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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第7章 叢山叢林,遇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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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7章 叢山叢林,遇兇案

◎山洞外聞聽異響,尋了過去......◎

山洞外諸聲逐漸停歇,只餘遠處樹枝上偶落下一滴蓄攢雨水。

常蕪緩緩收回手,似未註意方才觸碰了尚戰。不知想著什麽,只無意識的摸起掉落的劍鞘,匕首插回。並未屈身,直接朝著山洞外去。

“咚”的一聲撞得實誠。山洞口反比洞內低矮些,倒是情急之時給忘了。此刻急用緊抓匕首的右手手背堵住嘴邊,忍著不叫出聲,眼裏都是淚。左手也急忙捂著被磕的地方。

尚戰前推一下,在其後出洞口。站在邊上石頭之上,瞧著他的額頭,見常蕪捂著,便拍開他手,墊腳瞧著。頭皮位置紅了一大塊,用手輕輕碰觸又像磕出個白包。

石頭濕滑,常蕪只稍一用力便把他推了下去。瞪了一眼。嘴中呼著氣,緩了好一會才把眼中的淚化掉。悄悄弓著腰,反向歸城的另一方向緩慢而去。樹木草植都被雨水打的濕漉漉的,走過也會沾染身上些水跡,地上也是泥濘坑窪。腳下濕滑,方才大雨打下來極多枝杈。此刻腳踩斷木雖大半踩進泥中,仍會偶有幾聲輕響。

回身瞧著尚戰,本欲提醒輕步,卻看他雖跟於身後卻是挺直腰板。急拉尚戰衣袖,示意讓他也學自己模樣。“下來,目標太大啦。你不知道該彎腰時候就得彎腰呀,人家要是敵人呢,要是人數太多,咱們不敵呢?”

尚戰聽後才不情不願的撇了撇嘴,弓著腰。

兩個人極其小心的緩走,常蕪方向感不是很好,只是憑著偶爾刮過的風,分辨著那其中除了雨後空氣和草地土腥味之外而夾雜些的血腥氣。憑著風向,與記憶中眾人巡查之路線走去。直走到一處高地位置,看到下面一處略略低窪,山谷的位置。卻是不由得蹲下身子,瞧著下面。

心中多有震驚。

常蕪默默說了句:“衣服不對,還好不是他們。”隨後又似自問,“他們是誰?”

見四下無其他沒有動靜。兩個人才極其謹慎的過去。

常蕪在先,尚戰在後,學著常蕪模樣,見他查看一人之後又朝另一人去,雖自己有些無措而笨拙,卻也想親為查看。便去向旁側蹲下身子。剛摸兩下,卻是那人手腕一轉,手中翻著血光的長劍便朝著尚戰而去。本無兵器在手,突然那人反手拿著劍劃過來,自是發楞,本著性命之憂,雖手下無力,也急雙手抓住那人劍把,按在那人單手之上。腦袋偏向右側,正把脖頸漏出,眼前劍就要劈來。

常蕪聽到動靜急轉回身,一刻沒誤便撲過來,過程中不忘拔出匕首,在那人身上又快速補了兩刀,毫不猶豫,直紮胸前。隨著匕首拔所濺的鮮血蹦出,叫常蕪也微微瞇眼。

那人隨即而亡,便也失力。尚戰也頓失依仗之力,隨之撲倒向前,趴扶那人身側。極大口喘息。緩過神來的尚戰才想起抹掉剛才濺在臉上的兩滴溫熱之血,現下卻是觸手冰涼。瞧著常蕪,眼神也生些忌憚之色,卻又油生的欽佩和感恩。

常蕪卻小聲問道:“你能否不要添亂呀。”見尚戰張口,卻是並未反駁。常蕪也未再說,只撿起身邊的長劍,拿在手掂量一下,反手遞給尚戰。

尚戰還是發蒙,木訥的接過那方才差點要了他命的長劍。

常蕪輕聲道:“會用嗎?可學過常家軍劍譜了?縱使不會,拿著壯膽吧。”見尚戰拿劍的手竟在打晃,便把自己左手袖子向下拉了一些,蓋住手掌,才伸手一把按在尚戰持劍的手上。用著力的拉向自己方向而來,在用著勁的一偏帶,便把那劍再刺入早已冰涼的屍體之上。所入並不深,只淺淺一厘。

“做......做什麽?”尚戰問。

“壯壯膽。”常蕪回,隨即松手。“若是死人你都不敢捅。一會再竄出來個活人怎麽辦。”說完才又繼續勘察其他人。

尚戰雖持著劍站起身來,卻是只站在原地沒動。

常蕪回頭瞧了一眼,才道:“無事了。他們身上的血都被雨水沖掉了,顯是雨還未停時,他們便倒下了。那人極大可能是原先便 未死,被這雨水淋醒了。要麽是無力起身,要麽是才要起身,我們便到了。”

尚戰緩步挪到旁側說:“蕪兒,你竟瞧出這麽多,看樣子我要學的還很多,你教教我吧。我定用功。”其實方才是真不知如何查看,常日較勁又不好發問。但見常蕪如此行徑,便也能拉下臉來。

“你叫我什麽?”常蕪問。

“蕪兒。他們不是都這般叫你。總不會讓我叫你二少爺吧?”尚戰回。

常蕪微扯嘴角,眼睛和手全都未停,此刻已走到另一人身旁。

“少將軍總成了吧?或者......師傅?”尚戰跟過來問。

“那倒不用。他手中若有兵器,便要先繳,或踢或奪了利器,若是活著,他此刻可能轉醒,便看能否制住,若無法便如方才一般斬草除根。為何不一早便先紮一刀的緣故在於,若是刀入他身,而他手中利器還在,可能會先“誘敵深入”,反手反擊致使你也受傷。而你刀還在他身,有一半可能不能立即拔出,那你無利器還手便是案板魚肉,反比他還在險中。當然這只是他們眼下大概率的亡了,才會這般,若是另一番情景處事便也不同了。”

“你怎知我會問什麽呢?”尚戰在側一直瞧著。

“我是自幼混跡軍中,一茬茬新人入軍,早已瞧見多種“假設”。且我幼時這也不似如今這般平靜,有時他們打進城,生死一線,跟著打掃過數次戰場呢。”常蕪從這人身上搜出一個腰牌。

銅黃色的腰牌上大大的一個“晉”字。後遞給尚戰,自己又去邊上再瞧。最後回到尚戰身邊說:“大致斷定,敵國之人。且是細作。手上痕跡明顯,不是普通作農人家。”

尚戰點了點頭,依舊瞧著那腰牌。

常蕪一把奪過,自己瞧著:“我可不是同你匯報,你卻還“矜持”起來了。這可是我的戰利品。我要自行收著。”

“不是。”尚戰說著,伸手一指,“你瞧這。”

常蕪低頭細瞧,腰牌中間縫隙隱隱漏出兩絲白線。忍不住拇指、食指一揪,扯出一些。“有阻力。想是棉麻線編制。”

尚戰不禁擡頭看了一眼常蕪。

常蕪蹲下身子,用手中匕首便意圖撬開腰牌。幾下之後無果。

尚戰著急,也蹲下身子欲幫忙。

“鐺。”

常蕪遲楞,手中動作皆停。

“怎麽了?用力撬呀。給我?”尚戰說著便要接過。

“有響聲。”常蕪說。

“哪有呀?”尚戰問。

常蕪即刻站起身子瞧著四周,卻是一時未見有人,可方才定不會聽錯,那是刀劍相撞之聲,而後還有細碎的回響。查了一遍躺地人數,急道:“走,回去再撬。這人數不對。南國晉王手下,每一小隊二十六人。是為二十六星宿。這只有十人。快走。就算他們並非一同來,卻是可能後尋來或是斬殺他們之敵再來收屍補刀。”

“他們之敵?”尚戰接過常蕪遞過來的腰牌,放在自己懷中。

常蕪卻是疾步到最遠之地,依此掩蓋自己所踩的痕跡。邊退邊掩,再到尚戰身側才道:“不是秦兄長他們而為,劍法出招不對。”

“便是你之前說的常家軍劍法?”尚戰問,也隨常蕪而退。

“沒那麽高超,不過尋常而已。都是我父親這代,還有一些叔叔伯伯一起鉆研起來的,才成體系。因父輩們常年駐守豎常字旗,這才定了這個名,只要在這的都能學。父輩的上一代大多都戰死或老邁了,但也傳下來幾招堪用的,也在上頭。還有,這守城的幾位將軍都比我父親資歷老。我父親很尊敬他們的,你別以為這真我父親獨大,若非如此陛下也不會只派遣司馬都尉而來了,而是派個更高的官職才好制衡。”兩人說著已再次隱身林中,常蕪路過最後那人時還不忘拿過尚戰手中的劍再刺兩下,掩蓋自己匕首的痕跡。

“聽。”常蕪又道。

“什麽?”尚戰輕聲問。

“刀劍相碰之聲。”常蕪說著朝著四下皆走了幾步。

“你別嚇人,哪有聲呀?”尚戰聽後覺得身子發冷,不覺看向下頭山谷中橫栽的十具屍首。

“造盔甲的伯伯說過,我聽力比旁人好些。我在營造處一日便會覺得耳蝸生疼,頭也會痛。這邊。”一陣風吹來,常蕪聞到了血腥之味夾雜其中。忍不住捏捏鼻子。

尚戰也聞到了,又貓著腰同常蕪朝著那邊而去。

......

扒開一處草叢,眼前十分慘烈。血腥之味撲面而來,常蕪都忍不住捂住口鼻才忍住吐得欲望。“我們退吧。回去匯報。不該這般找來的。”

“嗯。你也會怕?”尚戰應著,卻是抓緊了手中長劍。原本想留在方才地界的,常蕪卻說自己匕首痕跡也只能遮蓋一時,腰牌也沒了,再多一把劍也無妨。這便拿著離開,以防危險。“來都來了,去瞧瞧吧。看那......有痕跡。”

兩個人就在上頭朝著那緩慢挪動,漸漸地能看清那血跡爬痕......較遠處草叢內,找到一個趴著的人。

常蕪確認此人確死後,才摩挲其身,尋到腰牌,遞給尚戰。而後常蕪回身蹲跪著居高瞧著下頭屍首。尚戰卻是拿過常蕪匕首,在後努力撬動。

左右一開,布條展開,布防制圖。十分激動,伸手拍著常蕪肩膀,作勢要激動出聲喊常蕪。常蕪卻回身示意讓他安靜。隨後打著手勢。尚戰面上從興奮變得沈重。他前幾日才學過暗語。常蕪這是在說:這兩隊相拼,存有活口,就在四周,至少一人!或是更多......

“他死了?那我們回吧。”常蕪突然出聲。

尚戰一楞。

常蕪頻繁眨眼暗示。才同尚戰又互換了兵器。仍是常蕪拿著匕首。

兩人站起身來朝著正相反方向走去。未走多時,便真看一人同他們差不多大的年歲模樣。渾身血跡,一時看不出具體哪裏傷成什麽程度。常蕪一探頸脈說:“還有脈搏,昏了。”

尚戰伸手便要那手中長劍刺下去。

“別。等等。”常蕪阻止。“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要殺他嗎?”

“殺他?你是說,那幫人是要殺他?”尚戰再次打量,才說,“路邊那個,臨到死都要給他做掩護嗎?”

“是。晉王要保,卻有人要殺。殺人的那些人......一個屍首都沒見。定是讓人擡走了。連死了都不能留下任何東西......定是內戰。”常蕪說著再看四周,一指東面“那,不過三百米就有一處山洞。擡他過去。”

兩個人一個擡上半身,一個擡腿。沒走一會,常蕪就擡不動了。喘著氣,把那人的腿放在地上。

尚戰打趣道:“你這身子骨,難怪不讓你從軍呢。”

常蕪白了尚戰一眼。

廢了大勁才把人放置進去。常蕪拿出隨身的藥粉,灑在那人身上。撒上後卻是發現那人額前的青筋動了動,眼睛雖然未睜開。牙關卻是輕微動了一下。再撒些,確認無疑才說:“尚兄。你去找點水來吧。拿著劍,定要當心。小心那幫人殺個回馬槍。”

“好。你也要小心。”尚戰拿著身側的劍,朝著洞口走去。

“別走太遠。若是找不到就算了。可定要小心。”常蕪忍不住再囑咐一句。

才走出不到百米,尚戰忽想到自己四下不知,卻是讓自己何處尋水?他熟悉地形,為何不是他去?如此想明白了便選擇折回。

山洞內,常蕪細聽外頭動靜,原本的飛蟲之聲,也被之前的吵嚷,嚇的不知躲到了哪裏。站起身,拔出匕首,用腳踩在那人右胳臂傷處,弓著腰把匕首抵在那人脖頸上。“你還真能忍,明明都醒了,卻還在裝。”

那人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常蕪。一張嘴先是吐出兩口血沫,血緩緩流了下來,劃到常蕪手背上。“你把那人支走了。你倒是不怕?你就不怕我的人殺回來,要了你的命?”

“那些人回來,恐怕是先要你的命。這山洞這內,只有我們兩人。我難道怕你一個將死之人。你左胳臂重傷,根本都擡不起來。右胳臂......呵。我現下刀架在你頸上,如此還嘴硬。倒也是有骨氣的。”常蕪把手中匕首再次推進一毫。

那人笑了一下,卻又嘔出口血。絲毫不顧,挑眉一笑邪魅異常,言語中竟顯輕浮之說:“我也是沒想到,鎮守你們南境,叱咤風雲的常將軍家,居然也有你這......半大的女娃娃。如此裝扮,沒少行走軍營吧?那軍營盡是精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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