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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潔白的襯衫包裹上結實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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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潔白的襯衫包裹上結實健……

三日後, 塞拉和伊利亞進入星網空間的特殊通道,與天宮星上的教皇進行談判。

出乎塞拉意料,教皇本蟲也蒞臨這場私密的小型談判。他戴著半臉蛇紋面具, 蓋住了他的左眼和半張臉,但是他剩下的容貌也出乎意料的年輕, 在一群面目蒼老的紅衣主教面前顯得格格不入。

但是沒有蟲族會被教皇的皮相所蒙蔽, 塞拉的虛擬身影在會議室裏顯示後,教廷的蟲族也紛紛落座,伊利亞由於身份特殊, 他的虛擬身影僥幸停留在會議中,低眉順目, 侍立在塞拉身後。

教廷如今剩下五位主教,包括從公爵府像落水狗一樣狼狽逃回天宮星的桑德斯菲主教。薩斯主教和艾力克主教缺席,而塞拉挑了挑眉, 頗有些輕狂地開口道:

“看來教皇還沒有找到兩個合適的替代品,天宮星脫離帝國管制, 獨立運行多年, 可是缺乏行政方面的管理?七位大主教可是天宮星的支柱,很遺憾今天只能看到其中五位。”

塞拉的目光慢慢掃過在場教廷蟲族的面容,目光沒有過度停留在教皇身邊落座的聖子身上。與他一樣, 聖子對他的出現也沒什麽反應, 只是在他說完這挑釁的話之後擡了擡眉, 嘴唇輕佻露出個笑容。

教廷其他蟲族中, 有幾位塞拉叫不出名字的主教露出怒發沖冠的神色。這也不難理解, 畢竟他們兩位主教都直接或間接死於塞拉之手,而他們信奉的“正義”,也接二連三地在塞拉的橫空出世下鎩羽而歸。

可是讓塞拉感到遺憾的是, 教皇和他身邊的幾位近臣都沒有露出絲毫的異樣,仿佛塞拉的話是蟲崽被情緒支配的胡言亂語,又仿佛死去的兩位主教對於他們而言無足輕重。

這讓塞拉的面色微微沈了下來。他當然不是什麽滿足於一時口舌之快的楞頭青,伊利亞帶來的消息和聖子如今的處境讓他對教廷的警惕達到了頂點,他不得不承認,在神秘學進入他的眼簾和考量範圍之後,教廷的力量和多年的經營讓塞拉摸不出深淺。

當一場戰役來臨時,不了解敵人,或者對敵手有錯誤的預判是大忌。塞拉想要刺激出教廷蟲族的反應,可是他顯然失敗了。即便是從他手下僥幸逃脫的桑德斯菲主教,對於他的話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憤怒,神色平靜仿佛他們之間的生死之戰和齷齪從不存在:

“塞拉公爵,幸會。今日教廷邀您前來會面,是為了維護蟲族的和平繁榮,解除我們之間的遺憾和誤會。”

桑德斯菲蒼老的臉露出笑容:“教皇冕下是與神明距離最近的蟲,今日親臨,只為與塞拉公爵拋開隔閡,指點迷津。”

塞拉的目光落在了桑德斯菲身上,他看起來很蒼老,比他們之前的見面都要蒼老,但是神色平靜,面帶紅潤。這讓塞拉的雙眸閃爍,因為他隱約記著桑德斯菲逃離的模樣有多麽狼狽,他的雙肩都被埃德溫刺穿了,他的精神觸須被塞拉扯斷——如果沒有完全毀滅的話。而他如今坐在這裏,除了面色蒼老以外,神色如常。

這不應該。塞拉知道雄蟲的身體有多脆弱,他原身的雄父就是很好的例子——因為服用精神力增長藥劑身體虛弱,常年臥床不起。而桑德斯菲在經歷重創之後,竟然還能坐著這裏,本身就是教廷對他們神秘力量的展示。

或者說,是從母神那裏盜取的力量。

塞拉蹙眉,沒有再對教廷蟲族進行無謂的刺激。他和代表教皇發言的桑德斯菲討論雙方的合約,在一些細節上逐字逐句地爭論,再也沒有展示半點年少輕狂,反而據理力爭,像個思維縝密的學士,盡可能為公爵府爭取更多空間和利益。

他能感受到,教皇的目光更加長久地落在他身上,而教皇身邊的聖子則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昏睡狀態,銀色的長發披在肩頭,即便是虛擬投影,也能看得出那潔白銀發的光澤動人。

塞拉身後的伊利亞似乎有些難安,他忍耐了一會兒,而後終於違背亞雌的禮儀,擡起眼看向昏昏欲睡的銀發聖子,而對方察覺到了伊利亞的目光,眉眼含情地給了伊利亞一個甜蜜的笑容。

正在發言的桑德斯菲聲音一頓,明顯對銀發聖子的荒唐行為感到憤怒。而對方則吊兒郎當地往椅背上一靠,擡起一條修長的腿——塞拉不得不困惑他究竟是怎麽做到以幼崽之身,用精神力模擬出一個雄蟲成年體的——優雅地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神色之間帶著無所吊謂的笑意:

“繼續討論呀,各位,不用管我,即便你們嗡嗡作響的聲音打擾了我的睡眠,但您知道的,桑德斯菲主教,我一向很寬容。”俊美得有些過分的銀發雄蟲神色輕佻,對桑德斯菲眨了眨桃花眼:

“講得很有趣,哈哈,很久沒有蟲在我面前講這些一本正經的狗屁了,但是不得不說,你們的臉實在有些倒胃口,除了這位美麗的亞雌——”

銀發聖子對伊利亞拋了個媚眼,卻似乎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似的:“若是有更多雌蟲和亞雌能陪伴我就好了,生活失去了美色,是多麽無趣。”

塞拉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目光落在聖子身上,看著對方嫻熟的表演。他知道對方對伊利亞生疏的態度實際上是一種隱晦的保護,於是故作不悅:

“聖子冕下,您口中的亞雌是我的亞雌弟弟伊利亞,如果我沒有記錯,他已經是您的雌侍之一了,或者您在對他一見鐘情後這麽久後,還沒有給他一個得體的身份呢?”

“哦...哦,這樣呀。”

銀發聖子轉了轉光華流轉的淺灰色眼眸,托著自己形狀優美的下頜想了一會兒,而後說道:

“雌侍?哦不...我想我讓你失望了,公爵冕下,我沒有任何雌侍。作為雄蟲,漫山遍野的春花任憑采擷,總歸是有遺忘之處。我只願奉獻我美好的身體,滋養更多的鮮花和美景,您是知道的,我很難為了某個亞雌,讓其他可愛的小蛋糕們攀比傷心...”

他說著,還放浪形骸地對伊利亞拋媚眼兒,而塞拉被他精湛的演技襯托得神色僵硬,而高座首座的教皇突然開口了:

“弗朗西斯,我親愛的孩子,你正在讓你自己失去顏面。”

與他年輕英挺的外貌不同,教皇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陰郁蒼老的沙啞,不像是一個青壯年雄蟲的聲音,倒是符合他老不死怪物的身份。即便塞拉性格沈穩,仍然對這仿佛蝮蛇爬行的聲音感到不適。

“塞拉公爵與你同樣年紀,卻滴水不漏,步步為營,你不為你的作為感到羞愧嗎,我的孩子?”

教皇的聲音帶著詭異的溫柔,像是一個父親在輕輕責難自己貪玩的孩子一樣,讓塞拉汗毛直豎。若是他不知道聖子是自己的富二代學生,而對方根本不可能和教皇情同父子,他可能真的會被這幅假象蒙蔽。

聖子張了張嘴,卻沒有繼續講話。方才游刃有餘的神色僵在了他的臉上,讓他不得不低下頭掩飾,看上去完全像個被長輩寵壞了,明明犯錯卻不願服軟的賭氣幼崽。

塞拉為這一幕感到強烈不適,他迫切地想要將自己的學生從這種境遇中撈出來,可是按照現有的信息量和局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無力。

再等等。他想,等他積蓄力量......等局勢變幻。他最後看了一眼銀發聖子,而後對上了教皇的目光。

“塞拉,我的孩子,你的才華令人驚嘆。”教皇的聲音響起,其他蟲族瞬間噤若寒蟬:“你知道,在母神眼中,你我都是她的子嗣,我們父輩的血脈和他們的過往,都無關緊要。其實,你和薩斯有著許多的共同點。”

教皇輕描淡寫地提及了死亡的大主教,仿佛對他的遭遇毫無動容:“你們都出身於所謂的家族,而薩斯他收到了神的指引,而你,我的孩子,你也有更廣闊的視野,你應該明白,未來在你的意志之下臣服,你想要擁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滿足,這是神賜,沒有誰比神更加慷慨。金翎羽賜予你的爵位不過是無足輕重的玩笑,你遠比屍位素餐的貴族有遠見,我的孩子?”

塞拉任由教皇的話像是一陣冰冷的霧氣,流淌過他的身體,而他過了片刻才說道:

“當薩斯主教變成一具焦屍的時候,我們的共同點變得很少了,教皇冕下。不如讓我和桑德斯菲繼續討論我們的口頭協議,您說呢?”

首座為塞拉夾槍帶棒的話而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而桑德斯菲臉色驚恐,過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與塞拉繼續討論起來。

***

等到完成和教廷的口頭協議,塞拉都難免露出疲憊的痕跡。那不是精神和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因為各種猜測和憂慮而產生的疲憊感。

伊利亞提前道別,他不日就要重新帶著塞拉簽訂的合同,返回天宮星,而塞拉放他早些回去和西森相處,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相聚。

他回到了西翼的套房,站在門邊兒,借著公爵府院落裏的夜晚的街燈,靜靜看著埃德溫在昏睡之中朦朧的面容。他的精神觸須牢牢吸附在埃德溫輕微起伏的胸口,頑強地填滿了埃德溫胸前的溝,既讓塞拉羞恥,又詭異地讓他覺得滿足。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埃德溫在昏睡中恢覆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疲憊感卻緩緩從他的身體裏流走,只留下溫柔恒定的安心感。

他會做好這一切的。

他想著,甚至沒有靠近埃德溫的醫療艙,免得驚擾了他。天宮星和帝都星有時差,沒過多久,街燈熄滅,晨昏交接時微弱的光從窗簾縫隙裏鉆出來,而塞拉知道他該前往天空城,完成和科萊恩的會面了。

這場會面,他要用手頭的籌碼,奪回第四軍。將它......將屬於軍雌的榮譽,還給埃德溫。

他並沒有對埃德溫說出這個想法,他自己甚至都不願意面對埃德溫重回戰場,直面危險的事實,可是無論他的感受如何,他的心知道這是正確的事。

雄蟲緩緩挪動因為站立過久而僵硬的雙腿,向和臥室相連的浴室和衣帽間走去,他沒有意識到,在他身後的醫療艙裏,黑發雌蟲輕輕睜開了眼。

埃德溫的身體仍然沒有擺脫疲憊感,可是身體重塑的疼痛卻在某個夜晚,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他感受到熟悉混雜著陌生的能量在他的血肉裏湧動著,那讓他每時每刻都很疲憊,渴望通過睡眠加速身體和新能量的融合。

他還未從昏睡中睜開眼時,就能感受到塞拉的存在。那不僅僅是雄蟲靠近時若有若無的信息素,更是因為塞拉盡量收斂但仍然有熱度的目光,持久地落在他身上,驚擾著他。

即便知道那目光來自他的蟲崽,仍然讓他心跳加速,他想或許是因為他和塞拉之間不合時宜的標記,那個險些讓他失去蟲崽的錯誤...一個必須被糾正和克制的錯誤。

黑發雌蟲在黑暗中抱起在他身邊扭來扭去的觸須,借著熹微晨光,看著從浴室走進衣帽間的少年雄蟲。對方對雌蟲的清醒和目光毫無察覺,隨身機器人懸浮在半空,正在料理他永遠不馴服的,亂翹的卷毛,而他正伸展雙臂,從衣帽間裏取出公爵在正式場合穿戴的禮服。

潔白的襯衫包裹上結實健壯的雄蟲身體,襯衫的下擺貼在雄蟲精悍細瘦的腰腹,白色的布料朦朧地勾勒出腹肌和人魚線的形狀——並不太誇張的肌肉群還帶著少年的青澀感,既不張揚也不遜色,雄蟲不馴服的卷發此刻被發膠固定,露出光潔的,沒有瑕疵的前額,他修長的手指整理著衣袖,朦朧光線中隱約可見手指上青色的血管浮現,被袖口包裹的手腕整潔精瘦,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禁欲克制的誘惑。

在埃德溫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前,他的臉頰已經紅透了,竟不得不擡起手蓋住半張臉,勉強恢覆鎮定。

他到底在做什麽?

昏暗中,埃德溫藍色的眸子驚恐的睜大了,他為自己無意識又難以控制的行為感到匪夷所思,可是方才的畫面卻還落在他的腦海裏,久久不願消散。

他記得那雙手觸碰自己的樣子,那修長的手指,微微凸起的指骨,雄蟲比他更加火熱的體溫,他記得落在自己脖頸上的親吻,他記得——

不...

驚恐和羞愧瞬間攥住了埃德溫,擠幹凈了他肺裏的空氣,讓他發出一聲不安的喘息,雙眸也隱隱浮現水光...怎麽會這樣?他在做什麽?那是他的幼崽,那是他發誓要保護的蟲崽,他最重要的珍寶,他怎麽——怎麽會這樣想他的蟲崽?

這□□、不堪、骯臟又倍感陌生的念頭,即便是零星的轉瞬即逝,也讓他渾身僵硬,自我厭惡幾乎卷土重來。

他怎麽能?

而衣帽間的塞拉則迅速捕捉了雌蟲異樣的喘息聲,立刻神色憂慮地從衣帽間跑出來,還沒扣在手腕上的寶石袖口被他丟到一邊,滾落在醫療艙旁邊。

“雌父!你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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