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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雄蟲崽的雙眸瞬間由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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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雄蟲崽的雙眸瞬間由柔軟……

獨留伊洛特震驚地站在門外,塞拉通過了花紋繁覆,材料昂貴的門扉,進入了科萊恩的書房。

他沒有多看書房內裝橫精美的藝術品和能量石,只對科萊恩行了俯身禮,

說實話,作為一個四頭身幼崽,他的動作顯得不倫不類,不過科萊恩並沒有計較。私下裏,他張揚的傲慢收斂不少,遺傳自皇族的精致面容顯出幾分陰晴不定,他上下打量了塞拉一會兒,開口道:

“伊洛特說你的精神觸須是黑色的,你知道這會讓人聯想到什麽嗎?”

還沒等塞拉開口,他又語速極快地說道:“神子,哈哈哈,那些早就死得灰都不剩的初代神子。多麽有趣,也只有伊洛特這樣愚蠢又沒見識的雌蟲才能說出這樣荒謬的話,你說是不是,塞拉公爵?”

“不過是巧合罷了,我想為我這點微不足道的特殊性而感到難堪的,應該是教廷,不是嗎?我的貴族出身讓他們如坐針氈。”

塞拉不卑不亢,將禍水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教廷身上。果然,科萊恩放聲大笑,他身後金紅色的虛影一閃而過:

“你是個有趣的蟲,我的公爵冕下,希望你快些發育,皇族需要你這樣的幫手。”

他笑著說,眼睛卻仍然是冰冷的。塞拉對此不以為意,他知道科萊恩對他的所謂幫助,不過是將他當作對付教廷的棋子而已,但他對科萊恩又何嘗不是利用呢?

“我正是為了幫助殿下而來的。”他平靜地說,將埃德溫先前組裝好的手環放在了書房機器人的托盤上,仰臉看著科萊恩手法粗暴地檢查被機器人掃描過的手環:

“教廷這些年的舉動太過猖狂了,殿下,他們的在機器人的核心代碼中編入了精神力,您也知道,那是蟲母賜予我們的神力,教廷表面冠冕堂皇,維護蟲母的神聖,私下裏卻濫用神力,將其與粗糙的代碼結合,促使編碼自我更新,誘騙所有雄蟲購買。”

“而雄蟲卻不知道,與自己朝夕相伴的機器人,全都是教廷手中的棋子,我們真的是機器人的主人嗎?在機器人代替我們懲罰雌蟲和亞雌的時候,落在他們身上的鞭子到底是我們的,還是教廷的?誰才是他們的雄主?”

塞拉的問題越來越咄咄逼人,引導性地挑撥雄蟲的雄性自尊。這手段並不高明,但是以塞拉對雄性生物的理解來看,它通常都很奏效。

果然,科萊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手指神經質地抽動著,金色的瞳仁血光更盛。他猛然甩出了金紅色的觸須,將他身旁的教廷機器人核心擊穿了。

金屬皮撕裂和線路爆炸的聲響刺耳,機器人很快變成一堆廢銅爛鐵。而科萊恩的喘息聲加重,眼睛緊緊盯著手中的手環:

“公爵,教廷一直在宣揚雌蟲的威脅,售賣懲罰系列機器人,是我低估了他們的狼子野心。那群婊子一樣的雌蟲只要稍微示好,就會像狂蜂浪蝶一樣蜂擁而至,即便裝得再高傲,骨子裏也不過是下賤的玩意兒,他們能有什麽威脅?也只有能力低下的劣等雄蟲,才會對懲罰雌蟲感到無能為力。”

科萊恩咧開嘴,近乎惡毒地諷刺著教廷:“他們為劣種準備武器,填補他們神力的缺失,把他們縱容得高高在上,以為能和真正的貴族平起平坐......而你是知道的,我的公爵,一群連自己的婊子都控制不住的劣種,本不配與我們相提並論。”

他細長的手指點了點銀色的手環,問道:

“這有什麽用?”

“監測,我的殿下。”帶著覆古小領結的雄蟲崽找回自己大學講師的狀態,動手松了松領口,娓娓道來:“它的作用是監測,和管理。您知道牧場會為所有牲畜打上標記嗎?這都是為了更好的放牧,定位和召喚。它不比教廷的懲罰機器人有力,這我必須得承認,但是它會瓦解教廷的聲望,我的殿下。您也認為,那些血脈低劣的雄蟲,他們不值得教廷給他們的禮遇,不是嗎?”

雄蟲崽舌燦蓮花,科萊恩的眸色不斷變化著,似乎仍有顧慮,而塞拉卻大概知道他在顧慮些什麽,放緩聲音說道:

“殿下,帝國的權力已經像教廷傾斜了,我那可憐的雄父,他在精神力崩潰之際,教廷的機器人卻只袖手旁觀。”塞拉張口就來,臟水往教廷機器人身上一桶一桶地潑:“瓦解教廷的關鍵,不止在於同等替代品。如您所說,雌蟲和亞雌有什麽值得忌憚的呢?這個手環減輕落在他們身上的懲罰力度,加上適當的...真相揭露,教廷多年布局就會土崩瓦解,屆時,所有蟲的心裏,只有殿下。”

“雄蟲的敵人,永遠只會是狼子野心的雄蟲,雌蟲和亞雌這樣低劣的物種,又有什麽值得我們防範的呢?一群牲畜而已。”

塞拉冷淡地說道。這當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話,他永遠不會這樣貶低任何一個智慧物種,可是他卻知道這樣的話,會迅速瓦解信奉雄蟲至上、血統至上的科萊恩的防禦。

果不其然,科萊恩繞著書桌走了半圈,便蓋棺定論:“我的財政官會與你詳談細節,諾亞公爵,您的思路讓我很滿意,皇室會與您的科技公司進行合作。您要知道,無論教廷的走狗說些什麽,蟲母總會與我們同在。”

塞拉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他抿出了一個小酒窩,對科萊恩行了個禮:

“蟲母與我們同在,殿下。”

當日下午,他與科萊恩的幕僚、財政官商議了合同,塞拉一直保持著思維活躍,等到了合同簽訂,他已經累成了小蟲餅。

他滿心都是想爬進埃德溫的大胸肌裏吸吸的念頭,悶著頭就想去找自己的雌父。他今天沒法陪在埃德溫身邊,雖然他安排了頭腦靈活的西森和改造好的機器人小安陪伴他,還給所有公爵府所有的雌蟲亞雌都準備了足夠的營養劑和能量液,但他私心裏還是無休止地掛念著埃德溫。

他當人的時候,除了自己那群脆皮又作死的大學生,他沒掛念過誰,穿越成蟲崽,反倒是把兩生的掛念都用在了過於本分又不知道保護自己的埃德溫身上。

可是他剛找到埃德溫一行,皇宮的侍從便來通知他們參加今夜的慶典。塞拉煩得把小腦袋往埃德溫的腿上撞,讓埃德溫擔憂地彎下腰,將自己的手掌墊在了塞拉的額頭上。

黑發雌蟲發絲滑落,湛藍的眼睛裏蔓延無聲的憂慮和溫柔,讓雄蟲崽的心跳過度,兩只小耳朵都燙熟了。他歪著腦袋,用小胖臉猛蹭埃德溫的掌心,黑色的觸須悄悄伸出來,牽住埃德溫的腳腕兒。

“雌父,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就回家啦。”

雄蟲崽哄好了自己,終於邁開小胖腿,帶領公爵府的雌蟲和亞雌走向了舉辦慶典的廣場。

帝都星是一顆古怪的行星,它體積龐大,和一顆即將熄滅的行星相對運動,日光並不強盛。即便是懸浮在半空,離恒星最近的帝國之心,皇族的宮殿,也享有漫長的黑夜。

但是今夜,為了慶祝諾亞公爵襲爵的慶典卻點亮了整個天幕,將神聖的皇族宮殿映襯得美輪美奐,宛如白晝。

隨著塞拉一行人向前走,無數形態各異的,昆蟲翅翼模樣的街燈點綴在茂盛的植被,和精美的燈柱上,散發著動人心魄,幾乎神聖的光亮。

塞拉被那無與倫比的美攝去了片刻心神,而後敏銳地發現,他身邊的埃德溫身體突然像石像一般僵硬。他仍然在機械地邁動雙腿,可是每一個動作,都能讓塞拉聽到骨骼摩擦的古怪響動。

塞拉擔憂地仰臉看著他,可埃德溫卻鮮少地回避了蟲崽的依賴,而是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塞拉的心揪起來,他拉著埃德溫的衣角,轉頭看著在場沈默的雌蟲和亞雌。

他們的面容被神聖的柔光籠罩著,他們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可是沒有一個雌蟲或者亞雌,像雄蟲那樣肆無忌憚地欣賞著精妙的“街燈”。

公爵府的隨從中,年少的亞雌伊利亞發出一聲憤怒夾雜著悲痛的啜泣。他靠近了自己的雌父西森,緊緊抓著西森的衣角,直到手背露出青筋。

塞拉的心突然沈到光照不見底的黑暗中去,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他再次擡頭仰望那些精妙絕倫的,蟲翅形狀的街燈時,看到的卻是一個陰森的墳場。

每一個“燈”,都是活生生從雌蟲身上剝下的翅翼。每一個漫不經心的裝飾,都是雌蟲哀慟的靈魂和他們淋漓的血肉。

“別再往前走了,我們回去。”雄蟲崽的臉色難看極了,他舉起小短手,拼命去夠埃德溫的手,等待他的不是溫柔回握,而是一手冰涼。

埃德溫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而是繼續邁步向前。正前方金碧輝煌的主殿門庭下,一雙瑩白如雪的巨大翅翼正散發著奪目的微光,聖潔強大,勾魂攝魄。

一道鮮血從埃德溫的唇角流淌下來,他顫抖著唇喃喃自語,直勾勾地看著那雙曾屬於阿克斯元帥的翅翼,猙獰地蟲紋在他臉上浮現,肩胛處的翅鞘翕動,雙手也在能量的催動下生出指爪。

“元帥.......”

他泣血般的聲音幾乎撕碎了雄蟲崽的心,讓塞拉感到五內俱焚,他身後的空間扭曲起來,蒸騰的怒火讓他胖乎乎的臉蛋都有幾分扭曲,而恰好這時,教廷的雄蟲走了過來,掛著厚重眼袋的亞力克主教跟在桑德斯菲身後,正因為塞拉順利襲爵而神情不忿,正巧看到埃德溫仿佛要暴起攻擊的模樣,當即震驚又憤怒地大喊道:

“這個賤雌做什麽?!他要造反?!快殺了他!快動手!!!”

無數機器人將武器瞄準了埃德溫,幾個教廷的雄蟲也伸出觸須,襲向埃德溫的脖頸。

雄蟲崽的雙眸瞬間由柔軟的焦糖色,變得鮮紅如血:

“我看誰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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