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3 ? 第20章 暗局橫生,成學堂

關燈
63   第20章 暗局橫生,成學堂

◎暗線橫生,說不清誰做局來,誰促局。最終目的,卻都是讓常家姑娘離宮。◎

蕭承澤走出亭中,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著常苒,目光繾綣。

眼下時節雖沒有杏花,卻是高樹落葉飄散而來,令他想起杏花開時。他在遠處並未走近,便見她和莒南在此瘋玩。那時他先見她,再見莒南。深知她為誰,遠走離開,再未靠近。

略扯嘴角,轉身正對。還是同常苒說道:“若我早知今日,自來便會入局,可一切空談。唉。”一嘆卻是一笑,“東風也有轉南時。”拱手一禮,“常姑娘志在千裏,可別隨意選了個窮書生便打發了一輩子。那真是屈才了。只要苒兒你一日未定婚約,那萬事皆有變數。我從旁觀者被拉進局中,是我自願的。苒兒......就算多謀一分保障也罷。別輕易踢我出局。你聰慧非常,屈於方寸間不如山海闊。信物仍在,我雖有想,可我年歲也到了,你可要緊著長大呀。”

常衡越聽臉色越差,向前邁了一步,正欲說話,常苒卻是一把拉住常衡。

“小女記下來。多謝殿下。山水相逢,他日再見!”

蕭承澤展顏一笑。看向常衡道:“常兄莫急,我們明日再談。”

“殿下!保重。”常苒語氣輕柔。

蕭承澤見常苒淺行一禮。再皺眉頭,急忙逃離。

被常衡拉起,常衡才問。“你說的,是他嗎?”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要緊了。都不重要了。”常苒小聲回。

“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常衡問。

“都無妨了。”常苒再次柔聲回,輕柔的仿若未說出口般。

常衡一嘆坐在亭中。卻是又看著常苒問:“你傷哪了?你就是這般。那前兒墜馬你也未說。”

“哥哥。我......我是怕你擔心。無事的。”常苒說著挪到常衡前頭站著。

“坐下說吧。”常衡道。

常苒張口欲言,卻又感覺難以啟齒,看著常衡看向自己,終還是道:“坐不下。痛。”

常衡深吸口氣,低頭不知想什麽。

“哥。別擔心,無事的。真的,好多了。”常苒向前一步,拉起常衡放在膝上的手,雙手抓著。

常衡回握,觸手微涼。“你若早說你不好,我一早便會打算,救你出去的。傻丫頭,你,你有哥哥,自己扛做什麽?”見常苒嘴角抽搐,急忙站起身抱住常苒在懷。“好了好了,還不如從前頂嘴撒潑呢。現在沒說什麽便只會哭。”輕拍常苒肩頭。

常苒在懷良久,才問道:“哥,淩洲在哪呀?承澤方才說的,淩洲是我要去的地方嗎?”

“我也不知在哪,只知淩洲是太傅的家鄉。”

“太傅?”

“是。是我求他的。那晚你走後,我便求了他。一切都是太傅謀劃。我不知如何為的,已知的是太傅隨駕秋獵,不知是於陛下恩旨還是何。只知是近半月前聖駕欲回鑾時,小黎的師傅,禦書房當差的孫公公,竟先知了這個消息,讓小黎過來知會我。雖然過了這般久,總算是達成了。”

“你求的?為什麽呀哥?你怎麽不為你自己求一求呢。”常苒思索一番方才的時間,半月前,那時桂嬤嬤已不見了蹤跡,正是紫璇宮四尋之時。不禁滿是疑問,又道,“那承澤怎麽知道的呀?”

“真因是我在,你才改叫殿下嗎?”常衡抱緊了常苒,並未解釋,反而忽發問。

“不是。是我日前,讓他出局了。他明明在,都不救我。罷了。左右也無結果了。他也知的。別提他了,哥。我好擔心你獨自在宮呀。”常苒再次緊靠常衡懷中。恨不得把臉深深埋進衣衫之中。

兩個人都知道,這次分別,若是成了,便可以逃出去一人。若是未成,恐怕..... .以後也是相見更難。

常苒擡頭看著常衡,卻也能看到常衡身後的上方,那亭子中的藻井四四方方的一環套一環,直到亭頂段都延伸著,仿佛高檐巨頂,伸手並不可及。

回到紫璇宮,長公主避而未見。整個宮裏調動卻是再開庫房。

常苒瞧著第一個念頭竟是不安。

“小姐回來了。”錢薇本指揮著眾人,回頭看到常苒。“長公主說小姐要出宮讀書,讓我們盡挑些好的給小姐帶著呢。”

走前兩步拉過常苒的手,避開眾人說:“小姐快去看看郡主吧,知道姑娘這兩日便要走了。方才發了好大的脾氣,砸了好些東西。到長公主面前哭鬧了一通,長公主心悸病都發作了,但這陣子外頭盯得緊,沒叫傳太醫來。只自行用藥壓著呢。”

“這麽快......”常苒都始料不及。

“早先也沒那麽急。也不知是不是平安郡主早間得了您要去的消息,讓她家公子急忙便帶著郡安郡主家的小姐於正午時分匆忙啟程了。方才消息傳回來,說是光蘇小姐就帶了二十架馬車的物件先行。後頭還跟了三、四十的仆人擡了箱籠,想是也沒收拾那麽妥帖便啟程了。今宮裏都笑蘇小姐不像去讀書,倒像去嫁人。”錢薇話語間極平靜。

“那我先去見郡主。”常苒轉身朝著莒南郡主房間去。

常苒進房時,莒南郡主還在鬧,見了常苒也是道:“你還來做什麽?還不快緊著收拾行囊滾出宮去。”

常苒聞言,不氣反笑,在地上隨意撿起一個物件在手,便道:“郡主你哪都好,就是這張嘴。若我有你這身世,只怕比你還甚。但又心知你不壞,怎麽也氣不起來。”走進房中,伸手摸著莒南的琴。“這琴呀,可得好好對待。越是名琴越是金貴。長公主給您高價尋得這琴,若是當著它的面發脾氣,它便也有了脾氣。”常苒說著便坐在床上,抱琴在懷,安置在膝,寸寸縷著琴絲。隨後輕輕波動。幾轉手腕便撩撥了起來。“嗯。這琴音真是不凡。”

“那也是你彈得好。”莒南郡主坐在常苒身側。

“你也可以。不過是多加練習罷了。我從小便學,郡主你才有興致,所以覺得不如我嫻熟。再說一人一曲,各有韻味。只要自己心中有譜,就沒有一個錯字。”常苒說完便彈起了一曲往日總彈的“平沙落雁”。

曲畢,常苒睜眼瞬間,卻聽莒南依依不舍的話語:“我不想你走。”

“那怎麽辦呢?同你一道嫁於那狀元哥去?”常苒笑而回覆。

“討厭......”莒南紅著眼半靠在床架上。“我想學你這曲。”

“好......”

常衡坐在學堂看書。蕭承澤緩緩上得臺階之聲漸明。

“五殿下比昨日說的時辰來的更早。”常衡坐在原處並未起身恭迎。

“睡不著,便早些來了。”蕭承澤坐在自己位置。又看著小黎道,“我有幾句同公子講,你去樓下看著。小桐已關上了樓門,你從這外廊下。”

“是。”小黎應著便從二樓門扇處下,循著外樓梯咚咚下行。

見五皇子一直未說話,常衡先道:“小妹無才無德,尚不了王侯公子。就怕耽誤了殿下。”

“常公子謙虛了。是我沒入紫璇宮的眼。”蕭承澤輕嘆一聲。

常衡再次無話。

“既要得,便要舍。你也不舍,但也知送她出宮於她更好。”見常衡不置可否,又加一句,“雖長輩都盼孩子安康,可也盼‘孩子’成器。我如今助了常公子的局,也算同常兄在一條船上,不知叫一句伯謙不算僭越吧。我有一事想知,還望伯謙兄明言。”

“常衡不明。還望五殿下點破。”常衡看向蕭承澤。

“那日下了學,我本已離開,卻落了一本書在此只好來尋。正巧聽見你與太傅說話。”

常衡聽後略作思索狀,不禁疑惑。

蕭承澤全看眼中,刻意放緩道:“你求太傅相救於她。不知伯謙會否是已上了太傅的船?”

“常衡不懂五皇子之意。小妹寄養紫璇宮,出宮讀書等事,都是長公主殿下定奪的。”常衡故作攀扯。

蕭承澤臉上笑意漸深。“常兄這般急於撇清,如此可見,確與太傅有關。只該,不是我說的時辰罷了。但太傅這些年一直潛心學問,不見結黨更不曾與那些豪門為伍。若說出面,也該是那些從前的太傅門生,但滿朝文官盡不做聲,反而是平日與太後之黨的幾家氏族出面上表,請你出宮伴讀。這是個什麽章法?”蕭承澤說著不覺發笑,仍道,“圍魏救趙的名錄幹系?我等外人一時倒真瞧不出什麽。”

“請我出宮伴讀?皇子是否說錯了?不該是......”常衡突然止了餘下欲出口話。

“原來常兄不知全局?那我作為旁觀者,似乎更瞧得清楚些呀。也對,你在這封閉耳目,只小黎侍候於你,往日消息多半都是承言而聽相告吧。”

常衡低下頭去。

“常兄想知嗎?那可否先解我的疑問?常兄何時求得太傅,太傅何時應承,或者說,太傅略作應承時,何時?”蕭承澤再點名。

“您朝禦花園西行,獨奏鳳求凰之時。”常衡回。

蕭承澤用手大力的一拍桌子,忍不住搖頭苦笑。

“所以斷不可能是因漏了書冊回頭尋,而聽聞。”常衡又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