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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 第24章 逐步掉馬,讀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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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第24章 逐步掉馬,讀兵書

◎蕭承言逐步讓常蕪重現。◎

第二日常苒拖說身子乏累,不讓蕭承言靠近。蕭承言倒也不急。下了朝就回到懿德院。瞧常苒在看書,便說要一道看,還說常苒的書皆是無趣,楞是把書房的書調過來一些。

常苒午間吵嚷著要睡午覺,蕭承言便也吵嚷著要一道眠一眠。常苒硬是不讓他近身,讓他去軟塌上歇息。本就是為了哄常苒罷了,在常苒睡後蕭承言便又起身。將剛帶來的書收拾在櫃。

瞧著常苒這的書很雜。女紅花樣、詩詞歌賦、佛經、名人字帖、醫書也有幾本,可卻有幾本是書頁朝外,貼著書名那側反在裏頭,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是什麽書籍。蕭承言拿出一瞧,幾本兵法和各地堪輿圖。蕭承言看到此不由得輕扯嘴角,回頭去看仍熟睡的常苒。回手變成正常放置。又把自己書籍放置在側。有自己的書作掩護,旁人也就不覺得什麽了。日後倒也不必如此謹慎了。

兩位主子都在午睡,下人們自然樂得自在。沐秋曾提過小北於第一日時請她吃過富春樓的迎春糕,今日沐菊得了些,便拿著去中院送給小北。兩人坐在院中石椅上時,沐菊問:“這院中名字都好拗口。你這個院子叫什麽名呀?”

小北吃了一口,回:“名字都是爺起的,我這院沒名字,就小北院。”

“我聽說,有個院子叫,嵐澤院?是住過誰嗎?”沐菊問。

“嵐澤院就以前爺住過。怎的想起問嵐澤院了?我帶你去過的,就後面那邊那個角落。牌匾掉了的那個院子。”小北用手一指。

“院子那麽荒,王爺為何住在那?”沐菊問。

小北回:“爺剛立府不久,高妃娘娘便嫁入王府。爺就指了禧儀院給高妃娘娘住著。連大婚也是在那個院子操辦的。本來懿德院當時也是空的,連禮部都覺得這地方做大婚之處甚好,反正就那幾日。”

“然後呢?我最願意聽故事了。”芷蘭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直接拿起糕點吃著。

“嚇死了。”沐菊說著回頭。

“也唬了我一下。”小北也笑說。

“然後呢?”芷蘭小口吃著糕點。

“然後......然後爺不同意。說這懿德院一個瓦片都不許動。”小北也吃著糕點。

“那王爺不應該在禧儀院住嗎?怎麽又出來一個嵐澤院?”沐菊已經吃完了糕點,拍了拍手專心聽著。

“爺......”小北看了看四周。“爺好像從沒碰過高妃娘娘,新婚之夜爺早早便出來了,還找了常公子喝酒到天亮。”

“常公子?”沐菊重覆了一遍。

“就王妃娘娘家常公子呀。如今的永安侯世子,智征將軍。”

沐菊、芷蘭對了一眼,同時說道:“唉,我們家大公子呀。”

“是呀......”小北看著兩個人道:“你們說......會不會......我們爺那時候就想娶王妃娘娘了?要不這大好新婚之夜,為什麽非找常公子出來喝酒呢?找的還不是旁人。”

沐菊笑著說道:“你說王爺愛慕我們家大公子倒是有可能。我們家小姐?”沐菊搖頭。“那時候我們陪著小姐在淩安學院呢,都沒回過京城幾次。”

芷蘭口中還嚼著糕點,說道,“不是吧。”不下心噴出來一口,急忙捂住嘴。咽下去之後才說道,“那時候好像回京了。”

沐菊問:“高妃娘娘進門,具體是什麽時候呀?”

小北遲疑的說:“具體日子我也記不得了。我就記得,常公子走後,王爺就帶著我和雁南去了京郊住著。回來了爺也是自己住在嵐澤院。沒兩日先帝便病重了。爺除了在外領兵,回來都住在嵐澤院。直到娘娘入府。王爺就讓把東西都收拾進書房了。”

“之前高妃娘娘受傷呢?王爺不是留宿了?”芷蘭忽而問。

“那確實是,但爺睡在屋中那個軟塌上,還叫開著門。門外站了一堆丫鬟婆子。高妃娘娘就不讓,說‘睡不好’。爺就說‘要不就歇在這,要不本王就走。’”小北說完又拿起一塊糕點,不經意的問,“沐菊,你今天出府了嗎?這富春樓的糕點還是趁熱的好吃。”

沐菊回:“沒有。雁南帶回來的。”

小北並未說話,只是含笑著吃著糕點。芷蘭卻是在後碰了碰沐菊的背,沐菊不解,擡頭看向芷蘭。沐菊心中只思量著,得空得稟告小姐一聲。若是真的,小姐必定高興。

下午常苒轉醒,陪著蕭承言在書桌前研墨時,瞧見了書架上的變化,思慮過後仍是道:“王爺是自己整理的書架?”

“是呀。”蕭承言心裏暗暗發笑。

“這王爺帶這麽多兵法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妾身是武學奇才呢。”常苒這話說的極其謹慎。卻是不自覺的稱呼變為了妾身。

蕭承言知道眼前這小妮子又開始演戲了。之前都自稱我,一到妾身這便是要起心思的。不由得擡眼問道:“難道不是嗎?我瞧著你這也有兵法的呀。”

“那是我兄長的,之前搬過來時,拿錯了。”常苒還在無力的解釋。

蕭承言點頭以應,強壓笑意,心道我倒想瞧你幾時無法編纂下去。若我點破自始至終我皆都知曉,不知你會是何種反映。

餐食早早的便上了,離著到安寢洗漱都還有一段時間。常苒對蕭承言帶來的兵法很是感興趣,可是又不想表現出來。卻是時常眼神飄忽,這讓本就十分關註常苒的蕭承言盡收眼底。笑著同常苒說:“院子裏涼快些,要不要出去吹吹風,看看書?”

常苒馬上警覺,卻是應著。找人安排了下去,還備了酒水。

蕭承言便拿著那本常苒很想看的書,和其他幾本書到了院子。常苒也裝模作樣的拿了兩本話匣子。

院子外躺椅上,常苒剛把鞋脫了,把雙腿收在裙擺裏。卻是才發現蕭承言在邊上,急忙就要放下來端坐著。

蕭承言笑道:“隨意點就好。要不這往後大幾十年,總這麽板著豈不是要累死了。”蕭承言說完也特意斜倚著躺椅看了起來。

常苒便也嘴角帶笑的看起書來。

看了一盞茶的功夫,蕭承言問道:“苒兒學過兵法嗎?”

常苒眼睛並未離開那詩經,便答道:“學過的。那書院也有公子哥要科考的,他們自是要學些的,以後難免用得上。我們跟著在一塊上課,就都跟著學了。”說完卻是看向一側的蕭承言說,“我們那個時候可都用屏風隔著的,看不到他們。哦不,我們面容他們也是瞧不見的。往日裏也不見面的。我們這邊閨閣女兒家能看到的男子只有周先生一位。他年過四巡了。”

蕭承言聽常苒的解釋,不覺笑出了聲。心道這學院中事只怕我都比你清楚不少,你還同我解釋一番。點頭應道:“我知道。淩安學府嘛,周先生大才。朝廷之前請他入京,都未來。這等隱士能叫簡府的人請到,也是厲害。”正了正身子問道,“對了,你見到那位簡二爺了嗎?他好像也是個傳奇,可惜了。政見不合。”

“見是見到了,二叔還提起了我父親,說是同在朝為文官時見過。承言,你見過那位簡家二叔嗎?”常苒突然合上了書問道。

“沒有。他辭官遠走那年,我還不大記事呢。就是後來我父皇提過幾次。剛開始我沒覺得是說人。都是說清明,清明的。”

“簡清明。”常苒默默念道。去看蕭承言卻是也合上了書,揉著額頭。

“承言,頭痛嗎?”

“還成。”蕭承言答。

“那......我揉揉?”常苒小聲問。

蕭承言卻是把手中的書遞給常苒道:“苒兒給本王讀書吧。雖是兵法晦澀難懂,但是應該也無礙。略略有些頭懂罷了,不礙事。”

常苒接過十分遲疑。

蕭承言卻道:“小丫鬟,給本王讀書。這是你欠下的。現在眼瞧著就要安寢了,我算你半日工的。”

常苒失笑,展開書問:“承言方才看到哪裏了?妾身接著下頭的念吧。”

“唉。統共沒看進去多少,無妨。”蕭承言說著,卻是也借著捂頭的胳膊,擋住了揚起的嘴角。

常苒十分樂意的緩慢讀來。一邊讀著一邊似乎還在思考。時常停頓,總會問幾句不解之處還有生僻之字。這書蕭承言近來看了幾遍,已可簡要背誦。只閉眼傾聽,時而擡頭瞧上一眼。

據說,擁有共同的秘密,也能使兩個人靠的更近的。

旁人看兵書枯燥乏味,常苒卻是津津樂道。外間天都要黑了下來,常苒卻是問:“承言。外頭天色暗沈了。不如挪到屋中去吧。”

蕭承言睜開眼睛,瞧著卻是夕陽西斜,眼看就要落下了去。常苒的一雙眸子卻是那般的亮。蕭承言起身說道:“不如明日讀吧?”看到常苒落寞的點頭,繼而改口,“或沐浴後在讀?”

常苒點頭。把書一合,穿鞋回房。

待蕭承言沐浴後從內間出來時只瞧常苒已在榻上自己翻完了一整本。不覺失笑,直接吹滅了燭火。

常苒稍有掙紮卻是難拗過。

晨早硬是強撐著起身侍候蕭承言換衣離開後,足又賴了半盞茶功夫,才起身梳妝。

沐菊果真借著無人時同常苒說了聽聞之事,常苒卻表示已經知曉了。

沐菊又問:“小姐怎知,那晚高妃娘娘要生事?”

“大肆布置,又挪櫃子又鋪床的,但凡這府中長眼睛的都知道,何況是他們院子。只是這主意她書房用過,春游用過。未免用的太順手了些。順手到不知道變換。”常苒擡頭,看了看沐菊,“其實這招,咱們也用過的。”

“咱們?”沐菊拿起一塊甜瓜遞到常苒手中坐在一旁。

“自是,那晚張姑姑請了王爺來,也是謊稱我不舒服,才打破了僵局。可見爺是知道的,只是看是否願意陪著演,罷了。”常苒並沒有吃甜瓜,而是反手又放到碗中。

“所以您特意囑咐了,無論誰來請王爺,什麽由頭,都不要攔著。”沐菊笑著給常苒又倒了一壺茶。“可為什麽不讓我們攔著呢?您不怕,攪合了您同王爺?”

“攪合自有攪合的好處。那這憐惜二字,我便占足了。記得禧儀院的人,為什麽挨打嗎?我們自是要吸取教訓。這樣的蠢事,可不能做。撒嬌撒癡,是男子都很是吃這套。願意上當。哼,從前吉太嬪最愛用這個招數了,不過久了也就該換換了,否則爺也要厭倦了。攔著日後若知道反而容易生憐憫之心。不攔著是爺自己定主意。看是走是留。只是這招太不高明,從前不過是不願意戳破。若是平常,王爺說不定真會去。只是,那晚......若是真有病了,說不定能阻了爺的興致。若我是她......”常苒看了看沐菊,笑笑卻沒說話。又低下頭,手沿著茶盞口劃了幾圈。“若真占了情字,可能還不如她有主意。”

“您們二人現下不就是有情的嗎?”沐菊笑著說著。

常苒聽後忍不住笑道:“你真當王爺是為著我呢?不過是占個正妻的位份,新婚加之宮中一遭,正值爺心疼之際。卻也不過是壓高氏前面而已。等著吧,等高氏呈寵那一日,才是這後宅爭鬥的開始。現在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沐菊收起笑容,“可三年了。都不曾......”

“那也不代表什麽,三年,三十年又何妨。高氏不會讓好好一個姑娘成為棄子的,王爺也不會憑白扔了姻親。不過是早一日、晚一日,而已。”

“那不要防嗎?”沐菊問。

“如何防?我們不會是專寵,更不會是獨寵,永遠......不要癡心妄想。我敢篤定,這院子只會越住越滿,我們能做的只是住在這懿德院。不讓人占了,被人趕走,便罷了。虧得從前王爺在宮裏的人都打發了,否則自小到大的情分,自是不同的。到時候恐怕就真是計難抵情了。若不是最寵的人病故了。爺也不舍得遣散宮中人。那只怕這府中,又多了一位更頭痛的。”

沐菊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屋頂,仿佛整個府邸每個院落忽而都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小姐,我怕。”

“怕,那你就去換沐秋來兩日呀。左右除了我和芷蘭,旁人都看不出。我當時應該讓你謊稱嫁出去的,可畢竟姐姐名義在前。你們當時換名便好了,左右常府的人也都不大認得出來。”常苒忽而似想到什麽主意似得。

沐菊卻愧疚的笑著:“那些個莊家地痞,我也不成。還是跟著小姐身邊吧。你出主意,我做。”

常苒聞言也笑,手松開茶盞,“外面還有什麽花開著呢?”

“大多都謝了,菊花正要開呢。”

“那我去看看。”常苒起身,走到外面。看到近日新搬來的菊花,一朵朵花苞奇大,似乎隨時就要爭相開放。常苒走上前,看到成排的菊花叢中,一朵花苞中白色的花絲從中伸展開來,掙破了花苞,眼看就要搶先開放。常苒露出一個不似往常的笑容,瞧著那菊。伸手掐斷,拿在手中。高月盈。這一場,你真是拜了下乘。春游之後,你受傷哐的他蕭承言陪你那麽久,原以為你是個厲害主。卻沒想還是做空了。大抵是他蕭承言是不吃這套的。

你去宮中說道,引得宮中鬧了一回,我並無實證。你若是聰明的,再不參與便好,卻硬要攪合進來,自作自受。那就別怪我禍水東引。

常若進宮那晚,我必要回常府主持,若這般騰給你機會,你都抓不住蕭承言的話。那我倒是高看你了。那未來,這場,你可要輸得一敗塗地了。把玩了一會,才把這朵白絲松針菊花,隨手一扔便直直插在土壤中。那花的生命力也算頑強,縱使如此,也還是爭破一個口子,又長出來一些乳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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