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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什麽狗屁革命兄弟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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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什麽狗屁革命兄弟情,他……

“千百年來, 教廷欺騙、隱瞞、篡權、殘殺。他們的懲罰型機器人取代了帝國研究所的科技,用被教廷雄蟲精神力汙染過的骯臟代碼運行,虐打雌蟲和亞雌, 我的同胞,懲罰你們雌蟲、亞雌和雌子的力量, 究竟是你們自己的, 還是教廷雄蟲的?”

塞拉的聲音透過星網,傳達到每個雄蟲的耳中:

“他們骯臟的精神觸須伸展入每一個雄蟲家庭中,包括我的。我可憐的雌父、兄弟在它們的意志下受辱, 而我的無知放縱過教廷的僭越。這個帝國,究竟是蟲族的帝國, 金翎羽的帝國,還是教廷的帝國?”

“我們還要做多久他們的傀儡?今日,我在教廷薩斯主教、桑德斯菲主教為首的教廷走狗攻擊下, 被迫結繭。我殺死了入侵我的領地,攻擊我的雌父的教廷雄蟲, 而我絕不後悔我對生命和權力的捍衛!我的強大的精神觸須, 被他們汙蔑為墮落的標志,是誰給他們這樣的權力,是誰給他們借用母神的威勢, 私自給讓他們感到威脅的雄蟲私言定罪的權力?”

“天宮星上, 住的不是母神, 而是打著母神旗號的教皇!是屍位素餐的主教!他們算什麽神使?”

“蟲族泱泱大國, 數百星球, 建立於金翎羽和四大家族之手,教廷未出一力,未傷一蟲, 如今,他們反而來動搖帝國根本!我只問諸位,若他們真是神使,為何母神不將其強大力量賦予他們,而是賦予我,諾亞家族的後裔?”

塞拉深邃的眉眼壓低,俊朗的少年面容露出一絲帶著神性,充滿篤定的威嚴:

“母神選擇我,因為教廷從來沒有過真神眷顧!他們打著母神的旗號招搖多年,而我,就是他們的神罰。”

話音未落,漫天的漆黑觸須扭動著,發出難以被捕捉的尖嘯,勞倫斯耳鼓幾乎被撕裂,他心跳得極快,直面塞拉的威壓讓他感覺瀕臨死亡,可是他卻也知道,隨著他偷雞不成蝕把米,用輿論的威勢抹黑塞拉已經是不可能了,反倒讓教廷和雄保會陷入不義境地。

作為一個老謀深算、久經官場的雄蟲,勞倫斯知道他的同類有多慕強。塞拉的出身、能力和他的膽氣都無懈可擊,而他道出的內容,也恰恰是教廷一直在隱藏的真相。勞倫斯生怕教廷因為他一手設計的直播反過來責難他,強逼自己開口與塞拉對峙道:

“公爵冕下,您剛剛蛻變,怕是還有點不清醒吧!教廷的主教平等地關懷每一個雄蟲,教廷多年來勵志於促進雄蟲的權益!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您看,桑德斯菲主教臨離開前,還在擔憂您的蛻變被公爵府裏圖謀不軌的雌蟲和亞雌打擾,您不知道,您縱容的雌蟲和亞雌攻擊了尊貴的教廷主教!他們才是罪惡和一切誤解的根源,您——”

“我說了,你很有膽量,勞倫斯。”

塞拉伸後的精神觸須突然顫動起來,一根精神觸須從漆黑的天幕上垂下,帶著荊棘的尖刺紮入勞倫斯的脖子,在他殺豬般的叫聲中將他提吊起來。

“我的雌父們和兄弟們,每一個都是教廷對公爵府惡意攻擊的受害者。教廷的手伸得太長了,他們在皇宮的宴會上見識過我的精神力後,他們就無法忍受這種他們無法匹敵的力量流落在外。他們想要控制我、甚至殺死我,哪怕我不久前還是個無法發育的幼蟲。”

“我的雌父和兄弟們在進犯者的威脅下保護了我,而我,殺死了這裏每一個雄蟲,你想要證據嗎,勞倫斯?我不介意,將你的身體和他們的懸掛在一起,畢竟你的瀆職,導致了我不得不自己完成這場蛻變。而你和教廷聯合汙蔑公爵府、抹黑金翎羽皇朝的伎倆,會讓你們自食惡果。”

勞倫斯求饒的聲音被觸須吞噬,塞拉並沒有要勞倫斯的性命,而是在攝像頭看不見的角度,用觸須將所有雄蟲的屍體撕個粉碎,血漿和白骨還有骯臟的黏稠物混合在一起,血淋淋地丟在癱倒的勞倫斯面前。

“你可以滾了,勞倫斯冕下。日後,無論何時何地,諾亞公爵的附屬星球、領地和產業,禁止雄保會進行執法,也禁止教廷的走狗踏入半步。不日,我會將訴狀呈送帝國法院和皇宮。”

說完,塞拉後退幾步,進入他觸須的黑暗中,留下恐懼得不成形的勞倫斯在地上瑟瑟發抖,而他身邊的雌蟲和亞雌跪倒一地,甚至不敢上前攙扶......

公爵府散發著微光的防護罩被雌蟲和亞雌們修好,再次籠罩在了公爵府上空,隔絕了外界的窺探。塞拉收起觸須,腿腳剛落地,就跪倒在公爵府的花園裏幹嘔起來,高挺的鼻梁上滑下一滴冷汗。

他其實遠沒有看上去那麽強硬,並不是說他認為教廷和那些傷害埃德溫的該死雄蟲值得原諒,而是他真的無法從暴力和殺生的舉動中得到任何快樂。

在今日之前,唯一讓他起了殺心的是這具身體的雄父和教廷的艾力克主教,他廢了這兩個豬玀般的雄蟲,因為他們不止一次威脅過埃德溫的性命,但他沒有殺掉老公爵或者艾力克。

今日,他卻殺死了薩斯,這是他背負的第一條命,而他明知自己還會被俘更多。薩斯焦黑的身體剛才被他在勞倫斯面前碾成了碎片,他並不後悔。他也不得不將所有雄蟲屍體都撕成碎片,那並非為了洩憤,或是展示他的強大,而是為了掩蓋他們的真實死因。

他雖然在直播中宣稱他對所有死在公爵府屬地的雄蟲負責,可是如果這些屍體被屍檢,不難看出他們的死因是光劍、粒子槍和其他武器造成的,而不是雄蟲精神觸須。

塞拉不能在明知帝國法律無限偏袒雄蟲,只會嚴懲雌蟲和亞雌的情況下,讓公爵府的蟲族冒任何風險,所以他必須毀屍滅跡。不僅用觸須毀掉了那些雄蟲的基因鏈,還將他們的屍體撕扯得亂七八糟,威懾勞倫斯和勞倫斯背後的手,只是附加效果。

緩和了胸口蔓延的惡心感,塞拉才緩緩站起來,任由他的心牽動著他的雙腿,向埃德溫所在的西翼走去。

***

“少雄主,克裏森帶著實驗室的核心研究員和機密信息,撤退到了公爵府署地star302工業星球。他說那裏有一個大型研究所,可以重新啟動工作。他還說,感謝公爵府的亞雌伊利亞帶來的預警信息和您提供的星球密鑰。目前他們在轉移的路上,一切平安。”

西森對返回的塞拉匯報信息。他看著塞拉的目光帶著感激和覆雜,想來已經通過公爵府連接星網的設備,知道了方才在公爵府屬地外發生了什麽。

即便極力壓抑,西森和很多公爵府雌蟲、亞雌的目光之中都有難以消解的爽意。那些高高在上的教廷雄蟲像是一群蟲豸一般,被撕扯得七零八碎,他們的血是紅的,骨是白的,碎落的渣子灰黑汙臭,和亞雌、雌蟲沒什麽不同。

而他們卻稱自己為神子,高高在上地淩駕於雌蟲、亞雌的頭頂,讓他們一文不值、生來有罪。原來所謂神子,也不過是被凡俗皮囊包裹著的血肉之軀。一樣骯臟、下賤、脆弱。

塞拉點了點頭,心想克裏森不愧是當年參與過阿克斯的曙光計劃,還能全身而退的雌蟲研究員,機敏程度和反應速度遠勝於他。反倒是公爵府,在教廷的陰謀和突然襲擊裏落得個滿身狼狽,差點兒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都是因為他不夠謹慎的緣故。

塞拉心生愧疚,而讓他最愧疚的根源,還躺在醫療艙裏毫無知覺。塞拉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埃德溫,坐在埃德溫身邊的伊洛特卻突然站起,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塞拉的路。

“公爵冕下,您的衣角還浸滿鮮血,您需要休息嗎?”

塞拉這才意識到自己臟汙得不能看,實在不適合到大病未愈的埃德溫面前。他好容易拔下了自己眼巴巴的目光,耷拉著卷毛走進套房的隔間,準備迅速沖個澡:

“失禮了,皇子殿下,西森,我去去就回。”

“實際上,塞拉冕下,我要回皇宮請命了。”伊洛特打斷了他,他的金色眸子掃視著塞拉的眉眼,又落到他亂翹的棕色卷毛上,從和幼崽截然不同的少年雄蟲身上,找到了許多熟悉的成分:

“我能與您談談嗎?”

“當然。”塞拉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上的血水,仍然不是很敢直視伊洛特的眼睛——他對埃德溫做了於心有愧的事,而伊洛特知道他做了什麽,因為伊洛特自己的處境,他比西森更加懂得塞拉行為的錯誤性。

“我的皇兄縱容了教廷對您的攻擊,我不清楚教廷究竟用什麽說服了他,但我想,或許跟神器有關。”伊洛特平靜地說,目光停留在塞拉手臂上骨白色的蛇形臂環上,而塞拉也不由自主地輕輕握住了臂環,想起他那兩個處境更不堪的糟心學生。

“而且,我皇兄一向是個極為多疑敏感的雄蟲,他無節制地攫取權力,卻又擔心別的蟲族對他做同樣的事。塞拉公爵,我還能信任你嗎?”

他冷不丁突然問道,讓塞拉擡起眼,毫無保留地袒露眼底的神色。塞拉知道這是一種試探,而伊洛特已經運用一些心理學的技巧來換取信息。塞拉當然不會覺得被冒犯,他欣賞伊洛特的機敏、執著和不屈的精神,他相信在時局動蕩的時候,伊洛特會成為一個出色的領導者和政治家。

“我想您可以信任我,皇子殿下。我的外貌或許發生了改變,但我的心和我的理想始終如一,這是一個需要被顛覆的世界。”

“很高興確認這一點,塞拉公爵。”伊洛特的神色緩和下來:

“我的皇兄會采取行動,他和教廷如今都對您的手環產生了懷疑,但如果我沒有判斷失誤,您的手環是一個不能被舍棄的途徑,我希望公爵府頂住壓力,不要放棄您的計劃,我會為此調動我所能,提供一切幫助。我不在乎您真正的目的,哪怕您跟我說,您只是為了您的雌父。”

伊洛特的神色平緩,禮儀無懈可擊,可是卻掩蓋不了他話中的鋒利。雌父......在塞拉做了一切之後,他有什麽臉面和資格,稱埃德溫為雌父呢?在他親手褻瀆了自己的雌父之後?

“我不會放棄的...這很覆雜,皇子殿下,我犯了錯,我...我知道那是無可挽回的,您有千百種理由蔑視我,但我還是對您承諾,我的心和我的理想一樣,始終如一,並不是因為我的蛻變,而產生變化。”

塞拉近乎慚愧的承認著。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什麽狗屁革命兄弟情,什麽狗屁系統任務,雲嘉冉說得對,他就是gay,在見到埃德溫第一眼之後,一切早就已成定數,無法轉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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