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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狀告父親出軌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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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 狀告父親出軌的孩……

路易斯·勒布朗是天生藝人。

米勒比誰都更清楚這一點。

在路易斯還在臥室裏偷偷躲著媽媽錄視頻的時候,米勒就已經在油管上關註他了。

那時候他還是保持著隨時都能上臺演奏歌劇的偏分油頭,點進視頻的觀眾看見那個笑的軟乎乎的可愛甜心都已經忍不住扯開了自己的嘴角,可前奏一響起來,那個小天使一樣的男孩開口的卻是低沈磁性的煙嗓。

路易斯的變聲期就跟他的身高發育期一樣,比同齡人都要來的早。

艾米納姆的封神之作《Lose Yourself》,也是路易斯·勒布朗早期的成名之作。

只能說在這個圈子裏長得好看的人註定就擁有更多的機會。

沒有簽約經紀公司的情況下,那個看不出有多高明的剪輯水平的翻唱作品直接登上了相關標簽的熱門。

網名那時候還叫Gatling Pea的中二少年因為與其外表反差極大的唱腔一夜漲粉過萬。

“我生於傳統的音樂世家,父親曾是百老匯的名角,母親是茱莉亞音樂學院的歌劇教授。”

路易斯並沒有像其它跟家裏斷絕關系的青少年那樣對父母的存在諱莫如深,相反的是他很坦然,就像這些事從未影響過他,接受相關采訪時都很大方地分享了過去。

“他們不喜歡古典樂以外的音樂流派,對街頭形式的HipHop更是恨之入骨。”

“而我從厭惡歌劇表演課的時候就開始聽rap了。”

“所以我和我的朋友,同樣也是不受聲樂老師歡迎的威爾遜,經常翹課去黑人區看他們的battle。”

米勒並不是沒有見過從小就對自己未來職業發展規劃清晰的小人精,只不過這個從小在曼哈頓長大又課餘時間游走於布魯克林的小子比他所見過的所有人小鬼大都要難對付。

如何費勁口舌自證身份他已經向同事半抱怨半炫耀地重覆了很多遍,卻只有在接受路易斯這部自傳電影采訪的時候提到了他上門拜訪的那段故事。

“路易斯的變聲期來的很早,這讓他在合唱團不太占優勢。路易斯在經歷家庭變故之後又對歌劇徹底失去了興趣,去油管上發翻唱視頻對他來說是一種發洩途徑。”米勒面對劇組的采訪時主動提到了路易斯的母親,“當我上門說要帶著這孩子去西海岸發展的時候,勒布朗夫人正巧因為學校老師的電話得知了路易斯已經連續一學期翹掉排練的事。”

“聽說當年是你從他母親手底下把他救出來的?”拍攝自傳電影的導演坐在後臺的監視器後開腔。

自傳電影的拍攝團隊也來到了頒獎禮,他們要截取一部分路易斯表演的視頻加進電影裏,就像給其他歌手拍攝自傳電影時那樣。

米勒正在因為路易斯不打商量的英雄救美在心裏琢磨著應對這件事的公關稿,但思緒一下子就被扯了回來,沒人發覺他在走神:“啊,是的。自傳電影裏這部分你打算怎麽處理,讓未成年演員來演的話會不會引起觀眾不適?”

他們是想要話題度不錯,但最好還是別跟虐待兒童這一標簽扯上太大的關系。

導演更好奇現實中未經藝術處理前的整件事經過:“勒布朗夫人之所以打孩子,是因為她自己身為歌劇教授,也想讓孩子繼承衣缽嗎?”

米勒看出來這家夥就是想聽八卦,他聳了聳肩,用他慣用的模棱兩可話術:“自從她和路易斯的父親離婚之後,你知道的,女人都會把重心完全移到孩子身上……而路,他的嗓音條件在變聲期之後就不太適合歌劇了。”

“離婚?”導演在之前的采訪中就感覺到路易斯對父母親的淡漠。

他還以為沒有法律上的程序呢,畢竟現在很多夫婦就算開始分居也還保留著法律的夫妻關系。

他拍攝的不是一部簡單的歌手巡演紀錄片,對紀錄片感興趣的只有粉絲。

但這部電影如果再從伸出挖掘的話,要是再能解答一些路人對於路易斯·勒布朗的疑惑,把劇情線和人物線弄地再故事性一些,說不定還能排上院線而不是只在網飛上出售!

畢竟勒布朗背後的故事他光這麽聽著就覺得戲劇性大有可為。

米勒可是聰明的很,才沒這麽容易就把自己客戶的事情給洩露出去:“待會兒你自己問路易斯吧,我們先看表演!”

事關路易斯的家事,他也只是旁觀者。

還是讓路易斯自己來說比較合適。

——

路易斯已經站上了升降臺,等一下他就會出現在屏幕上,加入自己師傅艾米納姆的那段表演。

2009年的艾米納姆,其實身份有些尷尬。

在同青梅竹馬的前妻Kim離婚之後,他也失去了兩個女兒的撫養權,與此同時他迎來了事業的低潮期又陷入了藥物成癮的深淵。

“對我來說,與馬修(艾米納姆的原名)相遇是我人生的過度點。”路易斯在自傳電影中這樣介紹他的師傅,“我在他不認識我的時候就因為音樂認識了他,《Lose Yourself》曾給我帶來很深的震撼和感動。”

這對師徒在舞臺上出現的時候,YouTube直播的評論窗口再次出現了一次瘋狂的刷屏。

換上了街頭風格的連帽衫和寬松的工裝褲,路易斯跟艾米納姆用rapper之間特有的問候方式碰了拳。

當《Lose Yourself》的前奏響起來,在座的所有Stan一瞬間都紅了眼眶。

“Look,”艾米納姆戴著的鴨舌帽投下的陰影擋住了他的眼睛,他握著手中的麥克風,“if you had one shot,or one opportunity。To seize everything you ever wanted,one moment. Would you capture it or just let it slip?(如果你擁有一次機會去完成你曾經夢想擁有的一切...此時此刻,你是抓住它還是僅僅讓它溜走?)”

路易斯此刻並沒有搶風頭的意思,他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hype man一樣,唱著每一句歌詞的韻腳,讓艾米納姆能夠穩住呼吸。

《Lose Yourself》這首歌是艾米納姆自傳電影《八英裏》中的經典配樂,也是艾米納姆被翻唱次數最多的作品之一,硬核說唱的特色在於咬字之間的爆發力和歌詞戳人傷口的穩準狠——用最酷炫狂拽的氣質把賣慘的歌詞唱出來。

當著觀眾的面用最殘酷的方式來撕扯著自己的傷口展示,把曾經受過的傷害當做榮譽的勳章,握著麥克風盡情地發洩著曾經的痛苦情緒,這就是Hip-Hop的暴力美學。

出身於底特律底層家庭從小在黑人街區長大的艾米納姆,是個地地道道的街頭小混混,哪怕成名之後他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跟看不順眼的人約架發生暴力沖突抑或是過度酗酒導致身體健康嚴重受損。

來自於紐約曼哈頓高級住宅區的路易斯·勒布朗,外表上看絕對是個帥氣迷人的公子哥,但他偏偏就在黑人占據絕對壟斷地位的Hip-Hop界跟著艾米納姆一起混出了白人的一席之地。

這對師徒的故事本身就帶了傳奇色彩。

“路!”艾米納姆把前段唱完之後,按照cypher順序,喊出了他愛徒的名字。

“You better lose yourself in the music,the moment you own it,you better never let it go。(你最好在音樂中迷失自我,在這個時刻。你贏得它,你最好永遠不要放走它。)”路易斯哪怕只露出了半張臉也足夠讓臺下的粉絲尖叫,少年辨識度極強的煙嗓漸強,像是拿著一把狙擊槍隨著節奏一次次擊向聽眾的致命點。

新生代最強rapper,90後白人rapper代表,艾米納姆欽定的接班人。

咬字、發音、flow,他就像是配備了最精銳武器的巔峰期獵手,音樂的鼓點就是獵場上的硝煙。

“The soul's escaping,through this hole that it's gaping。This world is mine for the taking we'll be king!(他的靈魂正在通過這個打開的缺口中溜走,這個世界是我說的算的,勝者為王!)”

“As we move toward, a new world order。A normal life but supersardom's close to post motar。It only grows harder, only grows hotter。(讓我們共同移向一個新世界的秩序,一個平凡的人生是無聊的,但明星之路卻讓人接近死亡。這條道路會越來越艱苦,名利之火燃起的溫度也會越來越炙熱。)”

路易斯搭上了艾米納姆的肩膀,仰頭,再次在鏡頭前露出那張足以令當今好萊塢當紅炸子雞羞愧的俊臉,從小學習古典樂器的他手指修長漂亮,此刻正握著麥克風。

“He blows us all over these hoes is all on him(他把我們全都引爆了,這些女人都為他發狂到脫下自己的運動襪扔向他)。”艾米納姆唱到這裏的時候對著路易斯露出了調侃的笑,“Coast to coast shows,he's know as the globetrotter(環游海岸線的演出,他就像是世界旅行家)。”

慣常操作了,路易斯早就已經在underground大大小小的battle中習慣了對自己長相的調侃。他從建立起美醜意識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優越性,該臭屁自誇的時候也一點也沒收著謙虛。

hoes on him這種表達生動地描述了每一場路易斯結束表演時所有異性為他感到瘋狂時的樣子,像在北美的表演經常會有粉絲脫下貼身衣物扔上舞臺的傳統,路易斯rap的時候就沒少接過臺下扔上來的內衣和內褲。

此刻臺下的泰勒·斯威夫特和她的朋友艾比蓋爾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聽到這種露骨的話都有點害羞。

可她們的眼球一直跟隨著內心的意願,在路易斯·勒布朗擡起頭的那一刻視線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

頒獎禮的導演非常懂行地給了正面露微笑的泰勒一個特寫鏡頭,接著又轉向了臺上那對已經把氣氛徹底炒熱的師徒。

“上帝,”艾比蓋爾沒忍住對自己的朋友感嘆起舞臺上的人的顏值,“他明明憑著臉就可以進軍時尚界!”

而眾所周知,路易斯·勒布朗以一人之力拉高了全美Hip-Hop界的平均顏值。

就算對他的長相和花邊新聞從不缺少攻擊,據統計路易斯也是收到過diss詞最多的rapper之一,但人家偏偏還就是靠著實力在Hip-Hop界撞得頭破血流之後爭來了一席之地。

單純比較粉絲數量的話,路易斯可能比不過賈斯汀·比伯,畢竟後者的形象太過正面,前者就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

但就話題討論度而言,他毫無疑問是熱度最高的90後歌手之一,僅次於憑借《漢娜·蒙塔納》大女主劇本占據全美加油站海報空間的星二代麥莉·塞勒斯。

他本身就自帶熱度,再加上最近名聲鵲起的鄉村音樂小天後泰勒·斯威夫特,自傳電影的導演組很難不眼熱這種送上門的熱度。

正在更衣室裏跟著經紀人聊天的導演也看見了實時轉播的那一幕,尤其是泰勒和路易斯眼神的交匯,他可沒錯過那種火花:“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可以加進電影裏嗎?我不只是說他的家庭背景,還有他今天晚上給斯威夫特解圍的事兒。”

“恩。”結束了舞臺表演的路易斯跟艾米納姆一起走進休息室,他非常自然地接上了導演的話,“可以。”

在看見導演因背後議論他人隱私被捉現場產生的做賊心虛表情,路易斯露出了一個少年氣十足的壞笑。

導演魯濱遜心裏喊著冤枉,他可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艾米納姆早就聽過一遍“勒布朗醜聞”,自然沒什麽情緒上的波瀾。

這會兒他只是接過了助理遞來的毛巾,坐在了米勒讓出來的單人沙發上。

“我……我很抱歉。”背後八卦倒也沒什麽,但被正主撞見,還是個圈內傳聞不怎麽好惹的rapper,導演沒忘記年初勒布朗團隊起訴跟拍狗仔的事,他必須得為自己解釋,“我並不是故意……是為了電影。”

路易斯擺擺手示意他不用介懷,把摘下來的帽子扔到衣帽架上:“我怎麽感覺你比我當年站在法庭裏作為目睹父親婚內出軌的證人時還緊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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