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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吃吃吃(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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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吃吃吃(151)

元晝溜的很快, 沒被姬蕪逮住。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等級的天賦者,以時一沅的精神力強度,竟然無法捕捉他的氣息去向。

姬蕪大概也沒有深究的意思, 問了一些時一沅今天在饕餮第九軍團發生的事情, 鼓勵了她幾句, 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就帶著姬青瀲走了。

時一沅大概能猜到,她對姬青瀲的去處有了安排。

饕餮家族這一代只有一個純血饕餮兩個亞種饕餮,自然是每一個都要培養成才。

姬青瀲的確稚嫩, 但從小在星冕城長大,耳濡目染, 再怎麽著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多數時候不帶腦子做事, 不是因為真的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而是因為在天都星,他是高高在上的元帥之子。

尋常人不敢冒犯他, 等閑人不敢招惹他, 即使闖了禍, 對饕餮家族這個龐然大物而言, 只要不涉及家族存亡,就算不得什麽。

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得多, 吃癟受苦的時候基本沒有, 又是個只愛耍刀弄槍不愛陰謀詭計的性格, 加之姬司諭和姬青池都不是為爭權奪利不顧手足的人, 甚至對他頗為偏愛,如何指望他長成棠溪晟那種滿腹陰謀詭計的人?

姬蕪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她剛回星冕城的時候算計姬青瀲, 她沒有出手阻止,還樂見其成。

眼下,饕餮家族與棠溪皇室翻臉,未來的局勢肯定會越來越嚴峻,沒有時間留給姬青瀲慢慢長大了,他必須迅速成長到能獨當一面。

所以,姬青瀲不再適合跟著她或是姬青池一起行動,而需要自己走出去,學著當一個合格的上位者。

思及此,時一沅笑了笑,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走了沒幾步,她突然想起元晝給的星卡,好奇裏面有多少錢,於是放在光腦手環上碰了一下,光屏中彈出來的長長一大串0差點晃瞎她的眼。

饒是時一沅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難民,看到這麽多錢還是呼吸微窒,暗嘆一聲便宜爹出手真大方。

她坦然把星卡揣進兜裏,貓崽兒順著她的手臂爬到她的肩膀上,也很高興似的,低低嗷嗚了一聲。

回到住處,阿德萊特已經帶著醫生等在那兒了。

是她從饕餮第九軍團回來的時候聯系阿德萊特提的要求。

雖然薔薇詛咒在無生花的作用下陷入沈睡,她的實力逐漸恢覆到巔峰時期,但今天經歷了那麽高強度的車輪戰,還是有些吃不消。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時一沅從不虧待自己,該做的檢查絕對不省,以免留下暗傷,影響未來的等級晉升。

做完一系列身體檢查,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時一沅拿過星螺共鳴齊謙的潮汐之音。

對面很快接通。

齊謙恭謹的聲音傳來:“老板。”

“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時一沅直接詢問。

金烏座現在處於半封鎖的狀態,饕餮家族的情報網被永曜皇重點針對,不敢貿然行動,如今大半都蟄伏了起來,保存實力等待時機。

齊謙經營的是小酒館,相互之間沒有聯系,各個酒館的老板互不認識,更不清楚自己的上級是什麽人、有多龐大的消息網絡,只負責把每天收集到的消息記錄下來,向指定的潮汐之音匯報。

是以,在棠溪皇室的這場清剿行動中,時一沅的‘白山羊家族’受到的波及微乎其微。

當然,齊謙想要探聽到更為機密的消息,只經營酒館是不夠的,他還發展出了其他業務。

例如,把某個在‘道上’頗有名氣的消息販子‘送’到棠溪旭面前,被他一頓威逼利誘之後,果斷表露忠心,借著帝國二皇子這面大旗,在天曜星各處開設許多高端私人會所。

他還在私下‘資助’各大貴族不受寵的繼承人,幫他們掌控家族。

齊謙大概是真喜歡做這一行,事業發展的如火如荼,在金烏座風聲鶴唳的這段時間,楞是憑借著二皇子親信的身份沒受多大波及。

聽到時一沅的問題,齊謙立即回答,“永曜皇派棠溪旭去雲鶴座表面上是為了加強對它的控制,更深層的目的是要篩查那邊是否還有不為人知的白澤血脈。”

“和棠溪旭同去的有他母族多位在金烏軍團任職的將領,永曜皇大概是默認棠溪旭在雲鶴座發展他的勢力了。”

果然如此。

姬司諭的身份暴露,肯定會引來棠溪皇室的忌憚,懷疑除了他之外是否還有白澤存活於世,並在某個角落悄悄窺探著金烏家族。

恐怕棠溪皇室埋在星冕座的消息探子這會兒也想方設法想知道姬蕪是不是藏了其他白澤。

“棠溪雅那邊怎麽樣?”時一沅再問。

沒了棠溪晟,棠溪旭便是皇位最炙手可熱的繼承人,也是永曜皇唯二的成年子嗣。

身為純血金烏卻只有六級戰力的棠溪雅根本不具備皇位競爭力,沒人會對她抱有多高的期待,自然不覺得她能成為棠溪旭的競爭者。

永曜皇也不可能把重要機密的事情交給她做。

提起棠溪雅,那可就不得不說棠溪晟的母親,當今的永曜皇後了。

齊謙:“棠溪旭離開天曜星前往雲鶴坐之後,棠溪雅被永曜皇後推到人前,在她的支持下,棠溪晟留下的勢力大半歸入棠溪雅麾下。”

時一沅笑了笑,“永曜皇後與棠溪旭的母親勢如水火,若是棠溪旭登臨帝位,她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棠溪旭做大。”

棠溪雅被永曜皇後推到人前是必然。

棠溪晟留下來的勢力也不是蠢的,哪會看不出來棠溪雅只是個提線木偶?

可比起去投效此前頗為看不上眼還有可能得罪過的棠溪旭,效命於一個不甚聰明的公主未必不是件好事。

有溫斯頓皇室的例子‘珠玉在前’,哪個大貴族能抵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誘惑?

貴族們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想為自己和家族謀奪更多利益,甚至於取代圖騰家族,成為永曜帝國新的話事人。

這對棠溪雅而言是危險也是機遇,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擺脫傀儡的命運,就要看她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學到什麽了。

“雲曉呢?”時一沅又問。

齊謙道:“永曜皇下令把她關在單獨的宮殿裏,監視她的人比原先多了兩倍,我們的人無從探查她的具體情況,不過棠溪雅每天都會去看她,應該只是被禁足了,暫無性命之憂。”

離開天曜星的時候,時一沅考慮過要不要安排人帶雲曉離開,但時間太緊,永曜皇還突然加派了人手監視她,貿然動手很有可能置她於不利境地,想了想還是決定作罷。

無法確定白澤家族是否還有人幸存於世,永曜皇肯定會把雲曉牢牢抓在手裏,以備不時之需。

棠溪雅能去見她,多半也是永曜皇默認了此事,想讓兩人建立起類似於友誼的關系,牽制雲曉。

時一沅又問了些其他問題,了解到一些饕餮家族的情報人員沒有反饋回來的信息後,給齊謙指派新的任務。

“找機會幫棠溪雅培植自己的勢力,如果她有和棠溪旭搶皇位的本事,那就再助她擺脫永曜皇後的控制。”

齊謙詫異道:“老板,您這是打算兩頭下註?”

他的人已經取得了棠溪旭的信任,再扶持棠溪雅的話,不是不可以,但要耗費更多人力物力。

時一沅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齊謙腦中靈光一現。

什麽兩頭下註?這分明是要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不愧是他家老板,這心計,這手段,棠溪皇室那幾顆歪瓜裂棗拿什麽和她玩?

-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到了時一沅要出發的時候,姬蕪帶著姬青池和姬青瀲給她送行。

元晝沒有出現,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溜走之後怕被姬蕪清算,已經偷偷離開了星冕城。

對於姬蕪和元晝的關系,時一沅沒有妄加揣測,也無意去探聽元晝明明活著卻始終不曾出現,還不告訴姬青瀲自己的身份是因為什麽。

兩天後,姬青池也要帶領饕餮第十軍團前往蛇矛座南域,圍剿荒蕪星域最近一段時間過分活躍的星盜。

五天後,姬青瀲將隱瞞身份作為某顆星球的執政官去往星冕座與金烏座、玉瓊座交界的三角星域。

此時,饕餮第九軍團的千餘名正規軍及四千名預備役整裝待發。

千餘匹獨角天馬,五艘大型戰艦,十五艘巡航護衛艦停泊在偌大的廣場上,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令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時一沅穿上了饕餮第九軍團軍團長的軍裝,長發高高束起,行走間,軍靴踩地,發出踏踏踏的清脆聲響,金色綬帶從肩上垂下,別至胸前,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現在的她,比之就讀於星曜軍校時,少去幾分刻意偽裝的乖巧,多出令人不敢冒犯的鋒芒。

即使她曾想過要站在高山之巔俯視眾生,也沒有預料到有朝一日會成為饕餮軍團的主將,在出征前夕,站在高臺之上鼓舞人心。

天邊虹日初升,暖陽驅逐涼夜的寒冷,一切都有新生,一切都有希望。

時一沅迎著熹微的晨光,帶領軍團士兵高呼氣勢恢宏的宣言。

站在姬蕪身旁的姬青瀲聽得眉目生輝、熱血沸騰,恨不得前往金鯉座的是自己,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能耐去了金鯉座,只有被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份兒。

在時一沅拔出佩戴在腰間象征著勝利與凱旋的饕餮聖劍時,停泊的戰艦駛向天空,獨角天馬群發出高亢的嘶鳴。

天邊鳥雀啼鳴,白鴿高飛,似在為告別故鄉,征戰四方的將士們送別。

姬青瀲目送遠去的軍團,心中默念妹妹之前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分開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等下次見面,他一定要告訴妹妹,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只能依靠母親狐假虎威的小笨蛋了,而是合格的饕餮家族繼承人,有資格成為饕餮軍團的主將之一,像她和姬青池一樣,能獨立率領分軍團出戰。

-

姬蕪宣布天都星將接管金鯉座之前,就派了饕餮第九軍團的四位副軍團長和多名執政官前去控制局面。

盡管如此,金鯉座還是因為永曜帝國的分裂產生了混亂,最明顯的情況便是物價持續走高;地方勢力不配合執政官通行政令,並把傭兵公會轉為私人武裝;且出現大量盜匪,搶劫中小型商會,控制異化區把持異化材料流通、收取大量過路費。

但姬蕪沒有派遣更多軍團進入金鯉座強勢鎮壓那些不聽政令的勢力,而是讓饕餮第三軍團和饕餮第五軍團扼守金鯉座與星冕座連通的異化區。

時一沅知道,這是她特意留給自己的歷練機會。

大型戰艦的行進速度極快,半天時間就抵達了星冕座與金鯉座毗鄰的星球——綠玉星。

就在莫副軍團長以為時一沅會馬上進入金鯉座與饕餮第九軍團的其他將士匯合,並與幾位執政官商議如何處理政務時,她命令星艦停下了,而且是大搖大擺停在綠玉星最大的軍民兩用的星舟港口。

她還讓人去了綠玉星最繁華的高級酒店,訂購了五千餘份最昂貴的晚餐,還當著酒店所有送餐人員的面,挑剔酒店的餐點不夠精細。

趙副軍團長直接被她這副紈絝子弟的做派幹懵了,懷疑三天前在營地內輕輕松松撂倒一眾軍官,還和他打的不相上下的姬青沅是不是別人假冒的。

其餘軍官也面面相覷。

倒是莫副軍團長,稍微猜到了點時一沅的想法,頓覺有趣。

元帥做事雷厲風行,加之實力強大,向來以雷霆之勢出手,甚少玩那些彎彎繞繞的陰謀詭計,連帶著整個饕餮軍團都掀起了一力降十會的風氣,上戰場習慣速度平推,這次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去金鯉座。

但許多人都忘了一點,這次是饕餮第九軍團孤軍奮戰,沒有其他饕餮分軍團支援,也沒有別的圖騰軍團策應,更沒有富足堅實的補給線,要想速度平推龐大的金鯉座,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這明顯是元帥在考驗自家軍團長。

所以,在趙副軍團長偷偷用星力戳自己的腰窩,想讓自己勸一勸軍團長時,莫副軍團長老神在在當木頭人。

他著實想看看,大小姐除了深不可測的戰力之外,戰術和謀略方面有何天賦?

畢竟,將和帥,是有區別的。

他不搭腔,趙副軍團長氣得牙癢癢,又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駁斥大小姐,損害她的,只好暫時按捺下心頭的急切,想著晚點兒找她好好談一談。

姬蕪治軍嚴明,從不許饕餮軍團的將士們鋪張浪費,這一頓奢華無比的晚餐吃得除莫副軍團長之外的所有人惴惴不安。

趙副軍團長沒什麽胃口,但不願意浪費食物,還是胡亂把肚子塞飽了。

見大家吃的差不多,時一沅召集軍官們開會,士兵們則回去休息。

寬敞的會議室內,時一沅沒給趙副軍團長提意見的機會,幹脆利落道:“對於金鯉座層出不窮的盜匪,諸位有何想法?”

提前前往金鯉座的饕餮第九軍團已經在剿匪了,但兵力有限,根本無法進行大面積有效清剿,甚至還要分派人手保護執政官的安全——過去半個月,幾位執政官已經遭遇了不下十次的暗殺。

軍官們想了想,激進派提議:“直接殺過去怎麽樣?把那些匪盜全部殺幹凈,也省得後續考慮怎麽安排他們。”

相對保守派道:“金鯉座有多少顆星球你算過嗎?就我們這點人,要殺到什麽時候?而且殺得太過,還有可能造成反撲,讓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到時候就更難辦了。”

“不然挑幾個典型的殺雞儆猴?剩下的招安成當地駐軍?”

“那些個雜碎?還招安成駐軍,誰知道他們這段時間禍害了多少人?不行,殺光了最好。”

“是啊,那些人大多是通緝犯,我估計還有混亂星域那邊派過來的間諜,故意在金鯉座挑事,把他們招進來,誰知道會搞出什麽事情?”

“殺又殺不完,招又招不得,那該怎麽辦?總不能一顆星球一顆星球的整頓過去吧?那得整頓到什麽時候?”

“要不然發布懸賞令,讓他們狗咬狗?沒記錯的話,金鯉座有很多自由殺手吧?讓他們去斬首,我們收拾殘局也比較容易。”

“沒點實力的自由殺手殺得了那些盜匪頭子?有實力的一個比一個要價高,我們哪出得起那麽多錢?就算出得起,也不能給那些自由殺手吧?這完全是變相的養虎為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有道理,又都無法讓大家達成統一意見。

時一沅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屈指敲了敲桌面,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軍官們不約而同看向她。

“我有一個辦法。”時一沅笑道。

莫副軍團長立即打起精神。

時一沅展開金鯉座的地圖,對著某個區域畫出一個紅圈,“這是金沙環形區,異化區數量多,是金鯉座的交通樞紐,是盜匪最集中的區域,也是最棘手的地方。”

時一沅沒有立即說明針對這片區域的計策,而是劃出另一條路線,“莫副軍團長和趙副軍團長率軍從綠玉星出發,朝著金沙環形區逐步向前推進,沿途拔除一切武裝力量,如有不從,殺了地方勢力的話事人及其親信。”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給出餘下的安排:“從屬者數量過多,殺光了太浪費,全部廢去精神力泉,我會聯系螣蛇家族派星舟過來把他們運去白獅座開采礦脈。”

面對土匪強盜,不能心慈手軟,殺得太過,又是對人力資源的浪費,廢棄精神力泉抓去采礦,算是人盡其用。

軍官們:“……”

很好,那群雜碎的安置問題解決了。

時一沅繼續道:“非盜匪者主動投誠,可以免責。”

她點了點最開始圈出的那片區域,“兩位副軍團長按照正常行進速度,一路朝金沙環形區推進,而我負責拿下這裏。”

此言一出,在場的軍官們微微睜大了眼,下意識就想問她要怎麽啃下這塊連在金鯉座多方周旋的另外四位副軍團長都無可奈何的硬骨頭。

莫副軍團長眉頭緊皺,問出了眾人的想法:“您一個人?”

時一沅聳了聳肩:“當然不是,我帶十幾個新兵吧?”

這話一出,軍官們更懵了。

時一沅不緊不慢補充:“我是某商會的副會長,途經金鯉座的時候被人搶了,回去無法向會長交代,只好投奔某位老大,想跟著老大一起混,如果老大能幫我弄死搶了我貨物的那群人,我願意把會長存在星冕銀行裏的十億星幣雙手奉上。”

所有軍官:“……”

大家都不是傻子,輕易聽出了這段小故事背後蘊含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

大小姐:再見了將士們,我要去當土匪,給你們探聽內部消息,好在你們抵達金沙環形區時,將他們一舉剿滅。

莫副軍團長立刻反駁:“不行!這太危險了!您是主將?怎麽能以身犯險?”

時一沅指尖輕點著桌面,“莫副軍團長,什麽是危險,什麽是安全?”

莫副軍團長一楞。

時一沅對上他的雙眸,不緊不慢道:“寰宇,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頃刻間,滿室皆靜。

那雙銀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狂傲,沒有不可一世,只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靜。

這種不寒而栗並不來源於恐懼,而是弱者對強者的無知。

他們只在姬蕪元帥身上見到過這種冷靜。

盡在掌握,無人可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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