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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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天溫茜即將下班，下班前她需要敲方桐秋的門，跟他再確認下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安排。
“威揚的劉總發來了一封邀約，怎麽安排呢？”
“劉震威？”方桐秋擡起頭，“我們公司和威揚沒有合作，他發來邀約做什麽？”
溫茜補充說：“是私人邀約。”
劉震威這人很難搞，除了生意上的事，方桐秋不想跟他私下打交道：“幫我推掉。”
“好的。”
方桐秋看了眼時間安排：“明天下午的會議先取消，我有其他安排。”
溫茜記下。
讓她奇怪的是，工作安排好之後方桐秋沒有讓她出去，而是盯著窗外的晚霞看得入神，似乎忘了還有個助理在這裏站著。
眼看著到了下班時間，溫茜跟朋友約了吃飯：“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方桐秋回神，叫住她：“等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沒多少震懾力，卻讓溫茜心裏打起了鼓，想起最近公司裏裁員的傳聞風聲。
“我記得你有男朋友？”他問溫茜，“我見過他來公司接你。”
“是。”
方桐秋又問：“在一起多久了？”
“快兩年了。”溫茜很快補充，“但目前沒有結婚和生育的打算。”
她直冒冷汗，裁員也不能拿她個小助理開刀啊，如果老板介意員工談戀愛耽誤工作，那她也可以沒有男朋友。
方桐秋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納悶道：“你們感情不好嗎？”
溫茜深吸一口氣，很堅定地說明目前沒有婚育想法：“還行，不過我還年輕，努力工作幾年再想這些也不晚。”
方桐秋大概知道她在害怕什麽了，話鋒一轉：“你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們談戀愛這麽久，平時約會都做什麽？可以的話，我想參考一下。”
溫茜：“哈？？”
壞了，她不是戀愛腦，她老板是。
“就吃飯，看電影，在大街上壓馬路，夏天游泳，冬天泡溫泉，有時候一起逛逛街。”溫茜想，這些不是很平常嗎，“沒有什麽特別的。”
聽起來是沒有很特別，不過方桐秋發現，這些約會他和張凝遠都沒有過。
就連吃飯，也只在外面吃過幾次，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每次張凝遠跟他在餐廳吃飯都很不自在。
“有什麽問題嗎老板？”
“沒有。”方桐秋向她點點頭，“你可以下班了。”
溫茜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方桐秋讓溫茜把第二天下午空出來，是為了去秦翎的心理診所。
他提前打過電話，按照預約的時間到達，秦翎跟他寒暄了幾句，兩人才開始進入正題。
“桐秋，要進行心理咨詢的人不是你自己吧？”
“那不是。”方桐秋笑笑，“是我一個妹妹。”
秦翎放下心來：“先說說什麽情況。”
方桐秋：“大概半年之前，她經歷了一場車禍，醒來以後就變得很自閉，不願意出門，喜歡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會突然大喊大叫，不過目前還沒有發現傷害自己的傾向。”
“可能是應激後創傷性障礙，要早點介入治療。”
方桐秋很認同：“這我知道，可是她現在不願意出門，見到陌生人就害怕尖叫，之前接受過治療，後來被迫中斷了。”
“我們有上門診療服務。”秦翎記錄下來，擡頭看了一眼他，“不過價格上，要比普通治療貴一些。”
“價格不是問題，我會全程支付這筆費用，不過要請你幫個忙。”
“什麽？”
方桐秋思索了片刻：“請你不要把真實的價格告訴她家裏人，尤其是他哥哥。”
秦翎疑惑：“她不是你妹妹嗎？”
方桐秋說：“另一個哥哥。”
“好。”秦翎說，“不過患者那邊需要你提前做個溝通，我要對她的心理情況進行一個評估，再定治療方案。”
方桐秋點點頭：“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
他跟秦翎道別，從心理工作室走了出去。等過了十來分鐘，秦翎端著咖啡走到窗前想對應的治療方案，往樓下隨意一瞥，卻看見方桐秋站在樓下的樹蔭裏。
方桐秋在訂餐廳，明珠酒店頂樓的西餐廳位置很難定，不巧他電話打晚了，最後一個位置剛剛被訂出去。
沒辦法，他只能找新的，適合約會的餐廳。
等訂好了餐廳，又買了兩張晚上的電影票，他給張凝遠發了消息，說下班來接他。
可能在忙，張凝遠沒立刻回，等他把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內，才收到他的一個“好”，方桐秋隨即把自己停車的位置發給了他。
時間還長，他來得早了。
方桐秋不喜歡等人，不過等喜歡的人可以是個例外。他開了廣播聽，還是覺得時間漫長，等得久了車裏憋悶，又下車等。
過了很久才看見張凝遠往這邊走過來，似乎剛才的等待也不覺得枯燥了。
“今天怎麽把車停地下了？”
方桐秋說：“怕被你同事看見。”
沒想到張凝遠說：“一樣的。”
方桐秋沒太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身後響起一陣高跟鞋走近的聲音，他看見張凝遠的目光釘在他身後，叫了一聲“聞總”。
被叫聞總的女人停下來，打量著眼前這輛車，稱不上價格不菲，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開得起的。
“呦，小張這是你的車啊。”她把目光挪到張凝遠身上，“沒看出來，你平時開這麽好的車。”
張凝遠解釋：“是我朋友的。”
聞芮看了眼對面的方桐秋，只是覺得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於是又把視線轉過去，對張凝遠道：“今天王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工作出了問題總要有人承擔，這樣，改天我請你們組吃飯。”
張凝遠語氣淡淡的：“本來就是我的疏忽，聞總客氣了。”
聞芮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又沖方桐秋笑了笑便走了。
方桐秋這才明白他說的都一樣是什麽意思，高檔寫字樓停車費昂貴，不會碰上同事，但會碰上領導。
上了車，明珠酒店的頂樓餐廳給他打來電話，說之前預約的客人臨時有事，問他還需不需要這個位子。
他立刻說要，掛了電話興致沖沖地要跟張凝遠說，卻見他繃著一張臉，臉色難看。
方桐秋就沒再說，等到路口拐過去，駛向跟平時相反的方向，他聽見張凝遠問：“不回去？”
“嗯，去吃飯。”方桐秋說，“我訂了餐廳。”
張凝遠雖然有些不愉快，但也不想把工作中的情緒牽扯到生活中，便沒提出異議。車子開了兩分鐘，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見來電，張凝遠沒有猶豫就接了：“餵張姐，……怎麽回事？不是下午還好好的嗎，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說：“不陪你吃飯了，我得去趟醫院。”
方桐秋臉冷下來，在路邊停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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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揚的劉總發來了一封邀約，怎麽安排呢？”
“劉震威？”方桐秋擡起頭，“我們公司和威揚沒有合作，他發來邀約做什麽？”
溫茜補充說：“是私人邀約。”
劉震威這人很難搞，除了生意上的事，方桐秋不想跟他私下打交道：“幫我推掉。”
“好的。”
方桐秋看了眼時間安排：“明天下午的會議先取消，我有其他安排。”
溫茜記下。
讓她奇怪的是，工作安排好之後方桐秋沒有讓她出去，而是盯著窗外的晚霞看得入神，似乎忘了還有個助理在這裏站著。
眼看著到了下班時間，溫茜跟朋友約了吃飯：“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方桐秋回神，叫住她：“等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沒多少震懾力，卻讓溫茜心裏打起了鼓，想起最近公司裏裁員的傳聞風聲。
“我記得你有男朋友？”他問溫茜，“我見過他來公司接你。”
“是。”
方桐秋又問：“在一起多久了？”
“快兩年了。”溫茜很快補充，“但目前沒有結婚和生育的打算。”
她直冒冷汗，裁員也不能拿她個小助理開刀啊，如果老板介意員工談戀愛耽誤工作，那她也可以沒有男朋友。
方桐秋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納悶道：“你們感情不好嗎？”
溫茜深吸一口氣，很堅定地說明目前沒有婚育想法：“還行，不過我還年輕，努力工作幾年再想這些也不晚。”
方桐秋大概知道她在害怕什麽了，話鋒一轉：“你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們談戀愛這麽久，平時約會都做什麽？可以的話，我想參考一下。”
溫茜：“哈？？”
壞了，她不是戀愛腦，她老板是。
“就吃飯，看電影，在大街上壓馬路，夏天游泳，冬天泡溫泉，有時候一起逛逛街。”溫茜想，這些不是很平常嗎，“沒有什麽特別的。”
聽起來是沒有很特別，不過方桐秋發現，這些約會他和張凝遠都沒有過。
就連吃飯，也只在外面吃過幾次，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每次張凝遠跟他在餐廳吃飯都很不自在。
“有什麽問題嗎老板？”
“沒有。”方桐秋向她點點頭，“你可以下班了。”
溫茜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方桐秋讓溫茜把第二天下午空出來，是為了去秦翎的心理診所。
他提前打過電話，按照預約的時間到達，秦翎跟他寒暄了幾句，兩人才開始進入正題。
“桐秋，要進行心理咨詢的人不是你自己吧？”
“那不是。”方桐秋笑笑，“是我一個妹妹。”
秦翎放下心來：“先說說什麽情況。”
方桐秋：“大概半年之前，她經歷了一場車禍，醒來以後就變得很自閉，不願意出門，喜歡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會突然大喊大叫，不過目前還沒有發現傷害自己的傾向。”
“可能是應激後創傷性障礙，要早點介入治療。”
方桐秋很認同：“這我知道，可是她現在不願意出門，見到陌生人就害怕尖叫，之前接受過治療，後來被迫中斷了。”
“我們有上門診療服務。”秦翎記錄下來，擡頭看了一眼他，“不過價格上，要比普通治療貴一些。”
“價格不是問題，我會全程支付這筆費用，不過要請你幫個忙。”
“什麽？”
方桐秋思索了片刻：“請你不要把真實的價格告訴她家裏人，尤其是他哥哥。”
秦翎疑惑：“她不是你妹妹嗎？”
方桐秋說：“另一個哥哥。”
“好。”秦翎說，“不過患者那邊需要你提前做個溝通，我要對她的心理情況進行一個評估，再定治療方案。”
方桐秋點點頭：“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
他跟秦翎道別，從心理工作室走了出去。等過了十來分鐘，秦翎端著咖啡走到窗前想對應的治療方案，往樓下隨意一瞥，卻看見方桐秋站在樓下的樹蔭裏。
方桐秋在訂餐廳，明珠酒店頂樓的西餐廳位置很難定，不巧他電話打晚了，最後一個位置剛剛被訂出去。
沒辦法，他只能找新的，適合約會的餐廳。
等訂好了餐廳，又買了兩張晚上的電影票，他給張凝遠發了消息，說下班來接他。
可能在忙，張凝遠沒立刻回，等他把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內，才收到他的一個“好”，方桐秋隨即把自己停車的位置發給了他。
時間還長，他來得早了。
方桐秋不喜歡等人，不過等喜歡的人可以是個例外。他開了廣播聽，還是覺得時間漫長，等得久了車裏憋悶，又下車等。
過了很久才看見張凝遠往這邊走過來，似乎剛才的等待也不覺得枯燥了。
“今天怎麽把車停地下了？”
方桐秋說：“怕被你同事看見。”
沒想到張凝遠說：“一樣的。”
方桐秋沒太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身後響起一陣高跟鞋走近的聲音，他看見張凝遠的目光釘在他身後，叫了一聲“聞總”。
被叫聞總的女人停下來，打量著眼前這輛車，稱不上價格不菲，但也不是一般人能開得起的。
“呦，小張這是你的車啊。”她把目光挪到張凝遠身上，“沒看出來，你平時開這麽好的車。”
張凝遠解釋：“是我朋友的。”
聞芮看了眼對面的方桐秋，只是覺得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於是又把視線轉過去，對張凝遠道：“今天王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工作出了問題總要有人承擔，這樣，改天我請你們組吃飯。”
張凝遠語氣淡淡的：“本來就是我的疏忽，聞總客氣了。”
聞芮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又沖方桐秋笑了笑便走了。
方桐秋這才明白他說的都一樣是什麽意思，高檔寫字樓停車費昂貴，不會碰上同事，但會碰上領導。
上了車，明珠酒店的頂樓餐廳給他打來電話，說之前預約的客人臨時有事，問他還需不需要這個位子。
他立刻說要，掛了電話興致沖沖地要跟張凝遠說，卻見他繃著一張臉，臉色難看。
方桐秋就沒再說，等到路口拐過去，駛向跟平時相反的方向，他聽見張凝遠問：“不回去？”
“嗯，去吃飯。”方桐秋說，“我訂了餐廳。”
張凝遠雖然有些不愉快，但也不想把工作中的情緒牽扯到生活中，便沒提出異議。車子開了兩分鐘，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見來電，張凝遠沒有猶豫就接了：“餵張姐，……怎麽回事？不是下午還好好的嗎，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說：“不陪你吃飯了，我得去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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