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4章
從餐館出來，一絲冰涼的觸感落在額頭上，隨著體溫很快融化，黎曄仰起頭，灰蒙的天空中開始飄雪。
等回到家是半個小時候以後，黎文樂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凍得灰頭土臉。
借著樓道裏的光，黎曄看見他的臉上還有一塊青腫，關心道：“沒事吧？”
“哥！”黎文樂一看見他跟看見救星似的，拉住他的袖口，“哥你幫幫我！”
黎曄聽見樓道裏的腳步聲：“你先進來。”
他這兒黎文樂來過幾次，對房間結構很熟悉，一進門連鞋都沒來及換，就去廚房接水喝。等喝夠了，聽見黎曄站在身後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借的錢不是還完了嗎？”
黎文樂幾乎崩潰：“……我不知道。”
黎曄已經察覺到不對：“小樂，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外邊到底欠了多少錢？”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黎文樂捂著臉，“我還不完他們真的會打死我的，哥，我求你了再幫幫我！”
可是黎曄一時去哪兒弄這麽多錢，上次幫他還的錢就是借來的，何況連黎文樂自己都弄不清楚有多少外債。
這些錢不是正經來源，跟雪球一樣滾起來就收不住，直到壓死人才能停，現在壓住的不止黎文樂，還有黎曄。
“小樂，你現在長大了，不能什麽事都靠我，我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
黎文樂一聽這個就繃不住了：“哥，你忘了媽去世前你是怎麽答應她的嗎？你不能不管我啊。”
黎曄當然沒有忘，就是沒有忘才覺得內疚，母親臨終前囑托他要好好照顧弟弟，現在黎文樂變成這樣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工作太忙，疏於照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實黎文樂不太喜歡他，平時也根本不聽他的話，只會有事來找他收拾爛攤子。
上學的時候就是如此，在學校闖了禍不敢告訴爸媽就偷偷找他，每次都是黎曄想辦法給他擺平的，以至於現在不得不管。
尤其是母親去世以後，在老家的父親身體一直不好，黎文樂的事更不能讓他老人家操心。
見他不說話，黎文樂真怕他這回不管自己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借這麽多錢了，那些朋友我也不玩了，我真知道錯了，你要不管我我只能回家找爸要了。”
聽聞此話，黎曄睨了他一眼：“上回幫你還的錢都是借來的，現在我去哪兒給你弄這麽多？”
黎文樂又喝了兩口水：“你不是認識很多有錢人嗎？”
黎曄不知道他怎麽得到這個結論的，他接觸到的人雖然都比較富裕，但那些都是客戶，要說朋友，他在海市根本沒幾個朋友。
方桐秋算一個，但前幾天剛借的錢還沒還，他怎麽好意思再開口。任風曾經也算一個，現在就不說了，再有就是很久沒聯系的同學……
他的生活並沒有看起來那麽光鮮。
“這幾天你先別回去了，就住我這兒，別再想著出去惹事，其他的我想想辦法。”
一提這個，黎文樂就不是很樂意了，住在黎曄眼皮子底下跟監禁有什麽區別：“住你這兒不方便，我要不住酒店吧。”
黎曄：“有什麽不方便的，你現在還有錢住酒店？”
黎文樂老老實實不吭聲了。
新年的雪花斷斷續續飄了一周，終於在周末這天迎來了一場痛快的大雪。
寰舟集團在這天要舉辦一場隆重的晚宴，邀請了過去一年的合作方參加，方桐秋和作為市場總監的黎曄都在受邀之列。
年底公司事務繁忙，方桐秋的工作安排排得很滿，溫茜特意把邀請函遞到他面前，跟他確認是否參加。
方桐秋盯著那張黑底金字的邀請函看了很久，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寰舟正是張凝遠所在的公司。
那天分開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絡過，好幾次方桐秋點開了微信對話框，想發點什麽最後又沈默著關掉。
都結束了，沒有必要了。
“老板？”溫茜小聲又問了一遍，“寰舟的晚宴您是否要參加，我確認好之後要給那邊答覆。”
方桐秋合上邀請函：“我晚點回你。”
溫茜點點頭。這幾天老板整天沈著一張臉，把心情低落寫得明明白白，雖然她不清楚原因，但還不想往槍口上撞。
她正要轉身溜，又聽見方桐秋說：“對了，你再要份邀請函給方令羽，讓他跟黎曄一起去。”
溫茜露出職業微笑：“好的。”
作為員工，她認為老板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但其實方桐秋沒什麽道理，單純想讓方令羽跟著認認人，以後難免有打交道的時候。
既然是工作的一部分，還是跟著黎曄出現更合適。
晚上19:30，馬路上積了厚厚一層落雪，輪胎碾壓過留下兩排花紋，泛著光的黑色皮鞋踩在白雪之上，發出微小的咯吱聲。
方桐秋還是出現在了寰舟旗下的酒店前。
這種晚宴出席的都是各界名流，只有公司中高層才能參加，普通員工沒有這種機會，所以其實他遇到張凝遠的概率微乎其微。
這讓方桐秋放松了一點，同時也更失落了，如果是朋友，見面還能寒暄幾句，可是前男友呢？
手機震了一下，是好幾天沒聯系的淩肅。
淩肅的聲音傳過來：“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剛才好像看見你了。”
方桐秋環視了周圍一圈，並未看見淩肅的身影，倒是瞥見了方令羽，今天會場來的人很多，以淩肅的身份，被邀請出席也說不定。
“你也在寰舟酒店？”
“嗯哼，還以為我眼花看錯了呢。”淩肅在他後邊來的，只遠遠晃見個身影，沒想到真是他，“我進電梯了，等會兒見。”
方令羽也看見他哥了，隔著人群沖這邊擺手。方桐秋端了杯酒走過去，見就他自己：“黎曄呢？”
“他還沒來呢，電話也打不通。”
方令羽也正納悶，黎曄一向是個很守時的人，這麽重要的場合他不會不來，難道又是為了躲自己？
從平市回來以後，黎曄對他更加避之不及，方令羽覺得自己也沒做錯什麽，大老遠的跑到平市去給他撐腰，要不是有他在，說不定黎曄早被那渣男師兄忽悠得骨頭都不剩了。
他是看黎曄是他哥的朋友，才關心到這種程度的，要換成別人早不管了。
當然，他也有他的私心。黎曄這個人看起來挺冷，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床上倒別有一番味道，尤其是腿側那顆紅痣……
方令羽想得渾身泛熱，將襯衣解開第二顆扣子還是覺得燥。
方桐秋見他不自在：“怎麽了？”
“裏面熱得慌。”方令羽在他哥面前不掩飾，“我去露臺吹吹風。”
方桐秋點頭。
很熱嗎？他覺得還好啊。
他來得不算早，這個時間點該到的人都到了，會場仍不見黎曄的身影，同樣沒看見的還有那個他期待見到的身影。
方桐秋端著酒，目光穿梭在喝酒談笑的人之間，神情從期待逐漸轉為失落。
也是，這種場合張凝遠怎麽會在。
酒杯倒映著他的落寞，觥籌之間的熱鬧仿佛也跟他無關，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有人上前主動向他敬酒，但都在短暫的交談後回歸平靜。
淩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拿著酒杯與他相碰：“看什麽呢？”
方桐秋回過神：“沒什麽，你來了。”
淩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並沒看見什麽，最後把目光又收回方桐秋身上：“本來早就上來了，剛又接了通電話耽誤了，等了很久吧？”
方桐秋並不是專門在等人，因此不覺得時間過得漫長。他笑了笑：“還好，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說起來還要托我爸的福，要不是他今晚沒時間過來，我還沒機會在這裏見到你呢。”淩肅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很好。
方桐秋記得他父親是院長：“醫院跟寰舟也有合作？”
“那倒不是。”淩肅笑道，“寰舟的上任董事長跟我爸是老同學，去年腦部出血，一直都在濟仁接受治療。”
原來是這麽回事。
方令羽在露臺吹風吹得人快凍僵了，黎曄人還沒到。他又打過去兩個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微信消息也沒回，他沒其他能聯系到黎曄的方式，只好回去找方桐秋。這次宴會來的人挺多，幾乎半個圈子的人都到了，會場也大，他走回剛才的地方沒看見他哥。
方令羽從小就跟著他爸參加過不少晚宴，過來玩玩還行，要跟工作沾上邊就沒什麽好感了，說白了就是換個地方談生意，他沒半點興趣。
他看著眼前這些笑臉逢迎的人，覺得挺沒意思，只能邊等黎曄邊吃吃喝喝，有人委婉地問他是誰，他也不掩飾，就說是方繼榮的兒子。
“呦，原來是方公子啊，代我向方總問好。”
方令羽笑著說一定，其實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也沒心思去記。因為馬上八點了，黎曄還沒到。
黎曄是個連上班都不會輕易遲到的人，他曾經在他哥辦公室瞥見過黎曄的考勤記錄，連續157天沒有遲到過，九點鐘他會準時出現在辦公室裏，當然也可能八點就來了，方令羽之所以認為是九點，是因為每天他都是踩著點打卡的。
何況是這麽重要的場合，黎曄應該早就到了。
又看了一遍手機，沒有消息也沒有電話，方令羽有些坐不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餐館出來，一絲冰涼的觸感落在額頭上，隨著體溫很快融化，黎曄仰起頭，灰蒙的天空中開始飄雪。
等回到家是半個小時候以後，黎文樂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凍得灰頭土臉。
借著樓道裏的光，黎曄看見他的臉上還有一塊青腫，關心道：“沒事吧？”
“哥！”黎文樂一看見他跟看見救星似的，拉住他的袖口，“哥你幫幫我！”
黎曄聽見樓道裏的腳步聲：“你先進來。”
他這兒黎文樂來過幾次，對房間結構很熟悉，一進門連鞋都沒來及換，就去廚房接水喝。等喝夠了，聽見黎曄站在身後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借的錢不是還完了嗎？”
黎文樂幾乎崩潰：“……我不知道。”
黎曄已經察覺到不對：“小樂，你老實告訴我，你在外邊到底欠了多少錢？”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黎文樂捂著臉，“我還不完他們真的會打死我的，哥，我求你了再幫幫我！”
可是黎曄一時去哪兒弄這麽多錢，上次幫他還的錢就是借來的，何況連黎文樂自己都弄不清楚有多少外債。
這些錢不是正經來源，跟雪球一樣滾起來就收不住，直到壓死人才能停，現在壓住的不止黎文樂，還有黎曄。
“小樂，你現在長大了，不能什麽事都靠我，我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
黎文樂一聽這個就繃不住了：“哥，你忘了媽去世前你是怎麽答應她的嗎？你不能不管我啊。”
黎曄當然沒有忘，就是沒有忘才覺得內疚，母親臨終前囑托他要好好照顧弟弟，現在黎文樂變成這樣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工作太忙，疏於照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實黎文樂不太喜歡他，平時也根本不聽他的話，只會有事來找他收拾爛攤子。
上學的時候就是如此，在學校闖了禍不敢告訴爸媽就偷偷找他，每次都是黎曄想辦法給他擺平的，以至於現在不得不管。
尤其是母親去世以後，在老家的父親身體一直不好，黎文樂的事更不能讓他老人家操心。
見他不說話，黎文樂真怕他這回不管自己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借這麽多錢了，那些朋友我也不玩了，我真知道錯了，你要不管我我只能回家找爸要了。”
聽聞此話，黎曄睨了他一眼：“上回幫你還的錢都是借來的，現在我去哪兒給你弄這麽多？”
黎文樂又喝了兩口水：“你不是認識很多有錢人嗎？”
黎曄不知道他怎麽得到這個結論的，他接觸到的人雖然都比較富裕，但那些都是客戶，要說朋友，他在海市根本沒幾個朋友。
方桐秋算一個，但前幾天剛借的錢還沒還，他怎麽好意思再開口。任風曾經也算一個，現在就不說了，再有就是很久沒聯系的同學……
他的生活並沒有看起來那麽光鮮。
“這幾天你先別回去了，就住我這兒，別再想著出去惹事，其他的我想想辦法。”
一提這個，黎文樂就不是很樂意了，住在黎曄眼皮子底下跟監禁有什麽區別：“住你這兒不方便，我要不住酒店吧。”
黎曄：“有什麽不方便的，你現在還有錢住酒店？”
黎文樂老老實實不吭聲了。
新年的雪花斷斷續續飄了一周，終於在周末這天迎來了一場痛快的大雪。
寰舟集團在這天要舉辦一場隆重的晚宴，邀請了過去一年的合作方參加，方桐秋和作為市場總監的黎曄都在受邀之列。
年底公司事務繁忙，方桐秋的工作安排排得很滿，溫茜特意把邀請函遞到他面前，跟他確認是否參加。
方桐秋盯著那張黑底金字的邀請函看了很久，不因為別的，只因為寰舟正是張凝遠所在的公司。
那天分開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絡過，好幾次方桐秋點開了微信對話框，想發點什麽最後又沈默著關掉。
都結束了，沒有必要了。
“老板？”溫茜小聲又問了一遍，“寰舟的晚宴您是否要參加，我確認好之後要給那邊答覆。”
方桐秋合上邀請函：“我晚點回你。”
溫茜點點頭。這幾天老板整天沈著一張臉，把心情低落寫得明明白白，雖然她不清楚原因，但還不想往槍口上撞。
她正要轉身溜，又聽見方桐秋說：“對了，你再要份邀請函給方令羽，讓他跟黎曄一起去。”
溫茜露出職業微笑：“好的。”
作為員工，她認為老板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但其實方桐秋沒什麽道理，單純想讓方令羽跟著認認人，以後難免有打交道的時候。
既然是工作的一部分，還是跟著黎曄出現更合適。
晚上19:30，馬路上積了厚厚一層落雪，輪胎碾壓過留下兩排花紋，泛著光的黑色皮鞋踩在白雪之上，發出微小的咯吱聲。
方桐秋還是出現在了寰舟旗下的酒店前。
這種晚宴出席的都是各界名流，只有公司中高層才能參加，普通員工沒有這種機會，所以其實他遇到張凝遠的概率微乎其微。
這讓方桐秋放松了一點，同時也更失落了，如果是朋友，見面還能寒暄幾句，可是前男友呢？
手機震了一下，是好幾天沒聯系的淩肅。
淩肅的聲音傳過來：“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剛才好像看見你了。”
方桐秋環視了周圍一圈，並未看見淩肅的身影，倒是瞥見了方令羽，今天會場來的人很多，以淩肅的身份，被邀請出席也說不定。
“你也在寰舟酒店？”
“嗯哼，還以為我眼花看錯了呢。”淩肅在他後邊來的，只遠遠晃見個身影，沒想到真是他，“我進電梯了，等會兒見。”
方令羽也看見他哥了，隔著人群沖這邊擺手。方桐秋端了杯酒走過去，見就他自己：“黎曄呢？”
“他還沒來呢，電話也打不通。”
方令羽也正納悶，黎曄一向是個很守時的人，這麽重要的場合他不會不來，難道又是為了躲自己？
從平市回來以後，黎曄對他更加避之不及，方令羽覺得自己也沒做錯什麽，大老遠的跑到平市去給他撐腰，要不是有他在，說不定黎曄早被那渣男師兄忽悠得骨頭都不剩了。
他是看黎曄是他哥的朋友，才關心到這種程度的，要換成別人早不管了。
當然，他也有他的私心。黎曄這個人看起來挺冷，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床上倒別有一番味道，尤其是腿側那顆紅痣……
方令羽想得渾身泛熱，將襯衣解開第二顆扣子還是覺得燥。
方桐秋見他不自在：“怎麽了？”
“裏面熱得慌。”方令羽在他哥面前不掩飾，“我去露臺吹吹風。”
方桐秋點頭。
很熱嗎？他覺得還好啊。
他來得不算早，這個時間點該到的人都到了，會場仍不見黎曄的身影，同樣沒看見的還有那個他期待見到的身影。
方桐秋端著酒，目光穿梭在喝酒談笑的人之間，神情從期待逐漸轉為失落。
也是，這種場合張凝遠怎麽會在。
酒杯倒映著他的落寞，觥籌之間的熱鬧仿佛也跟他無關，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有人上前主動向他敬酒，但都在短暫的交談後回歸平靜。
淩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拿著酒杯與他相碰：“看什麽呢？”
方桐秋回過神：“沒什麽，你來了。”
淩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並沒看見什麽，最後把目光又收回方桐秋身上：“本來早就上來了，剛又接了通電話耽誤了，等了很久吧？”
方桐秋並不是專門在等人，因此不覺得時間過得漫長。他笑了笑：“還好，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說起來還要托我爸的福，要不是他今晚沒時間過來，我還沒機會在這裏見到你呢。”淩肅語氣輕快，看起來心情很好。
方桐秋記得他父親是院長：“醫院跟寰舟也有合作？”
“那倒不是。”淩肅笑道，“寰舟的上任董事長跟我爸是老同學，去年腦部出血，一直都在濟仁接受治療。”
原來是這麽回事。
方令羽在露臺吹風吹得人快凍僵了，黎曄人還沒到。他又打過去兩個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微信消息也沒回，他沒其他能聯系到黎曄的方式，只好回去找方桐秋。這次宴會來的人挺多，幾乎半個圈子的人都到了，會場也大，他走回剛才的地方沒看見他哥。
方令羽從小就跟著他爸參加過不少晚宴，過來玩玩還行，要跟工作沾上邊就沒什麽好感了，說白了就是換個地方談生意，他沒半點興趣。
他看著眼前這些笑臉逢迎的人，覺得挺沒意思，只能邊等黎曄邊吃吃喝喝，有人委婉地問他是誰，他也不掩飾，就說是方繼榮的兒子。
“呦，原來是方公子啊，代我向方總問好。”
方令羽笑著說一定，其實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也沒心思去記。因為馬上八點了，黎曄還沒到。
黎曄是個連上班都不會輕易遲到的人，他曾經在他哥辦公室瞥見過黎曄的考勤記錄，連續157天沒有遲到過，九點鐘他會準時出現在辦公室裏，當然也可能八點就來了，方令羽之所以認為是九點，是因為每天他都是踩著點打卡的。
何況是這麽重要的場合，黎曄應該早就到了。
又看了一遍手機，沒有消息也沒有電話，方令羽有些坐不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