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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 第65章 貶恕為民,才能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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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第65章 貶恕為民,才能娶

◎七皇子越級直封瑞親王。高氏嫡女將嫁入瑞王府。◎

蕭承言原本跪著,聽到這話卻是一下坐在腿上。像卸了力一般。

“或者聯姻他國,我想南陽最開始便是如此打算。只不過承澤率先相中了罷了,礙於大小也是個皇子。這才沒多打算。”

蕭承言咬著牙說:“兒臣娶高氏,您真會改變主意嗎?她什麽都不知情,無辜至極,您這般處死她,實在......”蕭承言硬是把妄為明君四個字吞了回去,改口道,“冤枉。”

“你若是真不喜歡,便好吃好喝的養著高氏。總還是做得到吧?”

“那常氏呢?縱使作為妾室,她何時進門呀?還是,能雙正妃?兒臣給她擡上來。”蕭承言依舊不甘心的問著。身子再次跪的筆直。

“就那麽喜歡嗎?若是朕現在,許你一個願望,什麽都可以的願望。你想要什麽?”

蕭承言險些咬了舌,卻是未說出一個字。

“現在我讓你講,不必顧忌,你說!”

蕭承言腦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皇位。可怎麽也說不出口。深知,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一切的機會,都在此了。看著皇上良久,低頭瞧著金燦燦的龍椅。手不覺搭在龍椅扶手龍頭上,艱難說道:“今日兒臣所求......常......氏......女。”

皇上呼出口氣,也直盯了蕭承言好久。才正色道:“言兒。”

“是。”蕭承言應著。

“若是朕削了你的位份,逐你出皇室。貶你為平民,你才能娶那個女子呢?你還想娶嗎?”

蕭承言遲疑了。淚再次落下,腦中閃了千種結果,險些喘不上氣來。可忽而想到曾經南境的日子,青郡夫人照顧自己患病之時,常蕪回身牽馬,教授自己騎射之時,還有同常衡學書飲酒,賽馬練劍。那可能便是日後的日子。再沒有宮中這般疲憊的勾心鬥角,也非那時未曾想過,現下還有了常苒。想起常蕪如今只能謹慎小心的生活甚是隨時丟掉性命。若此時放手再無機會。那......錯過便將是一生。若能一同回到南境,常苒便能重為常蕪,還能真實的同常苒一處。

流著淚忽而叩首道:“多謝父皇成全!只是言兒不孝,日後不能承歡膝下,望,您千秋萬代。兒臣,想去同母後告了別,還請,還請父皇成全。而後......再行,貶黜出宮。”

皇上瞧著蕭承言的模樣,突然笑了。伸手拽著蕭承言胳膊,強拉他起身抱在膝前。緩緩說道:“罷了。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日後,等常文華再立戰功。朕會給他榮耀的。讓他家女兒,配得上我言兒。也好作為正妻。賜進你王府。如此,行了吧。看在他也上了年紀份上。常衡立功,也算。”

蕭承言趴在皇上膝上淚一個勁的流。“父皇,我還以為,真不要我了呢。”

“哼。要不是你近幾年還挺乖......你就這般駁我旨意,我定廢了你。”

“我何止這兩年乖,我打下生就乖。”蕭承言用手擦著淚,又順手擦在龍袍之上。

“承言。怎的一到常家的事,你便如此使性子呢。如今,朕,信你一次。可也要記住今日的話。若是她配不上,便要果斷殺之、廢之。”單眉頭一挑,伸手拉起蕭承言的一只手到身前。“言兒,你今日的野心。朕,看到了。”把蕭承言的手,按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父皇?”蕭承言遲疑著,目光對上了皇上的目光。四目相對。蕭承言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只是那麽壓著蕭承言的手,好一會才緩緩松開。蕭承言的手,從把手上滑下來,低頭反手看了看那只手,在擡頭看看皇上。再次退後半步。重重磕了個頭。“多謝父皇。”蕭承言匍匐在地,呼出口氣。“兒臣日後,定當履行使命,不負君恩。”恭恭敬敬的又磕了個頭。“咚”的一聲,格外鄭重。

蕭承言隨後,便被軟禁在皇城之內正華所之中,且任何人不得相見。其沖進禦書房大聲哭求那句不脛而走。旁人揣測,此為軟禁由頭。

傳,當晚,皇上寫下三道詔書。

蕭承言也不知自己的命。能做的現下都做了。若真是與常蕪無緣,怕是真無緣了。也就到這了。

第一道,隔日速發:南陽長公主歸往封地。觀於瑞親王冊封禮後,即刻啟程。

原本南陽長公主喪夫,傷心難抑,才被特許回宮中小住,現已多年。此番無論誰說,皇帝皆是不曾改口。

旁人還揣測南陽長公主歸封地之時,卻又驚訝於“瑞親王”三字。按前例,皆是皇子成年後先封郡王,待有功績再行晉封。消息遞進正華所時,只蕭承言知,父皇顧慮他成婚後會被掣肘。看著這宮城的天。不知是喜是悲。福兮禍所依吧。

第二道,隨即而發:蕭承言冊封瑞親王。一切儀制按規格冊封。

第三道,被封藏在一個錦盒中。交給當時的太監主管。劉翁。

兩道旨意下發後,當日趙希瑤也隨同她母親勤國公趙家夫人進宮,求見太後。先是恭喜蕭承言冊封瑞親王。有意無意提起了傳言高月盈要嫁於瑞王為妃之事。

太後覆述了早間皇上來請安時提起,只給高氏側妃之位。說是承言特意去求的,已心中有人了,定要留著這正妻之位。

勤國公夫人直笑道:“還是您當年指的好。”

常苒未多時也知蕭承言要封親王,並娶高氏的消息。這才放下心來,冊封禮,加上大婚定是要籌備一番的,定不會為著這邊莫須有的事,平白周折多費心思。

但沐秋、沐菊兩人經過此番常苒連月夢魘。才知常苒經過戰場兇險,夫人死在眼前。芷蘭顯然見怪不怪,安慰妥當。

常苒裹在被中,瑟瑟之時,深覺尚戰若是從未出現過更好。

南邊境雲擊城。常衡聽到常苒的口信後,回話:“逐年關系甚好,並未見差池之處。毋多思量。定會當心。勿念。珍重自身。”

可常衡悄回京城,以探口風。若是真有異常,可要遠送常苒,事不宜遲。琴霜似有察覺,哭鬧同行。

常衡皺著眉頭說:“此回生死難定。”

琴霜只道:“能跟著少爺,都好。正因如此,我跟著,才不會惹人懷疑。”

常衡思量之後,著人套著馬車,找人在後護著琴霜。自己帶著兩人先行。子卓亦是堅持回淩洲,一夜未留,即刻返回。

蕭承言冊封禮隆重繁覆,封號為“瑞”。建府於東街,離郕王府不過兩院,卻是大了兩倍不止。出宮之際,立於皇城最高位朝遠望去,未有一絲感情流露。此刻,沒有削位,沒有罷黜,沒有流放。依舊是親王。得了恩旨,隨時進諸宮請安,回宮居住無須再請旨意。

下了城墻,瞧著那棵大樹,蕭承言踩在地面之上。那酒壇子該還在此呢,還不到挖出來的時候。

禮畢二日,宮中立頒聖旨:“昌平侯嫡女高氏,出身名門、秀外慧中,配於瑞王,為側妃。”

蕭承言聽聞之時,正在院中。擡頭看那圓潤碩大的太陽。直晃得睜不開眼。笑意甚滿。

蕭承澤聽聞之時,再三確認,高氏只是瑞王側妃,不免心慌。進宮覲見,皇上支出眾人,只問道:“若是將你貶黜,一無所有,才讓你娶常氏為妻呢?”蕭承澤思慮良久,還未待答時,皇上卻道,“我雖不知那常氏心意,可你和承言心意我已知了。你再回去想想,我不喜常氏女在你們其中來回攪隔。權位還是女子,回去自己思量好了再來答吧。”

高氏一族也甚是吃驚,再求宮中,嫻妃未見,只傳話道:“側妃已是盡了全力。瑞王前途無量,側妃未必沒有出路。先別鬧了,先嫁進去才是正理。”

原本都按正妃備的嫁妝。幾大箱正紅新衣,生怕旁人不知她是正室。可這旨意一下,雖還是積極備嫁,卻到底惹了京圈笑話一場。

相繼傳出瑞王正妃為勤國公府嫡女。

淩洲,淩安學府。

毫無預兆,周先生於某日,突然說:“學業已盡。老夫過幾日便歸隱。望諸位,日後學有所用。不指望諸位哥日後登閣拜相,錦綢加身。能盡己知其用便成。明年春闈,若是有心者得中,便手抄一本《道德經》時常閱讀便好。也不必找老夫相告了。若是無心侍奉朝廷,做什麽都成。只是草莽悍夫還是罷了。”

又看著屏風另一側又道:“自古言,女子無才便是德。老夫可是不認。五位小姐學識絲毫不曾遜色,只是眼下科考不由女子,唉。無妨,終有一日,女子也能科考也,是為正道。屋外山高地闊,無畏困在宅院麻木迂腐。望以後能教養後輩。後輩上進,亦為正道。”

“先生。日後若遇不明之事,何以請教?”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老夫不過一介學者,日後諸事不明。老夫亦不能陪伴諸位身側。同窗之誼,尊長之敬,族長之情。都可為師。再則己之通,是為學。可百年之後,若淩安學堂仍能讓人孜孜不倦的談起,那便是眼下在堂的眾人之功!是以,唯諸位,相互成就的功。只靠先生一人也難成。日後更需諸位齊心協力,才能讓淩安學府延續百年之聲。望後起之采得以造福於世,立國立民。以後老夫再不問政事,遂不用勞頓周折再行討教。只與深山為伴。青燈古燭還罷。”

眾人都起身,恭敬站立,側行至邊上。皆是行了一大禮,一齊說道:“多謝先生授業之恩,傾囊相授之情。”

周先生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捋著胡須。

院子中一人隱在暗處,是簡府的二老爺,簡清明。

【作者有話說】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出自《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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