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i人拒絕廢檔結局

關燈
第115章  i人拒絕廢檔結局

i人拒絕廢檔結局

*

我對我的工作沒有太多熱情, 只是受某人的認可[你能夠成為優秀的小說家],並且這個職業滿足我足不出戶就有錢拿的心願,才一直堅持下來。

不過, 我的工作態度可是非常認真的。

於是我認真準備了伴手禮, 準備送給偵探社的大家, 讓他們多說點有意思的內容豐富我的寫作素材。

手作的棉花糖、奢牌鋼筆、保養刀劍的油膏、高中生中超有人氣的化妝品……就在我清點禮物時, 太宰治哼哼唧唧起來。

“明明我還沒有收到過雪紀的禮物。”難以想象一個大男人貓在沙發裏時又香又軟,真想給他帶個頭箍。太宰治:“怎麽可以給不相幹的人準備送禮呢, 我都沒這個待遇。”

“我就是你的禮物呀。”

太宰治的臉色空白一瞬。

“……可惡啊,怎麽會有人面無表情地說出令人心動的話。”太宰治錘墻。

這家夥真是正經不過三天就會原形畢露,還以為把北海道的事宜報告給武偵社後會正經幾天思考一下,現在看來是把問題全部拋給同僚了。

嘛, 就算太宰治親自接管[委托], 也就是頭腦風暴幾分鐘然後任性地全交給部下,讓大家一頭霧水地順著似有若無的指令行動, 直到得到可喜的結果, 才恍然大悟原本背後是他在操控。

這點倒是和我的心意, 懶得動手親力親為, 只指引一個大概的方向。但我的問題是, 和歷練多年的太宰治不同, 我還不能游刃有餘地把控局勢,極易造成有心人鉆空子的不良局面, 最終功虧一簣。

所以這次我長心眼了, 沒有甩手掌櫃的實力那就親力親為, 我要勇闖偵探社!

忙著給每件禮品用油紙包好, 忽視了需要愛人一刻不停地註視維持存在感的,嘴上說討厭狗狗但和狗狗一樣圍著主人轉圈的太宰治, 被他一爪子拍掉了桌上的剪刀。

“話說後天就是元日了呢,一月一日。”

“嗯。”

所以在假期之前要見到社長。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秀氣的眉毛蹙成一團又欲蓋彌彰地松開,太宰治滿不在乎地滾到沙發的另一頭,神情幽怨。

好粘人。

他不甘心地又問:

“元日一般都做什麽呢,初詣?”

“沒有這個習慣,而且人好多,還是待在家吧。”

“好。”

……

“沒啦?就這,你跟說的話就只有這點了嗎,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屑女人。”

太宰治哈氣。

我頭痛地捂住腦袋。

經過了長達一星期你儂 我儂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尊享二人世界後,太宰治再也無法忍受回歸正常社會後他的女友把心思精力放在工作和人情往來等一系列的事,占有欲強的可怕。

不過太宰治謀定而後動,在作出[小黑屋覆刻版]的事之前,他會先試探下我的心意。

真是的,就沒有別的聯絡感情的方式了嗎,對小黑屋的鐘愛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對他再包容的我都忍不住吐槽。

這次小黑屋的範圍會擴大吧,從字面意義上的屋子變為整個城市,就和留在橫濱的其他異能力者一樣,從來去自由的自由人變為異能特務科名單上的一員。

所以一開始我才不願意暴露異能啊,都怪太宰治,抱著[把森雪紀變成和他一樣存在]的打算,又是□□又是甜言蜜語,將我拖進了無止境的深淵中。

早就被拖進深淵的我,和渾然不知我就在下面接著他的太宰治,毫無默契地開始下一場對話。

太宰治最先發起攻擊。

“難道你就沒什麽慶祝節日的點子嗎,這可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誒。”

“所以,應該由你來主持新年第一天的行程啊。”

“啊。”

猝不及防地被打斷了,失去輿論高地的太宰治龜縮在沙發縫隙間,抱枕舉在胸前,似乎明白我要反擊了。

直覺很優秀呢。

我:“戀人間準備各種節日的禮物很正常吧,我就不要聖誕節的了,元日的呢,元日後馬上就是情人節了,情人節後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同時也是咱們的戀愛一周年紀念日禮物要雙份,生日和紀念日後就是白色情人節,白色情人節後還有……”

我:“這些禮物你都準備好了嗎,離元日還有一天時間。”

太宰治:宇宙貓貓頭jpg.

“不是,說了那麽多,那你的禮物呢,情人節不該是女生給男生,然後白色情人節男生再回禮嗎。”

“對哦,那算你少送一份禮物好了。”

太宰治抓狂:“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女人得到了你就不珍惜開始敷衍我了對不對,屑!”

你怎麽好意思說我屑啊。

被這樣的目光註視了之後,對方一點都不心虛,見我終於處理好了禮品包裝袋,剪刀也放歸,太宰治吸吸鼻子,扭扭捏捏地貼上來,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啊,這熟悉的窒息感,這熟悉的前奏。

果然,被迫和他臉貼著臉,淺嘗輒止的親吻後然後那張漂亮臉蛋下移、下移,終於抵達最初滿足人類口腹之欲之處,也是他最鐘愛的部位。

舌頭不知饑飽地舔舐著,好像真期盼著在他嬰兒般的索取下能分泌出供人食用的汁水,手指難耐地抓住太宰治的頭發往後扯,他順從地停了下來,仰頭一笑,漂亮極了。

“雪紀,我想……”

“不,你不想,我今晚還要工作。”

我如夢初醒,一把推開男友,直奔書房。

臨走前不忘給被推倒在地,受刺激過大而大腦放空的男友一個安撫性地吻。

“乖,等我工作忙完了就來找你。”

——

攤開記事本,對照之前的靈感記錄一一覆寫在文檔,再將靈感中的幾句話擴充為某個場景,把它塞進大綱,修改大綱中的時間軸和事件表,開始寫作。

大綱起到的是給編輯審閱的作用,真正寫的都是靈感擴充的內容。

這種直覺系、體驗派的寫作手法優點是高潮疊起,缺點是靈感用完容易爛尾斷更。

到現在都沒收到差評,完全是因為出版社錢給的太多了,我比較有職業道德。

感謝我的記事本,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愛惜地撫摸著它。

記事本需要各種迷人的故事,只有我可以滿足它。停工這段時間只記錄靈感沒有生成故事,太耽誤事了,從現在起我要全力把新連載寫完。

……

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揉揉跪坐在榻榻米上腫痛的腿,我想出去倒杯濃茶繼續挑燈夜戰。

多虧了最近變得良好的夜視能力,不然真發現不了沙發上的一團黑影。

“治君,你沒睡覺啊。”

黑暗中我的男友擡起頭,他和白天一樣蜷在沙發的小角落裏,高大的男人此時的肩膀卻那麽瘦小,我見猶憐。

太宰治神情郁郁的,望向我時毫不掩飾心中的迷茫,有點奇怪。

“我以為你只是說著玩,沒想到你真的對著電腦打了一天的字。”

我無語:“那還能有假,我超級熱愛工作的。”

不對,我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假了,我一直都是個拖稿到死線前一個星期才開始趕工的懶人啊。果然,太宰治輕巧地從沙發上跳下來,他之前雙手抱腿縮在沙發裏面,靈巧的動作就像聽到主人召喚的貓。

貓直立前腿,拍拍我的腦袋。

“雪紀,你遇上什麽麻煩了嗎。”

能讓太宰治出聲詢問的問句,就不是問句,只是得到答案後禮貌性地提示[我已經完全掌握了你的動向],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後手吧。

對戀人太了解也不好,譬如我現在就絞盡腦汁地想要蒙混過關。

“嗯,不是不相信你啦,而是眼下的工作只能由我來完成,等我忙完這一陣就陪你好嗎。”

“因為之前在溫泉旅館耽誤了太多時間對嗎,如果不是我接下宣傳單的話,孤兒院的應該是你的同伴獨立解決才對,你還有別的工作要做,現在不得不趕工。”

……謎語人為什麽不謎語人了。

少見的單刀直入,我意識到太宰治好像生氣了,他靜靜站在那,猶如一灘流動的黃金,但沒有人敢把石油抓在手心吧。

我沈默。

從溫泉旅館開始,費心營造的熱戀氣氛破壞地徹底,是我的問題嗎,還是太宰治太敏銳。

一定是橫濱的問題,如果它和北海道的知床半島一樣人煙稀少冰雪覆蓋,就沒有那麽多讓人勞心勞神的事了,我和太宰治能自由自在的在一起。

我還是那麽不喜歡橫濱。

在我走神的時候,太宰治已經調整好心態,再次親密地將我攬在懷中。

被石油包裹住了,要窒息了。

濃稠的石油是由大量死去的動植物遺體堆積在湖泊成為淤泥,再通過高溫高壓的惡劣環境發生神奇的化學反應形成的,所以所謂流動的黃金不過是屍山屍海的另一個形體罷了。

被太宰治抱住時,溫柔的觸碰藏在血腥的肅殺之下,真奇怪他是怎麽做到在萬丈高崖分出一塊石頭為小花遮風擋雨的。故意將殺意暴露本該是讓人警惕性拉滿的事,可我竟感覺到了別扭的關心和體貼,像是一般男性提氣吸肚子像女生展示肱二頭肌那樣,“秀肌肉”本身就是求偶的一種表現嘛。

低頭、埋臉、抱。

做一朵被石頭呵護的花吧。

“說到同伴。”太宰治的聲音逐漸危險,“到現在都沒有和能夠和雪紀分擔過去十年回憶的人正式見上一面問候一聲,真是可惜。”

不,不可惜,這個就免了。

不要什麽醋都吃啊。

努力掰回話題的我絞盡腦汁。

“我覺得我最近的表現很正常,你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是嗎,明明急切的不得了,到了讓人難以忽視的地步。”

我昨天還去見了純子你不要騙我,她還說我似乎出去度蜜月了一趟生活質量大大提高,打算好好享受生活竟然能陪她玩上一整天呢。

“那是因為邀約的人是純子,雪紀。雖然一直嘴硬說對純子也不是出於百分百的真心結交,行動卻很明顯的偏愛她呢。”

聽太宰治娓娓道來,磁性而清越的嗓音叫人昏昏欲睡。我本來就不是意志力多頑強的人,剛結束工作正是最放松的時刻,加上抱著我說話的人是我的戀人,很快我就卸下了防備,頭一點一點。

“那麽我假設,在你的[推算]裏,純子的未來不是很明朗。”



驟然驚醒。

擡起頭正對上他平靜含笑的雙眸,和平時一般無二的俊秀面孔,卻遠勝石油的美麗和血腥。

太宰治真是可怕的敵人。

當他全心全意對付某個人時,那真是那個人的不幸。

事到如今,還能怎麽辦呢,女友貼心的隱瞞想讓男友少受累但對方已經發出組隊邀請了呀。

我撒嬌地抱怨:

“真是的,為什麽唯獨瞞不過你。”

快把身上的石油味洗洗吧,臟死了。

太宰治又裝成聽不懂話的智障,除了捧臉嘬嘬嘬再無任何實質性舉動。

“因為我一直註視著你啊,雪紀。”

狂熱的、病態的、不知是石油還是巖漿的液體從眼中和他身體的每個毛孔中流淌出來,他用沾滿黑色的液體的手捧著我的臉,肆意親吻著。

“你以為你能待在我身邊那麽久是為什麽,在我們還沒有真正闡明心意之前。”

黑色的液體已經將他英挺的鼻子遮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完完全全由原油接管的身體。

褲腳滴答滴答淌著水,弄濕了地板。

太宰治說:

“你所有的動作言語,一個眼神一個註目,都在我的頭腦中拆分解構,仔細分析,得出和你相處的最佳模式,就和打游戲時跳出的選項一樣,我總能選到好感度最高的選項。”

“目前我對這個游戲樂此不疲。愛不釋手,並不希望它變成廢檔。”

擡手將眼前的原油抹去,露出一雙黑暗中格外明麗的眼睛,雖然黑色液體依然順著額發滑落,落到了我的肩上。

很快我就被他徹底汙染、同化了。

被弄臟後就不用擔心區分彼此心靈的事了,我們是一樣的。

牽起太宰治的手放在我的臉上,我說:

“不會的,治君,不會變成廢檔的。”

這正是我一直努力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