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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 第80章 寄盼相思,鷺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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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第80章 寄盼相思,鷺鷥草

◎給父親做的少年衣。◎

蕭承言聽了這話,擡眸看向遠處常文華。

常衡依舊道:“我實沒想到,會是你。也罷。你若是真心,便好。我也說不出什麽。守城,註意安全。”

副將拱手,卻是真的腰背挺直了。“那年一見,便覺柔弱。自是努力奮發。兄長,小弟,等你回來喝酒。”

常衡笑應,翻上馬去。朝著遠處常文華道:“父親心中只怕只記得苒兒了。我那疾風就在擊雲城,都不想著給我牽來。也罷。待我歸來。”

蕭承言此時也朝著常文華道:“常將軍,多謝當年傾囊相授,承言銘記於心。現下成就,您這南邊境,歸占首功。他日再見,再行恭敬。”手中拿著馬韁,拱手而禮。卻連頭都沒低一下。

常文華冷眼瞧著,未做表示。本就不喜蕭承言,自來已請過安了。已懶得多瞧一眼。

常衡待大帳紮營安頓後,才借著燭火看著家信,卻是發現家信好像被拆開過。

蕭承言在旁用樹枝扒著火堆,問常衡:“為什麽單帶那副將而來?還讓你瞧了半天,總不會是個美嬌娘吧?”自知不會,不過玩笑一句,自從常衡那句,心中已有計較。

常衡仍在看信,回:“我父親有意提攜他。倒也不錯。我原先也是見過的,當年我進京讀書前,他調來的。那時我不大去軍中,倒是沒見過幾次。他如今在這也五年了吧。之前回去,我守在擊雲城,也沒仔細瞧。還湊合。人品也成。家裏......唉。也還成。誰家沒有兩個美嬌娘呢。只是人還需磨煉的。反正在南邊境,倒也不怕翻出什麽風浪。只是沒想到是他。不過,也好,也總算能回家了。”

蕭承言附和道:“卻是還需磨煉,意氣待長。回家好呀。我家還沒有美嬌娘呢。回去我得去找她了。”言畢笑躺地上,頭枕著雙手。

“意氣待長。哈哈哈哈哈。你這評價可是真不高呀。”常衡轉頭看向蕭承言。而後低頭細瞧家信。反覆折來,痕跡似乎多了兩道。放在鼻下細聞,一股草藥混合味道。撕下一角空白宣紙,離著字跡甚遠的位置,放入嘴中嚼了兩下。

“唉。”蕭承言看到急忙起身,奪過家書在手。“怎麽,你家書有什麽機密見不得人呀。你還要吃了不成?”

常衡大笑。“沒有,這有股淡淡的味道。我嘗嘗。”說完把嘴中那已經軟了的紙片吐了出來。

“嘗出什麽來了?”蕭承言拿過信,也學著撕下一角略作品嘗,卻毫無感覺,因被提點,只隱隱感覺是股藥味。實不為嘗,就為接過來看看書信內容。

常衡在一旁瞧著蕭承言的模樣,滿眼的笑。緩緩道來:“蒼術、山奈、白芷。還有冰片。其他感覺不出來。”

“真的假的?我怎麽嘗不出來?”蕭承言咂咂嘴,快速掃了書信,口中應著卻是眼睛分毫沒挪開。連那一小片宣紙都快化在了嘴中,都沒想著吐出。

常衡只是在邊上瞧著蕭承言,說道:“不是品的,這都味道極其淡。是猜的。我父親香囊便是放著這些。想必這書信我父親貼身收著來著。這老頭......”

蕭承言看完那信,眼睛落在常衡邊上的那包裹。才吐出口中那已經癱軟一片的紙片。問道:“你那包裹是什麽?”

“你不是知道嗎?還問。”常衡笑著目光轉向了火堆。

蕭承言便直言:“勻給我一件新衣。”

“你倒是不客氣。怕是不合適吧。”常衡伸手拿過蕭承言手中家信。折了兩折收在懷中。

“這有何不合適?”蕭承言起身明搶。

“好了好了。給你一件。反正我們身量相當。”常衡翻身便打開包裹,兩件嶄新的冬衣。都是做工極美。兩人都是一眼便看出了哪件是常苒縫制的。因為那兩邊袖口都有綠白相替的鷺鷥草。不認識的定會以為其上所繡是展翅的白鶴。可卻是沒有那嘴角一抹黑的。原本蕭承言也是不識的,可那年那桂花酒的瓶身纏繞著,卻是記憶猶新。

兩個人的手都朝著那件衣裳而去。

蕭承言急道:“我要這件,這件精美。”

“我也喜歡這件,這是我妹妹縫制的。勻你一件,你還挑剔上了。”

“自是要挑剔的。再者,你說這件是你妹妹縫制的,那那件便是你那通房縫制的。我穿著更不合適了。”

“分明都不合適。”常衡還是漸松開手,讓蕭家嚴搶走。轉而拿起了琴霜縫制的藍衣。

“回去還我十匹上好布料。還有,日後若是去我府上,可別穿這件去,我妹妹若是看到,定會找我算賬的。憑白就給了旁人,定是生氣的。最好,回京後便也不要穿了。壓在箱底,也別拿出來了。莫叫人瞧到,說不清的。”說完回了他的帳篷。

蕭承言得到那件墨綠色的抱在懷中。正高興之際,聽到常衡之話,擡頭之時,卻見常衡已走遠。

“還,還,不就拿你一件衣裳,這摳搜樣子。切,日後若讓我勻你一件,你還得求我呢。”

蕭承言回帳換上,十分欣喜。想起,當年那封信上寫:鷺鷥草給予思念之意。

可嘆自己身上近來留下不少疤痕,想來常衡身上也是,便也不大在意。只要日後全乎著回去,定是能娶常苒的。若真是斷胳膊斷腿,可能真是拉不下臉去常府求娶了。那真是太委屈了她。定要好好回去,她還要等我回去呢。也定要帶常衡回去,要不她可會哭鼻子的。到時候我們才真是一家子人。

四位美嬌娘最終挨熬不住,鬧得秦燕怡無法,只得將賣身契給了常安。並叫常安把餘下虧欠的補上。

常安說其中兩位鬧的厲害,來問常苒意思。

“錢拖欠著。直接便發賣了。同人牙子說好,找戶人家,賣個短工。不拘著銀錢。無論得了多少,盡數入賬。之前不是稱府中入不敷出沒有多餘銀錢。總要做做樣子。待那兩位回來,便找人指點她們去報官。說我們常府虧欠例錢。”

“報官?小姐,報官可是不妥。那傳出去......”常安剛說到這,便笑了笑。“明白了,定是要報官的。到時候要報官的消息,一定會先行傳入府中。更會傳入將軍耳中。我看便賣去將軍和夫人的家鄉便好。平川,消息靈通。且鄰裏認識也多。到時候回來的路程不算遠近,正好能等到這書信在南邊境一去一回。到時二夫人定是賠錢,消了此事。說不準那水澤閣仍耗著的兩位,便也不用這邊在費盤算了。”

“到底安叔是從小跟我父親一同長大的呢。我這點心思。滿府中,就您能懂。”常苒又拿起布料裁著衣裳,依舊是男裝。依舊是給常衡的。

常安看在眼中,笑道:“我這便放出風聲,小姐賢惠。給大少爺又縫冬衣。好讓大少爺明年冬日回來,即刻就能穿上。”

一旁的琴霜聽了,急忙問道:“將軍明年才能回來?還要那麽久呀?”

“並沒有消息,不過給外頭聽得。不必失落。說不準何時便回來了。”常苒不急不緩的說著。

沐菊看琴霜仍是不懂,便說道:“這一年琴霜姐姐自是能等,小姐也能等。可那現下兩位仍舊沒有著落的,心就更慌了。不過是推了一把時辰,早早發作了好了了此事。”

琴霜點頭:“那我過幾日,可要出去長籲短嘆一番了。”

兩位剛發賣出去,常安便往邊境送信。秦燕怡為了臉面,在常文華還未回信之時便先行貼了銀錢。還搭進去不少才打發走那兩個難對付的。餘下兩個,在聽到還要再等一年後,也開始蠢蠢欲動。

京中閨秀遍接素府帖子。素家大人現下是尚書右丞。正四品官職。原先是從主事,一步步升上來的。原在淩安學府讀書時,素家大人官職是員外郎。不過幾年便升了上來。正是因為和常苒是同窗,這才請了常家三位貴眷。連著秦燕怡和常若也下了帖子。

秦燕怡讓常若不停換衣。

“這素家閨女及笄,為什麽宴請這麽多貴眷貴女。就是因為這素家大公子還沒有著落呢。這才都下了帖子,就是要瞧瞧你。若是真有意你姐姐,便不會叫你同去了。這以後嫁了人,出了門子,就是另一片天地了。你還管這府上這些腌臜人不成?快,瞧瞧,喜歡哪件?”

“那素公子倒是貌似潘安。可總歸他家官職,還不如爹爹。”常若回。

“那有什麽,你這是低嫁,日後那還不是揚眉吐氣。再則那素家兒郎,自己爭得,才叫功名。他又是家中獨子,那你日後做了正室,豈不是都是你的。只那一個小姑子,好對付。”秦燕怡也給常若配著首飾。

清晨,出門三頂轎。常苒、常若皆排在前,秦燕怡逢人便道:“這府裏的小姐們呀,都是嬌客,自是要走頭前的。”

才一進素宅門,常苒便學著郡安郡主日前待自己一般,自帶著常若朝著眾貴眷挨個見禮,並無錯處。才剛認完,常苒便被蘇雪榮叫走了。常若也想跟去,可蘇雪榮明顯不想帶她,只好跟著秦燕怡身側。秦燕怡倒是樂不得,生怕常苒突叫一句姨娘。那豈不是丟面子的很。

去到後院,原素遠也覺席面無趣,單設了席,邀的都是淩安同窗,常苒瞧見素遠無心外頭閨秀,極相問一句是否因亦柔緣故。但似有些煞風景,還是作罷。此次聚席,獨少了亦柔和書懿。兩個如今還在淩洲的名門女子。

素家借著女兒及笄之由,悄為兒子謀劃。正合著其他家族亦是,只待國喪過後,便都直接提上日程。高氏亦是!

高月盈回高府門,同高夫人一起盤算給高修堰找正妻。“母親,我想到一個人選。智勇將軍家嫡女。”

【作者有話說】

註:意氣:意志和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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