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吃吃吃(236)

關燈
第236章 吃吃吃(236)

熟悉俏皮的語氣讓姬青池的腦子嗡一下炸開了, 手中剛拿起的文件應聲掉在桌上。

他豁然站起:“青沅!是你嗎?青沅?”

他的聲音裏充滿不可置信,生怕自己產生了幻覺,急促的問完就立刻屏住呼吸, 等待對方的回應。

沒有讓他失望, 星螺另一端再次給了回應, “是我, 二哥哥,我是青沅。”

姬青池的心臟不受控制劇烈跳動起來,莫大的喜悅將他淹沒, 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喉嚨幹澀,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

時一沅不準備對外公開自己原來的身份, 這對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沒有好處, 但也不打算完全藏著掖著, 該知道的人得知道, 後續的行動才好配合。

她察覺到了姬青池的情緒變化,放輕了聲音道:“三年前發生的事情太多太覆雜, 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 以後我再和你詳細解釋。”

“我在溫斯頓帝國, 現在的身份是‘緹格莉爾·溫斯頓’, 接下來我會整合溫斯頓帝國各大軍團,驅逐魔神軍團……”

她把自己將要做的事情一一說明, 並詳細詢問九大星座目前的具體情況, 以做最充足的準備。

姬青池聽到她說自己是緹格莉爾的時候, 倍感驚愕, 但他無瑕思索太多,註意力很快就被時一沅接下來說的事情吸引走了。

魔神軍團建立以來,如蝗蟲過境, 九大星座接連遭受重大打擊,縱使圖騰軍團驍勇善戰,也難擋其以命相搏的攻勢,且要保衛平民撤退,一場場戰役備受掣肘,勝少敗多。

姬青池漸漸平穩呼吸,與時一沅探討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阿德萊特垂手立在一旁,神情未有多大變化,眼底卻有欣慰之色一閃而過。

-

艾米莉婭一直在沈睡,不知何時能醒來。

溫斯頓帝國的政務時一沅不可能一一查看並處理,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於是幹脆把萊洛德·威斯曼四位聖圖騰公爵扣在帝國皇宮,集中解決戰時問題。

從她開始讓人統籌軍備,克裏斯等人就看出了她有意出兵抵抗魔神軍團。

溫斯頓帝國與魔神軍團有摩擦,但一直以來都不是他們入侵的主要戰場,只在天裂之災伊始與他們爆發過幾場較大沖突。

在這之後,即使有一部分黑色天賦者從異化區流竄過來,蠱惑人崇拜魔神,也很快被聖圖騰家族解決,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混亂。

是以,三年來實力還算保存的完整。

國會曾激烈討論過要不要援助圖騰家族,但議員們出於各自的利益得失並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影響,未能達成共識,再加上艾米莉婭被魔神之力侵蝕,態度變得暧昧不明,此事就擱置到了現在。

其實,聖圖騰公爵們都看得出來魔神軍團不會在攻下九大星座後停下擴張的步伐,溫斯頓帝國將成為他們的下一個入侵目標。

克裏斯與艾米莉婭產生沖突的直接原因是他想出兵與溫斯頓帝國毗鄰的玉瓊座,牽制住魔神軍團的一部分戰力,給麒麟家族以喘息的機會,避免玉溪澤統率的麒麟軍團全軍覆沒。

結果艾米莉婭不同意他的提議,並在國會上把他打傷,導致在沒有議員敢提出援助九大星座之事。

眾人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察覺到艾米莉婭狀態有異,私下悄悄探查她為何突然變得專橫獨斷,接著就懷疑到了魔神之力上。

可沒有確鑿證據,艾米莉婭手中的權力又越來越大,與她翻臉並不是明智的選擇。進不了,就只能考慮退路,不少人開始思索投靠魔神是否能有一線生機。

聖圖騰家族高高在上,幾位公爵當然不想失去現有的地位,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成為失去理智被他人所操控的傀儡。

猶豫糾結之下,“緹格莉爾”突然出現,展露出了相當強大的實力,無疑是給他們吃了一劑定心丸。

聖圖騰家族傳承至今,不是只依賴審時度勢的能力,還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身為大貴族的驕傲與底線。

四人看出了“緹格莉爾”的意圖,沒有阻止的想法,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一艘巨大的游輪在海上航行,最害怕迷失方向,掌舵者是所有人的信心所在。

對即將面臨危難的溫斯頓帝國來說,皇帝扮演的便是領航者的角色。

清算完國庫和現有戰略物資儲備,一道道急令發出帝國皇宮。

先是經歷了艾米莉婭的絕對武力恐嚇,又是遭遇了“緹格莉爾”輕而易舉奪取皇權的無形威懾,平日裏滿肚子小九九的貴族們這會兒都老實得不行,乖乖按照命令行事。

時一沅結束與姬青池的對話步入政務大廳時,裏面只有克裏斯和塞勒斯,萊洛德和卡洛兒各自占據一個會議廳,正在召開戰前會議。

察覺辦桌前罩下一道陰影,兩人不約而同擡起頭,恰好看見“緹格莉爾”在桌上分別放了瓶水和一支營養液。

她的神情極為冷淡,對他們的態度和陌生人沒有區別,放下手裏的東西之後也絲毫沒有要和他們交流的意思,自然而然坐到了上首的位置,用來萊洛德·威斯曼給她準備的光腦查看目前的軍備調度情況。

塞勒斯微微亮起的眸光瞬間變得黯淡,但在觸及桌邊的水和營養液時,又迅速亮了起來。

他拿過營養液,在收起來和直接喝掉之間稍作猶豫,最終選擇了後者。

明明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營養液,完全比不上他日常攝入的高級營養液,入口之際卻覺分外甘甜,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芳香。

克裏斯見他小心翼翼用舌尖勾走最後一滴營養液,眉心狠狠跳了跳,心底也不受控制升起一股自己擁有的寶物被人覬覦的強烈不悅。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從辦公桌後起身,來到“緹格莉爾”面前,溫訓地半躬下身:“陛下,我有些事情要向您匯報。”

從他有動作開始就把視線鎖定在他身上的塞勒斯眼神驟冷,很想一拳砸在那張裝模作樣的面孔上,再難做出小人得志的表情。

幸而他還有點理智,知道這麽做不僅不能解決掉克裏斯,還會讓自己落入被動的境地。

克裏斯恍若察覺不到塞勒斯將要吃人的眼神,在“緹格莉爾”點頭示意他作出匯報時,把臨時總結出來的需要匯報的點進行一一說明。

作為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大貴族,克裏斯無論是在戰略上還是在戰術上,都能給出有效意見,兩人你來我往,討論清楚了許多不甚明朗的問題,氣氛相當融洽。

克裏斯準備一鼓作氣拉近自己與新皇的距離,好尋找機會證實心中的猜測,塞勒斯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我可以率領薔薇軍團去支援螣蛇家族。”

七大圖騰家族之中,除了已經完全丟失金烏座的金烏家族,目前處境最艱難的是螣蛇家族。

純血螣蛇所剩無幾,祁夫人被困天穹星,祁煥下落不明,昔日深受祁鏡元帥器重的玉冠群成了魔神的擁躉,帶著白獅座倒戈。

若祁煥身死,天穹星淪陷,螣蛇家族恐怕會徹底成為歷史。

欲要說話的克裏斯瞇了瞇眼,頗為不甘的把到了嘴邊的話吞回了肚子裏,沒有貿然和塞勒斯爭搶。

他知道,塞勒斯這些年看似沈寂,實則一直在厲兵秣馬。

曾經在與永曜帝國的戰爭中幾乎被打殘打廢的薔薇軍團早已恢覆滿編,連附屬軍團都被他嚴格操練,薔薇座的高級異化區裏處處留有他們出入的痕跡。

現在的塞勒斯·加西亞有戰力有兵力,是名副其實的薔薇公爵。

克裏斯安靜地等待女皇陛下給出指示。

時一沅靠著高背椅,打量了塞勒斯幾眼,在他微屏呼吸時,反問道:“你可以嗎?”

很淺淡的語氣,不夾雜任何情緒,只是在做最基本的確認。

塞勒斯卻不受控制回憶起了多年前令他至今後悔莫及的那件事。

年輕的女孩被捆縛著雙手吊在空中,身上滿是鞭痕,衣服遍布血汙,發絲散亂。

她看著錦衣華服站在牢籠之外的他,冷冷諷了一句:“我做夢都沒想到是你。”

此刻,塞勒斯仿佛再次置身於多年來令他無法釋懷的夢魘,呼吸急促,聲音也變得沙啞:“我可以。”

如果能夠逆轉時光,他一定不會再做那樣的選擇。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時一沅收回目光:“不用你去蛇矛座。”

那一剎那,塞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了,緊到讓他難以喘息。

克裏斯立刻落井下石:“我可以率領鳶尾軍團前往。”

時一沅瞥他一眼,“也用不著你。”

克裏斯剛要揚起的唇角僵住了。

時一沅猶如沒有看見他倆糟糕至極的臉色,屈指叩了叩桌面,“薔薇軍團去金烏座,務必奪回星瓊大峽谷的控制權,鳶尾軍團去白獅座,牽制住玉冠群,別讓她騰出手配合魔神軍團夾擊蛇矛座。”

她和塞勒斯的恩怨要了結,但不是現在,與其讓他痛痛快快的死去,不如榨取他的最後一絲價值。

至於克裏斯,雖然腦子有點毛病,但軍事上的才能無可置疑,他願意對抗魔神,沒道理把他拒之門外。

兩人的心臟還未跌入谷底,又在聽到這番話後頃刻間攀升至高處。

塞勒斯毫不猶豫道:“願為您效勞!”

克裏斯不甘落後,“遵循您的意志!”

萊洛德·威斯曼結束會議出來,就見他倆單膝跪在女皇陛下面前,眉目舒展,唇邊帶笑,一副得了天大好處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立刻上前匯報自己的戰略部署。

塞勒斯和克裏斯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後迅速分開,仿佛對方是什麽了不得的臟東西,多看一眼都會沾上汙臭。

在他們於心底互相詆毀時,忽然聽到陛下給出了新的指示,“萊洛德,明早你和我一起前往蛇矛座。”

萊洛德·威斯曼未有任何質疑,“好的,陛下。”

話音剛落,他就接收到了兩道帶刺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瞥去一眼,無視兩人不善的眼神。

笑話!

他可是陛下最忠誠的眷屬,別的人就算想後來居上,怎麽也得掂掂自己夠不夠分量!

以為趁他不在就能討好陛下?真是癡人說夢!

-

蛇矛座,銀蛇森林。

殘月高懸於天際,撒下點點銀灰,高大的樹木一株簇擁著一株,枝葉重疊,隱隱綽綽。

低矮的灌木叢中有不太明顯的窸窣聲響,像有什麽東西從中爬過,壓垮了草葉。

忽然,灌木叢中想起低不可聞的交談:“這附近沒有人為活動的痕跡,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通知其他人往這邊撤吧?”

另一道聲音給出回應:“魔神軍團知道我們躲在銀蛇森林裏,他們人多,完全能進行地毯式搜索,這處沼澤不算隱秘,他們不可能沒有搜索過,一點人為活動的痕跡都沒有反而不正常。”

如果時一沅在這兒,定然能認出這是祁煥的聲音。

“謹慎點,別落入了他們的陷阱。”

最初說話的人應了一聲,輕微如同蚊吶的對話消失無蹤。

沒過多久,廝殺聲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來,變成一條小螣蛇的祁煥聽到動靜,支楞起身體看過去。

可他現在太小,就算尾巴著地直立起來也不可能看清幾千米之外發生的事情。

與他一同來探查情況的副官好奇道:“發生了什麽?是不是有人和魔神軍團打起來了?”

廝殺聲不算真切,但以兩人的耳力,聽得還算清晰。

“要不要過去看看?”副官猶豫道。

天穹星自顧不暇,魔神軍團銀蛇森林裏散布了魔神之力,潮汐之音無法傳遞,那邊應該不太可能知道他們從白獅座前來救援卻身陷囹圄的事情。

一一細數過去,蛇矛座沒有能來支援的戰力。

這很有可能是魔神軍團引誘他們現身的陷阱。

稍作考慮過後,祁煥說道:“你待在這兒,我過去看看,如果我十分鐘之內沒有回來,你立刻回去,轉移陣地。”

副官立即反駁:“不行!您是主將,出來探查情況已是冒險,怎麽能去做更危險的事情,我——”

“如果真是陷阱,我有能力逃,而你一定會被抓。”祁煥打斷了副官的話,且沒有給他再次反駁的機會,迅速從灌木叢中鉆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化為綠色小蛇擬態的副官想跟上去,但是考慮到必須要有人帶消息回去,硬生生忍下了跟隨的沖動,一尾巴抽在身旁的蘆葦上,聽到了堅韌的蘆葦稈拍打空氣產生的回響。

祁煥,不,應該說是“祁煊”。

隨著九大星座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本已經很少出現的他控制身體的時間開始變長。

他隱匿在黑暗中,沒有貿然靠近交戰地,而是找了個制高點,從高處進行眺望。

千米之外的某個地方燃著火光,時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間或夾雜著幾聲慘叫及汙穢不堪的咒罵。

“祁煊”認真地辨別被風吹過來的聲音,但距離實在太遠,很難聽出與魔神軍團交戰的一方是什麽人。

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更靠近一點時,一道碧瑩瑩的光芒沖天而起,神樹虛影佇立在高空之上,枝葉搖擺間落下細碎的星光。

凡是觸碰到星光的黑色天賦者皆發出痛苦的慘叫,猶如遭受淩遲的死刑犯,失去了戰鬥的能力,摔跌在地上抱著腦袋打滾。

“祁煊”雙眸微亮,認出那是不死神樹,馬上接近戰場,看到了提著無澗之刃沖進魔神軍團裏,猶如殺神臨世的姬青瀲!

他成熟了許多,完全沒了昔日的高傲不可一世,左眉被一道傷疤斜向下截斷,而今浴血奮戰,滿身戾氣可卻敵三千裏。

“祁煊”怔了怔。

若非無澗之刃不可能造假,神樹虛影高立於空中,他幾乎認不出殺得敵人屁滾尿流的人是姬青瀲。

對方察覺了他的註視,犀利的視線刺了過來,又在辨認出不是敵人之後,專心戰局。

“祁煊”呼出一口氣,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信號彈,對空發射。

受到魔神之力的幹擾,星螺無法傳遞潮汐之音,他以不同款式的信號彈和主力部隊做約定,只有看到正確的信號彈,才能向他靠攏。

發射完信號彈,“祁煊”化為巨型螣蛇從天而降,蛇尾一掃,一群試圖圍攻姬青瀲的黑色天賦者被他拍了出去,先後落在地上口鼻噴血。

姬青瀲見他終於加入戰局,輕嗤一聲:“反應也太慢了。”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扁。

“祁煊”不和他計較,化為人形,與他背對背而立:“不謹慎點,你現在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這麽謹慎,你怎麽還是落進了魔神軍團圍點打援的陷阱?要我千裏迢迢來救?”姬青瀲的話語更加“歹毒”,似乎這三年來,他成長的不止是戰力,還去進修了怎麽把人氣死。

“祁煊”閉口不言,劈手奪過敵人的武器,反向捅入他的腹部,又酣暢淋漓地將之拔出,任由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在自己身上。

鮮血染紅了他的盔甲,也仿佛灼燒了他的血液,讓他的情緒變得亢奮,讓他的雙目逐漸染上赤紅。

一刀、一刀、又一刀!

他像在宣洩著什麽,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狠,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盡管魔神軍團有人數上的優勢,可在神樹光芒的照射下,依舊不可避免的陷入猶如被烈火燒灼的負面狀態,難以發揮出全盛時期的戰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己方士兵一個個倒下。

姬青瀲和“祁煊”就像兩個殺紅了眼的瘋子,手起刀落,殺敵如砍瓜切菜,竟還相互報起了數,要比一比誰殺掉的敵人更多。

向來肆無忌憚的黑色天賦者們恐懼了,他們想要逃走,卻被趕來支援的螣蛇軍團包圍。

一具具屍體倒下,血液染紅了沼澤,有人恐懼地丟下武器,跪地祈求饒恕;有人語無倫次的辯解自己是被人逼迫的,根本不想與他們為敵;還有人露出猙獰的笑,誦念詭異的祝禱,祈求魔神降臨……

姬青瀲誰的話都沒有聽,眸光冷淡,毫不留情揮下手中的無澗之刃,對微喘著氣靠過來的副官說道:“屍體全部燒了,用不死神火。”

昔日跟在時一沅身旁少主長少主短的元林鄭重應了聲,親自帶人收拾戰場。

姬青瀲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瓶清水,擰了蓋子兜頭澆下。

清水觸碰到他銀灰色的發絲,立刻被鮮血染紅,順著他的眉骨滑到鼻梁,再匯聚到下顎,滴滴答答落到冰冷的盔甲上。

他低喘了一口氣,把空了的瓶子收回空間指環,對“祁煊”道:“玉冠群倒戈了,她殺了祁沁語,投靠了魔神。”

簡簡單單一句話,蘊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祁煊”瞳孔微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好半天了才道:“怎麽會……”

姬青瀲沒心情考慮他能不能接受這個消息,繼續說道:“她的回歸或許不是巧合,而是魔神的安排。”

十八歲無法覺醒擬態的人幾乎沒有覺醒擬態的可能性,若非確定玉冠群無法覺醒擬態,玉老元帥再厭惡她的母親,也不會讓她流落在外。

所有人都以為玉冠群死在了當年的那場屠殺中,哪能想到她失蹤多年後會帶著頂尖超凡三階的戰力回歸。

有個驚才絕艷的姬青沅在前,再加上她有祁鏡元帥庇佑,竟是沒有多少人懷疑她為何能覺醒擬態。

姬青瀲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祁煊”,不介意再捅他一刀,“你趕往天穹星的中途遭遇魔神軍團的事情也大概率不是巧合,而是她有意洩露消息。”

先讓魔神軍團圍困天穹星,趁機把只信服於純血螣蛇的螣蛇軍團調出白獅座,再通知魔神軍團前來圍堵,祁煥腹背受敵,沒有支援的情況下,遲早死於魔神軍團之手。

玉冠群料定他不可能再回白獅座,直接殺了祁沁語,掌握白獅座的最高話語權。

她這麽多年來在白獅座的經營足夠紮實,祁沁語死後,反對她的人寥寥無幾,為數不多的聲音全被血腥鎮壓,火速處理,沒掀起一點兒風浪。

與金烏軍團離開後徹底混亂的金烏座不同,白獅座有著穩定的社會秩序,恐怕要不了多久,那裏的人都會在玉冠群的影響下,吸收魔神之力,成為魔神的信徒。

“祁煊”閉了閉眼,“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背叛。”

玉冠群長袖善舞,對祁煥很是照顧,與祁沁語也相處的極好,亦能完美處理與祁夫人的關系,跟隨祁煥和祁沁語駐守白獅座的螣蛇軍團便是只聽命於純血螣蛇,對她也是恭恭敬敬,不曾有半分冒犯。

甚至於她的孩子還在天穹星,誰能想到她會倒戈魔神?

姬青瀲這次沒出言諷刺他。

瞧了瞧灰蒙蒙的天色,他拍拍“祁煊”的肩膀道:“收拾收拾,準備去天穹星。”

“你這個魚餌已經上鉤,天穹星沒有再圍的必要,魔神軍團這會兒估計已經開始大舉進攻,要是那邊撐不住,你可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祁煊”看著拍在自己肩上的手,忽然笑了一下:“這可真不像是你說出來的話。”

他不是祁煥,卻擁有祁煥的記憶,知道祁煥與姬青瀲在星曜軍校時堪稱水火不容,每次見面都要拌幾句嘴,明明是半斤八兩的兩個人,還相互瞧不起對方的智商。

姬青瀲嘖了聲,“你也不像祁煥,換做星曜軍校那會兒,你聽到玉冠群倒戈的消息,該是雙目無神,像被抽了魂。”

“祁煊”:“……”

-

白獅座,明月商會。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戴著仿生面具的溫從舒揚聲道:“進來。”

同樣做了偽裝的赤狼輕輕掩上門,“玉冠群放了大批魔神軍團進來,看樣子是準備搞個大的,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溫從舒的手邊放著兩個星螺,他拿起常用的那個,對外發送了一條潮汐之音,頭也不擡道:“靜觀其變。”

赤狼在他面前坐下,忍不住道:“還等?咱們等三年了,老板杳無音訊,死要錢那邊也聯系不上……眼看著圖騰軍團節節敗退,我有時候都覺得前路一片渺茫。”

溫從舒剛想說話,一道潮汐之音響起。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向赤狼,赤狼看著他,眼中帶了點疑惑,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看自己。

停頓兩秒後,兩人豁然轉頭,緊盯桌上的另一只星螺。

溫從舒的呼吸不受控制加重,握著星螺的手竟有些顫抖。

赤狼知道,這只星螺是老板給他的,作秘密聯系之用。

他立刻探手過去,在溫從舒吃人的目光中把星螺放到耳畔,小心翼翼道:“老板?”

星螺另一端的聲音略顯詫異:“赤狼?溫從舒呢?”

赤狼嘩一下站起來,激動道:“老板!你回——”

話未說完,他手中的星螺就被溫從舒搶了回去。

那只笑面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溫和如沐春風:“老板,我在,請您吩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