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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帝國(2) 在姬司諭唇邊輕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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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帝國(2) 在姬司諭唇邊輕輕落下……

貓崽兒跟著寶寶和蒼又回神啟之地去了。

時一沅這幾天有很多事情要做, 的確沒空帶它玩,就由它去了,反正也沒人傷得了它。

建立新的帝國不是喊口號發通知就行, 還需要完備的法律制度和完整的管理層,否則遲早會再亂起來。

時一沅不打算沿用永曜帝國和溫斯頓帝國的管理制度, 也不打算再弄一大堆大小貴族, 使階級固化。

當然, 這些問題太過覆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一兩天內也搞不定,需要長期探索和完善。

現在的重點是把管理層的大致框架弄起來。

在發送邀請函時,她還向艾米莉婭等舊帝國的掌權者以及在魔神軍團入侵的三年裏有傑出貢獻的人送出了加入帝國國會的邀請。

她初步的想法是度過星辰帝國建國的初期階段後, 國會議員的任免采取全民選舉制度,而非兩大舊帝國的世襲制度,五年一選,且設立固定的非天賦者席位和天賦者席位, 讓非天賦者不至於一直處在被統治者的地位, 沒有絲毫話語權, 只能任由高位者決定自己的命運。

一旦得到非天賦者議員在星印師的幫助下覺醒了擬態, 將失去現有的席位。

這個消息傳出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但時一沅並不在意。

現在她才是制定規則的強者, 其他人對該規則是否滿意並不重要。

反正只要她還活著一天,想挑戰這個制度的人必須先挑戰她。

制定了大致的執政方針, 收到邀請函的人已經陸陸續續來到了天都星,還有些沒有收到邀請函但是聽到消息的人也來了。

天都星及周邊星球一改戰後的頹喪,處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仿佛在一夜之間回到了一切未發生之前。

時一沅在星冕大殿會見了以艾米莉婭為代表的舊溫斯頓帝國方和以應珩為代表的舊永曜帝國方,還有以夕顏家主為首的混亂星域方。

姬青池和姬青瀲分別落座於她的左右兩側。

由此,寰宇最具話語權的一群人齊聚星冕大殿。

時一沅迎著那些或覆雜或疑惑的目光,沒有向他們解釋自己的身份以及現在的名字,簡單明了闡述了邀請他們加入第一屆星辰帝國國會的想法,並給了他們三天的考慮時間。

等眾人散去,留下的都是老朋友。

應珩是最沒有包袱的那個,往椅子上一癱,嘟嘟囔囔道:“沅沅啊,我就知道跟你混沒錯,可算是結束了,這三年真是累死我了。”

聽到他的稱呼,姬青瀲眼角狠狠一抽,張嘴就懟道:“叫什麽沅沅?我妹妹跟你很熟嗎?”

應珩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語氣誇張道:“不是吧青瀲,咱們誰跟誰呀?怎麽就不熟了?”

姬青瀲哼了聲:“不熟!”

時一沅低笑了兩聲,安撫他:“三哥哥,來者是客,你別和應學長吵架。”

他倆插科打諢,再有時一沅這句話,讓原本稍顯沈凝的氣氛緩和了下來,大家也沒了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和時一沅相處的躊躇。

說白了,坐在大殿裏的多數人與時一沅相識卻沒有過命的交情,還有些甚至結過怨,如今她成就神境,多少有點兒擔心她會不會秋後算賬。

聊了幾句之後,姬青瀲和姬青池作為主人,親自帶著舊永曜帝國和混亂星域一行人逛了逛星冕城,時一沅則留下了艾米莉婭等人。

他們之中沒有塞勒斯·加西亞。

準確的說,時一沅沒有邀請他。

她不算太記仇,但也還沒有豁達到能夠既往不咎。

念在塞勒斯·加西亞在最後的決戰中沒有拖後腿且做了不小的貢獻,她可以把昔日的背叛一筆勾銷,卻不會原諒他也不會再見他。

至於克裏斯·哈德森,說到底這家夥沒對她做過什麽,反而被她坑了好幾次,暫且先留著。

艾米莉婭幾個都是聰明人,且或多或少知道她在溫斯頓帝國的經歷,誰都沒有提塞勒斯。

倒是一直對“緹格莉爾·溫斯頓”忠心耿耿的萊洛德·威斯曼還有點雲裏霧裏,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他很熟悉“緹格莉爾陛下”的氣息和力量,可怎麽也想不通自家陛下是怎麽變成姬青沅的,還換了個新的名字。

但他沒有傻乎乎問出來,而是準備回去之後向比較清楚情況的艾米莉婭打探一下,以免冒犯了陛下。

送走了艾米莉婭等人,時一沅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在花園的小亭子裏見到了棠溪雅。

與過去相比,她變得更成熟更內斂了,只有那雙看到她時立刻亮起來的眼睛依稀能窺見幾分昔日的影子。

“青沅!”棠溪雅很歡喜地喊了聲,快步跑過來站在時一沅面前,仔仔細細打量著她,結果沒到兩秒鐘眼睛就紅了。

她哽咽道:“三年前你突然失蹤,我還以為、還以為……”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出來,原來還是當初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公主。

時一沅笑著替她抹掉眼下的淚水,牽著她在涼亭裏坐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全須全尾,哪兒都不缺,還成就了神境,得到了別人做夢都想不到的機遇。”

棠溪雅被她的形容逗笑,趕緊擦了擦臉止住淚,“你沒事就好,我剛才都不敢看你,就怕一不小心在那麽多人面前哭出來。”

五六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可她始終記得曾經在星曜軍校的生活,那麽自在、那麽安逸。

若非認識了青沅,她永遠都是那個被人嘲笑的廢物公主,或許會死在棠溪旭與永曜皇後的宮變之中,也或許會死在魔神軍團的鐵蹄下……

時一沅從空間指環裏取出一盤星果,像以前在宿舍裏一樣拿著叉子和她一起分吃,順便問了她永曜皇死後她去了哪裏。

棠溪雅沖她眨了眨眼,“是校長救了我,她把我帶回了星曜軍校。”

這還真是時一沅沒有想到的答案。

星耀軍校校長楚婭寧和姬蕪是摯交,也是姬司諭的老師,但兩人都沒有對外公開過這層關系。

魔神軍團對九大星座發起入侵後,她帶了星曜軍校還未畢業的學生來了星冕座尋求庇護,此後一直幫助饕餮家族抵禦魔神軍團的入侵,當下也還留在天都星。

她對權勢沒什麽興趣,也無意加入帝國國會,已經決定好回去重建星曜軍校了。

時一沅沒有勉強她,且許諾會幫助她重建星曜軍校。

“校長帶我去了金烏家族的傳承之地,我僥幸踏入了半步聖域,後來聽說小叔把金烏軍團留在了金鯉座,我就去了金鯉座。”

棠溪雅一一細說自己多年來的經歷。

提到棠溪旭的時候,她長嘆一口氣,“他受傷太重,雖然救回了一條命,但已經境界跌落,以後都不可能再提升了。聽說魔神已死,他把金烏聖印交給了我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金烏聖印是金烏家主的象征,不想昔日意氣風發要成為永曜皇的棠溪旭會落得一個黯然離去的結局。

時一沅不置可否。

棠溪雅提起自己對未來的規劃,“等這裏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打算外出游歷一段時間,累了就回星曜軍校,在那兒當個導師……”

她對權力沒有多深的渴望,一直以來都是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著往前走。

家族有家族的興衰,她不打算為此奉獻一生,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她的向往。

時一沅由衷道:“恭喜你。”

終於擺脫了身上的枷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棠溪雅笑著對她眨了眨眼:“我會來找你玩的。”

“隨時歡迎。”

兩人相視而笑,在這晴朗的午後一起欣賞天邊的雲卷雲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處,他們會偶然相遇,也必然分離,從無例外。

送別了棠溪雅,時一沅漫步來到天馬湖。

這裏還和她剛回天都星那會兒一樣,郁郁蔥蔥的樹林、靜謐清冷的湖泊,偶有一尾銀魚浮出水面,輕輕吐了個泡泡之後又很快鉆入水下。

元帥正好帶著一群獨角天馬在湖畔喝水。

有小天馬好奇地湊到它身旁偷偷蹭一下它健壯的長腿,就像寶寶當初總喜歡黏著鈴鐺。

元帥傲然地擡著腦袋,眼神卻在向下瞥,好像在說:哪裏來的小天馬,真是一點兒邊界感也沒有。

卻也不見它驅逐小天馬。

時一沅無聲彎了彎唇角,側眸時在餘光裏瞥見了一簇純白色的花叢,定睛一看,竟是一簇盛開的晚香玉。

她怔楞了一瞬,記憶中的這個位置並沒有這簇花。

是什麽時候種下的?又是誰種的?

時一沅走過去瞧了瞧,只見晚香玉開得嬌艷,香氣怡人。

看這一大叢,應該種下去好幾年了,邊緣處還有不少新長出來的植株。

她碰了碰其中一片帶露的花瓣,見它在自己的指尖下輕顫,不由想到了多年前聽到的那句話。

忽有一道陰影從前方罩了下來。

時一沅擡起頭,恰對上一雙含笑的黑眸。

“在想什麽?”來人問她。

明明前幾天還對過話,這一眼卻好似相隔了千萬年。

時一沅舒展眉梢:“在想你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種下晚香玉的。”

姬司諭告訴她,“離開天都星去星曜軍校的前一晚。”

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於是留下一朵晚香玉,就當是與以姬司諭的身份活了十幾年的自己告別。

時一沅輕聲說:“你回來了。”

姬司諭認真地對她點了點頭:“我回來了。”

有風撩起他們的發絲,在斑駁的樹影中相互糾纏。

時一沅颯然一笑,踮起腳尖在姬司諭唇邊輕輕落下一個吻。

青年瞳孔放大,在風與樹葉的和聲中偏頭摟住她,加深了這個吻。

獨角天馬群振翅而飛,貓崽兒坐在蒼的背上,用小短腿捂著眼睛,仰頭發出一聲大大的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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