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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第62章 即頌歲禧,守歲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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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62章 即頌歲禧,守歲夜

◎江瓊所栽種的梅花樹,是否也合著其心願?新年伊始,是否與所有人皆是新的開端。◎

常苒似被驟然燙了一般,伸手一把抓住常衡的手。

常衡另一只手過來,伸出手拍了拍常苒的手。但常苒並未松手,且低著頭退到常衡身後。常衡甩了甩並未松脫開,常苒只更用力的抓著。“常苒。你抓疼我了。”常衡低低說了一聲。“松手。”

“哥。”常苒叫了一聲,卻並未松勁。

“罷了。都早些睡吧。”常文華雖未回頭,卻似瞧見一般。自行朝正房大踏步走去。

常衡目光所隨,一下跨下臉來。再回頭瞧著常苒的目光已有些不善。“跟我進房。”

常苒瞬間擡頭,瞧著常衡。已聽出常衡話語中的怒意。

東房而去,身後眾人亦是跟隨。

還未進房,常衡朝後怒吼一句:“都在外候著。”拉著常苒便朝著自己房間去。才進房內,燈盞未點,反手便安在常苒肩頭,力氣之大間接以常苒之身按上另一扇門板。當再行關上半扇門後,才道,“你到底要怎樣?啊。常苒。”

“哥哥。”

“你要爹怎樣,同你道歉嗎”

“沒......沒有。”

常衡的手此刻仍被常苒抓著,還是連動幾下但常苒並未松手。“松開。”常衡吼了一聲。

常苒即刻見淚,松開雙手。

縱使房內漆黑,常衡仍能見自己手略起紅印。伸手扣住常苒脖子抓向自己,瞧常苒吃痛又改為扣住後脖。左手抓起常苒下巴,“過分了,常蕪。三次了。”

“常衡!”外頭傳進房一聲高喊。“常衡,過來。”常文華的聲音。

常衡松開手,一把將常苒從門口推向房內。“在這等我。”才拉開的門又關上,常衡兩步走到常苒身側又道,“你要是敢像小時候那樣跑,我回來定收拾你。常蕪,別逼我再打你。”

這兩句的功夫,正房那頭又叫了兩聲。“常衡!”

常衡才拉開門走過去。

東房門並未關上,常苒蹲在東房屋中哭個不停。

琴霜走進來也蹲下身子,抱著常苒道:“小姐。少爺說您,您別往心裏去。”

常文華似同常衡說了兩句話,常衡很快便從正房出來,回東房時瞧見琴霜,站在門口便道:“你,出去。”

常苒、琴霜齊回首。常苒卻急站起身來,朝外而去。

常衡深深吸氣,伸手一拉常苒手臂。看著琴霜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琴霜急忙起身跑了出去,到門口時還看著常衡一眼。常衡卻全未見,松開常苒,反身關門。

依舊是昏暗的房內。常苒不住後退,常衡步步逼近。常苒退無可退站在桌前,常衡站在身前小聲說道:“你自己說,幾次了?爹給了你幾次臺階了,啊?前兩年年節,讓你回,你不回。我也守在擊雲城,你怕自己應付不來。哥準了,是不是。前兩日,爹回來了,你回房了,沒關系,哥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來,我去哄你了。光今天,就兩次了。爹明顯讓你坐他邊上,你不願,哥擋了,對不對蕪兒。方才呢,爹就讓你留那同你說兩句話,爹又沒有火盆,這麽冷的天,爹一直在那等你。你呢,抓著我不放。常蕪......你要如何,你告訴哥。”見常苒一直低著頭,常衡終於爆發,突然吼道,“看著我!”

常苒忽然哭出聲來。

常衡仿佛未聽到,仍是道:“方才爹特意把我叫過去,讓我別碰你。我真忍不住,想打你一頓。你......這兩年沒我治著你,是不是過得太順遂了,啊?為所欲為!”說著一手按住常苒肩膀,朝著桌子方向便壓了兩分。另一只手便高高擡起。

常苒滿是驚恐,仍是哭著不止。

常衡終沒有打下去。停在空中的手硬生生止住。卻又道:“你明知道姨娘並未扶正,爹之前有過誓言,這輩子不會再娶再納。你還要爹如何?我們娘不在了,爹也失去了妻子。你還不讓爹發洩一下說幾句重話了。從前你最粘著爹,突然這般,你知道爹背地裏多傷心?”

“可是爹讓常蕪不見了。追風也不用死。”

“追風。你不會因為爹殺了追風,而讓爹償追風命吧。常蕪沒有了是誰的錯?你沒有錯?我沒有錯嗎?我們都有錯。我不讓你同他往來,你聽我的了嗎?”

“是,是我的錯。我該死。”

常衡嘆了口氣。擡手碰了碰鼻尖。“你又說這話,常蕪。唉。要不是爹,哪來常苒呀。你憑什麽逍遙這幾年。去。給爹道歉。”

常苒搖頭。

“怎麽,生疏了?從前不是最會討爹歡心嗎?如今不知怎麽開口了?哥教你。你就說,爹。苒兒錯了。去,就這般說。

“我,叫不出口。”

常衡輕笑一聲,嘴唇微動,卻未說話,眼前一晃神,手都未揚,本在身側的手冷不丁的往上一揚,便打了常苒臉側一下。

常苒即刻縮起雙肩,雙手捂著臉側。

“不去嗎?還叫不出口?”

常苒並未說話。

常衡單手拉開常苒捂臉的手,用拇指撫摸常苒臉頰。“疼嗎?”

“嗯。疼。”

“疼?我瞧著可不疼。沒打疼你是不是?”冷不丁的突然收手,又狠打了一下。

常苒才止住的哭聲,此刻聲又見大。

常衡卻似未見,冷不防又是一巴掌抽下來。

常苒被打趴在地。

門被大力的推開,常文華出現在門口。入目既是常苒被打趴在地。目光一下看向站在邊上的常衡。“常衡。我方才白叫你過去了?”

常衡卻是轉頭瞧著常文華道:“爹。我管教自己妹妹,你能不能別管。”常衡微微動了下腳,碰在常苒身上。“正好,爹來了。起來,給爹道歉。”

常苒並未說話,只抽泣。

常衡冷笑一聲,說道:“瞧瞧,不打能成了嗎?”說完目光便在房中四處尋著,走到一旁拿著鞭子兩步未過來便甩開抽在常苒身側地面之上。

驟然起的聲音,驚得常苒縮緊了身子。

“常衡!”常文華急步進房拉住常衡的手。

常衡卻完全不顧,仍是一鞭子抽下來。

外頭丫頭皆是不知所措,可都不敢進房。

常文華為制止,也打了常衡一巴掌。急道:“那次打成什麽樣,沒記性呀?她嫩皮細肉的,你以為同你一般呢。”

“要是我今兒非打她呢。”常衡轉過頭正視常文華緩緩道。

常文華擡手又是一下打在常衡臉上。“我在這呢,你敢抽她一鞭子試試!”

常衡似真覺得這巴掌有些痛,舌尖在內不住碰了碰。但仍是未服軟。

“爹。別打哥哥。我錯了。是我錯了,打我吧。別打哥哥。爹......”常苒突然開口,卻不知拉誰,碰了常文華腿一下又急忙收手,說完只一個的哭。

常衡蹲下身子,抱著常苒在懷,笑著說道:“非要爹打我兩巴掌。死丫頭。為你我自小挨了多少打。這兩巴掌挨的最不值。”也不知最後這句是說常苒還是說自己。常衡並未顧自己,反而輕揉著常苒臉側。方才還極痛的臉,此刻被常衡胡亂的揉兩下,痛感竟消散了兩分。

常文華嘆口氣,蹲下身來瞧著眼前的兒女。

常苒竟也伸出手揉向常衡的臉。喃喃又道了一句。“哥。”縮在常衡懷中,還是怯怯的看著常文華。

常文華伸出手來,常苒卻是忽然打著哆嗦,縮進了常衡懷中。

感覺臉上微痛,常苒忽而聽到琴霜說:“少爺,你快松手,小姐臉都紅了。”

“是嗎?”常衡低頭瞧著。“呦,醒了?”

“哥?”常苒輕輕叫著。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略有些痛,卻不似被打的疼痛感。以手肘抵地,微微坐起身,對面沐秋姐妹二人在桌前習字,芷蘭在不遠處窗前擺楞梅花枝,似不滿意般,插好幾枝又拽出一枝來來回回比量,唉聲嘆氣的引起了沐秋回頭:“可別去摘了,緊著這幾枝用吧。”

“怎麽了?”常衡在常苒身後問道。

“哥,你又打我。”常苒忽而道。

“哪有......別在這胡謅。是你一時說要守歲,一時又說要躺會爾爾。枕在我腿上就睡了。我怕你著涼還叫他們給你蓋了被。”

常苒低頭瞧著就在自己身側盤腿而坐的常衡。掀起腿上蓋得被子,忽而站起身走向門口。並未關門,此刻風卷進來吹醒了常苒。同常衡回院子時並未見常文華,常苒說要守歲,而後隨著常衡進了東房。兩人下棋喝酒。琴霜在旁添著炭火時常衡還寬慰了兩句,說:“爹今日不是說你,你可別多心。”琴霜羞澀搖頭。常苒輸棋後便開始耍賴,枕在常衡腿上便睡躺會,誰知睡著了。

眼下站在東房門口,正房還亮著燈,不住的看向正房。

“妹妹?”常衡也跟過來小聲叫著。

常苒回頭一下投進常衡懷中。原來是夢。可不知為何有些希望是真。

常衡撫摸著常苒的額頭,抱在懷中問道:“怎的了?困了?”

“沒有。下棋吧。”常苒說著又推開常衡兀自進房。

“你倒是好睡了一覺。”常衡只寵溺的嘟囔一句,重又走回坐於棋盤對面。

新開一局,常苒拿著棋子思量時候,常衡忽而拿出那厚實的紅包。“爹頭次給這般多。你瞧瞧你的。”

常苒放下棋子,也拿出紅包來,卻是薄薄的一層。常衡一把搶過,自行拆開。“呦,地契。這爹爹到底偏心。我說今給了我這多銀兩票子。想我這也就是你這一年的收成吧。”

常苒伸手去搶,口中還道:“錯了吧。”

常衡向後仰著身子躲避,“這封皮上可寫著‘苒’字呢。”手夾著紅包略一翻轉,常苒也依稀瞧見了那字。因常苒來搶,常衡站起身來瞧著。“南境的地。可就是少了點,只一畝。不過正好夠你站腳的了。”常衡略有深意的說道,拉過常苒,圈在懷中叫常苒自瞧。“那侍候你的人都帶著,將吧點也夠用了,你說呢?”低頭問著懷中的常苒。

常苒並未說話,卻伸手接過,自己瞧著。

常衡也不催,只安靜的等著常苒的反應。

常苒淡淡一應。“那我......課業結束了就回去。”

常衡忽而又奪了過去。“那我給你保管!”

“唉。怎麽這樣嘛......”常苒追著常衡在房裏你追我趕。

院子中,常文華不知何時站在梅花樹下,聽到聲音,依舊看著那梅樹,嘴角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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