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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22章 終未相認,怎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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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22章 終未相認,怎道別

◎從未相見,何來道別?◎

“哼。”莒南擰了下身子並未搭話。

蕭承言也不再說話,繼續朝前走。

琴音繼續依舊纏怨。幾個轉音過後,蕭承言停住,再次問道:“平沙落雁。倒是稀奇。”

“七表兄聽出來了?那我也算有些進步。”莒南十分欣喜。

“就是少些氣勢,沒什麽勁。”蕭承言說者無心。

莒南忽的一拍琴身,頓時發出轟鳴之聲。回聲陣陣......隨後便趴在琴上哭了起來。

“你這般做什麽?一會上學指不定都打這過,這我也沒說你彈得不好。你繼續便是。你別害我呀。快別哭了。”蕭承言一下清醒大半,急忙勸著。

“不。是莒南不好。怎麽也學不會。還想給苒兒送行的。她多虧沒聽見,要不還得哄我,彈得還成......其實不好,我知道的。”莒南隨意撥弄琴弦。

“郡主您打晨起就來這練......真不去送呀?”泓佳在旁道。

“娘說了不讓送行。在宮我又怕......怕我忍不住攔她,不讓她離宮。我琴音不好,徒不成器,累師之名。不如在這練練。”莒南苦著臉,兩人一唱一和的回。

蕭承言一下尋到根結。“送行?什麽送行?誰離宮?”

泓佳行了一禮道:“常家小姐去淩安學府求學去了,常少爺現下也去西門送行了。”

蕭承言急忙便朝著西門跑,心中一直想:你不能走,我還沒給你信呢。我還欠常蕪一句抱歉呢。雖然我覺得你是,可你總要告訴我一聲,我這句話,是不是真的應該對你說呀!

常苒,紫璇宮的好日子才來,怎的你就求學去了?

莒南回頭看去,忍不住笑道:“五哥哥這是什麽意思呀?讓我來這,還說是給苒妹妹最好的送行禮。七兄長這番追過去,只怕也見不到了。”

蕭承澤的身影,出現在假山後。

莒南看似隨手撥弄琴弦,口中卻是問道:“不怕七哥哥同你搶嗎?”

“怕什麽?有人搶才有意思呢。求而不得,重拾還丟。我讓他時,他視而不見。我自動心時,他卻來又爭又搶。苒兒受了罪時,他又聽而不聞,一句話都無。那何必旁生阻我。以致苦生。如今,也該他來嘗嘗這苦楚。”蕭承澤轉動手中簫來,別於腰側。雙手彈琴,立於一側。“你不是喜歡那曲鳳求凰嗎?苒兒方才特意求我,讓我繼續教你呢。”

莒南擡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蕭承澤笑道:“原來五哥也是個有脾氣的。”

西宮門處,箱籠在門側起的半墻高。侍衛仍在仔細核對紫璇宮遞來的詳細單子,直直對了盞茶功夫都未對完。這麽多珍寶又不敢糊弄便放出。

栗榮帶著三個宮女一一道別,常苒瞧著她們也是滿眼歉意。

崔依說:“小姐放心,我們定給小姐辦好這最後一件差事。”

“呸呸。你長沒長腦子,會不會說話。”錢薇罵著崔依。

“就是。我們是宮女,未到年歲,又沒有恩典。此次不能同小姐去學習,但小姐日後還會回京。我們在宮等著,還侍候您。”栗榮接口道。

“我要了你們幾個,長公主沒準。但,定有那麽一日的。你們等我。”常苒鄭重的點了點頭,又一一握了握她們的手......馬車中的芷蘭探出頭來,淚痕猶在。

常苒走向常衡,常衡只輕撫下常苒臉頰,便推著常苒朝著馬車邊去。“遲則生變,速速離宮吧。我一切皆好。往來書信,一切如舊。”

“哥哥。可我們還未道別。”常苒道。

“怎的沒有,那日話都說許久了。走吧。”常衡更道,扶著常苒便上了馬車。

常苒的馬車已過宮門,但宮門處侍衛仍同紫璇宮宮女一道對著紫璇宮遞來的詳細單子。

蕭承言狂奔到西門處時,卻只看到常衡站立在完全洞開的宮門處。

宮門外還能見才出宮門的馬車。緩慢而行,車輪行過,漸卷起塵土與落葉。

常衡一把扶著跑的踉蹌的蕭承言,問道:“怎了?跑的這樣急?”

“人呢?”蕭承言急切的喊道。

此話驚到了還在門口歸置物品的眾人。

“人,什麽人呀?”常衡明知故問,卻是一只手死死抓著蕭承言右手腕。

西知拿著書匣子才至。急喘緩道:“皇子,咱給衡公子字帖,也不用這麽著急呀。他是送人,他又不走。”說完攤坐在地上直喘息著。

常衡低頭看向西知。

西知坐在地上,仍不忘打開書匣,從上拿起一沓子已捆紮緊實的名家字帖遞了過去。

常衡單手接過,目光看著字帖笑道:“真夠意思,這麽快便拿到了。”但左手卻並未松開蕭承言的手腕。餘光偷瞄,卻看蕭承言的目光此刻依舊直盯在那已漸漸遠去的馬車之上。用字帖在蕭承言眼前晃了晃。

蕭承言的目光似乎並未受到影響。還眷戀不舍的看著馬車,卻是口中喃喃的說道。“那是你妹妹?不在宮裏了?”

“是呀,也要讀書學習的嘛......這宮裏學堂都是男子,也不方便。”常衡仍是單手翻著手中字帖。

“去哪裏了?”蕭承言問。

“淩洲,淩安學院。周先生大才,在淩安教書,還是托了長公主的福氣才進去的。”常衡回道。

“淩洲,那麽遠......你們兄妹,恐怕......一時半刻要見不到了。”蕭承言終垂下雙手。

常衡這才收了手。仍是不動聲色的改為雙手翻著。“是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轉瞬而逝,卻是迅速止住了話。

目送著馬車,消失在了視線中,仿佛消失在了天際。蕭承言忍不住輕聲道:“你怎的,怎的又沒等我呢?只差這一會,一會呀。為什麽呀?”猛的吸了吸鼻子,閉上雙眼忍住。

常衡全然聽見,卻只低頭看著字帖,仿若未聞。

宮門並未關上。因那些箱籠還需稍後運出宮去。

蕭承言腳步極緩的走過去,看著兩邊摞起來的箱籠。問道:“這是做什麽?”

眾宮女一齊行禮,崔依手中還拿著衣裳,此刻脫手,歪歪斜斜正好展開在蕭承言眼前。

“回七皇子。這都是長公主給常小姐備的首飾、衣裳、物件等。馬上入冬了,所去路途尚遠,怕是不夠路途之遠的。所以特開庫房多備一些。”錢薇回。

栗榮急忙又補充道:“原是長公主怕小姐遜色她家。”

周瑤卻是與兩人回答全不相同,反道:“西門治安周全,定要一一展開來嚴查了才要小姐帶出呢。小姐怕誤了行程,已先行出宮回府了。待我們這廂收整好了,會有......”周瑤一指已候在門房的幾名內監。“他們再行送去常府。”

蕭承言低頭看向眼前展開的箱籠,盡是衣裳。點頭以應。

崔依忙正疊弄著手中整裙。粉紗散開,極難規整。橙黃色裙擺邊上花紋暗紋湧動,散而有序。疊好後,正是胸前紫色別襟在上。細細碎碎的香柳眼下卻是瞧著有些突兀。

蕭承言認得這衣裳,那日眾宮齊聚,煙花燦爛。常苒便是穿著這身衣裳,站在母後身後的。笑容比之煙花,更加燦爛,耀目。

“這身衣裳,這花紋。可不像世家小姐可穿的。”蕭承言緩緩道。

“是。這是長公主原給郡主做的衣衫呢。可常小姐膚色白皙,穿著更合身呢。左右郡主未曾上過身,便贈與小姐了呢。”栗榮答。

“哎呀,我們紫璇宮難道還用夾私不成?”錢薇再另一旁同一位侍衛稍爭執了兩句。

引得這邊皆矚目過去。

常衡也朝著這頭走過來,隔著些距離,站在蕭承言身後。

“七皇子在這,吵什麽?他既要看便看。左右都看了這麽多了,不差這些。”栗榮急忙過去,拉了錢薇一把。

卻看絮飛的鵝毛漸漸隨風飄散。

蕭承言橫挪一步出耳聽著。

“這是原先小姐帶進宮那個箱子,一開這鵝毛便四飛。之前宮裏備下的衣裳多,小姐這箱籠子都沒打開過兩次,鵝毛又不易收拾。這......”錢薇說著,還用手扇飛了眼前鵝毛。

蕭承言註意到,錢薇眼前的兩個箱籠,確是顏色和款式與其餘的不大相同。似在哪看過似得,忽而問道:“常小姐何時進宮的?”

這話令在旁的崔依和周瑤發楞,回頭看了看栗榮兩人。周瑤才道:“去年年末,才要入冬時。該是常公子已入宮一周有餘之時。那時小姐清寒,說要給亡母守孝,還在孝期,帶進宮的兩箱衣衫盡是清冷之色。”

常衡在後也能聽清,強平呼吸。卻是手中已用力攥緊卷起的字帖。

蕭承言目光凝在箱籠之上,忽而嘴角勾起,展露一絲笑容。“乘黃轎於此門入宮?”擡手一指眼前宮門。

“正是。”周瑤再答。

蕭承言笑容更甚,轉身望去,此地回身,擡高眺望,內院圍墻一覽無遺。雖一時無法分辨圍墻各處,卻有兩顆大樹格外好認。心中略有些仿徨,原來曾目睹她進宮,卻視而不見。乘黃小轎,後擡兩大箱籠。還以哪個回宮貴人做派。如今想來,進宮之時,也算簡之又簡。偏自己視而不見,只以為出門幾日,勞師動眾,卻不曾想,此為精簡入宮,小住爾爾。

轉回身,已看到眾人忙碌開來。分隔兩處的箱籠格外分明。

擡腳作示,問道:“這是何故?排查完的?”

“是的。七皇子。”崔依答後。同周瑤兩人顫巍巍擡起一個朝這邊挪去。

“為何不叫他們幫忙?這般費勁。”蕭承言意指在門房處等著之後搬卻眼下無事的內監幾人。

“都是小姐所用之物,還是我們自來放心。”崔依回。

蕭承言竟走過去,幫著二人虛擡一把。

待放下時,兩人急忙跪下回道:“不敢勞煩皇子。”

“無妨,去吧。”蕭承言說著同兩個人道。

兩人再去整理下一箱籠。

蕭承言目光四掃,似未發覺有人矚目此處,不覺借著未起的身子,一手伸進懷中,欲把早已備好的書信,塞進已檢查完的箱籠中。

【作者有話說】

吐槽一下:蕭承澤是一位會搶筆桿子的男n,本來戲份在於他的手下張桐。五皇子是一位只會活在眾人口中的人。後來想來,應該有個名字,後來有名字就變得詭異。

從開始秋千處,凡是涉及到他時,會有畫面劇情莫名湧現,莫名自己升了番。

所以後續......還會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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