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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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那一霎那方桐秋渾身僵硬，無措地站在原地。
張凝遠沖他走過來，等燈光照到他的眼睛，方桐秋就知道他什麽都看見了。
幾秒後，張凝遠走得更近了，停在他面前。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去？”方桐秋問。
盡管他和淩肅沒有什麽，但那麽遠的距離，張凝遠不會聽到他們的對話，只能看到結果。光是這個結果，就讓他心裏發虛。
但是他忘了，張凝遠沒有吃醋的資格。
因此張凝遠也只是冷淡地說：“有點事來晚了，這麽晚了我是不該在這裏。”
方桐秋聽出來他語氣不對，後面那句意有所指，就想解釋：“我跟淩肅……”
“先上去吧。”張凝遠打斷他，“我外套沒穿，上去拿一趟。”
路上有位剛回來的中年男人經過，往他們這邊瞥了眼，方桐秋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電梯，狗繩還在張凝遠手裏，方桐秋心裏亂糟糟的，伸手過去拿，張凝遠攥得很緊，跟他暗自較勁似的死活不松手。
“我來牽著Leo吧。”方桐秋想借機打破沈默。
張凝遠還是沒松開：“到了。”
房間裏很黑，誰也沒有去開燈，只有門口一盞很小的感應燈亮起來了。
這時候張凝遠才松開狗繩，一松開Leo就跑開了，像個面對家長要吵架的孩子，躲得遠遠的。
這樣沈默緊張的氛圍中，方桐秋竟聞到一陣飯菜的香，他確定不是錯覺。
“做飯了？”他問。
張凝遠楞著，不換鞋也不說話。
方桐秋確定他在生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張凝遠這樣子，想去拉他的手，又覺得以他們的關系不合適。
所以只是用手碰了碰張凝遠的胳膊，小聲問：“你生氣了？”
黑暗裏張凝遠胸口起伏，盡力讓自己平覆下來，好不讓情緒的餘波波及到方桐秋。
可是他怎麽也忍不下，方桐秋到底什麽意思？！
有別的男人還勾引他，撩撥他，等他靠近，又跟別的男人暧昧親熱，他簡直要被逼瘋了！
那自己又算什麽，一個連炮友都算不上的第三者？
張凝遠不願意相信方桐秋是這種人，可又不得不面對現實，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淵，身後卻早已沒有退路。
難道他只是方桐秋無聊之餘的消遣品嗎？
失望、失落、憤怒，一股腦都湧進張凝遠的腦袋裏，他知道必須要有個了斷了。曾經他以為可以不顧方桐秋和別人的關系，只要在他身邊就好，事實是一個吻就讓他防線潰敗。
“現在沒人了，說吧。”
張凝遠外表還是一副平靜又冷淡的樣子，盡管胸膛之下的湧動早已藏不住。
方桐秋急切解釋：“我跟淩肅沒什麽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張凝遠逼問他。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和淩肅交往？”方桐秋知道他都看見了，“不是的，我沒有跟他在一起。”
張凝遠眸色深沈，身體也下意識往前逼近了一步：“沒有在一起他親你？你和他是炮友嗎？”
方桐秋瞳孔微張，很驚訝會從張凝遠嘴裏說出這個詞。
“不是！”他眼裏浮起慍色，張凝遠怎麽能這麽想他，“他在追我，我沒有答應。”
他已經被張凝遠逼到了墻邊，身後是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今晚的張凝遠陌生得他簡直不認識，似乎還不想放過他，仍在步步緊逼。
燈光太黑，他看不見張凝遠眼中溢出的悲傷，只能聽見近在咫尺的聲音，一句句在逼問：“方桐秋，追你就能親你了嗎？”
當然不是！方桐秋震驚地看著他，在張凝遠心裏，難道他就這麽廉價不堪？
他剛想解釋是淩肅硬來的，張凝遠就用手掌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問：“那我追你，是不是也能親你？”
“什麽？”
方桐秋睜大眼睛，以為他在胡言亂語。
誰知張凝遠又重覆了一遍，語氣冰涼但直接：“我說我也追你，能不能親你？”
方桐秋沒法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大腦直接宕機了，有什麽在高速運轉，但似乎運轉又都是錯的，反而成了一團糟。
張凝遠不追他也可以親他啊。
不對，張凝遠說要追他，聽起來不像開玩笑。
他還沒想明白，一張柔軟的唇貼了上來，帶著外面初夏夜晚的味道，和獨屬於張凝遠的凜冽，觸感像是在吃一塊剛融化的又冰又軟的糯米糍。
身體已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迫不及待地回吻。張凝遠很有技巧性地試探，故意的，等方桐秋貼上來他又躲開，變回淺吻，如此反覆。
這還是他從方桐秋那裏學來的。
如此兩次，方桐秋自然就明白過來他在挑逗自己，大腦也遲鈍地反應過來，他這樣主動地回吻，豈不是更加印證了張凝遠的想法：他是個多麽隨便的人，只要追他就能親他。
想到這兒，方桐秋惱怒地推開他，張凝遠沒有防備，猛地一個趔趄，後背撞到墻面上的燈開關，四周瞬間被照亮，張凝遠因為痛也悶哼了一聲。
方桐秋忍住想去查看的沖動，垂眸解釋：“我和淩肅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是他自己親上來的，我也不是跟誰都上床的。”
這時候，張凝遠才看見他的眼睛裏那麽難過，透著一種蒼涼的悲傷。
他忽然很後悔這樣對方桐秋。
“對不起。”張凝遠眼中的怒火消失殆盡了，“我以為你們……”
方桐秋從口袋摸出根煙，點火時手有點抖，好幾次才點著。他身體半靠在墻上，抽了兩口，忽而擡頭笑了笑：“在你眼裏，我是這麽隨便的人？”
“不是的。”這次輪到張凝遠急切否認，“我以為你們在交往。”
其實方桐秋沒那麽在意名聲，但他唯獨不想讓張凝遠誤解：“你不會以為，我一邊跟淩肅交往，一邊又想跟你睡吧？”
張凝遠低著頭，“嗯”了一聲。
方桐秋就知道他說對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什麽腦回路啊？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誤會的？”
“很久以前。”
“很久？”方桐秋皺眉，他跟淩肅認識也沒多久，“很久是多久？”
張凝遠回憶了回憶：“大概是他把手表落下那次吧。”
“那是挺久了。”
煙靜靜地燃完了，總共也沒抽幾口，方桐秋將它按滅，聽見張凝遠問：“為什麽沒有答應淩肅的追求？”
他反問：“你覺得，我為什麽要答應？”
張凝遠想了半天，才想到個合適的理由：“他很優秀。”
“我也很優秀，不需要找個比我更優秀的伴侶。”方桐秋說，“我從小家境就很好，父母疼愛，幾乎什麽都不缺，門當戶對那套對我沒有，我只想找個自己喜歡的。”
這是他第一次袒露自己的擇偶觀，張凝遠顯然感到有點震撼，如此任性，大膽，自由。
“對了，”方桐秋微微瞇起眼睛看他，眼中帶著一點笑意，“剛才說要追我，認真的嗎？”
【作者有話說】
方：我才不是隨便的人！
張：那我可以親你嗎？
方：好吧，可以。
作者提示：有雙更的話寶寶們不要特意熬夜等第二更哦，因為我真的寫得很慢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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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霎那方桐秋渾身僵硬，無措地站在原地。
張凝遠沖他走過來，等燈光照到他的眼睛，方桐秋就知道他什麽都看見了。
幾秒後，張凝遠走得更近了，停在他面前。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去？”方桐秋問。
盡管他和淩肅沒有什麽，但那麽遠的距離，張凝遠不會聽到他們的對話，只能看到結果。光是這個結果，就讓他心裏發虛。
但是他忘了，張凝遠沒有吃醋的資格。
因此張凝遠也只是冷淡地說：“有點事來晚了，這麽晚了我是不該在這裏。”
方桐秋聽出來他語氣不對，後面那句意有所指，就想解釋：“我跟淩肅……”
“先上去吧。”張凝遠打斷他，“我外套沒穿，上去拿一趟。”
路上有位剛回來的中年男人經過，往他們這邊瞥了眼，方桐秋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電梯，狗繩還在張凝遠手裏，方桐秋心裏亂糟糟的，伸手過去拿，張凝遠攥得很緊，跟他暗自較勁似的死活不松手。
“我來牽著Leo吧。”方桐秋想借機打破沈默。
張凝遠還是沒松開：“到了。”
房間裏很黑，誰也沒有去開燈，只有門口一盞很小的感應燈亮起來了。
這時候張凝遠才松開狗繩，一松開Leo就跑開了，像個面對家長要吵架的孩子，躲得遠遠的。
這樣沈默緊張的氛圍中，方桐秋竟聞到一陣飯菜的香，他確定不是錯覺。
“做飯了？”他問。
張凝遠楞著，不換鞋也不說話。
方桐秋確定他在生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張凝遠這樣子，想去拉他的手，又覺得以他們的關系不合適。
所以只是用手碰了碰張凝遠的胳膊，小聲問：“你生氣了？”
黑暗裏張凝遠胸口起伏，盡力讓自己平覆下來，好不讓情緒的餘波波及到方桐秋。
可是他怎麽也忍不下，方桐秋到底什麽意思？！
有別的男人還勾引他，撩撥他，等他靠近，又跟別的男人暧昧親熱，他簡直要被逼瘋了！
那自己又算什麽，一個連炮友都算不上的第三者？
張凝遠不願意相信方桐秋是這種人，可又不得不面對現實，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淵，身後卻早已沒有退路。
難道他只是方桐秋無聊之餘的消遣品嗎？
失望、失落、憤怒，一股腦都湧進張凝遠的腦袋裏，他知道必須要有個了斷了。曾經他以為可以不顧方桐秋和別人的關系，只要在他身邊就好，事實是一個吻就讓他防線潰敗。
“現在沒人了，說吧。”
張凝遠外表還是一副平靜又冷淡的樣子，盡管胸膛之下的湧動早已藏不住。
方桐秋急切解釋：“我跟淩肅沒什麽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張凝遠逼問他。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和淩肅交往？”方桐秋知道他都看見了，“不是的，我沒有跟他在一起。”
張凝遠眸色深沈，身體也下意識往前逼近了一步：“沒有在一起他親你？你和他是炮友嗎？”
方桐秋瞳孔微張，很驚訝會從張凝遠嘴裏說出這個詞。
“不是！”他眼裏浮起慍色，張凝遠怎麽能這麽想他，“他在追我，我沒有答應。”
他已經被張凝遠逼到了墻邊，身後是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今晚的張凝遠陌生得他簡直不認識，似乎還不想放過他，仍在步步緊逼。
燈光太黑，他看不見張凝遠眼中溢出的悲傷，只能聽見近在咫尺的聲音，一句句在逼問：“方桐秋，追你就能親你了嗎？”
當然不是！方桐秋震驚地看著他，在張凝遠心裏，難道他就這麽廉價不堪？
他剛想解釋是淩肅硬來的，張凝遠就用手掌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問：“那我追你，是不是也能親你？”
“什麽？”
方桐秋睜大眼睛，以為他在胡言亂語。
誰知張凝遠又重覆了一遍，語氣冰涼但直接：“我說我也追你，能不能親你？”
方桐秋沒法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大腦直接宕機了，有什麽在高速運轉，但似乎運轉又都是錯的，反而成了一團糟。
張凝遠不追他也可以親他啊。
不對，張凝遠說要追他，聽起來不像開玩笑。
他還沒想明白，一張柔軟的唇貼了上來，帶著外面初夏夜晚的味道，和獨屬於張凝遠的凜冽，觸感像是在吃一塊剛融化的又冰又軟的糯米糍。
身體已先於大腦做出反應，迫不及待地回吻。張凝遠很有技巧性地試探，故意的，等方桐秋貼上來他又躲開，變回淺吻，如此反覆。
這還是他從方桐秋那裏學來的。
如此兩次，方桐秋自然就明白過來他在挑逗自己，大腦也遲鈍地反應過來，他這樣主動地回吻，豈不是更加印證了張凝遠的想法：他是個多麽隨便的人，只要追他就能親他。
想到這兒，方桐秋惱怒地推開他，張凝遠沒有防備，猛地一個趔趄，後背撞到墻面上的燈開關，四周瞬間被照亮，張凝遠因為痛也悶哼了一聲。
方桐秋忍住想去查看的沖動，垂眸解釋：“我和淩肅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是他自己親上來的，我也不是跟誰都上床的。”
這時候，張凝遠才看見他的眼睛裏那麽難過，透著一種蒼涼的悲傷。
他忽然很後悔這樣對方桐秋。
“對不起。”張凝遠眼中的怒火消失殆盡了，“我以為你們……”
方桐秋從口袋摸出根煙，點火時手有點抖，好幾次才點著。他身體半靠在墻上，抽了兩口，忽而擡頭笑了笑：“在你眼裏，我是這麽隨便的人？”
“不是的。”這次輪到張凝遠急切否認，“我以為你們在交往。”
其實方桐秋沒那麽在意名聲，但他唯獨不想讓張凝遠誤解：“你不會以為，我一邊跟淩肅交往，一邊又想跟你睡吧？”
張凝遠低著頭，“嗯”了一聲。
方桐秋就知道他說對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什麽腦回路啊？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誤會的？”
“很久以前。”
“很久？”方桐秋皺眉，他跟淩肅認識也沒多久，“很久是多久？”
張凝遠回憶了回憶：“大概是他把手表落下那次吧。”
“那是挺久了。”
煙靜靜地燃完了，總共也沒抽幾口，方桐秋將它按滅，聽見張凝遠問：“為什麽沒有答應淩肅的追求？”
他反問：“你覺得，我為什麽要答應？”
張凝遠想了半天，才想到個合適的理由：“他很優秀。”
“我也很優秀，不需要找個比我更優秀的伴侶。”方桐秋說，“我從小家境就很好，父母疼愛，幾乎什麽都不缺，門當戶對那套對我沒有，我只想找個自己喜歡的。”
這是他第一次袒露自己的擇偶觀，張凝遠顯然感到有點震撼，如此任性，大膽，自由。
“對了，”方桐秋微微瞇起眼睛看他，眼中帶著一點笑意，“剛才說要追我，認真的嗎？”
【作者有話說】
方：我才不是隨便的人！
張：那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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