棋,且常兵者詭道也。蕭承言那時還駁他,沒聽過棋還能下出花花來。書,雖不是全通,可也夠考學的。畢竟是同周先生所學,淩安學府那幾位公子,一次科考皆中榜,也是令京城眾人談論多時了。眼下常苒的畫,還未得見。蕭承言也是期待的。

南陽大長公主府。張嬤嬤手中拿著一張紙,念:“中秋當夜,皇上宿在皇後的鳳儀宮。十六追月宿在宸貴妃翊昭宮。而後再次宿在鳳儀宮三日。其後至今,一直宿在......”張嬤嬤擡眼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含笑的南陽大長公主,繼續道,“慎嬪的曲阜宮。”

“慎嬪。升的倒是很快呀。現在不過重陽才至。半月不到已再升一級。”南陽大長公主看著碟子中的金桂糕點,卻是一個未動。只瞧著那羅列其上似小山一般的糕點,其上金桂花晶瑩剔透一般。不禁出神......“慎。爾惟踐修厥猷,恪慎克孝,肅恭神人。予嘉乃德,曰篤不忘。上下差一舊有令聞,此對舊情難忘。雖不可言說,卻是烙記在心。”

“噓。公主慎言。陛下名諱,已不可稱。”張嬤嬤說著,看了看外頭。並無旁人,外頭蟬聲漸大。

“哈哈哈哈。怕什麽,誰登基,本宮都是姑母。正如當年,誰繼位,公主依舊是公主。可也只是公主。”

張嬤嬤嘆了口氣,那手中的那張紙放到最後,念起下一張。

“瑞王日日留宿懿德院。”

“哈哈哈哈。”南陽大長公主,突然拿出絹子擦了擦眼淚。而後絹子緊緊攥在手中,放在膝上。“誰少時不曾有少年郎入夢之時,誰不曾有年少綺夢之時。如今承言的夢,真是圓了,真是好呀。幾人能這般順遂。可終究皇家找到的不過都是一介替身。圓那個曾經,不由自己的夢罷了。苒兒做了自家哥哥的替身,終歸是占盡了優勢。程媜的替身就是眼前的崔蘋。也該是承繼了。能為國舍,活該他當這帝。他狠的下心。何嘗不是承繼的夢。如今的皇後是為著剛登基時鞏固帝位倉促立的。能有多喜歡。雖是貴為皇後,可沒有夫君的愛,沒有子嗣。何等艱難。倒不如替了那年少的夢。官女子、常在、貴人、嬪。一介嬪位怎得能擋住一個人年少的夢呢。”

翊昭宮。宸貴妃夜深,獨自坐在大殿中的正首。空空大殿,只她空坐。方覺出滋味。入宮便是盛寵,兩年何曾嘗過深夜空置的滋味。近兩月,無論用出多少方法,哪怕再次起舞多次,只不過都是讓皇上同慎貴人一道罷了。只一夜夜空坐在殿宇中,再也等不來皇上了。雖是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又有何用呢?

一直覺得,皇後不成氣候。沒有子嗣,沒有恩寵,家中兄弟多在閑職,雖是名門之後,可只占一身份罷了。

而自己,有恩寵,有家族兄弟,可卻是也一直無子。不知為何,坐胎藥也吃了不少,卻是一直沒有。找了很多太醫,也沒有結果。看著那些秀女進宮,一個個有了恩寵,不由得心焦。

秀女還未認完,卻是太皇太後身邊侍候的宮女,先占了皇上寵幸。說是皇上去太皇太後處請安,便瞧上的。直接便寵幸了,封為官女子。雖是恩寵不勝,卻是斷斷續續,沒過兩月,即為常在。那時依舊沒人註意崔蘋。直到中秋家宴。看似只給了封號,可除了那兩日,日日皆是她。。

原來自己同皇後差不多。只是掣肘皇後罷了。自己原來也是無寵之人。否則怎會自己那般求得,終是不來看自己一眼。那崔蘋不過受寵數月,便是封了嬪。李嬌兒深知,若是不除掉崔蘋,只怕日後後患無窮。便是自己,也是再無寵幸。冬日了,可是不想夜夜只靠著這炭火取暖。

秋日的風只刮了一刮,便又轉了回來。這是常苒萬沒有想到的。這個冬日直至今日,竟未用在房點碳。因蕭承言夜夜宿在房內,只要微微展現涼意,他便過來款款抱著。

十一月十一,蕭承言下朝從宮門出來時,已微下薄雪。蕭承言單手公文一遞,反手接過雁南遞來的墨色狐皮大氅便披在身後。並未系上,只是靠著雙肩便牢牢披在肩頭。

勤國公府小廝在旁早候,恭敬請安後,弓著身子,雙手高捧帖子奉上。

蕭承言接過翻開,帖子上寫:射箭冬獵,名貴皮裘數匹及其他物品擺件為彩頭。圍爐歡談暖爐飲熱酒。請瑞親王賞臉於十一月十三,臨至勤國公府。

這已經是勤國公府第三次遞來帖子了。依舊未見攜家眷之意,想到勤國公府那趙希瑤也早已及笄,且多加癡纏,便又直接推拒了。這勤國公府帖子上,是否寫明恭請瑞王妃,那意味可是不同的。想是勤國公府並不知為何推拒,便一直遞帖子。

勤國公府趙希瑤知道瑞王再次拒了之後,便不大高興。瞧著那備好的衣裳和首飾發怔。想著那年蘇家做席面,常苒那一身紅衣和紅寶石首飾,便是引得旁人誇讚。所以這次席面也是備著一身滿繡紅裝。定要獨占鰲頭。可瑞王不來有什麽趣呢?明明那日,瑞哥哥還說,要給自己出氣的。怎麽一下子便娶了旁人呢。趙希瑤想著,明明自己身份貴重。還是想去爭瑞哥哥的。雖然爹爹不允許。可還是準了這次席面,卻是打著相看他人的由頭。可只記得瑞哥哥騎在高頭大馬年少時的樣子,真的想再行搏一搏。

偏那個女子都能得到的,為何她不成?家世身份,哪個不比那瑞王府中那兩人強?

趙夫人極有手腕,之前遞了兩份帖子到了昌平侯高家。一份給高夫人,寫明可偕令郎。另一份給瑞王府高妃娘娘的邀請帖,也遞到了高家。

高夫人即刻領會,只讓人去請高月盈回門,並未提席面之事。

蕭承言回到瑞王府,看到等在正門的高月盈。

高月盈拉著蕭承言的手,說今日是她進府之日,蕭承言便也隨著回了禧儀院。食過早餐,其後相伴,一日光景過得甚快。才食畢晚膳,蕭承言瞧著撤下去的餐食,忽而道:“把這衣裳脫了。”

高月盈即刻羞紅了臉,嬌羞的說:“爺,還未到夜呢。”雙手卻也解著衣衫。

蕭承言卻是端起茶盞漱口,還道:“你穿紅色難看。以後不要穿。淺紅、偏紅,凡是日光下照著像紅色的都不要沾身。”

“爺。可妾身最喜歡紅色。妾身從前日日都穿著的。妾身已經避忌了,這都不是正紅呀。這是橙紅色呀。且這花紋,都是妾身一針一線縫制的。難道只能擺著看嗎?妾身......”高月盈頓時語塞,已聽出蕭承言並未真為難看。而是覺得她僭越。

蕭承言擡眼瞧著高月盈道:“衣裳、首飾也都是按著身份的。你見過平民穿華服的?還是百官著黃衣的?你是側氏。是妾室。你見過哪家妾室著紅色的。幾次便罷了,提點你了也沒記性。從前在家做姑娘時,你想如何穿著本王管不著。如今進了王府,便不能僭越。”

“可妾身是先帝賜婚的呀。先帝是當今陛下之父,他的旨意怎能不從?妾身也是先進於府,便是先帝他看中妾身,看中妾身母家的呀。妾身就算不計較那些位份,妾身到底也算平妻。有對房之等,平妻與正妻的尊榮、身份可是一般的呀。為何不能著這衣裳?”高月盈衣衫半敞,就坐在蕭承言邊上。滿臉的不甘。

“哼。本王的王府,就沒有平妻的一說。只有妻與妾。本王叫你去接親,叫你去敬茶。便是告訴你,她是妻,你是妾。你需執妾禮。什麽平妻.......就算擡出先帝,那下的明旨上都說你為側。就算父皇還在,也會下旨叫苒兒為正妃。”蕭承言險些沒收住口,呼出口氣才又論道,“你是進府早,可你可有三書六禮,開門迎聘了?你我又做了幾禮?”

高月盈聽後,跪下說道:“那時時辰將近,這才未做諸禮。王爺若是開得恩典,妾身這就找人布置,只紅燭兩根也可於前廳作禮。”

蕭承言聽後,轉頭瞧於門外。陽光灑進,雪早停駐,已什痕跡皆無。外頭空蕩蕩的直對著廳堂後側。屋頂之上綠色的瓦片泛著片片瓦光。院子中灑掃的婢女或拿著撣子輕柔掃灰或端著滿滿的水盆而過。忙碌一片,唯有房中短暫平靜。屋中墨香立於門旁。青梅在幾步之遠。皆是站於不語,低頭瞧著地面唯以。

目光重瞧身側跪著的身影。半敞開的衣裳,能透出乳白色中衣。壓著氣,平心靜氣的緩緩說:“莫說什麽時辰不夠,當日便是時辰尚早,本王亦是不願。所以如今也不會再行於你補禮。補禮說好聽些為補,其實今日若論,便是重禮。且你說話可動了腦子?律法有雲,若有妻更娶者,亦杖一百。你該不會覺得本王身體強健,能受著這一百杖?”

瞧著高月盈淚眼盈盈的緩緩擡起頭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蕭承言又道:“且,後娶為妻之女子,必須離異放其歸宗。若再聘入門,依舊為妾。呵。折騰一番,只為補禮?到時可是連著側妃位置皆無了。”

高月盈用力晃頭。這是瑞王哪裏又來的理論。怎的家裏從未講過這些,女先生也未講過呀。

蕭承言瞧見這般楚楚可憐的模樣,也只當是小女兒心思,只想作為妻子同自己相處罷了。不過是愛慕的緊,沒什麽壞心思。便也柔聲說著,並未動氣。

“且何人娶平妻?不是薄情寡義之輩,便是那些個妻子不得力的,空有其表,數年無所出。或品行不端且休去也無娘家可歸。這才擡上來一位罷了。如今苒兒正值好時候,你難道還要誣語詛咒不成。”

“那......自古以為,極貴之人都有三妻呀。”高月盈急忙辯著。

蕭承言嗤笑一聲說道:“那高大人有嗎?”

這一句說的高月盈啞口無言。

蕭承言趁熱打鐵接著說:“據本王所知,你母家可是連庶子女都未有所出的,難道也要本王日後這般?或是高大人愛妻如命?還是家裏姨娘們都不甚貌美?那本王明日選幾個美嬌娘,送去高家。”

“王爺。”高月盈眼睛一下便紅了。

“得了得了,本王不逗你了。這番論幾句便要流淚,再說可不是要淚流成溪了。就算本王無故招惹了。”蕭承言說著不覺嘆了口氣。

高月盈聽後,仍是哭了,顫巍巍的說道:“那......那妾身這個側妃,還算什麽側妃。要這般的好名聲,做什麽......名為備選正妻,都不如那末流妾室,只要有寵,什麽身份有什麽打緊。”高月盈眼瞧著就淚眼汪汪,她是真的委屈的緊。說出這話,也是盼著瑞王能哄上一哄。哪怕說常苒有個萬一,擡一擡她的身份也成呀。

“那本王明日就多納幾個妾,你就知道區別了。”蕭承言笑著轉過身子,又倒上一盞茶,飲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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