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結婚/提出離婚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 結婚/提出離婚

走出民政局, 喬若捧著結婚證端詳,大紅色的小本本,喜氣洋洋的。

蔣奕展臂攬了攬她, “有什麽感想?”

“真結婚了呢。”喬若側頭睇著他。

“這話說的。”蔣奕失笑,“合著你是夢游著來的?”

喬若打開結婚證,看了看裏面的合照。

笑容的弧度都不大, 卻都笑得很好看, 眼中閃著璀璨的光。

喬若撫了撫照片中他的俊臉, “希望是最後一次結婚。”

蔣奕嘴角一抽, 好看的雙手把她面頰當面團兒揉,“我就這待遇?”

喬若一陣嘻嘻哈哈。

蔣奕到底忍不住, 輕笑出聲,“沒心沒肺的。”

到了車上, 喬若坐在副駕座,吃著進民政局之前買的喜糖——這時候登記的人,發喜糖給工作人員的不少, 她臨時想起來,讓蔣奕繞路現找了個商店。

“接下來有不少事情, 誰負責安排?”蔣奕考慮起實際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就公開?”

“不然呢?”

“……那我們來之前,應該先告訴家裏的人。”

蔣奕尋到她的手,納入掌中,“若若,對結婚這事兒, 我是不是勉強你了?”

“沒有,是我在擔心,你是不是生平未遇地頭腦發熱了。介意我提之前那段婚姻麽?”

“當然不。”

喬若盡量客觀地說出原主一些情況:“那次結婚之前, 沒有戀愛經歷,沒有交心的朋友,不覺得自己活著有任何價值,但因為這樣就走極端又太可笑。

“那時候善良到了犯傻的地步,又特別渴望得到親情,有個溫暖的家,認為結婚後情況再差,也差不過曾經在喬家的日子。

“說到底,想脫離那時死氣沈沈的狀態,還自以為能幫到一個人,也算是目標明確。”

蔣奕說:“把婚姻當成了歸宿,同時也是出路。”

“對。”

蔣奕牽了牽唇,“你不愛聽我也得說,以前的你,我沒辦法理解,就算下半輩子我每天必須跟你一起種地、打家具,也是打死喜歡不上。”

喬若莞爾,“喜歡不上以前的我,又嫌棄現在的我太鬧騰,你到底想怎麽著?”

“誰嫌你鬧騰了?我上火的點是你遇到事情,總是把我晾一邊兒,壓根兒沒有第一時間找我的念頭似的。”蔣奕的手緊了緊,“以後要是再這樣,我會懷疑自己娶了個傻媳婦兒。”

“以前不是沒有你麽,習慣了誰都不指望。”喬若笑著保證,“以後不會了。”

“我聽聽就算了,以後跟緊你一些就得了。”蔣奕看她一眼,認真地說,“別怕我把事情搞大,我照著你的路數來,小錯不斷、大錯不犯,好麽?”

“嗯!好!”喬若用力點頭,心裏暖到有些泛酸。

“在想什麽?”

“在想……你對我太好,但是可能沒必要,畢竟我不管以前還是現在,都很糟糕,以後可能很沒譜——給不了回饋怎麽辦?”

“小崽子,”蔣奕失笑,“我有說過你很好?沒什麽好,偏偏離不了,僅此而已。”

喬若不滿,“剛剛說我好看,只是順著我才施舍一句誇?”

蔣奕笑意更濃,“臉再好看又有什麽用?能走的又不是要靠臉吃飯的路。你那個小脾氣,這輩子也別想混演藝圈,不是誰把你氣得打人進局子喝茶,就是你把誰氣吐血,何苦來的。”

喬若笑了。

“誰都會有很糟糕的狀態。”蔣奕和聲說,“有那麽三兩年,偶爾簡直相信自己能夠征服世界,感覺所做的一切沒有價值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斃了。比起你,我條件更差,不還是上趕著求婚了?”

“你那叫求婚?”喬若想甩開他的手,“跟我打了個招呼而已。”

“我們相互打了個招呼。”他糾正她。

“……”喬若掐他的手背一下,這才顧得上消化他其他的言語,“那種狀態,是情緒出了問題,還是單純厭世?”

“嚴重厭世。可以很可怕,連人命都漠視,但要解決也簡單,找到希望,狀態就可以變好。只不過,希望從來不能主觀尋找,只能不期而遇。”

對於他孑然一身的人設,喬若沒能完全釋然,但是感覺也快了。

“別怕,別給自己壓力。我說的希望,存在就可以,沒有額外要求。你是自由的。”他說。

喬若斜睇他一眼,“我才沒想那些,想的是我好像還挺重要的,以後是不是也能過過恃寵生嬌的癮?正大白天做夢呢,你偏要打擾我。”

蔣奕一樂,手擡起,撫著她頸子,擼貓似的。

.

這一天的周律師比較忙碌。

楊凜事件,蔣奕和喬若的確置之不理了,原因是找了全權委托的律師。

周律師趕早去了刑警隊,和劉隊談話將近一小時,又去了管轄柳葉胡同的派出所,與所長的談話又是一小時左右,隨後找去歐利民現在的單位,沒對不相幹的人透露任何消息,只是單獨跟歐利民敘談一陣。

周律師離開後,歐利民楞了一陣子,轉身去請了半天的假,趕回出租房。

家境不允許住像模像樣的地方了,如今他們住的是筒子樓。

樓道裏擺著各家的廚具,充斥著經年不散的油煙味道。

歐利民回來的時候,正是各家準備午飯的時間段,空氣中混雜的各種食材、調料的味道。

他與喬小靈的門前也有廚具,卻沒人站在爐竈前。

這是必然的。

別說喬小靈廚藝惡劣,就算很好,她也懶得動手,哪怕是為她自己。

好吃懶做——只要跟她生活幾天,任憑傻子也會明白,她好吃懶做。只要她能避免長期勞作,只要你手裏有誘餌,她就能為了短期的安逸,付出別人興許無法承受的代價。

比如此次懷孕。

歐利民在結婚當天就考慮過,過於年輕且本性其實很輕浮的妻子,恐怕根本不肯給他生兒育女。

而他沒料到的是,她真的只是有些小聰明而已,但凡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她那個腦子都是擺設。

就像她跟他火速結婚,就像她新婚期間懷孕。

她只知道她短期內要什麽結果,長遠的事,從沒有規劃。

懷孕了,她的掙紮只有片刻,聽到他說幫她辭工、以後分擔家務之後,那些掙紮就沒了。

不怪他瞧不起喬仰山:這是養出了個什麽玩意兒?

不怪他連自己都瞧不起:這個二婚的小媳婦兒,娶進來能不禍害三代都是祖墳冒青煙。

可是,當初羅秀、歐錦跟他這樣那樣的張狂,他怎麽能受得了?跟喬小靈結婚,是他唯一能無言地報覆前妻和兒子的方式。

結果……

歐利民走進家門。

喬小靈正看著電視,吃著從外面買來的熟食,見他回來,非常意外,“中午怎麽會有空回家的?我可沒準備你的飯菜。”

“現在你就是有做好的熊掌,我也沒心情開眼界。”歐利民緩緩落座。

“哦。”喬小靈繼續吃飯,拿起擱下的饅頭,筷子伸向煎小黃魚。

歐利民說:“楊凜辭職了,辭職的前提是犯錯誤在先。以後別說想回歸公安隊伍,哪怕是做協警輔警,也夠嗆,更何況,他已經知道自己不配。”

“什麽?!”喬小靈立刻擰眉,“怎麽會呢!?他剛轉正,而且每個領導同事都誇他很出色……”要不是他全身心撲在轉正路上,也不會對她的情況後知後覺,而如果他當即知曉,她就不會聯系不上他,跟現任丈夫火急火燎地登記結婚。

“你認識他,很了解他情況。”歐利民一瞬不瞬地看住她,“他轉正是最近的事。”

喬小靈目光閃爍,預感不妙。

“放心,我沒打罵你的力氣,你不用擔心我也會像喬仰山那樣對你,他是惱羞成怒還特失望,我對你從來就沒多大指望,又哪兒來的脾氣?”歐利民揉一把臉,苦笑,“我要想打人,也得打你的父母,是他們把你教成了這樣。可問題是,誰願意做你的父母?

“顧家就不用說了,你不稀罕回去,人家也不稀罕你,到現在,喬仰山和藺自芳也都不認你了。

“早就知道,我自己搞出來個爛攤子,只是沒想到,會爛到比我比你還要惡心十倍的程度。”

喬小靈茫然地忽閃著眼睛。她一時間不能理解,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歐利民取出之前收到的文件,“人家對你追責的聲明,與私下和解協議。你可以賠禮道歉,接受街道辦、居委會的教育;也可以表示反對,請律師反告對方誹謗汙蔑,不過我猜著在那之前,你會先接到法院的傳票。”

“……你在說什麽?”喬小靈一頭霧水,“誰要告我?我把誰怎麽了?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楊凜、我養父母跟什麽我道歉、上訴、接傳票……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結婚時間也沒多長,歐利民卻看慣了她這種遇到突發狀況的反應,根本沒脾氣,平平靜靜地連聲發問:“難道你沒跟楊凜訴苦,說養父母和喬若害了你一輩子?難道你沒讓楊凜認為,只要狠狠教訓喬若一下,喬若才有可能認慫,給你應有的補償,讓你回歸到以前的生活?”

“喬若……”喬小靈迅速避開視線,手死死地攥成拳。打一開始就該想到,一定又是喬若禍害她!

歐利民看戲似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就像看著曾經毫無顧慮愧疚地詆毀別人、影響別人前途的自己。

別人怎麽樣他不知道,但他是相信因果報應的。

他正在遭報應,而喬小靈的作用,大概是加速這個過程。

前妻已經在著手給歐錦改姓的事,大概三兩天就把這事兒辦妥了。出於禮貌,她告訴了他一聲。

活了半生,他連個僅僅繼承自己姓氏的兒子都沒了。

喬小靈懷著的那個孩子,或許是個男孩兒,是他的小兒子。

但……他比喬仰山好哪兒去了?喬小靈只有比藺自芳更糟糕的份兒——他和喬小靈的孩子,生出來跟造孽有什麽區別?恐怕比他或喬小靈更加面目可憎。

而且,他懷疑……

但是,孩子要不要,還是隨喬小靈。

歐利民閉了閉眼,說:“我以後就這樣兒了,你已經看到了。是不是打胎離婚,你決定。如果你覺得楊凜那類人能給你更好的前途,那就趕緊跟我離婚,我不耽誤你。”

喬小靈盯了他一陣子,反應過來,立馬激動地跳起來,“你什麽意思?!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別跟我拐彎抹角的!”

“我懷疑再過下去,可能要戴綠帽子。我更懷疑,已經戴了綠帽子。”歐利民視線掃過她腹部,神色冷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