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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背地裏給雌父當小乖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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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背地裏給雌父當小乖狗被……

夜裏, 洗得香香的雄蟲崽拖著自己的小毯子,爬上了埃德溫的醫療艙。

他把自己團吧團吧塞進埃德溫的臂彎裏,睜著水汪汪的焦糖色眼睛仰望著雌蟲。直到黑發雌蟲輕輕側身, 將他攬入自己的飽滿的胸懷裏。

雄蟲崽微微一曬,他身體裏的成年人靈魂為他的行為抓狂, 可是他的幼崽身體已經瞬間進入了最為安穩的狀態, 像是幼獸在自己熟悉的巢穴裏,被母獸護在毛絨絨的肚腹下,聽著荒野之中的風聲草動。

他很快就在埃德溫磕磕絆絆的“睡前故事”裏睡著了, 一點兒都不嫌棄他身邊將“機甲操作常識”當作睡前故事的黑發軍雌蹩腳的哄睡方式。

雌蟲溫柔沙啞的聲音在聽到蟲崽柔軟緩慢的呼吸後消融在夜裏,他的身邊藏著好些鬼鬼祟祟的精神觸手, 這些在蟲族世界被奉為神跡的雄蟲精神觸須,此刻像是廉價的針織物一樣隨意堆砌著,緊貼著一個虛弱雌蟲的身體, 還在為他溫柔地梳理精神海。

即便是最為尊貴、最受雄主寵愛的雌蟲,也不會有每日都被梳理精神海的待遇。

埃德溫伸出手指, 輕輕勾住一根黏蟲的精神觸須, 才安心地閉上雙眼。

他的蟲崽在睡夢之中都守護著他,他也要盡快恢覆實力,保護為他對抗世界的蟲崽。

他要活下去, 他一定要活下去。

他從未這樣堅定過。

***

次日, 塞拉粘著埃德溫吃完早餐, 才哼著小曲兒搖著小屁股晃進自己的工作室。

他能感受到, 埃德溫正在恢覆, 而和原先不同,這次埃德溫自己身上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他不再對塞拉的挽救無措而愧疚, 而是竭盡全力汲取養分,努力對抗身體中蔓延的病痛。

他對塞拉說,他不願意為了活命成為另一個對雄蟲信息素跪地懇求的奴仆,但是除此之外,他願意做任何事去活下去,保護他的幼崽。

他的懷抱如此溫柔堅定,讓塞拉的心填滿酸澀和驕傲。他重整旗鼓,決定今日再次打擾克裏森,說服他為自己的事業盡一份科研之力。

他絕不會放棄治療埃德溫,也絕不會放棄對蟲族進行生物基因研究,即使那代表著違背所有雄蟲能違背的帝國法律、教廷制度,即便那代表著與全蟲族為敵,被打成反叛勢力。

他在工作室中批準了第二批手環的配送,這次手環配送範圍不僅限於首都星,而是輻射到了蟲族幾大要塞星球,甚至涵蓋了許多現役軍雌、從事各大行業的未婚雌蟲和亞雌。

蟲族利用蟲洞完成星際的運輸和配送,不用幾天,手環就將全面鋪開,屆時,塞拉建設的用於雌蟲和亞雌的網絡,也將徹底掀起一場看不見的,沒有硝煙的革命。

而此刻,塞拉更加迫切地需要克裏森的幫助,可是克裏森是什麽樣的雌蟲,塞拉心裏也清楚,所以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已經在嘗試聯絡更多的,同時具備科研技能和反抗精神的雌蟲或者亞雌,最重要的是,他們不能隸屬於某一雄蟲,或者某一勢力,這讓塞拉的行動難上加難。

他當然沒有考慮雄蟲,傻瓜都知道,這個社會的雄蟲絕不可信,而他唯一現身的地球同伴,銀發聖子,在大學裏的專業是經濟學,和生物基因研究八竿子打不著。

塞拉的小腦袋隱隱作痛,他擡起小胖手揪了揪自己的頭毛,終於再次打通了克裏森的視訊。

工作臺周圍的磁場微微變化,將塞拉的幼崽身體和聲音都修飾掉,而對面,克裏森的身影也浮現在了工作臺正中。

還沒等塞拉開口,克裏森竟然一改往日眼皮半撂,沈默寡言的模樣,連珠炮似的說:

“你搭建的網絡已經被我更新了生物采集的系統,它會通過手環接收佩戴者的聲音、健康狀況和信息素溢出,識別佩戴者的動態和身份。橫跨星際的運算率需要更多的算力機器,隱藏手環真實用途的防火墻也要更新,我已經提交了實驗室采買設備的申請,你通過一下。”

塞拉茫然地張開嘴,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順利,順利得像一場奇怪的夢,就見克裏森眉頭一皺,催促道:

“你放心,采買的機器中摻雜了很多其他設備,都是研究所用得著的,回來我親自改造就行。你不用擔心暴露。日後,研究所的人員我要進行一個全面排查,畢竟研究所會變成手環形成的雌蟲、亞雌網絡的第一個基站。對此,你有什麽意見嗎,公爵?”

“沒有。可是——”塞拉開了口,可很快又被克裏森打斷:

“等手環下發,生物信息采集完畢,我們會通過網絡,向通過安全檢測的雌蟲和亞雌發放信息,幫助他們開智、學習、提供適當的幫助,從此,他們會建立鏈接。如果他們有告密的念頭,生物信息采集系統會讓手環內的信息迅速銷毀,以逃過教廷和皇室的耳目。”

“我這樣的安排,和公爵的預想相比如何?公爵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可以提。如公爵所知,我精通生物信息技術、網絡智能和基因工程。對於您要求之事,我會竭盡全力。”

克裏森終於說完,而塞拉合上了自己傻乎乎的小嘴,而後又帶著點兒驚訝和警惕問道:

“這正是我的設想,克裏森教授,可是我記得您在今天以前,並不支持和讚同我的設想。若我沒記錯的話,昨天傍晚我們剛進行了一場不愉快的對話,您對我的設想保持了非常不認同的態度。自從我們相遇以來,您似乎只完成我為您提供的工作的表面,不屑於向我展示您的任何能力。”

“當然,我並不是要追究您的工作態度。事實上,您有無數理由對我保持警惕,但是此刻我必須知道,是什麽讓您在一夜之間對我改變了想法?認為我不是一個尋常的,企圖謀害你,或者計劃著什麽恐怖計劃的雄蟲呢?”

塞拉從方才的驚訝中恢覆過來,找回了自己的邏輯和理智。誠然,克裏森的行動力和卓越的研發能力讓他拍案叫絕,因為克裏森幾乎面面俱到地完成了他所有的暢想,可是,克裏森的動機實在值得推敲。

畢竟昨日,克裏森面對他這個雄蟲還是能活就活,不能活拉到的工作態度,一夜之間翻天覆地,他不得不聯想到或許是什麽外力幹預了克裏森的決定。

如果是來自其他雄蟲勢力的指派...塞拉眼神警惕,卷毛豎了起來,幼崽小小的鼻子皺起來,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克裏森盯著塞拉被模糊過的身體和聲音,嘴角抽了抽,過了片刻才重新開口,聲音裏卻夾雜著古怪的音調,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麽似的:

“公爵冕下,昨日你的視訊忘記關閉了。”

視訊...沒關?

塞拉迷茫地盯了一會兒克裏森的視覺投影,突然感到頭腦一陣眩暈。他搖晃著小短腿從工作臺上跳下來,擡起小短手撓著卷毛抓狂道:

“視訊沒關?視訊沒關就是說您都看到了?看到我的...呃,身體殘疾?不對,視訊的範圍再廣,也不會出這個工作臺,您...”

“我黑了帝國給雄蟲搭建的星網,利用了公爵府主系統的攝像頭。為此我深感歉意。”

克裏森的話裏聽不出一絲歉意,甚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笑意,但塞拉的頭毛徹底炸開,小胖臉又漲成蘋果紅。他用小短手捧住自己的臉頰降了溫,才嘟嘟囔囔地關閉了身型和聲音模糊磁場,以四頭身面對克裏森。

“望您知曉,我並不真的是幼崽的年紀,而是身體殘疾。昨日你或許也見過我的雌父...埃德溫了,他是我之前為您提供的身體數據的主人。如您所見,我迫切地需要破解雌蟲、亞雌和雄蟲的基因差異,就是為了我雌父的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況。我或許能為他治療精神海,但我無法為他提供雄蟲標記和信息素。”

塞拉努力挺了挺小胸脯,想讓自己在合作夥伴面前看上去靠譜一些,而不是一個只會跟雌蟲撒嬌,哭哭唧唧找雌父的蟲崽。

可遺憾的是,比他胸膛更快挺出去的是他胖乎乎圓滾滾的小肚皮。幼崽的小肩膀垮了下來,有氣無力地重申道:

“您給我的助力不可言說,但如果您是因為我的幼崽身體而認為我毫無威脅,或者與其他雄蟲不同,那您是有些草率了。實際上,我想有和其他雄蟲的同等權利,甚至更高的權利,您對我的警惕情有可原,我在做的事也並不是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它威脅您以及更多雌蟲和亞雌的安危,即使它的本意是幫助。我深切希望您繼續選擇與我合作,但還是秉持道義,請您慎重考慮您的決定和您對我的觀感。”

雄蟲崽再次強調了自己在蟲族社會中的特權身份。他無數次為這個身份感到強烈不適,作為一個理想主義者,他從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壓迫者,即使這個身份給他更多的權力和資源。

他需要克裏森想清楚合作的利弊。

沒成想,克裏森突然笑出了聲,有些高亢的笑聲帶著一絲壓抑許久的灑脫,充斥了整個房間,直到克裏森氣喘籲籲,扶著自己的膝蓋半蹲下來,電子虛像隔著空間低頭看著站在地上的圓鼓鼓幼崽:

“公爵冕下,您認為我是一個根據雄蟲的身體狀態來判定敵友的蠢貨嗎?您掩蓋的幼崽身體只是讓我對傳聞中神力無限的塞拉公爵產生了懷疑,眾所周知,大多數雄蟲幼崽是無法駕馭神力,更何況是那麽強大的神力。”

“我不相信任何雄蟲,坦白來說,冕下,無論你的提議多麽天花亂墜,我也從不打算成為您的鷹犬。雌蟲和亞雌被背叛和利用太多次了,歷史無新事,我不會讓我的能力成為雄蟲手中的刀。”

“可是一個珍惜自己雌父,不惜為自己的雌父改變世界的幼崽,則是另當別論了。”

年長的雌蟲緩緩直起身子,再次上下打量了胖乎乎的四頭身幼崽一遍:

“你這模樣很可愛,在你雌父懷裏的模樣更可愛。你讓我知道了,這個種族並不是全無希望,你口中的珍視,勝過所有雄蟲千萬字的恩寵。是的,我是因為你對你雌父說的話改變了態度。我年紀不小了,即便我是個d級雌蟲,信息素匱乏癥也在慢慢毀壞我的智慧,或許我還有幾十年可活,但這個社會不會容納一個年老、無用又失去機敏頭腦的雌蟲。”

“所以,我決定賭一把。這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你的雌父,埃德溫。他是阿克斯最喜歡的部下,一直都是。”

雄蟲崽面色一凜,輕聲問道:“阿克斯元帥是您之前的實驗體,他最後怎麽樣了?我雌父一直無法釋懷,他...很在乎阿克斯元帥。”

“哼,他當然應該在乎,他曾是阿克斯的驕傲。”克裏森的面容漸漸冷了下來,柔光緩緩從他瘦削的顴骨上褪去:

“阿克斯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皇族的秘密實驗室,這是我唯一知道的消息。他的翅翼被教廷生剝,當然,這件事你們也知道了。皇宮拼命壓制那場慶典鬧劇,但是卻還是有風聲流出來。”

克裏森意興闌珊,雖然沒有掛掉視訊,卻已經開始敲打光腦,沈浸入整理實驗數據裏,而塞拉的心卻懸著,他知道克裏森作為天才,又經歷了那麽多打壓,性格上多少有些怪癖,他趁著話題還未過去連忙問道:

“阿克斯當年是以成為‘曙光’褻神者而被處決,埃德溫說過他是參加了什麽基因實驗,探索雌蟲和亞雌的基因和病癥。他也是唯一一個2s級別的雌蟲,但在未被標記的情況下平安活到32歲還保持戰力,是不是?他是你的實驗體,克裏森教授,您對他的情況知道多少?為什麽他能逃過雄蟲信息素匱乏癥,而埃德溫作為2s級別的雌蟲卻不行?”

塞拉捏緊了小拳頭,盡量壓抑自己聲音中的急迫,可是那些急迫卻還是像雨水一樣滲了出來:

“如您所見,我很在乎我的雌父,為了他的康覆,我會做一切,而您還沒有給我治療埃德溫的方案。您先前不信任我,我能理解,如今我們解開誤會,您有什麽醫療方案,請務必要講出來。我傾盡全力,必將報答。”

克裏森的臉色呈現一種石膏版的青白色,他轉過臉,直視急迫懇切的塞拉許久,才緩緩說道:

“沒有。就如我之前所說的,沒有。你可以將此作為雌蟲和亞雌被母神拋棄的鐵證,證明我們是天生低劣的玩意兒,隨你。可是我沒有辦法。曙光選基因研究這條路來挽救雌蟲和亞雌,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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