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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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往事
腳步聲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響起。
“你先出去吧。”
剛才還很囂張的人瞬間就像是熄了火的鵪鶉，安靜的轉身離開。
與門口之人擦肩而過時，他下意識地抖了抖。
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間裏，又剩下了兩人。
噠噠噠。
這人走到唐黎面前，黑暗，遮住了他的臉。
他站在唐黎面前，與他面對面，相顧沈默，好半晌，他的手落在了唐黎的頭上。
“歡迎回家。”
唐黎將他的手拍開，帶著濃濃的嫌惡。
這人也不介意，擡手給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了唐黎的對面。
順著他的動作，光，一點一點爬上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唐黎再熟悉不過的臉。
和顧白宸一模一樣的臉。
不，應該說，顧白宸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唐黎，既然回家了，就好好的留在家裏，呆在這裏，你會很安全。”
一棵小葉子從他的袖子裏鉆出來，落在唐黎的身上，興奮的跳來跳去。
“他還認得你。”
唐黎無情的將葉子掃到了地上。
小葉子也不懊惱，貼著唐黎的腿，就像是舔狗一樣蹭來蹭去。
“你不需要做什麽，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就好。”
唐黎擡頭看著他，明明是一樣的臉，但是這張臉上滿是自私，冷漠，讓人厭惡。
“呵。”唐黎冷笑一聲，“所以，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真的你嗎？”
唐黎冷漠的說。
“還是說，又是你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的分身，杜寧。”
“唐黎，你搞清楚好不好，是顧白宸用的我的臉，我才是這張臉的主人。”
杜寧單膝蹲在唐黎面前，帶著些說不上來的寵溺。
好像剛才唐黎的冷言冷語，都是小動物在向他撒嬌。
唐黎覺得惡心。
“顧白宸在哪裏。”
杜寧臉上收了笑。
“既然是殘次品，當然要回收。”
杜寧站起身，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唐黎。
“放心，等處理完他，你就不會記得了。”杜寧似是恩賜一般說：“很快，我們就會回到之前的那種生活。”
唐黎冷笑一聲。
杜寧走了，房間裏歸於寂靜。
房間裏的燈全都打開了，這是一間他再熟悉不過的房間。
很久很久之前，唐黎就是在這間房間裏長大。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來的這裏，好像，自從他有了記憶，就在這間房間生活。
那時候，這個基地裏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聰明，或者說，過於聰明，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會有人專門訓練他們，訓練他們做題，做研究。
如果不能完成任務，他們就會遭受非人的折磨。
唐黎對這裏深惡痛絕。
這裏，是他的噩夢。
所以，即便杜寧篡改人記憶的方法還沒有成熟，唐黎最先忘記的，就是自己是個天才的事實。
他將這裏的一切都封閉起來，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寧願自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哦，對了，杜寧也是受訓者一員。
他有記憶開始，杜寧就已經是基地的佼佼者。
杜寧和唐黎不同，杜寧將所有的苦難全都壓在心裏，慢慢發酵，變成了恨。
再後來，基地暴亂，杜寧成為了基地的掌權者，基地，從此改名為……空靈門。
空靈門。
取一切生靈皆為空之意。
當初，這個名字是唐黎寫在紙上，遞給杜寧的。
那時候的他們，算得上朋友。
杜寧從小就很照顧他，有的時候，唐黎完不成任務，負責檢查的杜寧會偷偷的給他放水。
唐黎從小戒備心很重，即便杜寧很好，但是直覺告訴他，杜寧和他不一樣。
所以，他始終覺得，這個基地不應該存在。
不管是之前的基地，還是後來的空靈門。
事實證明，唐黎的直覺沒錯。
空靈門成立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動唐黎，唐黎相對自由，可以在這個基地大部分地方自由活動。
後來，唐黎成為了空靈門的研究員之一。
再後來空靈門裏多了一群長得和研究員很相似的人，不能說是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木偶，只不過是等身而已。
而杜寧給了他們名字，編號空-1
最開始，唐黎以為這是在研究克隆人，畢竟利用克隆人做一些治療已經是醫療界不成文的秘密。
但是後來，唐黎發現，這些木偶越來越像人。
後來，杜寧將一個木偶人交給了他。
那個人，長著和杜寧一樣的臉。
第一次見面，唐黎對這個木偶人只有厭惡。
他不喜歡杜寧，恨屋及烏，也不喜歡這個木偶。
可是，他睜開眼睛時，眼睛裏沒有杜寧的陰厲和算計，只有……像是泉水一樣的純凈。
“哥哥。”
這是他第一次叫他。
“我喜歡你。”
這是他和他說的第二句話。
然後，他就成為了唐黎在空靈門唯一的……朋友。
他對別人，像是一塊木頭，就算是被打的骨頭斷裂，他都不會吭一聲。
唐黎曾以為，他沒有痛覺。
直到他為他上藥，傷口處的肌肉在抽搐。
“你不疼嗎？”
唐黎至今還記得他是怎麽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後，嘴一撇，可憐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我好疼。”
呵，竟然無師自通，學會了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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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響起。
“你先出去吧。”
剛才還很囂張的人瞬間就像是熄了火的鵪鶉，安靜的轉身離開。
與門口之人擦肩而過時，他下意識地抖了抖。
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間裏，又剩下了兩人。
噠噠噠。
這人走到唐黎面前，黑暗，遮住了他的臉。
他站在唐黎面前，與他面對面，相顧沈默，好半晌，他的手落在了唐黎的頭上。
“歡迎回家。”
唐黎將他的手拍開，帶著濃濃的嫌惡。
這人也不介意，擡手給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在了唐黎的對面。
順著他的動作，光，一點一點爬上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唐黎再熟悉不過的臉。
和顧白宸一模一樣的臉。
不，應該說，顧白宸長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唐黎，既然回家了，就好好的留在家裏，呆在這裏，你會很安全。”
一棵小葉子從他的袖子裏鉆出來，落在唐黎的身上，興奮的跳來跳去。
“他還認得你。”
唐黎無情的將葉子掃到了地上。
小葉子也不懊惱，貼著唐黎的腿，就像是舔狗一樣蹭來蹭去。
“你不需要做什麽，等到一切都結束了，就好。”
唐黎擡頭看著他，明明是一樣的臉，但是這張臉上滿是自私，冷漠，讓人厭惡。
“呵。”唐黎冷笑一聲，“所以，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真的你嗎？”
唐黎冷漠的說。
“還是說，又是你不知道從哪裏弄出來的分身，杜寧。”
“唐黎，你搞清楚好不好，是顧白宸用的我的臉，我才是這張臉的主人。”
杜寧單膝蹲在唐黎面前，帶著些說不上來的寵溺。
好像剛才唐黎的冷言冷語，都是小動物在向他撒嬌。
唐黎覺得惡心。
“顧白宸在哪裏。”
杜寧臉上收了笑。
“既然是殘次品，當然要回收。”
杜寧站起身，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唐黎。
“放心，等處理完他，你就不會記得了。”杜寧似是恩賜一般說：“很快，我們就會回到之前的那種生活。”
唐黎冷笑一聲。
杜寧走了，房間裏歸於寂靜。
房間裏的燈全都打開了，這是一間他再熟悉不過的房間。
很久很久之前，唐黎就是在這間房間裏長大。
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來的這裏，好像，自從他有了記憶，就在這間房間生活。
那時候，這個基地裏有很多像他這樣的人，聰明，或者說，過於聰明，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會有人專門訓練他們，訓練他們做題，做研究。
如果不能完成任務，他們就會遭受非人的折磨。
唐黎對這裏深惡痛絕。
這裏，是他的噩夢。
所以，即便杜寧篡改人記憶的方法還沒有成熟，唐黎最先忘記的，就是自己是個天才的事實。
他將這裏的一切都封閉起來，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寧願自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哦，對了，杜寧也是受訓者一員。
他有記憶開始，杜寧就已經是基地的佼佼者。
杜寧和唐黎不同，杜寧將所有的苦難全都壓在心裏，慢慢發酵，變成了恨。
再後來，基地暴亂，杜寧成為了基地的掌權者，基地，從此改名為……空靈門。
空靈門。
取一切生靈皆為空之意。
當初，這個名字是唐黎寫在紙上，遞給杜寧的。
那時候的他們，算得上朋友。
杜寧從小就很照顧他，有的時候，唐黎完不成任務，負責檢查的杜寧會偷偷的給他放水。
唐黎從小戒備心很重，即便杜寧很好，但是直覺告訴他，杜寧和他不一樣。
所以，他始終覺得，這個基地不應該存在。
不管是之前的基地，還是後來的空靈門。
事實證明，唐黎的直覺沒錯。
空靈門成立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動唐黎，唐黎相對自由，可以在這個基地大部分地方自由活動。
後來，唐黎成為了空靈門的研究員之一。
再後來空靈門裏多了一群長得和研究員很相似的人，不能說是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像是木偶，只不過是等身而已。
而杜寧給了他們名字，編號空-1
最開始，唐黎以為這是在研究克隆人，畢竟利用克隆人做一些治療已經是醫療界不成文的秘密。
但是後來，唐黎發現，這些木偶越來越像人。
後來，杜寧將一個木偶人交給了他。
那個人，長著和杜寧一樣的臉。
第一次見面，唐黎對這個木偶人只有厭惡。
他不喜歡杜寧，恨屋及烏，也不喜歡這個木偶。
可是，他睜開眼睛時，眼睛裏沒有杜寧的陰厲和算計，只有……像是泉水一樣的純凈。
“哥哥。”
這是他第一次叫他。
“我喜歡你。”
這是他和他說的第二句話。
然後，他就成為了唐黎在空靈門唯一的……朋友。
他對別人，像是一塊木頭，就算是被打的骨頭斷裂，他都不會吭一聲。
唐黎曾以為，他沒有痛覺。
直到他為他上藥，傷口處的肌肉在抽搐。
“你不疼嗎？”
唐黎至今還記得他是怎麽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後，嘴一撇，可憐巴巴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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