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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第18章 空有心思,未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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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18章 空有心思,未成局

◎桂嬤嬤身死宮外,常苒在紫璇宮內被懷疑,惶惶終日◎

宮裏再起閑話:暮景山有狼人。還有說暮景山上有個庵,桂嬤嬤殺生太多去庵裏當了姑子贖罪了。指不定去庵裏紮小人做法害人去了。

閑話越傳越離譜,更甚牽扯出,紫璇宮待人不善,多是枉死或不知所蹤,那些正常離宮了的日後都沒了音訊。桂嬤嬤年歲已高,心知不成,正巧出宮,便潛逃了。加之常姑娘冒死救宮女的事也傳出些風,信的人便更多了。

長公主慢慢由無事到憂心到大怒。

常苒便讓屋裏的沒事多做忙碌狀,千萬別多話。再也別想著去哪多聽一耳朵,生怕害了命。

直到半月後,芷蘭兩人的傷也好了大半。常苒在房,忽被召去正殿。還未到正殿,便被泓佳悄悄告知:第二撥出去尋查的回宮覆命,已從暮景山找到了桂嬤嬤。郡主方才也過去了。常苒便以為是莒南郡主婚事已定。

才進到正殿便聽長公主質問當差之人:“放肆,暮景山離京中這般近,你說是無名盜匪?”

“是從狀元的老家萊渡縣,回來路上漏了財,那夥盜匪一路跟著過來的。以為是京裏哪家貴婦。便就在山腳下動的手。”

“這是那匪徒給你講的?人都沒抓到,你便敢胡亂回話?”長公主砸了茶盞。

茶蓋軲轆一圈,正到常苒跟前。

“長公主萬福。”常苒行禮,見沒人理便挪到了邊上聽著。

“並非,是一路探查聽聞的。”內侍回。

“這離著京裏這麽近,搶錢便搶,何苦還殺人。這京府衙門做什麽的?離著京城幾尺遠的路?”莒南郡主說著也不住憂慮,“母親,舅舅他們回京,是否也會路過暮景山呀。白日殺人越貨,好生猖狂,要不要尋人去報一聲。”

張嬤嬤驚慌失措的進來,臉色慘白:“公主......是她。是.......死了。雖是不大好認,但應該不差。”

長公主聞言,急攥緊手中帕子,站起身來說道:“我親去瞧瞧。”

“別。”張嬤嬤急道,搖了搖頭。

“栗榮和泓怡呢?不是與你同去瞧的嗎?”莒南郡主問道。

“她們年歲小,沒經過事,都還在外頭,怕是嚇著了。一時進不來回話。”張嬤嬤回。

“真假?我去瞧瞧。”莒南郡主更有了興致,說著便朝著外頭去。

“我的小祖宗,您可別去了。真不是什麽有趣的玩意。”張嬤嬤直接走進來攔住,一把保住莒南郡主。常苒在旁疑惑,才要說話,張嬤嬤又道:“姑娘也別去了。您去了也得怕。那......無可分辨。斷臂折腿......身上還有野獸撕咬的痕跡。話說回來,這歲數已大,斷不會為色,為財?可出宮時統共也沒帶多少銀兩。”

常苒聽後忍不住皺了眉頭,遲疑著問:“這......誰呀?桂......桂姑姑?”

“常苒。”南陽長公主在上突然叫了一聲。

“是。”常苒應著,回轉過身。

“近日沒同你兄長聯系?”南陽長公主突然問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沒有。苒兒傷未好。近日......”常苒不明所以。

“韶華去哪了?”長公主問。

“韶華?不是給她銀錢,讓她出宮了嗎?”常苒回。

“不說?把芷蘭帶上來。”長公主再說。

“長公主殿下。常苒確不知呀。韶華自出宮再沒相見呀。她......同我什麽幹系呀?”常苒跪在殿中。

不多時,芷蘭被強拖著到了正殿中。

“你既疼她,不說實話,便是她受苦。”長公主重坐在雕花椅上。

常苒看著芷蘭在那瑟瑟,知道長公主定不是唬她。不顧自己傷痛,跪在地上說:“苒兒確是沒有私下傳遞消息。兄長也沒門路同我聯系呀。”

“她這些年為我盡心,怎的打了你,便出了意外?”長公主語速極其緩慢,“把常衡拘來我問問。”

“長公主。長公主......那不會是桂姑姑自身去辦的事出了紕漏?”常苒並未明說,看她們拿著各樣刑具過來,常苒急道,“我為何要殺桂姑姑?苒兒實在不知。桂姑姑所言所行,都是教導苒兒。讓苒兒成器。成為一名合格的閨秀。縱使手下有所差池,也不過聽命而已。就算桂姑姑不在,還有旁人在呢。”

長公主聽到這話,卻是秀眉微皺。胸口急速起伏,站起身走過來,扇了常苒一耳光。下手不是很重,常苒只是微微側頭,臉側卻有指甲微微劃過的紅痕。

常苒覺得臉上微熱,只一處稍感刺痛。都未敢擡手去撫。

“公主,桂芬知道的事太多,不定為著常姑娘的事。”張嬤嬤過來拉著南陽長公主。“老奴已打探過了。太傅跟著陛下秋獵去了,常公子在角樓未出過門,常府未有人進宮。連幾位皇子常衡這幾日也都未見。按之前的吩咐,常公子並不知小姐之事。”

“母親......您別傷心。天災人禍。苒兒不知道你讓她說什麽呀。”莒南郡主過來擋住常苒身前。

“是,是。姑姑說的是,為機密卻是有可能。桂姑姑畢竟一直跟隨在長公主身邊,知道不少事情。那全身是傷,錢銀散盡。恐怕若真是被抓逼供,想必也吐出不少東西。”內侍急忙附和。“那盜匪更是銷聲匿跡。奴才們早翻過那個山,卻沒發現,也沒發現什麽野獸。但轉過來又在山口發現屍首。”

常苒急忙磕了個頭“常苒日後定謹言謹行,定不叫長公主費心。”

張嬤嬤拉著長公主挪開幾步,才小聲道:“秋獵!您忘了?陛下......必經之路。”桂嬤嬤拉著長公主的手臂,略微發力。挪開些身子又道,“郡主的事已定,她又馬上及笄了。還得用著呢。常小姐聰慧有聰慧的用處。”

南陽長公主平覆後,走過來撫摸常苒臉側。“是母親糊塗了,請個醫女去瞧瞧吧。”

“是。苒兒無事。我們好好查,還姑姑個公道。”常苒被拉起莒南郡主拉起,卻仍同長公主道。

常苒隨著莒南郡主腳步緩慢挪回後院院中。莒南郡主卻是回頭說:“你膽子真大,我都未曾忤逆過母親。你倒是有膽子,我幫了你,你如何回報於我?”

常苒思量著,卻聽莒南郡主又道:“我想學琴。”

“好。”常苒應道。“可我,也不大會,不如還是請樂師來授吧。”

莒南郡主卻說:“那宮裏的琴師都不好。盡會些空大之曲罷了。不如你的有意境。”

午間,為答謝。就在後院教莒南郡主彈琴。便模仿幼時江瓊教授自己一般。莒南郡主卻是不大願意自來彈琴,仿佛更願意聽常苒彈奏一般。先賴琴不好,拖了幾日,紫璇宮人到宮外高價尋回一把五弦琴。

莒南郡主先是欣喜,後與常苒所彈不同,幾下後便不知彈哪根弦相配。便有些氣,作勢便要摔。

常苒卻急忙攔住。“郡主,這最開始的卻是五弦,一弦一對應五行。後才又加兩弦,說起來你這把琴可是比我這還金貴,年久。您若是不喜,不如賞賜給我吧。”

“那,五行都占了,你這多了兩弦......”

“嗯......文、武。”常苒思考好久才答。

“瞧著卻有些不大工整。”

“宮、商、角、徵、羽、文、武。還好吧。”

“宮、商、角、徵、羽又是什麽?”

“就是與五行金、木、水、火、土對應的呀。”常苒說完也面露愁容。“不如......還是請個師傅吧。小女也說不清了。只知這些......”

在莒南郡主示意下,泓佳便朝著長公主寢殿而去。

常苒繼續彈著幾音。泓佳便回。常苒停下看著,等待泓佳回話。

泓佳卻是站立了好久才說:“長公主說,郡主只三、兩天興趣罷了。常小姐自謙,您那些盡夠學了。先學一曲子罷了。盡用庫裏那七弦琴先用著。若能七七、八八的彈下來一首曲子。自會請一位老師的。”

莒南郡主聽後重重一拍琴邊,發出一聲悶響。氣鼓鼓的便起身朝著自己房間裏去。

常苒輕嘆一聲,卻看莒南郡主竟有折回。再坐於原位。“來。你再行彈一邊,我在瞧瞧。還剛才那首。我在看一遍。”

常苒隨即撥弦。拆分左右之手......一遍又一遍。

直至晚膳時,各自回房用膳。泓佳才道:“郡主。奴婢那時聽到。”

莒南郡主問:“你自說來就是。事關我還是苒兒?”

“是苒姑娘。只怕,要離宮了。”

“這麽快?母親就沒有旁的人選了?我瞧著她們起不了什麽氣候的呀。就算沆瀣一氣,也不過幾個世家公子。”莒南郡主再問。

“姑娘這頭,桂嬤嬤突然離奇死亡,長公主還是有些忌憚的,加之幾家已經啟程了。路遠......只怕,您同苒姑娘也學不了幾日琴了。”

莒南郡主放下湯匙,了無興致。“我還真舍不得她。我都想過帶她出嫁的。哪怕她分了寵愛。或是一家獨占......都無妨。偏要她遠走.......”

又一日在院彈琴,栗榮匆匆而來。“小姐。”

“何事?是不是打擾長公主午睡了?那我們去屋裏彈。”常苒急道。

“我母親哪有那般不講理。”莒南郡主在旁撇了撇嘴。

“長公主急傳。”栗榮回。

常苒並未立刻起身,只手放在琴上,一處處摸索而過。“需要梳妝嗎?”常苒問。

“並未說。只說讓您快去。”栗榮回。

“知道什麽事嗎?總不會是讀書的事,這麽快呀?不是還沒定下嗎?”莒南郡主突然在旁接口。

“奴婢也不知。”栗榮回。

“什麽讀書的事呀?”常苒問,莒南郡主卻並未回答。常苒已知莒南只想稍微透露讓自己安心些罷了。便點頭示意後急站起身來才道,“回來了便來找你。崔依,那琴送回房裏吧。”

“是。”崔依應道。

長公主寢宮。恭敬的請安。

長公主如今的時節,竟還扇著扇子,笑道:“苒兒呀,你也不小了。你一直也是聽話的孩子。也該上學堂了。只是這學堂中發生個什麽趣事,別忘了下了學同我這個做母親的講講。”

“您教養之恩深重,苒兒銘記在心。就怕以後這花田棗核的都學,叨擾了公主。”看南陽長公主一直不說話,常苒遲疑著問道,“可,苒兒鬥膽,不知這學堂?可在宮裏?尚書房雖有哥哥,可都是男子呀。”

南陽長公主故作一嘆。“唉,我倒是真想留你在宮裏。只是宮裏都是皇子,怕是不大方便的。”

常苒暗暗松了口氣,“是,苒兒不敢說博個功名,卻是定會定盡心盡力。不讓長公主您,在學業上......憂心分毫。”

“好。這話本宮愛聽。這功名呀,都是他們男兒的事,難不成真指望你功成名就登閣拜相。但你盡力學了,日後若真是鐘情於這學堂中的某位哥,也不是不成。到時你同本宮說,本宮定給你做主。”

“男兒?”

“怕什麽。是男子才好。這與男子說話,才摻不得假。你自來做的便很好。”長公主深邃的一笑。

常苒心中一沈。

“得了,先去禦花園吧。有秋千那杏雨亭,那有個人呀,等你呢。求了好幾次了。也不用再梳洗,我瞧著這樣挺好。真實。還記得如何去嗎?”長公主再次煽動手中羽扇。

“記得。”常苒答。

“讓她們都別跟著了。也好說說......體己話。”

“苒兒一定循規蹈矩。多謝長公主擡舉,日後都聽長公主的。”常苒回完,行了一禮。

“嗯。去吧。這本宮就喜歡念舊的人。”

常苒去的路上,猜想不讓帶著宮女,這要是讓人看到與五皇子在一處.......那可真是天大的事。只怕會比桂嬤嬤出事傳的還糟糕。

繞過禦花園的假山,在一處很深的城墻邊上。想起杏花開時,這裏連排的杏樹。現下越走,越是松樹、枯枝,滿是泥濘荒涼之地。想是現在季節不對,這地方又偏僻荒涼,難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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