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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吃吃吃(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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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吃吃吃(222)

失去雲鶴座對棠溪皇室的打擊是不可估量的。

自從白澤家族覆滅, 棠溪皇室就全面接管了雲鶴座。

雲鶴座極為富饒,是白獅座和金鯉座遠遠比不上的,不提其他, 僅是每年的稅收和收歸國庫的奇珍異寶就足夠棠溪皇室吃得腦滿腸肥。

更別提此次雲鶴座脫離永曜帝國還狠狠給了棠溪皇室一擊。

和混亂星域的弱肉強食不同, 永曜帝國要想屹立於不敗之地, 必須在民眾心目中建立不可動搖的信譽, 讓民眾擁護皇室的統治。

圖騰家族先後脫離永曜帝國之事已經給了棠溪皇室沈重一擊,但當時的事情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棠溪皇室也損失了一位皇儲,還是有不少人為他們說話。

這次卻不同, 白澤家族在寰宇擁有極高的讚譽, 歷代白澤家主廣施福澤, 許多人都受過他們的恩惠, 他們或許不會為了白澤家族舍身忘死,但絕對會在輿論的角逐中更容易相信雲曉的話。

前科累累的棠溪皇室自然很難打贏這場輿論戰。

可話說回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棠溪皇室再怎麽著也有數位聖域強者坐鎮, 金烏座境內大大小小的貴族都是他們的利益共同體, 輿論武器不可能徹底擊倒他們。

燈火通明的書房裏,雲曉神情認真道:“姐姐的身份不能對外公布, 靶子有我一個就夠了。”

起初, 她甚至不同意姬司諭恢覆雲闕的身份。

因為太危險。

現在的白澤家族沒有聖域強者坐鎮, 就像一只初生的羔羊, 但凡永曜皇拉得下臉,派遣聖域強者前來白澤雲帥府,這裏所有人都要死。

時一沅沒有說話。

姬司諭和雲曉想法一致。

雲醒捏著衣角, “當初就該對外公布我的身份,而不是讓你來。”

她和雲曉長得一模一樣,除非親近之人,只看外貌的話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她身上的金烏火息無法祛除,不知還能活多久,雙目失明、無法行走反而更能讓外界相信棠溪皇室的歹毒。

雲曉搖了搖頭:“你有你該做的事情,這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當年雲醒逃了出去,卻因為詛咒殘留,至今無法視物,她被棠溪澤帶回帝國皇宮,體內的金烏火息被他收走,反而擁有了健康的身體。

這件事無法具體判定誰更幸運,誰更悲慘,可既然有了不同的人生軌跡,那便按照當下的情況繼續走下去。

大概是孿生姐妹之間天然的心電感應,雲醒仿佛感受到了雲曉此刻的想法,沒有再提與她身份互換的事情,暗暗決定在其他方面幫助她。

正說著,時一沅和姬司諭不約而同看向窗外,後者厲聲呵斥道:“什麽人!”

簌簌涼風吹來,漆黑的天幕仿佛變成了一只可怕的巨獸,遮去了滿天星光,張大嘴巴要吞噬整座白澤元帥府。

荊桉立刻擋在雲醒和雲曉面前,懸掛於腰間的配刀嗡嗡作響,似乎在恐懼著什麽。

令人無望的沈默中,氣氛愈發緊張。

終於,嗤笑聲傳入眾人耳中,“昔日遍尋白澤餘孽而不得,如今倒好,全聚到這兒了。”

聲音散布於四面八方,令人無法確定具體的位置,而話中的內容讓荊桉霎時變了臉色。

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把白澤叫做餘孽的,除了棠溪皇室還有什麽人?

“姬蕪的寶貝女兒原來也在,正好一起料理了。”

隨著笑聲落下,恐怖的威壓降臨到整座白澤元帥府,來人完全不打算掩飾自己的身份,一簇簇金烏之火突兀燃起,驅逐夜色的昏暗,帶來白晝的明光。

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站在火光中,仔細看會發現他與永曜皇有著六七分相似,是棠溪皇室的護國聖域之一。

他十分滿意時一沅難看的臉色,極具惡意道:“我金烏家族沒了皇儲,也該叫姬蕪嘗一嘗失去繼承人的滋味。”

聖域強者出手,縱然姬青沅身上有圖騰庇佑,也絕無可能從他手下生還,他會在那一瞬間將她碾為血沫!

中年男子眼中湧出金紅色的光芒,在空氣中浮動的金烏之火越燃越盛,轉瞬間化作一支支鋒利的羽箭,對準於他而言與螻蟻無異的幾人激射而去!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姬青沅從始至終都安靜地站在那裏,既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驚慌失措,也不曾因為此時的困境做出無用的掙紮。

中年男子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逝的靈光,一道更恐怖更強大的氣息陡然從書房內席卷而出,將漫天金烏羽箭湮滅成星力碎屑,咆哮的饕餮之息變成兇獸虛影,露出危險的獠牙,狠狠咬了過來!

那一剎那,中年男子瞳孔放大,身後金烏虛影乍現,悍然迎向戰意高漲的饕餮虛影!

兩相對撞,星力翻湧,在空中摩擦碰撞發出尖銳的音爆。

地面的石板一寸寸碎裂,花壇中的草木被碾壓成齏粉、周圍的建築轟然倒塌……它們完全無法抵擋聖域級別的力量,在不絕於耳的音爆中毀於一旦!

中年男子後退了幾步勉強穩住身形,看到從書房中走出的身影,不由失聲:“姬蕪!”

出手之人正是姬蕪。

在一片廢墟之中,她站立的白澤大殿完整如初。

她上下打量了中年男子幾眼,不以為意道:“剛剛你說要料理誰?”

兇獸饕餮盤踞在她身後,猶如一尊來自遠古的兇神,金色的雙眼緊緊盯著不知死活的冒犯者,隨時準備用獠牙咬斷他的脖頸。

貓崽兒立在時一沅肩頭,好奇地看著比自己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兇獸,有一下沒一下甩著小尾巴,似乎在盤算著湊過去和祂貼貼,會不會被祂一腳踹開。

是的,姬蕪是時一沅請來的。

她深知永曜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知道雲曉公然與棠溪皇室為敵,必然會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如今,棠溪皇室已經沒有信譽可言,對永曜皇來說,白澤家族也沒了存在的必要。

永曜帝國已經分崩離析,再不會有更糟糕的後果,與其被饕餮家族和螣蛇家族逼著一退再退,不如悍然出手,掌握主動權和話語權!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棠溪皇室能登臨絕頂,滅一個白澤家族又算得了什麽?

亂世已至!

未來是勝者的狂歡!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永曜皇一定會派聖域前來。

而能夠戰勝聖域的,也只有聖域。

中年男子萬萬沒想到姬蕪會在這裏,當下心神紊亂,完全沒有發現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等他察覺到周圍細碎的星力波動時,已經太晚了。

遮天蔽日的螣蛇露出猩紅的兇眼,從空中俯沖而下,帶著恐怖的殺意咬向振翅欲飛的金烏!

嘹亮的啼鳴之中,螣蛇盤踞而上,把金烏牢牢纏住,萬千鱗片化作一面面鏡像,將燃起的金烏之火全部反射。

中年男子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祁鏡一掌擊碎了心脈!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從喉間噴出一口鮮血,倒地之時艱難回首,恰見美到近妖的祁鏡對自己歪了下頭。

輕蔑的、漫不經心的、帶著濃濃的嘲意。

姬蕪為姬青沅保駕護航他能理解。

可祁鏡為什麽會在這裏?!

直到被【貪厭】一槍碾為血沫,中年男子的疑惑也沒有得到解答。

只能調用部分金烏圖騰之力的他,根本不可能是兩位圖騰元帥的對手。

這是一場必死之局。

他踏入白澤元帥府的那一刻,就走進了陰曹地府,縱然金烏的光芒在熾熱,也不可能驅散死亡的陰影。

隨手撚過一朵消散的金烏火息,祁鏡對著姬蕪聳了聳肩:“可惜來的不是棠溪灝,不然我絕對要他有來無回。”

姬蕪懶得理他。

用膝蓋想也知道棠溪灝不可能親自過來,能殺掉一個護國聖域,此行已是穩賺,太貪心了只會適得其反。

她的嫌棄表現的太過明顯,祁鏡極為不滿地嘖了聲,又不好和她當場翻臉,只能忍氣吞聲。

來到白澤大殿前,祁鏡端起圖騰元帥的架子,瞥了眼姬司諭:“你幫忙駐守木角星的人情我這就算是還了,日後再請我出手,可要拿出足夠的籌碼。”

時一沅詫異地看了姬司諭一眼。

她為了保險起見,請了姬蕪過來坐鎮。

有她在,就算來兩個護國聖域,也無法讓白澤元帥府再次淪為人間煉獄。

不曾想,姬司諭與她不謀而合,請的人卻不是姬蕪,而是祁鏡。

姬司諭微笑道:“即使我不去木角星,三角星域也不會失守,當不得元帥人情之說,此番元帥出手相救,雲闕定然銘記於心,日後元帥有需要,我願效犬馬之勞。”

祁鏡聽不得這文縐縐又冠冕堂皇的話,皮笑肉不笑道:“說的真好聽,我要真有事,你能幫上什麽忙?”

說完了,他看向姬蕪:“他真是雲戚那憨貨的小崽子?油嘴滑舌的,你不會是弄錯了吧?和姬青瀲比起來,他更像你親生的。”

姬司諭:“……”

姬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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