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一整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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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一整夜(2)
黎曄腿好得差不多後，就回去上班了。
黎文樂還在他這裏住著，但兄弟倆關系並不好，黎文樂嫌他管著管那，黎曄嫌他不思進取，兄弟倆總鬧不愉快。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管黎文樂，可畢竟是他弟，拋去母親的臨終囑托，他是看著黎文樂長大的，有感情在，做不到真的撒手不管。
這種自我拉扯讓黎曄感到很累，上班都比平時更疲倦。
“午休誰下去買咖啡，幫我帶一杯。”黎曄敲敲桌子。
今天方總和陳總都不在，公司裏氛圍明顯比平時輕松許多，正聊天的幾個人紛紛回頭，一看是黎曄，又松了口氣。
黎曄雖然在工作上要求嚴格，為人並不苛刻，還會隔三差五請他們喝咖啡，手下的人都敬他但不怕他。
小周看了眼桌上的空咖啡：“黎哥我剛喝完，誒，剛才小方下去了，我打電話讓他給帶一杯。黎哥，你喝什麽？”
還沒到午休時間，這個點敢隨意離崗的也只有方令羽，大家都知道他是空降的關系戶，待不了多久，也不敢得罪，因此關系處得不錯。
黎曄很久沒讓方令羽幫忙買過咖啡了：“不用了。”
不止是買咖啡，實際上黎曄很久沒讓方令羽打過雜了，他的本意就是磨練這位少爺的耐性，轉眼方令羽已經來公司很久，沒必要了。
“帶杯咖啡的事，黎哥你今天怎麽這麽客氣？”小周說。
黎曄沒說什麽，讓他們繼續工作。
過了十幾分鐘，有人敲辦公室的門，黎曄沒擡頭：“進來。”
以為是哪個手下來匯報工作的，沒想到是方令羽。方令羽進他辦公室是輕車熟路了，走到辦公桌前：“小周讓我給你帶的咖啡。”
黎曄這才擡頭瞥了他眼，再看看咖啡，是他以前常讓方令羽買的口味。
“沒別的事，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方令羽一皺眉：“給你帶咖啡，連句謝謝都不說？”
黎曄直著腰板，反問道：“下屬給領導帶咖啡，要領導說謝謝？”
“你到底在別扭什麽？”方令羽毫不客氣地往他辦公桌上一靠，“我哥總說你公私分明，你這是應該對待下屬的態度嗎？我看你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黎曄低下頭盯著手裏的紙張，實際上根本沒看下去：“你怎麽理解都好，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要聊跟工作無關的廢話。”
還真是工作狂啊，方令羽想，別人上班都恨不得摸魚，也只有黎曄爭分奪秒在工作了。
“那聊點跟工作有關的，聽說晚上你要跟客戶去吃飯，帶我去。”
黎曄：“已經定了小周跟我去。”
方令羽笑道：“人家小周新婚燕爾，去那種地方應酬，不怕人家老婆起疑心啊？”
晚上要去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上次去過的錦繡會所。
錦繡會所包括錦繡飯店和娛樂會所兩部分，飯店、酒吧、K歌、各項娛樂一體化。地點是客戶定的，定在這裏明顯是吃完飯要往樓上續攤的意思，幾點結束還不一定呢。
“小周剛還跟我抱怨呢，說回去晚了老婆又該念叨了。”方令羽輕嘆一聲，“要不是他找我，你以為我想去？”
黎曄沒說話，只點點頭，算同意了。
其實方令羽剛來那會兒，黎曄是真想帶著他學點東西，畢竟是方桐秋交給他的人，他想好好帶。結果方令羽拒絕加班，拒絕應酬，到點就走，弄得他很尷尬。
那次應酬他想帶方令羽的，誰知被拒絕，後來又出了那種事，一度讓他很難面對方令羽。
那是次錯誤，錯誤應該被修正，而不是繼續。
方令羽說得對，他做不到公私分明。
晚上要見的客戶姓宋，看上去是個挺斯文的生意人，實則不然，是從商界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手，背後很有些關系，這次黎曄並不是要跟他談生意，而是想借他的手打開新市場。
酒桌上，喝酒在所難免，何況黎曄是有求於人，一下子喝了不少，臉很快就紅起來了。
關於利潤點，兩邊沒太談攏，宋老板要再往上提一個點。黎曄也只是打工人，做不了主，借著去洗手間的理由電話聯系陳力商量。
等他打完電話回來，方令羽已經跟宋老板喝上了。
“原來這是方繼榮的兒子啊，怎麽不早跟我說。”宋老板笑呵呵的，“說起來，你周歲宴我說不定還去過呢。”
方家在海市是有些名氣，不過也不是提起來人人都知曉的，宋老板知道也純屬是年輕時跟方繼榮打過交道。
“您這種人物，那肯定是去過，不邀請誰都得邀請您啊。”方令羽滿嘴跑火車，“我爸常在家提起您，早就久仰大名，來，這杯我敬您。”
說得天花亂墜，其實今天之前他壓根沒聽過這人。
見宋老板有所刁難，方令羽也是大著膽子，想借方家的名聲，幫黎曄和他哥把事辦成。
沒想到賭對了，這宋老板跟他爸還真有點交情。
接著就到了宋老板的吹牛時間，侃侃而談年輕時的b事，方令羽笑臉陪著，聽他說到興盡處就敬酒，酒一杯沒少喝。
酒喝盡興了，事就好辦了，宋老板明顯比剛才好說話了很多。
往樓上轉去K歌時，方令羽臉上已浮了些醉意。平時愛喝酒跟應酬喝酒完全兩碼事，饒是他這樣酒量好的，喝得也想吐。
黎曄倒是沒醉，見他腳下虛浮，扶了一下：“你沒事吧？”
“這點酒，才哪到哪啊。”方令羽嘟囔了一句，“你先陪著上去，我打個電話。”
黎曄有點不放心，但看著宋老板往電梯走過去了，自己只好先跟過去，隨後把包廂號發給了方令羽。
過了十來分鐘，方令羽走進包廂，發梢帶著些濕潤的水珠，醉意消了幾分，眼神也比剛才明澈。
等他進來沒多久，兩個穿著包臀裙的年輕女孩也進來了，坐到了宋老板旁邊。
黎曄瞥了方令羽一眼，後者沒看他。
“你叫的？”他問。
包廂裏音樂很吵，方令羽沒聽清，往他這邊湊了湊：“你說什麽？”
宋老板就坐在他邊上，黎曄不敢太大聲，只好湊到他耳邊：“我說，這兩個女孩你叫的嗎？”
“是啊，這叫投其所好。”
為了讓他聽清楚，方令羽的嘴唇幾乎是貼在了他耳廓上，猛地一說話，氣息弄得黎曄很癢。
宋老板果然很滿意，摟著唱歌那位的腰說笑，而後又摸了旁邊那位一把，說了句什麽，那女孩就拿著酒杯朝方令羽和黎曄走過來了。
“那位老板讓我來陪你們。”
兩人同時：“……”
黎曄是真不感興趣，只覺得散不去的香水味熏得他頭暈：“陪他就好。”
女孩一屁股坐在方令羽旁邊。
他不知道的是，方令羽也完全沒興趣，他是喜歡女人，但遠沒有到需要小姐陪的地步。
可逢場作戲，不能不演。
早知道就只給姓宋的叫一個了！
那女孩的手往他腿上亂摸，當著宋老板，他不能把厭惡表現得太明顯，想躲也躲不開。
見他自食惡果，黎曄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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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曄腿好得差不多後，就回去上班了。
黎文樂還在他這裏住著，但兄弟倆關系並不好，黎文樂嫌他管著管那，黎曄嫌他不思進取，兄弟倆總鬧不愉快。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管黎文樂，可畢竟是他弟，拋去母親的臨終囑托，他是看著黎文樂長大的，有感情在，做不到真的撒手不管。
這種自我拉扯讓黎曄感到很累，上班都比平時更疲倦。
“午休誰下去買咖啡，幫我帶一杯。”黎曄敲敲桌子。
今天方總和陳總都不在，公司裏氛圍明顯比平時輕松許多，正聊天的幾個人紛紛回頭，一看是黎曄，又松了口氣。
黎曄雖然在工作上要求嚴格，為人並不苛刻，還會隔三差五請他們喝咖啡，手下的人都敬他但不怕他。
小周看了眼桌上的空咖啡：“黎哥我剛喝完，誒，剛才小方下去了，我打電話讓他給帶一杯。黎哥，你喝什麽？”
還沒到午休時間，這個點敢隨意離崗的也只有方令羽，大家都知道他是空降的關系戶，待不了多久，也不敢得罪，因此關系處得不錯。
黎曄很久沒讓方令羽幫忙買過咖啡了：“不用了。”
不止是買咖啡，實際上黎曄很久沒讓方令羽打過雜了，他的本意就是磨練這位少爺的耐性，轉眼方令羽已經來公司很久，沒必要了。
“帶杯咖啡的事，黎哥你今天怎麽這麽客氣？”小周說。
黎曄沒說什麽，讓他們繼續工作。
過了十幾分鐘，有人敲辦公室的門，黎曄沒擡頭：“進來。”
以為是哪個手下來匯報工作的，沒想到是方令羽。方令羽進他辦公室是輕車熟路了，走到辦公桌前：“小周讓我給你帶的咖啡。”
黎曄這才擡頭瞥了他眼，再看看咖啡，是他以前常讓方令羽買的口味。
“沒別的事，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方令羽一皺眉：“給你帶咖啡，連句謝謝都不說？”
黎曄直著腰板，反問道：“下屬給領導帶咖啡，要領導說謝謝？”
“你到底在別扭什麽？”方令羽毫不客氣地往他辦公桌上一靠，“我哥總說你公私分明，你這是應該對待下屬的態度嗎？我看你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黎曄低下頭盯著手裏的紙張，實際上根本沒看下去：“你怎麽理解都好，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要聊跟工作無關的廢話。”
還真是工作狂啊，方令羽想，別人上班都恨不得摸魚，也只有黎曄爭分奪秒在工作了。
“那聊點跟工作有關的，聽說晚上你要跟客戶去吃飯，帶我去。”
黎曄：“已經定了小周跟我去。”
方令羽笑道：“人家小周新婚燕爾，去那種地方應酬，不怕人家老婆起疑心啊？”
晚上要去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上次去過的錦繡會所。
錦繡會所包括錦繡飯店和娛樂會所兩部分，飯店、酒吧、K歌、各項娛樂一體化。地點是客戶定的，定在這裏明顯是吃完飯要往樓上續攤的意思，幾點結束還不一定呢。
“小周剛還跟我抱怨呢，說回去晚了老婆又該念叨了。”方令羽輕嘆一聲，“要不是他找我，你以為我想去？”
黎曄沒說話，只點點頭，算同意了。
其實方令羽剛來那會兒，黎曄是真想帶著他學點東西，畢竟是方桐秋交給他的人，他想好好帶。結果方令羽拒絕加班，拒絕應酬，到點就走，弄得他很尷尬。
那次應酬他想帶方令羽的，誰知被拒絕，後來又出了那種事，一度讓他很難面對方令羽。
那是次錯誤，錯誤應該被修正，而不是繼續。
方令羽說得對，他做不到公私分明。
晚上要見的客戶姓宋，看上去是個挺斯文的生意人，實則不然，是從商界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手，背後很有些關系，這次黎曄並不是要跟他談生意，而是想借他的手打開新市場。
酒桌上，喝酒在所難免，何況黎曄是有求於人，一下子喝了不少，臉很快就紅起來了。
關於利潤點，兩邊沒太談攏，宋老板要再往上提一個點。黎曄也只是打工人，做不了主，借著去洗手間的理由電話聯系陳力商量。
等他打完電話回來，方令羽已經跟宋老板喝上了。
“原來這是方繼榮的兒子啊，怎麽不早跟我說。”宋老板笑呵呵的，“說起來，你周歲宴我說不定還去過呢。”
方家在海市是有些名氣，不過也不是提起來人人都知曉的，宋老板知道也純屬是年輕時跟方繼榮打過交道。
“您這種人物，那肯定是去過，不邀請誰都得邀請您啊。”方令羽滿嘴跑火車，“我爸常在家提起您，早就久仰大名，來，這杯我敬您。”
說得天花亂墜，其實今天之前他壓根沒聽過這人。
見宋老板有所刁難，方令羽也是大著膽子，想借方家的名聲，幫黎曄和他哥把事辦成。
沒想到賭對了，這宋老板跟他爸還真有點交情。
接著就到了宋老板的吹牛時間，侃侃而談年輕時的b事，方令羽笑臉陪著，聽他說到興盡處就敬酒，酒一杯沒少喝。
酒喝盡興了，事就好辦了，宋老板明顯比剛才好說話了很多。
往樓上轉去K歌時，方令羽臉上已浮了些醉意。平時愛喝酒跟應酬喝酒完全兩碼事，饒是他這樣酒量好的，喝得也想吐。
黎曄倒是沒醉，見他腳下虛浮，扶了一下：“你沒事吧？”
“這點酒，才哪到哪啊。”方令羽嘟囔了一句，“你先陪著上去，我打個電話。”
黎曄有點不放心，但看著宋老板往電梯走過去了，自己只好先跟過去，隨後把包廂號發給了方令羽。
過了十來分鐘，方令羽走進包廂，發梢帶著些濕潤的水珠，醉意消了幾分，眼神也比剛才明澈。
等他進來沒多久，兩個穿著包臀裙的年輕女孩也進來了，坐到了宋老板旁邊。
黎曄瞥了方令羽一眼，後者沒看他。
“你叫的？”他問。
包廂裏音樂很吵，方令羽沒聽清，往他這邊湊了湊：“你說什麽？”
宋老板就坐在他邊上，黎曄不敢太大聲，只好湊到他耳邊：“我說，這兩個女孩你叫的嗎？”
“是啊，這叫投其所好。”
為了讓他聽清楚，方令羽的嘴唇幾乎是貼在了他耳廓上，猛地一說話，氣息弄得黎曄很癢。
宋老板果然很滿意，摟著唱歌那位的腰說笑，而後又摸了旁邊那位一把，說了句什麽，那女孩就拿著酒杯朝方令羽和黎曄走過來了。
“那位老板讓我來陪你們。”
兩人同時：“……”
黎曄是真不感興趣，只覺得散不去的香水味熏得他頭暈：“陪他就好。”
女孩一屁股坐在方令羽旁邊。
他不知道的是，方令羽也完全沒興趣，他是喜歡女人，但遠沒有到需要小姐陪的地步。
可逢場作戲，不能不演。
早知道就只給姓宋的叫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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