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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第9章 常衡發話,不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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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9章  常衡發話,不往來

◎“你同京中來那個相熟嗎?”常衡板著臉問。常蕪回:“並不相熟。”常衡語氣冰冷:“那便不要同他來往。”◎

那人拿著軍棍,一時之間並未動手。

常文華看向尚戰,頗有些審視,而後說:“等你做了我帳中之人,再來同我說這些。你現在挨打都沒資格。”

“我......我想從軍。我想從您這的軍。我願意從兵卒做起。”尚戰真誠而摯懇。

常蕪轉頭瞧著尚戰。

“不收。”常文華說著,看了看那拿著軍棍之人說道,“等什麽?打。”常文華說完背過身去,也閉上了眼睛。

兵卒一下提起拄在地上的軍棍,高高舉起,朝著常蕪的後背比劃了一下。卻還是收住了。

常文華沒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看。

兵卒躊躇著,看向常文華說:“將軍,罵兩句可以了。長記性了。也不是特意的,這也是有提前通報了的。這不是雨大一直找不到人嘛。那先不說這碎布的事,那光原來城墻部署也是有貢獻的。還有巡邏也是提過意見......這之前也沒獎過,這如今......反倒要打。這......”

兵卒沒說完,常文華已經走過來,搶過軍棍,一閉眼睛,照著常蕪後背就重重打了一下。

常蕪雖是穿著盔甲。但顯然受不住這力道,很是吃痛,手臂拄在地上疼的打彎,咬牙生抗,從端正的跪著忍不住身子微微前傾。

第二下落下,常蕪雖是咬著牙,卻還是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啊......”極盡哭腔。眼看就要落下淚來。連嗓子發出的聲音都細了幾分。接連兩下,眼看就要匍匐在地上。

常衡聽到常蕪叫聲急忙轉身走了過來,拉住常文華的胳膊。叫了一句,“爹。”

常文華看著常衡,目光堅定的說道:“軍紀不可廢。正因為是她,才更應該打。”說完胳膊一抖,又一棍子朝著常蕪後背打去。

第三下。棍子依舊重重的打在常蕪的後背上,打在身上發出“嘭”的一聲。

尚戰在邊上,身體都忍不住後傾了一下。

第四下。

“嗯”常蕪忍不住的叫著。疼的一邊喊一邊呼氣。每每挨了一下身子便低幾分。卻是沒留下淚來,咬著牙關生挺著。腿早已經跪不住了,早早便軟在地上。上半身趴伏在地,身子微顫。

尚戰在邊上看著。常將軍是真動手,這棍子打在身上的聲音,也不像假的。心中更加過意不去。急忙身子一動,俯在常蕪後面。

第五下落下。

常文華顯然沒料到,一棍子直接打在尚戰後背上。

尚戰也沒穿盔甲,這棍子實打實的打在他身上,疼的他立刻眼裏便蓄了淚。嘴中也忍不住叫了一聲,這些年哪裏挨過打。

常文華也是氣的。本就是眼前這人闖禍,才連累了蕪兒。看他替了上來。手下又重了一份,打在尚戰身上。

“啊。”尚戰也咬著牙忍著。手一下支撐著拄在地上,不壓到身下趴在地上的常蕪身上。可只怕再來一棍子,便挺不住了。

常蕪微微側頭,從臂彎處看著尚戰。看到尚戰鬢邊的汗珠都要落了下來。

尚戰也看到了常蕪趴在那,滿眼的淚,額前的碎發被冒出的冷汗打濕,貼在額角。身子就那麽蜷縮在那。怎麽看著怎麽可憐。突然有種想擡起手給他擦擦臉上沾著的灰塵和即將要掉下來的淚珠。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宮裏崔氏,因為自己下手重了,在自己懷中哭了的樣子。

那監軍看到那一棍子打在尚戰身上,後背頃刻就出了冷汗,瞬間衣服似也濕透了。立刻上前抓住常文華手中的軍棍。一個手便拉起了尚戰。

尚戰右手剛擡起,還沒來得及給常蕪擦淚呢,便被監軍拉到身後。

常衡隨即也撈起常蕪護在懷裏。常蕪原本就不大的手,顫巍巍的抓在常衡的盔甲邊緣。小臉緊貼常衡胸前盔甲,淚已不受控的流下。常衡感覺到了懷中的常蕪身子微微顫抖。用左手隔著些距離護在常蕪背後。說什麽也不能再打,大不了加倍打在自己身上,自己抗下就是。常蕪自是不知,常衡的手沒直接碰在身上,自也感覺不到。

“你怎麽樣啊?”尚戰疼著皺緊了眉頭,卻是忍不住先問著常蕪。完全沒顧著帳中其他人分毫。眼中只瞧著常蕪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一定是很疼的。自己挨了兩下便受不住了。他可是受了四、五下的。可礙於被司馬都尉抓著,一時過不去。

常蕪不敢答,感覺一說話可就要哭出聲來。在常衡懷裏扭過了頭,看著大帳的簾子被掀開,能看到外頭黑暗的一片。這簾子就是特意掀開的,叫人都瞧著自己挨打。實在是疼的厲害,用手抓著常衡的盔甲,緊緊躲在常衡懷中。呼著氣閉上了眼睛,淚卻是仍在落下。

監軍都尉看著常文華說道:“常將軍治軍嚴明。我等都知道。這常公子兩人原也未闖出禍事,還帶回來敵國消息。這足以大功一件呀。若是硬要算他們過失,豈不是不公。獎賞懲罰都抵了,可莫要打了。”

常文華一動手腕,軍棍就從監軍手中脫出,再扔地上發出極其悶的一個聲音。“回府,閉門思過。”說完便轉身離開。監軍回頭看了一眼尚戰,急忙跟在常文華身後。

尚戰方才右手背到身後,反手揉著自己後背。又問常蕪:“疼的厲害嗎?”說完把揉著後背的手放下,便要伸手去碰常蕪胳膊。

常衡側 身擋了一下,把懷中的常蕪送的遠了些。

尚戰卻是沒看出來,左手反手捂著後背,右手依舊想去拉常蕪,“你無事吧?傷的怎麽樣?我看看。”

常蕪剛被一帶,就睜開了雙眼。身子正是正面朝著尚戰而立。誰料常蕪突然收回抓著常衡盔甲的手,使足了力氣,一把推開了大聲靠近的尚戰,大聲喊道:“滾開,別碰我。”

尚戰被推開可遠,險些跌倒。後背也正好碰到桌子邊,疼的嘴張開,連牙關也動了動。閉上眼睛緩了好幾瞬。

常衡把常蕪從懷中推開一些。厲聲喝道:“常蕪,家教呢?”

常蕪聽到常衡的話,擡眼看著常衡。眼裏蓄著淚,嘟著嘴,氣鼓鼓的看著常衡,胸口一個勁的起伏。更是委屈到不行。

常衡喝道:“剛才說什麽了。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錯了?是不是父親剛沒打疼你。在這麽嘴裏不幹不凈的,我就把你按在這地上,用軍棍,往死裏揍。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尚戰楞住,便也顧不得後背的疼,走前兩步,拉著常衡的胳膊說道:“不。別這樣。都是我.......我.......”還沒等說完,就看常蕪也一把推開常衡。常衡只退後一步,便站住了。

大帳的簾子並未落下,常衡和尚戰的方向正好能看到常蕪哭著跑開的背影。

“睿兒。”尚戰急忙要跟著出去。

常衡一把拉住尚戰道:“別管她。”而後看著尚戰突然問道:“你叫她......什麽?”

“睿......他的字。總之此次事都怪我,都是我跟著出去,他不過想拉我回來。才壞了軍紀。快去看看他,別跑出去出什麽事。”尚戰說著,還是想去追常蕪。可常衡卻還拉著尚戰的胳膊,並未松手。

“這能有什麽事,就該讓她有點記性。什麽話都往外說。”常衡說。

尚戰忍不住疑惑道:“這他剛剛,也沒說什麽呀?”

常衡沒有答,刻意拖住尚戰,一道收拾了大帳中的東西才回帥府。拿了藥膏給尚戰塗上。回到內宅時,正好在走廊看到常蕪穿著常服從江瓊房中出來。

常蕪聽到常衡回來的聲音,特意從房間出來。可看到常衡那一刻,側過了頭看著空白墻面。

常衡走到常蕪身邊問:“疼嗎?疼為什麽不哭呢。我還以為爹偏心呢,打你下手就輕了。”見常蕪不理,便側著腦袋細瞧常蕪。

常蕪轉過頭,又推了一把常衡。嘟著嘴微有怒氣道:“你也不替我擋著,一個外人都替我挨了兩下。”

常衡反問:“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今日之事。”

常蕪氣鼓鼓的瞪了一眼,才說:“我知道爹是想讓,來的監軍說話的。打之前那話,也是給他聽得。可我疼的不是嗎?”

常衡微微抿著唇,露出些許笑意。“這不就得了。我沖過來有什麽用?替你挨了又怎樣?”看著常蕪還氣鼓鼓的,嘟著嘴。不覺自己眉眼都彎了幾分笑說:“找娘上過藥了?”

“嗯。”常蕪應著,卻是小嘴嘟的更高了。明顯就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常衡沒有再哄,突然眼神一凝,伸出手高舉空中,作勢就要打上常蕪的臉。

常蕪急忙後退了半步看著常衡。

常衡的手只是停在空中,略有些嚴厲的問:“剛在帳中說什麽來著?”

常蕪心中膽突,沒敢答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常衡的手。想著方才還有些哄著她呢,怎的一下就翻臉了。

“丫頭家家的......我剛才可沒嚇唬你。你要是再讓我發現,我真會揍你。”看到常蕪點頭,常衡才放下手。“回去睡吧。這幾日要是出去玩,躲著點爹。”

常文華的聲音傳了過來:“為什麽躲著我呀。”

常蕪跑向才進廊中的常文華,直沖懷裏,大聲叫著:“爹爹。”

常衡瞧著聽在耳中忍不住身上起了疙瘩。

常文華摸摸常蕪的頭“蕪兒,打疼了吧。”

“我知道不是爹的錯。打蕪兒爹也疼。您治軍嚴明,應該的。蕪兒都知道。”

常文華聽後笑著單手抱起常蕪轉了一圈後又放下,“真是爹的好孩子。”

常蕪靠在常文華懷裏,轉頭朝著常衡做了個鬼臉。

常衡忍不住白了一眼,撇撇嘴,轉身回屋。

常蕪最後還是把常文華拉到自己房中。讓常文華坐下後,跪在地上,同常文華再次說了今日的詳細情況。還有那迫不得已在山洞躲雨。

......

尚戰在將帥府內院門口來回踱步。門房說有內眷,未得旨意不便入內。尚戰張開便說要找常睿,又道是找常蕪。但那門衛軸的很,通報一下都不成。擡頭望著天。陽光晃得目眩,在低頭時,就看到光圈中出現了常蕪。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用手揉眼。

“在這做什麽呢?爹爹和哥哥早就出門了。要尋他們得去軍裏。”常蕪說著手腕一轉弓身,“練箭去嗎?”

“嗯。”蕭承言小心應著。“我等你呢。你,無事啦?”

常蕪一笑:“早就無事了,多大點事呀。這軍中,哪個沒受過杖,挨過打。這不都好好的嘛。你也挨了,不疼了吧。”

尚戰也笑著搖了搖頭。

常衡從城墻邊回來,正看到空曠的校場中,常蕪同尚戰兩人咯咯直笑。時不時相互糾正姿勢,雖是都用手中的箭羽,可常衡瞧著,眼睛卻是越來越瞇著。沒過去,就那麽冷眼旁觀。

一兵卒從另一口進校場叫走了尚戰。常衡才拿著馬鞭和佩劍走了過去。

常蕪拿著弓箭感覺到,直接拿著回頭瞄準。一看是常衡,急忙壓低。拿在手中跑到常衡跟前,叫道:“哥哥。”

“你同京中來那個相熟嗎?”常衡板著臉問道。

常蕪回頭看了一眼,那尚戰早已走遠。才搖頭回道:“並不相熟。”

“那便不要同他來往。”常衡語氣冰冷。

“為什麽呀?”常蕪不解的問。

“他是外男,還需要我多說嗎?”常衡的語氣開始變得更加嚴厲。

“不需要了。”常蕪小聲應著。

“再讓我看到一次......”常衡拿著馬鞭點了點常蕪。

“知道了。不要那麽兇嘛......”常蕪過去想拉常衡的衣袖。

“起開。”常衡一躲,便走了。

常蕪踢著草,跟在常衡身後,手中那個弓箭和未射出的箭羽,直走出好久才發現還拿在手裏。急忙跑回校場放下箭羽、箭筒。只拿著弓箭追上常衡,一前一後回了帥府。仍不明白早先哥哥出門時還好好的,怎回來就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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