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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第4章 我不死,一命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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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我不死,一命還西

◎常苒說:“王爺。別殺西知。我不死了。一命換一命,成嗎?別再添無畏性命了。”;“爺,薛醫女如今已亡,她的家人可還尋嗎?”◎

蕭承言啞然。直盯眼前紅腫雙眼,心中思量了好幾種回法,最終變成威脅。“想叫便叫吧。你就算在這罵我千萬遍,也沒旁人會聽見。小北他們聽見,我就賜死她們,左不過再行培養幾個給你送來,還叫小東、小北、小西、小南的給你使喚......你要是敢出逃,敢尋死、敢不乖,他們都是這個下場。他們對你不好亦然。你不信,我們就試試。”

蕭承言見常苒下唇顫了幾顫,卻被她自己狠狠咬住。沒幾瞬便出了血痕,可見用極了力。“松開。否則我即刻出門斬殺一人。”

常苒再次妥協,緩緩松開。哭出聲來。

蕭承言再次攬常苒入懷,在常苒見不到時也悄悄濕了眼框。原來幾個仆人、侍女也能讓她妥協,這很好,很好。

“少爺。”外頭忽一高呼。

“進去。”再一聲過後,小東、小北兩人壓進一人。“這人隨您身後翻墻而入,被奴才兩人拿了。”

西知才被壓跪門口,向裏一望正對上瑞王懷中之人擡起的眸子。一下癱坐在地。“王......王妃?”

蕭承言眼中迸發出寒芒殺意,迅速掩蓋了方才蓄存的淚。“拖出去......殺。”

西知還震驚於王妃未死,絲毫未聽到瑞王的話。連求饒都沒有,就被架了起來。小北身為女子,明顯有些吃力。致使西知被往外拖時肩膀一高一低,一側胳膊承擔了大半的重量。

瑞王單手拍撫常苒後背,“我馬上即回。”說完起身也朝著門外走去。

“不......別。王爺。別殺西知。”常苒也急忙去攔。卻忘之前自己被捆束在床,手腳分別用布條綁在床架處,雙腳此刻還綁在床尾。此刻掙紮之下狠狠摔在地下。

蕭承言即刻折回,心疼的扶起常苒,抱起瞬間卻由於常苒雙腳仍被綁束空間不足,難以抱起,只得再次任她趴扶在地。

常苒急道:“我不死了。救。一命換一命,成嗎?”常苒仍哭求著,“別再添無畏性命了。”

“好。記住你說的。”蕭承言急忙起身朝著外頭喊,“住手。我妻子說了,別傷他分毫。”蕭承言喊完回頭瞧著常苒。她只低著頭瞧不見神情,方才那話更似喊給她聽的。重新蹲下,用手指勾起常苒下巴,“這是我們的家,這不是王府,以後別叫我王爺,叫夫君。”言畢才扶正常苒,讓她先坐於地面,才動手幫她解開布條。

門外西知再次跪在門口,想謝恩卻不知如何說,便只正跪門前。

房內蕭承言抱著常苒重坐回床上。常苒卻似沒了心氣抵抗,依偎在蕭承言懷中,甚至伸手扯著一旁棉被。蕭承言急忙拉過棉被,胡亂的蓋住常苒身上。常苒擡眸看了看蕭承言良久才說一句。“我有些乏了,能小睡一會嗎?枕你腿上。”

常苒得到肯定,便用膝瞪床鋪,上身一滑便枕在蕭承言腿上。大半身子蜷縮在床尾。

蕭承言的腳踩在床檔上。身子斜倚在床架上,左手臂伸出輕輕拍著常苒肩頭。因隔著被子也不怕手勁過大。只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

常苒輕聲呢喃:“您若是從前這般待我......”

“以後我會常來陪你的。苒兒。”蕭承言輕輕撥了撥常苒額前的發絲。

“您還是喚我常苒吧。這樣我能時刻記得我是常家的女兒。也好讓我記得要顧惜著常氏的性命。”

“好。常苒。”蕭承言說完確是也狠狠咬住了下唇,眼前不覺便又朦朧了。終究是錯了,才會把大家都逼到這般境地。伸出右手覆蓋上常苒緊緊握拳的左手。那左手放在自己膝蓋之上,卻仿佛如冰一般寒冷刺骨。右手緊緊覆蓋其上,想融化那冰些許。

......

“少爺,瑞王府走水了。”小北急跑到門口。

瑞王聽聞瞬間睜開雙眼,饒是腿上的常苒似也被驚了,不住的打了個哆嗦。蕭承言左手再次拍撫著常苒肩頭。“各處皆有水缸,不會有什麽大事。”

“爺。這時節溫差大,想必水缸裏也盡是冰,用不上......”西知在門口小聲提醒,卻聲音越說越小。

“左不過還有護衛隊呢。出不了什麽事。你睡你的。我不走。”蕭承言見常苒徹底醒了,便急忙按住常苒肩頭,並不叫她起身。

“您不回去瞧瞧嗎?”常苒問。

“無妨。以前你總埋怨我沒陪你一次整夜,今晚就是瑞王府天塌了、地陷了,我都在你這。你安心睡。你素日喜歡矮枕,今日枕我腿上睡,不也是怕我走了你不知嗎?你放心,等你睡好了,睡飽了,我定還在這。”說完再次拍著常苒肩頭。轉頭看向西知。“多虧今日你跟了出來,否則只我夜不在府,還真不好言說。你知怎麽說嗎?”

“陪爺晚間去了暗門子。”西知立馬回道。

“什麽暗門子?長沒長腦子。說薄暮時便隨本王出城了。”蕭承言怒道,卻聽常苒在偷笑,伸出手便輕掐了下常苒臉頰,即刻便輕輕撫著,生怕再留下指痕。再看向門口西知、小北說,“起身吧。去同小東說一聲,若不是火燒到這院子,就不要來擾我了。瑞王府自有瑞王府的人去救火,也不必跟著操心。你也自去尋間空房歇息吧。明日我回府時自會叫你。記住,管住嘴,就能活。要不我苒兒再求情也救不了你。”

西知拼命的點頭,站起身來順手關上了門。

晌晚才過,蕭承言假意離開,後又在前院召見了醫者。“你一直給我妻子瞧病,除了你之前所說的受涼、受驚,可還瞧出了旁的?你盡管說來。”

“將養得宜。無礙。”大夫哆哆嗦嗦答。

蕭承言的目光極近審視,這大夫定是知道自己大致身份,才會這般懼怕,這段時間反反覆覆只答這幾句而已。

“那什麽時候有子嗣?照實了說。”

“這......這。夫人之前小產傷了身子,還未將養好。又落了水中受了寒。日前吃了那些湯藥,是藥三分毒,怕是得大大將養個幾年半載的。且......夫人身體裏好像還有餘毒,還得查是何毒物......”

蕭承言突然起身,大夫嚇得匍匐在地,不再言語。小東也急忙跪在地上。

“小東。”蕭承言聲音顫抖。

“小東在。”

“日後定要同小北好好照顧她。京中本無幾人見過她容貌,若稍改面容,再戴帷帽。只要不同常氏人聯絡,在京走走並無不可。不必強拘她在院了。忘了我之前的旨意。若我......敗了。不要再傷她分毫了。你便帶人護送姑娘回南境,原是我欠她太多。”

瑞王才進府門,便有候在門房的親隨即刻稟報。

“稟王爺,昨夜府中走水。薛醫女所居獨院燒了起來。一同在裏的還有禧儀院的墨香姑姑。兩人此刻都......沒救活。薛醫女昨夜救出時原還有些神智,問她什麽都只顧著哭求高妃原諒。那身上都是燒痕實在可憐。之前有人聽到薛醫女呼喊求救,懇求墨香姑姑之聲。但聽話頭姑姑是奉高妃娘娘之意懲治,便都不敢擅進求情。然後就......走水了。高妃娘娘昨夜得消息也親臨院中,親審醫女。”親隨看到瑞王臉色實在難看,便止了餘下的話。

“說話。”瑞王腳步未停。

“無人知發生了什麽,高妃娘娘出來後吩咐府中,只言是薛醫女自己行事不當,偶發火情。那時薛醫女已沒了氣息。”

瑞王腳步一頓。“高妃親為?”

“不知。”親隨低著頭,“高妃娘娘只吩咐合府,不許上您跟前胡說。自會再找高家慣用醫女,進行替補。”

瑞王再行朝著禧儀院而去。

親隨再請:“爺,薛醫女如今已亡,她的家人可還尋嗎?”

蕭承言氣息起伏更快,並未答,只加快了腳步。

西知急忙一拉親隨連連搖頭。

親隨停住腳步,拱手到底。急步回書房門口候旨。

“王爺安。娘娘才睡下。昨夜走水了,娘娘一直操勞......”

蕭承言全不顧禧儀院侍女稟報,直闖進屋中。一把拉著高月盈胳膊便到了院中,親自又打了一巴掌。外頭透明大亮,才瞥見高月盈身上只著正紅色鴛鴦肚兜。可這繡的竟還是鴛鴦。這從來不是與同他在一處時,會穿的衣裳。

果真,包藏禍心。隱藏起來的都是惑心深重。

高月盈本意識混沌此刻一下便醒了神。

方才稟報的侍女大驚,急忙撿起門內散落的棉被,兩步過來慌忙的裹在高月盈身上。

蕭承言卻是任高月盈哭求,任旁人苦求。任他的長子嚇得直哭。再也未曾心軟片刻。整顆心都叫高氏帶人刨開,哪裏還能心軟。耳邊嗡嗡作響,只想起了同高月盈初次相遇的情景。

忘記是哪家做壽,擺的宴席廣闊,還專設彩頭,秉著助興之樂,便同他人縱馬射箭,比的不亦樂乎。

高月盈拿著帕子站在遠處朝著他笑。便被那目光中流轉的崇拜之色失了心志,後幾次接觸就那般鬼使神差的行差踏錯。

幾月後,聽聞高府千金消息時還笑哪家小子如此癡傻。蠢到去惹有爵之家的女兒。

可不想承元殿急召,到時卻只見母後和太妃說笑,下首一位不識得的夫人臉上皆是淚痕。不敢多看,請安之後便只站在殿中。

皇後的目光從他臉上刮過,才要說話卻是太妃先道:“盈兒自己言明的,為奴為婢都行,若是當真厭棄她,自甘赴死......七皇子怎想?”

見忽而問向自己,只得反問:“誰是盈兒?”見皇後身邊嬤嬤提醒,急忙補充半句,“言兒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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