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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吃吃吃(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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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吃吃吃(215)

雙凜星邊境管理一直很嚴格, 沒有戶籍和身份ID的人無法通過姬青瀲設立的關卡。

即使如此,最近幾天雙凜星還是出現了不少陌生面孔,尤其是黑市, 打架鬥毆等惡性事件的數量直線上升。

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有了玉溪澤的提醒, 姬青瀲行事越發小心謹慎, 聽到沈執關於黑市的匯報, 也不感到意外。

他思索了一會兒,給出指示:“不要打草驚蛇,先派些人盯著他們, 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沈執應了聲是。

來雙凜星的一年裏,他也成長了許多。

相較於之前無論什麽場合都不太喜歡和人打交道的沈默, 沈執已經能夠做到在必要的社交時長袖善舞, 在私下安靜自處。

姬青瀲對他頗為信任, 發現他十分擅長處理黑市裏發生的事情後, 就安排他去管理黑市。

如今沈執掌控著雙凜星所有黑市的交易鏈和信息網,進入黑市留下痕跡的人休想逃脫他的耳目, 他還輔助姬青瀲做了許多在明面上不好處理的事情。

雙管齊下, 雙凜星已然被他們經營成了鐵桶, 沒幾個人能在這裏渾水摸魚。

此後半個月, 姬青瀲接連收到沈執關於那些非法進入雙凜星的人的消息。

他們只在黑市裏活躍,專門趁人不註意的時候鬧事, 還試圖引誘普通天賦者墮落成黑色天賦者。

沈執得到姬青瀲的命令, 把這些人一一抓了, 當成普通鬧事者拷問, 在抓住他們話中的漏洞進一步審訊。

如此,還真讓他摸到了蛛絲馬跡。

這些人是從混亂星域過來的,受人雇傭來引誘普通天賦者墮落成黑色天賦者再送回混亂星域。

姬青瀲得知審訊的結果, 覺得這件事不太正常,聯系了時一沅。

時一沅也無法確定是何人在背後指使,又為什麽要千裏迢迢去雙凜星,只叮囑姬青瀲留意此事,把可疑的黑色天賦者都抓起來,不要讓三凜星域的秩序出現問題。

姬青瀲又聯系了玉溪澤和棠溪雅,從他們那兒得知了同樣的情況。

三人一合計,決定不管幕後之人打著什麽算盤,都要將他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裏。

於是,三凜星域各顆星球接連發布抓捕黑色天賦者的通緝令,不管是外來的還是當地的黑色天賦者,只要發現就抓起來。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沒過幾天雙凜星的秩序就恢覆到了外來黑色天賦者出現之前,甚至更加安穩。

這天晚上,姬青瀲獨自一人待在辦公室裏處理政務。

隨著金鯉座的重建工作陸續展開,加入天賦者協會的人每天都會領取任務進入異化區獵殺異化生物,采集有價值的異植,產出的異化材料越來越多,金鯉座內部消化不完,於是對外出口。

星冕座對異化材料的需求有限,根本吃不下整個金鯉座的產出;混亂星域的需求倒是不低,可他們狼子野心,一直對金鯉座虎視眈眈,時一沅不想養虎為患,有意控制對混亂星域的出口量。

相當一部分異化材料是無法長期保存的,產能過剩會導致損失,時一沅思來想去,最終把主意打到了姬青瀲這裏。

麒麟家族只剩玉溪澤一根獨苗苗,近些年一直低調行事,若真有一天饕餮家族和金烏家族打起來,非要選一方站隊,時一沅希望麒麟家族能與饕餮家族站在同一戰線上。

如此,與麒麟家族交好是必然。

至於如何交好,則是一門學問。

上桿子討好不僅沒有用,還會被人當成冤大頭,只有雙方的利益不可分割,才會在危急關頭形成統一戰線。

時一沅細細斟酌過後,決定與玉瓊座建立貿易網。

此前,麒麟家族的純血繼承人死的死廢的廢,玉溪澤年紀還小擔不起事,各大商會故意壓低玉瓊座的高級異化材料收購價,再高價售賣到其他星座,從中賺取巨額差價。

玉老元帥知道那些商會背後少不了其他圖騰家族的影子,為了大局考慮,暫且忍下了此事。

時至今日,玉溪澤逐漸長成,麒麟家族也在去年覺醒了兩只亞種小麒麟,圖騰盟約撕毀後,其他星座的商會到玉瓊座再不能像以前那麽放肆,玉老元帥有心振興家族,自然要考慮高級物資流失的問題。

時一沅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優先選擇玉溪澤作為合作對象,交易過程果然進行的很順利。

除了異化材料之外,她還從夕顏家族那兒弄到了不少星武,準備讓姬青瀲交易給棠溪雅。

棠溪雅小心翼翼在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可她畢竟底子太薄,缺人缺武器缺資源——什麽都缺。

她很清楚自己的劣勢和優勢,也知道自己輸不起,凡是被她收服的人,都對她立下了圖騰誓約,只忠誠於她。

漸漸的,她有了可用之人,但弊端依舊明顯,有人沒有資源,和要上戰場的士兵沒有武器無甚區別。

所以在姬青瀲問她要不要做物資交易時,棠溪雅毫不猶豫答應了。

三天後,姬青瀲會親自帶著要交易的物資去見棠溪雅,在這之前要把準備工作全部做好。

將一份又一份文件批覆好,姬青瀲關閉光腦,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只是管理一個邊境貿易區就如此傷神,也不知道母親和妹妹是怎麽處理星冕座和金鯉座的事務的。

有時候姬青瀲會厭煩地覺得自己一點也不適合當執政官,他更喜歡提著無澗之刃去戰場上沖鋒陷陣,他喜歡那種與人戰鬥之時熱血沸騰的感覺。

要是能和姬青池換一換就好了。

或許姬青池也這麽想。

他更喜歡一個人帶著戮燼去異化區殺進殺出,或是騎著鈴鐺去天馬湖散步,而不是在戰場上面對鮮血與硝煙。

至於姬司諭,那家夥隨遇而安,不知道現在在哪禍害人,問了幾次也不肯說,從小到大都這樣,什麽事情都喜歡藏著掖著,小秘密多得很。

那妹妹呢?妹妹喜歡什麽?

姬青瀲的思緒漫無邊際地飄飛,忽然他眸色一凝,驟然朝窗戶的方向看去。

雙凜星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下雪,今天也毫不例外是個飄雪日。

他不喜歡房間密閉的悶熱感,窗戶總會開著一條縫,偶爾會有冷風從縫隙灌進來,帶著窗簾輕輕飄動。

就在剛才,他的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窗簾底下一閃而逝,快得幾乎令人難以捕捉。

是錯覺嗎?

姬青瀲緩緩起身,語氣冷淡且充滿警告:“什麽人!給我滾出來!”

他直覺有東西從窗縫溜進來了,可回應他的是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

自從他成為雙凜星的執政官,頒布的各項政策侵害到了不少本土勢力的利益,沒少遇到暗殺,有次還中了一刀,貫穿了整個右肩。

那一刀對準的是他的脖子,若不是反應快躲過去了,就要觸發母親給他留下的圖騰庇佑了。

姬青瀲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驚動母親,受傷後也不曾向哥哥們和妹妹訴苦。

他默默把傷養好,不動聲色將雇傭殺手的那個家族連根拔起,無論男女老少全族人廢去精神力泉,送去挖礦。

這是代價。

是那個家族在做出暗殺他的決定之後必須要承受的失敗的代價。

此後,暗殺他的人少了許多,但偶爾還是會來上一兩次。

姬青瀲悄然在掌心裏凝聚饕餮之息,精神力也在一瞬間擴散到整個辦公室乃至整棟辦公樓。

發展雙凜星經濟貿易的同時,他也沒忘了重新訓練這裏的駐軍。

見過饕餮軍團的風采,姬青瀲無法容忍駐守在雙凜星的駐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庸人,親自制定了訓練計劃,並從星冕城調來了好幾位從饕餮軍團退役的教官,由他們親自操練駐軍,該淘汰的淘汰,該升職的升職。

駐軍初見規模後,他調遣了其中一支駐守星主府,普通人不可能躲過駐軍的巡邏溜進來。

是超凡二階,還是超凡三階?

姬青瀲謹慎地衡量著闖入者的戰力,豁然對著自己身後的方向釋放出星力氣刃!

一道剛形成的黑色影子立刻被星力氣刃切得七零八落,輕微扭曲著消失在了燈影之下。

姬青瀲微微瞇起眼:“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又是一陣靜默。

當姬青瀲準備再次出手時,一陣清脆的掌聲從他身側響起。

他轉過頭就見一到頎長的身影靠在窗邊,雙手交疊慢條斯理鼓著掌。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了張黑蝙蝠面具,唇色濃深,有著不屬於男性的艷麗,此刻唇角上揚露出明顯的笑弧,漆黑的雙眼仿佛被水墨浸染,視線裏充滿令人不適的邪惡感。

他盯著姬青瀲,緩緩道:“不愧是天都姬氏的小饕餮,就算只是亞種,感知也如此敏銳。”

明明是誇讚的話語,卻充滿令人不適的黏膩感,尤其是說到亞種時,刻意咬重了音節,顯然是在諷刺姬青瀲。

姬青瀲早不是當初那個被人隨便用一兩句話就能氣到炸毛的小少爺了,他仿佛聽不出對方話語裏的惡意,冷聲問:“你是誰?”

他到雙凜星之後做事謹慎,始終記得自己是來歷練的,不曾在外人面前暴露過擬態,還刻意營造出了與“姬小少爺”南轅北轍的性格,母親給他安排的假身份也經得起查。

眼前這個男人開口就點破了他的身份,多半不是沖著“季連”來的,而是針對“姬青瀲”。

男人低低笑了起來,“我的身份啊……要不你跟我去混亂星域,讓姬少主親口告訴您?”

混亂星域四字一出,姬青瀲頃刻間猜到眼前的人是想用自己威脅妹妹,當即冷笑:“要我跟你去混亂星域,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上下打量了男人幾眼,學著姬司諭以前氣自己的模樣,作恍然大悟狀:“你莫不是在我妹妹那吃了大虧,只能東躲西藏無能狂怒,最後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想撿我這顆軟柿子捏吧?”

男人向上揚起的嘴角霎時僵住了。

姬青瀲嗤笑:“被我猜對了?”

他驕傲又鄙視地看著男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蔥,竟敢跑到我妹妹面前裝蒜?棠溪晟都被她耍的團團轉,你不會以為自己比得上永曜皇精心教養出來的皇儲吧?”

他還嘖嘖兩聲:“棠溪晟這會兒怕是已經爛了,你覺得自己的下場會比他好?”

男人徹底笑不出來了,冷冷盯著姬青瀲,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自小在饕餮軍團裏摸爬滾打著長大的姬青瀲怎麽可能會畏懼他的視線?

他指尖微動,無澗之刃轉瞬凝聚為實體,化作一道光影刺向男人。

男人不躲也不避,在掌心裏凝聚出黑青色的星力,竟是直接抓住了無澗之刃,微微向前傾身,瘋狂而又猙獰地嘲笑:“超凡二階,姬青瀲,比起你妹妹,你和廢物有什麽區別?”

姬青瀲猶如一堵銅墻鐵壁,完全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到心神,且不以為恥地諷刺回去:“我和你的區別就是,惹了我妹妹,她會對我手下留情,會送你去見閻王。”

話落,無澗之刃突兀消失,又在姬青瀲的另一只手上出現,他在男人重心不穩向前率去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刺向他的後心處。

輕微的噗嗤聲響起,卻沒有鮮血濺出,男人的身影扭曲了一下,就像一抹不可捕捉的影子,消失在了原地。

姬青瀲果斷向後刺出無澗之刃,噗嗤聲再次傳來,依舊沒有鮮血流出,扭曲著的身影又一次不見了。

書房裏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在一陣刺啦聲之後,世界陷入了黑暗。

從剛才短暫的交手中,姬青瀲已然意識到自己不是男人的對手,在燈光消失的剎那,毫不猶豫破窗而出!

玻璃碎裂的聲響中,姬青瀲的視野裏並未出現明亮的皚皚白雪,星主府似乎被黑暗吞沒,再不見一絲光亮。

他展開星力護罩不讓任何陌生的力量靠近自己,精神力也一直釋放在外,警惕周圍的一切變化。

漆黑一片的世界裏,忽然出現了斑駁的淡綠色光影。

是青色的花瓣,它們恍若漫天飛雪,突兀從天空中落下,花瓣的形狀卻並不完整,仿佛被不知名的怪物啃食過一般,每一瓣都呈現出詭異的殘缺。

細看之下會發現,花瓣不是殘缺的,而是像被墨水浸染,失去了自己原本的顏色,與黑暗融為一體。

邪惡古怪的力量隨著花瓣的飄落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讓姬青瀲產生了難以呼吸的不適感。

不知道為什麽,他本能地厭惡著這股氣息,想將之鎮壓、摧毀,但當他想要動手時,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鎮壓它們的力量。

有片花瓣落到了他眼前,星力護盾仿佛被火焰燃燒的薄膜,開始一寸寸消解,姬青瀲展開新的星力護盾,卻發現殘缺依舊存在。

那股詭異邪惡的力量正在以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方式侵蝕著他。

就連無澗之刃,也在觸碰到花瓣之後開始出現殘缺。

這是一種同化,一種他無法抵擋的同化。

姬青瀲的心底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如果自己被花瓣徹底包圍,將會失去所有力量,被拽入再也爬不出來的深淵。

他會被躲在暗中的人操控,成為威脅妹妹和母親的傀儡。

須臾之間,姬青瀲的腦子裏掠過無數個想法。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無澗之刃還未被侵蝕的劍刃上。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將無澗之刃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上近在咫尺的花瓣。

時間停滯在了這一瞬,又在眨眼之際過去了千萬光年。

藏在暗處的男人不可思議地睜大眼,條件反射向前走了兩步。

恰在此時,璀璨的碧綠色光芒豁然亮起,以姬青瀲為中心,橫掃整座星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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