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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第57章 字跡起疑,也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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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57章 字跡起疑,也在查

◎蕭承言再同常衡提起要娶他家女子;郕王也找人在查紙鳶上字跡◎

在宮外辦差的蕭承言聽聞常衡忽而回鄉祭祖,便也拐著路去瞧瞧。

聽聞常衡出了門便先行進府等待。眾人見過禮後先見了常府一眾男丁,後又隔著屏風給蕭承言輪番的介紹女兒。

這下可有些惹惱蕭承言,想要見得你們常家藏著、避著。這旁系血統的倒是一下都送過來了。一下沒了好脾氣,為著常衡也不在,站起來冷著臉便要走。

正巧常衡回來,兩人一下在廳堂門口撞了正著。常衡向裏頭一瞧,便笑容不止。進去直接把姑娘們都攆回了後院。還同坐在前廳的長輩們說:“二叔,這嫡脈見了就見了,這都夠不上,那旁支的您怎的也引過來了。那前兒咱們一道上香,衡兒可是沒看著墳頭冒出了青煙呀。”

蕭承言原本已經走到院子中,冷著臉。聽到後都忍不住低低笑了一下。可心中想著,倒也不用冒煙,這嫡脈的卻是有一個還成,入得了眼的。

“你......你不試試,怎的能不知呢。都見見。”常文全說。

“也不是耍猴呢,都見見。”常衡道。

“唉。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常文全道。

蕭承言聞言也是不大高興,朝門口再走。

常文全側頭看了看外頭的蕭承言,同常衡問:“你此次為著苒兒的事回來的,這不,送上門的,想過沒?”

蕭承言隱約聽到,腳步甚至往廳堂處又挪回兩步。卻聽常文全又道:“罷了,咱家到底也夠不上。我這般問,多餘了。到底七皇子來,你好好招待著。可別馬虎。”

常衡出了廳堂在院中朝蕭承言過來,笑問:“七爺,今日時辰不早了。還啟程回京嗎?用不用小的送送您?”

蕭承言白了一眼,卻是沒走。那方才明明聽到了苒兒的事。便沒好氣的說:“方才去哪了?就把我扔府上了。這是待客之道嗎?”

“也不知您來呀。有些要緊之事,這不忙完緊著就回來了。要不小的給您負荊請罪,您看成不成?”常衡說完,笑著一作揖。

“哼。”蕭承言冷哼一聲。

常衡看蕭承言沒有表態。便引著又回自己院子。也就是常文華少時所居院子。多少有些荒廢的。不過為著常衡回來,還是撥了幾個人過來侍候收拾。

回到院子,蕭承言不禁又問道:“你方才做什麽去了?若不是要緊之事,可是不成。”

常衡把人都支了出去,才說道:“去考察少年郎了。”

“你定下了?”蕭承言驟然起身大聲問。

“沒有。你反應這麽大作何。那公子人不錯,家世也成。在平川這也吃得開。在這平川,家裏多少能幫得上忙。可惜了了,屋裏人多,雖說要為妻,可我小妹若是進了門,便要鬥著一家子五、六口的通房丫頭。據說這都是一道長起來侍候著的,這必是等了正室進門就要擡身份的。那可是不成。回頭孕期,長輩再送幾個。那這一屋子人,每天鬥來鬥去的,往後還做什麽了。這種少年郎如今優秀,日後屋中那些個人,那還有什麽功夫研究武藝文學,指不定就不成了。”

“那世家大族哪個房中沒個五、六個侍候穿衣吃飯的,那以後指不定才更疼人呢。你這般,屋裏只一個的,才是不正常呢。”

“可得了。”常衡等了好一陣,又道:“好像......也還成。若是能打發了兩個,也是好的。我再去問問。”說完便要站起身。

蕭承言急忙拉住常衡說道:“那都是自小長大的情分,那怎的能打發呢。別費勁了。那好兒郎有的是。”

“唉。”常衡又思量了一陣,才說:“你坐,我去同姑母說一聲,這不成了。總要給媒人說一聲。”常衡說著就往出走。

蕭承言在屋中仍是不放心,等了又等,便站起身在院子裏等著常衡回來。就在來回走的時候,一一設想了他提親時,常家的說辭。當然最可能的便是,只一句常家身份低微,配不上皇子便也罷了。可旁的理由不是沒可能,就像常衡方才說的,常家以常苒心思單純,而他房中人眾多為由拒絕。畢竟什麽理由都有可能成為羈絆。正想著卻見常衡從隔壁墻翻了回來。

“你怎的正門不走?”

“無妨,隔壁是我外公的府邸。原先我娘的住所。這要啟程,自是要去說一聲的。你又在這,總不好一直叫你等著。”常衡說著,彈彈身上沾染的灰塵。

蕭承言向那邊一瞧,不大高的院墻,卻是兩顆並蒂糾纏的梅樹格外顯眼。不由得多看幾眼,想是那年去過京中的常府一回,那院子中也是有梅樹的。看來青郡夫人是喜梅樹的。不禁嘆了口氣說道:“青郡夫人,從前還給我縫過衣衫呢。”

常衡手下動作一怔。只是一笑,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麽。

蕭承言瞧著常衡說道:“青郡夫人喜歡什麽樣的女婿呀?”

“我娘呀。拋開家族這些繁覆,自是希望找個人品好的,家世應該無所謂。主要對苒兒得好。婆母慈愛,妯娌明事。家裏簡單的,便也罷了。”

蕭承言皺了皺眉頭。除了人品自己覺得還行。以後好好對常苒。旁的哪個都沒占。

一同回到京城,蕭承言當即便遣散了正華所的所有宮女,只留下小北一人。連那些碰過沒碰過的,全都打發走了。這些不相幹之人,可是留著也是無用。說別人行,到自己頭上,想著確實不成。這沒進門呢,便看著房中那麽多人明擺著是要分寵愛的,那種貪花之人,哪個還願意進門。

蕭承言相約常衡京郊賽馬,實則是想透露此事。

常衡收到消息,按所說位置先行到了京郊院子。卻是瞧著此處更像是空無荒院。在門口牽著馬徘徊個圈,院子裏走出一著男裝的姑娘。瞧著騎馬的常衡問道:“可是常家公子?七爺傳了話,一會就來呢。”

“你是,在這住的?”常衡瞧著這姑娘,本想問是否是跟著蕭承言的,後一進院子,才發現內裏更是破敗。只房子修繕的極好。院子中卻是一派雜草叢生。居中環視,發現房子一角似乎才翻過土,但院中盡無痕跡。仍是雜草荒地。

“是的,我叫小北。公子盡可喚我。”姑娘說著引著常衡進院。隨後便在院門口張望。

常衡還欲問,卻是小北一聲高喊:“七皇子來了。”

常衡就見小北興高采烈的跑出院門。蕭承言帶著雁南卻是騎著馬,直接便朝常衡過來。“你怎還先到了。”

“馬術好唄。”常衡轉馬過來,拍了拍馬脖子,卻笑著看向小北。

雁南瞧見小北跑出院去迎來,卻是未曾被七皇子理會。此刻也折馬拉她上馬。

常衡並未立即上馬,反而站在院中問道:“你這院子,新置辦的?”

“宮裏賞的。從前罰沒的院子吧。我特要的這,院子大。好好修整一下,日後種些花草,還能圈馬養馬,多好。”蕭承言瞧著常衡不動,便也翻下馬來。

常衡瞧著這院子蒿草長的比院墻還高。不禁說道:“是得好好修繕一番。這......不會就是你日後的宅子吧?這也忒荒了。”

“不是。還未選定呢。”蕭承言回,讓手下牽走馬去。

“這小北,你就讓她住這呀?這也不安全呀。”常衡目光落向被雁南扶著下馬的小北。

“就幾日。今兒就留幾個人在這陪她。過幾日送她去學武。給她找個師傅。”

“這樣的姑娘,你讓她去學武?你可真舍得。”常衡回道。

“怎的?你喜歡?給你了。”蕭承言笑著回頭看向常衡。

“你的人,我才不要呢。”常衡回。

“不是我的人。我沒碰過她。她身世可憐,我去年在前洲救的。”蕭承言刻意說的極慢。後又喊道,“小北,過來。”

“我可不要啊。”常衡急忙悄聲又在蕭承言身旁說了一句。

蕭承言回眸看了常衡一眼,卻是看著正過來的小北道:“耍套劍給常公子瞧瞧。他可是行家。”

“得了。我劍術也不成。”常衡也把馬韁遞給來人。

小北應著,接過雁南的劍,便開始在院空出一招一式緩緩而來。常衡瞧著,不覺道:“這,你教的?常家軍劍法?”

“所以說,你是行家嘛。”蕭承言說著,拿過地上樹枝便朝小北走過去。打在小北身上糾正著身姿和身法。

常衡瞧見不覺皺眉:“這才學,你未免過於嚴厲。這打在身上多痛。”

蕭承擡頭看向常衡,卻道:“她自己要學的。我又不會旁的。而且你妹妹......練劍時候,你不也是這般嚴厲。”

常衡即刻回道:“我妹妹沒練過劍。”

蕭承言嗤笑一聲,扔了手中枝杈,後退兩步。

小北卻道:“是小北想學武的。哪怕再苦,也無妨。小北再不想被人欺負了。就算不敵,我也要扯下他一塊皮來。”

常衡聽此不禁蹙了眉頭。叫著在小北身側的蕭承言道:“承言。不是賽馬嗎?”

蕭承言興致很好,囑咐小北在院練習便牽過馬,同常衡就朝山上小道而去。常衡回頭,只雁南帶著兩人跟隨,大批人馬留在院中。已上小坡,回頭看向院子,正見其貌。但院中一切,皆已不見。

話題轉了好幾轉,蕭承言卻看常衡也不大接茬,心中有事一個勁就往男女之事上引著。

“伯謙,你們常家不是有兩個女兒嗎?就沒想過送一個給我?我可還沒娶妻呢。”蕭承言笑著問常衡。雖是玩笑話,問的卻是真心言。

“為什麽要送一個給你呀?你身為皇子,什麽樣的姑娘要不到。娶我家姑娘做什麽?幹嘛,怕我跑了呀?要拴住我呀?”常衡語氣中滿是調侃。

“也不都是......能要到的。你瞧,你就不願意。”蕭承言並未看常衡,語氣中滿是落寞。

“喏,我瞧小北就不錯。你又救了她。要學武,你自教她,還能得些樂趣。正好同你房裏的那幾個性情都不同。”常衡回。

“不了。我身邊不留人了。要非她非要學武,那股子勁,我早給她打發走了。正華所一應人等,我都分派走了。就餘下小滕和幾個看著正華所的,反我也不大在宮裏了。日後更要出宮建府了。更用不上。”

常衡似才聽明白一般,問道:“你是把那幾位宮女都打發走了?修身養性呀?”常衡更覺奇怪。

“那......我也快到歲數了。我妻子嫁進來一瞧,我房裏好幾個,多堵心呀。是吧。”蕭承言回著。

常衡卻是瞧出來蕭承言言語中的語氣變化。與之前的調侃都有不同。坐在馬上不禁真的低頭想了很久,才說道:“給你的話,豈不是要做妾了。”

“誰說的?要是娶了你妹妹,怎麽可能做妾室呢。你不得活吃了我呀?”蕭承言開心的笑著。抓著韁繩的手握緊了些,想著常衡若是在松一松口,我便把懷中那帖子拿出來給你。

常衡卻是皺緊了眉頭,嘆了口氣說道:“跟你的話,正室妾室。也沒什麽不同。都是局於家宅之鬥。我娘在世時千叮嚀,不想她們入宮裏。高門大戶勾心鬥角的實在沒什麽趣,不如日後只找一戶簡單人家,平順度日便好。”

蕭承言心中一沈。看來,如果我要娶常苒,哪怕是正妻。你也不會同意的。可我,想娶她,怎麽辦呢?眼神黯淡了兩分,意圖拿出帖子的手也無力了。垂在身前抓緊了韁繩。常家這頭走不通了。必得尋一個,一舉而成的法子了。

常衡洞悉蕭承言的失神,拿著馬鞭打在蕭承言身下的馬上,笑道:“再不快點我可就又贏了。這普通的馬都贏不,還讓我騎疾風回來呢?”

蕭承言轉危為笑。反正常苒還未學成回京,還不急。看常衡這意思也沒有想給常苒速定人家。按理,定是要他先娶妻,才嫁妹的。還是先打發了常苒身邊的人,才是真的。別自己在這想著,常苒反倒在學院裏與同窗動了情,到時自己是搶還是不搶?生生搶了人家的情,常苒怕會傷心吧。

居高山頂而望,腳下一切浮雲。瞧著遠處耀目。縱使常苒動了情,也是要搶來的。

不過,明明自己在先,怎麽會變成“搶”了呢?在她幼時就識,本就是自己排在前。怎麽能叫旁人娶了呢。

*

郕王府,手下來稟:“張桐在宮內傳話而來。今日七皇子相約常家公子京郊賽馬,可以動手。”

......

午時許,手下再稟:“在正華所,那間上鎖的房中。並未發現有任何帶有字跡的。七皇子之前打發走了宮中一眾人等。連那個小北也放其出宮了。聽說走時候帶走不少物件,皆在宮門留了痕,說是七皇子賞的。因有正華所宮人相陪為證,登記後便放行了。七皇子又自收拾了那個房間。並未焚燒物品,可能只是換了地方擱置。”

“或者,叫那個小北帶出宮門了,是這個意思?”蕭承澤道。

“是。”手下回後又道:“已派人去找尋小北。還無果。但小的路上回來,尋來了一位書生在橋那徘徊,瞧著招牌,我一問,他竟誇口習學過百家字的。”

“市井之人,怕是不太妥當吧。”蕭承澤瞧著眼前的紙鳶,無不顯出憂慮之色。

“瞧著他年歲挺大,該是有些見識。”手下再回。“要不,郕王讓他瞧瞧,最後出不出得去這門,就......不好說了。”

蕭承澤點頭應允。隨即把人帶進。那人低著頭作揖行禮。

“先生在外做什麽夥計謀生呀?”蕭承澤瞧著這人行禮,頗有規章之感便發此一問。

“少時讀過書,現在外代寫個書信、拓印、刻印皆可。”答。

“先生既有此才為何不另謀個文書夥計呢?”蕭承澤站起身來仔細瞧著。

此人頭卻更低了。“科舉無望,老朽已這個歲數了,還指望什麽,能糊口便行了。”

“先生是在質疑朝廷用人法度嗎?未盡其用,投靠無門。”

“不敢不敢。老朽只識字,不敢妄談斷文。祖上傳下來的手藝罷了。自己不上進,混口飯吃而。”

“那請先生替我瞧瞧書信吧。”蕭承澤說著,兩指壓於桌面書信之上,推至另一側桌側。因桌子略為寬大,微微俯著身子。更甚側過頭細瞧那人容顏。

那人也不再避諱。雙手舉起書信,略起身來平視之。

蕭承澤如此直視容顏,左眉瞬而蹙起。支起身來,雙手不自覺背後。

那人只掃了兩眼,便放下於桌上。“雖是仿寫極像,卻是心中發虛。若要問,還需原稿。”

“你可知這是何地?”手下不善的問道。

“郕王府邸!”那人回。

蕭承澤略生笑意,直接便從懷中拿出書信遞上。

手下只一楞,並未再說話。

蕭承澤其後又指著墻上紙鳶道,“還望先生分辨,為何一人字跡有差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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