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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第1章 春風淩冽,初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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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章 春風淩冽,初相遇

◎一世禦花園初見;二世蕭承言去尋◎

東風也有轉南時......有些情愫和不甘,終歸化成執念,重新爭出一片天。

命中註定的人,總還會出現。兜兜轉轉,或早或晚。那些遺憾和後悔,不甘與愛戀。說不準都累積到了下一份機緣。叫另一世界的蕭承言。少年時破了命格,早早相見,情根深種,無法自拔。

兩世的愛戀,混為一談。

二世的愛戀是一世淒美殘破的愛和蕭承言一生的懺悔和執念,爭出的天。

誰說平行時空便不能相互影響?每一個決定和信念,都可能顛覆所有時空。是重蹈覆轍,還是命運改寫?

二世的情愫愛戀,不知能否讓“一世”重新譜寫。可“一世”的蕭承言餘生都在等著,等著有人也在為他,重爭出一片天,叫他伸手,能抓住常苒的手。一次......只一次機會,就好。這次我一定抓住你的手......

建元三十六年。

一日學堂之上,磕磕絆絆的應答。渾渾噩噩熬到下學。險些在學堂睡著,待其他兄長離開,才起身出了學堂。正見太史令從禦書房出。太史令見禮。“七皇子安康。”

“太史令得召,也是新鮮。”蕭承言回應。

“是。近日天象有異。臣是特向陛下稟告,位於紫微垣的紫微星隱隱發亮。”瞧著七皇子不大明白,再次解釋,“紫微星,鬥數之主是為帝星。命宮主星便是陛下。乃是陛下福澤深厚呀。”

七皇子不解為何同他說這些,只能盡力附和道:“是。父皇勤政愛民,天下之福澤。必定如此感動上天,天象預示祥瑞。”

太史令再次壓低聲音道:“七皇子主星閃爍,是為前運先至。主運在南。”

“何意?”蕭承言頓時醒了神,追問道。

“臣亦不知。且走且看。”見七皇子思索頗深的樣子,太史令一改方才,聲音略大施行一禮,“臣此次進宮,乃是向陛下稟報。是為天機不可洩露,此為偶遇七皇子例行請安見禮。臣告退了。”

七皇子瞧太史令先行,也往後宮回走。此刻夕陽西下,雖是陽光碩大,耀目迷幻。可只餘些許餘陽洋洋灑灑的照下來。

春日裏,百花最是爭艷。這花園中的花更是多樣。可這太湖石羅列堆砌的假山旁,只一棵白玉蘭樹瞧著最是平淡。白花飄灑,不爭不搶......與那姹紫嫣紅,毫不相幹。

【冥冥之中,命運的轉輪已經啟動。同命運相連只差一個卡輪,便能再次連接彼此。

一世的蕭承言多次夢回的伊始之地。便是這裏......這一日,他看到了那個稚嫩稚氣的女孩。

熬到下學,往正華所方向走回去。

突一清亮之聲,在身後響起。“哥。”

這後宮沒有降生公主。自是沒有人這般稱呼於他。可蕭承言仍是忍不住回頭。借著假山錯開的視線。正好能透過孔洞,看到一身嫩粉衣衫的女子,興沖沖的跑向了常衡。

不顧嫌隙的一下投入常衡懷中。

常衡卻是用手輕輕拍了一下那女子後背,而後女子就被常衡推開。常衡謹慎的左右瞧了瞧,似乎並未看到蕭承言。而是刮著那女子的鼻尖說道:“沒規矩,在宮中怎能這般?”

那女子方才轉過身子。叫蕭承言看個真切。那笑容甚美,卻是滿臉稚氣未退。可依舊人比花美,映得身上那身簇花的衣裳黯然失色。那衣服上粉白相映的花,蕭承言並不認識。眼前的女子也不識的,但該是常衡的姊妹。

當他們走遠後,蕭承言擡頭看著天,今日的陽光,可真好呀。原來墻外頭,還有如此明艷的女子。明媚如太陽一般,叫人挪不開眼。】

偷出宮門是一個傍晚。

西知白日提起遠親族叔新封了都尉監軍,所去正是南境。還囑咐族叔定要寫信回來,詳寫一番曾在京中盛傳的常大人。

七皇子一聽,頓起精神。打小就聽過常將軍風骨,日前太史令還說,‘主運在南’。南境,豈不是國之最南!強威逼西知,又打點偏門侍衛,假借七皇子名義,卻是扮成小內監混出了宮門。跟著七皇子的雁南、西知,正華所太監主管小藤子都未上報。而原本七皇子房中留有上呈的書信不知所蹤,正華所自行翻天覆地的尋找書信也是無果。

白日學堂未見七皇子身影,太傅問了一句只以為逃課罷了。但禦書房就在邊側,不久皇上便知。直到晚上事情才徹底發酵。所有宮人全被扣押,接受問詢。皇帝震怒,可為防止消息外洩召來殺身之禍。立刻封鎖了正華所上下。並稱七皇子學業有失,定當閉宮自省,直至背成兵法策論。

......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一身軍服的常衡,盔甲持身。右手持著佩劍站在城墻之上,瞭望著遠方。

那遠處左側邊是高山幾座,連綿不絕,一眼望過去卻是綠黑交雜一片。

山中獅子搏兔,雄鷹追逐,毒蛇出沒......全都隱在那深山之中。

正方向很遠的地方,是擊雲城。南國的邊境。

這些年南國逐漸呈現的都是固封自守之勢,眼瞧著國力不濟,朝著衰敗而去。同這裏自是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腳踩鏡城,便是國之最南,邊防之城。這的鎮守主帥,也就是我的父親,一直不想有戰爭,避免生靈塗炭,遂也是固收而已。雖是如此,這裏的兵將也一直嚴兵布局,從不曾疏忽。

這裏不是通商出行之地。兩兩鎖國,廖無人煙。

風吹過,常衡高高束起的頭發被風揚著。擡起頭向上看去,那此刻高懸的太陽,耀旋目暈,直視之下,太陽邊出現光暈,很快便看不真切。頓時覺得腦中轟鳴之響。

身後琴聲傳來。常衡回轉過身,連續眨了兩下眼睛,才看清。

同樣穿著鎧甲軍服之人坐在城石缺口上低頭撫琴。那琴放在腿上。指尖輕妙,彈奏的正是《楊柳詞》。

前調稍長後,撫琴者隨口吟唱:“一樹春風萬萬枝......盡日無人屬阿誰?”曲調轉了又轉,那曲調才停。

撫琴者擡起頭,眸子看向常衡。展顏一笑,清麗的目光直射常衡眼中。“哥哥怎的在這城墻上自怨自艾起來了?如此可是辜負這美景良辰了。”

常衡輕笑,目光流轉。常蕪腳步輕微,何時站在他身後的已不可知,不知是自己分神瞧著遠方之時,還是擡頭目眩神迷時。目光從常蕪臉上轉而瞧著那琴。卻見那琴下擺動的雙腿,一動一動的來回踢著磚墻。忍不住厲聲道:“下來。城墻如此之高,若不慎折下去可是沒人拉你。況這古琴如此金貴,你便是這般懸浮在空中拿著,娘知道了非要說你不可。那琴可是家中傳下來的老物件。”

“古琴縱使金貴也是有價可商,蕪兒是無價可求。娘才不會責罵我呢。”常蕪說著笑容甚美,側著腦袋朝著常衡挑了挑眉。

便是一同駐守城墻之人瞧見,都是低低輕笑。

常蕪又道:“哥哥,這春日就這般匆匆過了?如今炎炎夏日可真是曬人。”低首,再次彈奏起來。還是那曲,卻是唱詞變了。“一樹衰殘委泥土......柳宿光中添兩星。”直至吟唱完很久,曲調卻未停。

風卷著飛沙吹拂過來。常蕪急忙閉上了眼睛。可被高高束起的頭發,依舊被這風沙吹拂下來好幾縷發絲。卻是手下一點未停,曲調變化,已經漸漸彈起了另一曲子。

《平沙落雁》

風起雁至......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遠處跑了過來,朝向城墻位置而來。在城墻下便朝著上頭喊著:“少將軍。少將軍。京城來人啦。將軍請您過去大帳呢。”

撫琴的手急忙按住顫抖的琴弦,曲停。常蕪睜開了眼睛。

常衡聽見喊聲,轉過身子,走到常蕪這一側邊上的位置,左手按在石頭上朝著下頭問道:“幾個人?”

“十來個。領頭的是個監軍都尉。”

“知道了,即刻前往。”常衡回道。

常蕪淺笑接口道:“哥哥放心的去,妹妹在這替你的差事。定不算你擅離職守。”

“哼。我是領了軍命離開的。這叫聽命行事。快下來,這下是果真沒有旁人拉著你了。”常衡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常蕪雙手拿著琴,從城墻邊上的石座上跳下來,這幾處石缺是或有襲擊,架射弓弩或推大石頭等禦敵用的。轉身把琴放在其上,也學著常衡模樣。站在那向外瞧著,雖也是負手而立卻是沒有常衡那般氣勢的。

遠處山上,蟲鳴鳥叫,蟬聲不止。

常衡從城門處朝著裏頭而去,走到大帳外,果真看到外頭站著十二個人卻是正常士兵裝束。進去大帳,一眼見到了那監軍都尉,生面孔。而他身後還有一個少年,瞧著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可卻不似軍旅之人。

“常衡,這是司馬都尉。”常文華介紹。

常衡右手松開佩劍,佩劍依舊掛在身側,並未顫動。拱手說道:“南境戍守,常衡。”

司馬都尉朝著常衡笑了笑,點頭示意,卻並未說話。可那監軍都尉身後的少年卻是沒什麽其他反應,只是一雙眼眸一直盯著常衡。眼神中滿是審視,這目光落在常衡眼中便是不大友好。

可少年顯然不知。只打量著剛進來大帳的這位青年。這個人身上沒有那般咄咄逼人,可依舊精神抖擻、英姿勃發。劍眉明目,高聳鼻梁。高高紮起的頭發顯得整個人的氣勢更勝一籌。同其他將領不同,發絲是垂下來的。想是年紀還小,可整個人有種少年老成的感覺。頭上只是一個銀冠而已,並無其他裝飾。

常衡回視少年,見少年沒有自行介紹的意思,便也沒有打算理會。

“講下戰略布局。”常文華說。

常衡便也不在拘泥於少年。得體的站在桌子正位。用手展平地圖,一一指出兵將分布,還有換崗布防。

說了可卻並未完全說盡。事遇緊急之後轉變方案更是一字未說。而他說出的這些,出去用心觀察,便能瞧見。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聽了常衡說完,卻不再介紹其他,司馬都尉已了然於胸。常衡的表述清楚,他的年歲尚小,能到如此已是不易。不禁更覺常衡即為出色。

少年只是被表面的縝密吸引,仔細聽著布防。這些尚且要消化一陣,並未聽出旁的。

簡略介紹完後,趁著常文華和司馬都尉正在商榷軍事。常衡悄然後退了兩步,左手落在邊桌上放置的名錄。那是那監軍帶來的名錄。雖是瞧著他們說話,卻是能在空檔轉頭掃上兩眼。

名錄上寫的這次調來的人員名字、籍貫、經歷、職位。

常衡翻了兩頁,快速掃過看得極快。卻是只有十三個人的記錄。常衡眼神再次順著被風掀起的簾子向外看了一眼。卻是什麽都看不到,只是下意識的一望。可進來時分明瞧著那外頭生面孔分明站著十二人。這屋中那少年,既未著軍服,又沒有名錄,卻能允許進到這裏。不由得下一瞬間,朝著那少年多看了兩眼。

司馬將軍和常將軍都是常年在軍之人。常衡翻動名錄的動作,自是沒有逃過他們的眼睛。可卻都未說話,兩人也都未提起這個少年任何事。彼此心照不宣。說到機密之事,常文華正好叫常衡帶著這少年出去瞧瞧,熟悉一下地形。

才出大帳,司馬都尉便不吝嗇誇讚之語,口中道盡讚賞常衡之意。

......常蕪在換班之時,下了城墻。把琴放進城墻邊上的房屋之內。騎著自己的追風馬,在四處逛了一圈。

重回到城墻近處時,正是常衡帶著那少年閑逛之時。

“哥。”聲音響亮擊穿雲層。

常衡同那少年一同轉過頭。

【作者有話說】

本文古詩摘自王之渙的涼州詞。還有小說名字也是取自此。

一片孤城萬仞山:指常家駐守的鏡城。

春風再度玉門關:春風指男女主成婚在春日三月。

原本不度改為再度,再次相遇,一改從前。

春風已吹到。只要有心,哪怕相隔再遠,天涯之邊也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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