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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吃吃吃(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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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吃吃吃(121)

雲曉和棠溪晟的這次見面表面上很愉快, 但心裏真實的想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等回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房間,雲曉脫掉外套平躺在床上,一股難言的疲憊感從她的四肢百骸爬上來, 結婚兩個字像詛咒一樣在她的腦海裏盤旋, 讓她自心底產生了一種想要把一切都毀滅掉的暴虐感。

可她又無比清醒的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只能接受棠溪皇室的安排, 去參加宴會,去認識所謂的‘朋友’。

厭煩的情緒難以克制,敲門聲又響了。

女人冷淡的聲音傳來:“小姐, 三公主來訪。”

雲曉疑惑蹙眉。

棠溪雅?她來做什麽?

她不記得自己與對方有過交集,關系最近的時候也僅限於相遇時點頭打個招呼。

雲曉抿著唇從床上坐起。

-

晚上是此次積分賽的賽後總結會, 地點在天樞星寰的頂層會議室, 時一沅只帶了聶淩寒去參加。

兩人抵達的時候, 其他陣營的人已經到了。

每個陣營來兩到三個人, 大多是會長和副會長,只有開陽陣營, 代表是各自為政的“祁煥”和玉溪澤。

以往開陣營會議的時候, 搖光的代表基本都是聶淩寒和雲菁這兩個陣營內第一第二大團體的領導者。

此次會議, 雲菁不見蹤影, 聶淩寒拿著文件安分地跟在姬青沅身後,全然不見昔日的桀驁不馴。

幾個陣營的副會長無聲對視一眼, 皆看到了他人眼中的詫異。

聶淩寒出身不顯, 個人戰力卻極強, 兼具相當不錯的領導能力, 是星曜軍校在校軍校生中除圖騰家族和大貴族繼承人之外為數不多的超凡二階天賦者。

他從未對哪個圖騰家族表露過親近之意,棠溪晟等人都想將之收入麾下,為軍團添一大戰力, 奈何一直沒有成功。

誰曾想,他會有一天老老實實跟在姬青沅身後,充當助理的角色?

再想當初,姬青沅入主搖光穹頂的第一刀就是開在聶淩寒身上,寒梅核心成員被集體趕出穹頂第九層的事情還在論壇掛了好幾天。

原以為聶淩寒受姬青沅驅策是形勢所迫,並非真心臣服於她,如今看來這個猜想顯然與真實的情況有所出入。

姬青沅可真是好手段!

聶淩寒自然感受到了諸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知道他們為什麽註意自己,但他並不在意。

姬青沅有背景有能力,做到了他一直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把各自為政的搖光擰成一股繩,且知人善任,並不介意之前產生的沖突,做人還相當大方,他是傲氣又不是傻,為什麽要和她拼個魚死網破,把自己置於不利境地?

這個世上,沒有誰與誰會是永遠的敵人,只要目標一致、利害相關,以前能刀劍相向,現在也能握手言和。

再說了,他和姬青沅之間的矛盾還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鳳西鳶看見時一沅的身影,立刻對她揮了揮手,眉飛色舞道:“妹妹!到我這裏坐!”

她拉開身邊的椅子,對坐在一旁的應珩說:“你過去點,別擠著我們妹妹。”

應珩也想招呼時一沅到自己身邊坐,被鳳西鳶搶了先,還得挪位置,輕挑了下眉道:“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我先來的?你這麽理直氣壯趕人也太過分了吧?”

話雖這麽說,他還是很自覺的把腳蹬在地上,控制著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給時一沅和聶淩寒空出兩個位置。

鳳西鳶給了應珩一個‘算你上道’的眼神。

時一沅笑著坐到鳳西鳶身旁的位置,和她打了招呼,簡單閑聊上幾句,聽她不無羨慕道:“妹妹啊,當初我就該把你搶進天璇,有你在,我就不用擔心積分和排名了,姬司諭那條鹹魚肯定也不敢偷懶。”

這顯然是在說搖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獲得積分賽第一的事情。

此次積分賽的排名堪稱大洗牌,除了應珩的天璣陣營穩定發揮排在第六,其他陣營幾乎都排到了開賽時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名次。

但要說最大的黑馬,不是時一沅,而是‘祁煥’。

她到來之前,‘祁煥’儼然是眾人目光的焦點,拐彎抹角的試探一句沒少。

他天真到讓人覺得可笑的性格要比時一沅之前表露出的小白花形象更深入人心,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殺出重圍,一腳踩下棠溪晟和鳳南城。

與他一起來的玉溪澤較之以往要沈默許多,大概是被‘祁煥’一鳴驚人的表現刺激到了,不敢相信一直被自己貶低嘲笑的人會在此次比賽中把自己襯托的黯淡無光。

是以,從坐下到現在,玉溪澤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一句話也沒說過,讓一向喜歡逗他玩的鳳西鳶覺得很是無趣。

應珩聽到鳳西鳶的話,輕嘖了聲:“就你會打算。”

“要不我們天璇的排名怎麽比你們天璣高呢?”鳳西鳶瞄他一眼,很是理所當然道。

應珩:“……”

他嘴角狠抽一下,不明白這個平時比他還菜的貨哪裏來的自信說出這番話?

見應珩被自己堵得反駁不了,鳳西鳶很是得意的輕哼一聲,繼續拉著時一沅說話。

聶淩寒一直知道這兩位是出了名的不著調,以往開會也時常互懟,但那時候完全與他無關,他就是個看熱鬧的。

現在,他夾在他倆中間,頓時生出一種渾身有螞蟻在爬的怪異感。

好在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失了冷靜。

再看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姬青沅,她笑得眉眼彎彎,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單純無害的模樣像極了備受寵愛的小公主,讓人很難升起防備心。

也難怪當初他會覺得姬青沅不足為懼,把受她驅策的姬青池當成需要防備的對象。

偏偏會議室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衡量她、揣測她、警惕她。

幾人的互動完全落在棠溪晟等人眼中,面上和以往沒什麽區別,但心裏怎麽想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閑聊了幾句,到了開會的時間,棠溪晟作為會議主持人,簡單說了幾句公式化的開場白,就讓各個陣營的代表陸續發表比賽總結。

按照慣例,從排名最低的玉衡陣營開始。

紀元妤對此顯然早有準備,按部就班匯報了玉衡陣營在此次比賽中的表現,沒有出彩的地方,也沒犯下需要反思的錯誤。

但從尋常時候的四五名掉到第七名,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反思的事情。

玉衡陣營的成員絕大多數都是平民,在資源的調配等方面根本無法與被圖騰家族繼承人領導的其他陣營相比,常規比賽還能靠著策略獲得部分優勢,可一旦遇到這種自由度高的比賽,短板暴露無遺。

這是玉衡陣營的歷任領導者都清楚卻無法改變的事實,因為就算是他們,在畢業之後也會優先選擇加入圖騰軍團,在戰場上獲得功勳,努力擺脫平民的身份,成為貴族或者大貴族的一員,星曜軍校只是他們向上走的跳板。

接下來是應珩,作為一條徹頭徹尾的鹹魚,他當然不可能勞心勞力準備這種事情,發言代表是天璣陣營的副會長——棠溪旭。

說起來,天璣陣營原來的會長是棠溪旭,可他只當了不到三個月的會長,就因為過於內卷,惹惱了只想當鹹魚的應珩,被他從會長的寶座上踹下來。

應珩並未把棠溪旭‘打入冷宮’,還將他提拔成副會長,將陣營內的大小事務全部丟給他,並揚言:你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少管我和我的龍弟龍妹們。

棠溪旭得知他‘造反’的原因竟然是只想當鹹魚,兩眼一黑差點昏過去。

但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竟然認認真真當起了這個副會長,還改了之前卷生卷死的做事風格,此事一出,他在星曜論壇上就多了個綽號——天璣最強打工仔。

比起應珩的不著調,棠溪旭顯然靠譜很多,匯報做得一絲不茍,還表揚了應珩此次沒有擺爛的行為,聽得其他人嘴角一抽。

鳳西鳶偷偷和時一沅咬耳朵:“他倆都是人才。”

這顯然不是誇獎的話,而且在坐的人個個耳聰目明,輕輕松松把她的話聽進耳朵裏。

應珩屈指敲了敲桌面,挑起眉道:“鳳西鳶,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我這不誇你呢?怎麽?你不是人才是蠢才?”鳳西鳶和他鬥嘴習慣了,說人壞話被抓包了也不慌,理直氣壯反問回去。

應珩又被她堵住了,輕哼一聲道:“比不得你。”

其他人熟練的無視他們,繼續接下來的會議流程。

鳳南城顯然也沒有親自做匯報的想法,天權的副會長很自覺的開始這項任務。

比起棠溪晟,同樣在此次比賽裏出現重大失利的鳳南城似乎要冷靜許多,自始至終都沒有做出失了分寸的事情,這更顯得棠溪晟定力不夠,出了昏招。

時一沅的目光掃過他平靜冷淡的面孔,將要收回視線時,鳳南城似有所覺,擡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鳳南城對她笑了一下,不帶半分倨傲,反倒藏著些隱秘的、難以揣測的意味。

時一沅溫溫柔柔地笑回去,仿佛兩人之間不曾因比賽產生過沖突。

剛轉頭,她恰好對上棠溪晟的視線,輕快地對他眨一下眼睛,和之前在他面前裝無辜小白花的模樣別無二致。

棠溪晟自然垂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又像觸電般迅速彈開。

他忍著被人戲耍的屈辱感,露出足夠優雅從容的笑。

可不等他的笑容完全展開,時一沅已然移開了目光,偏頭對她身旁的應珩和棠溪旭道:“待會兒一起吃夜宵嗎?二殿下也來?”

應珩當然不會拒絕。

棠溪旭略有詫異,不過很快應承了下來,還狀若不經意般朝棠溪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舉動談不上挑釁,但著實令人憋屈。

接連不斷的打擊本就讓棠溪晟心中陰郁,這會兒又被這麽對待,頓覺一股火從心頭竄上天靈蓋,氣得頭昏腦脹。

他不曾將棠溪旭當成競爭對手,但不代表對他沒有防備。

如果姬青沅和棠溪旭勾搭到一塊兒,必然會威脅他的地位,而棠溪旭的親舅舅是父親的心腹,他們一直對皇儲之位虎視眈眈……

天權的匯報結束,接下來輪到天樞,天樞的副會長見棠溪晟垂目不語,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主動開始匯報。

各大陣營互相安插眼線已經是常規操作了,棠溪晟為了在短時間之內獲取高額積分讓陣營核心成員立下金烏誓約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副會長自然不能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剛準備避重就輕糊弄過去,就聽時一沅語帶好奇道:“天樞在最後幾天的比賽裏可是超過了我們搖光,學長可以分享一下你們是用什麽辦法獵殺大量異化生物的嗎?”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用手背輕輕拖著下巴,說話時微微偏過腦袋,銀藍色的雙眸清澈明亮,仿佛真的只是想向棠溪晟討教,而不是在對他發難。

應珩最愛看熱鬧,本來聽匯報聽得無聊,已經想打哈欠了,聽他這麽一說,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戲謔的眼神落在棠溪晟身上。

在座諸人都清楚棠溪晟短時間內獲取大量積分的方法,可是沒有人想得罪他,所以默契的假裝不知道。

誰料姬青沅如此大膽,一點兒面子不給棠溪晟,直接朝他貼臉開大。

莫非棠溪晟勾結血薔薇暗殺姬青沅的事情並非另有隱情?

眾人心念電轉,看向棠溪晟的目光也充滿了各色情緒。

這種感覺……

棠溪晟不可遏制的想起數月前的那個夜晚。

祁沁語自以為抓到了姬青沅的把柄,將她堵在血色禁地之外,信誓旦旦指正她是黑色天賦者,卻被她輕松反制,成了眾人眼中的跳梁小醜。

現在的他,是不是和當初的祁沁語落到了相同的境地?

這個念頭冒出來,棠溪晟猛然攥緊了拳頭。

不!他可不是祁沁語那個蠢貨,絕不會被姬青沅玩弄於股掌之中!

棠溪晟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露出一貫溫和的神情,“這可是天樞的殺手鐧,哪能輕易往外說?但要是青沅你想知道的話,可以用搖光短時間內獵取大量異化生物的方法作為交換。”

這個回答絕不高明,甚至是強扯遮羞布,完全沒有他昔日處事的圓滑,他人聽之深覺可笑。

棠溪晟克制著情緒思索姬青沅接下來會用什麽樣的方式繼續對自己發起進攻時,忽聽她話鋒一轉,“既然是秘密,那我還是不打聽了。”

突然發難,又毫無預兆結束,讓極力克制情緒的棠溪晟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簡直憋屈至極。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鳳西鳶卻像是和姬青沅約好了似的,緊隨其後道:“哎呀呀!皇儲殿下你也太小氣了,大家明明可以一起進步,怎麽就不帶我們玩?”

應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發覺別人都在看自己之後,欲蓋彌彰地捂了捂嘴,小聲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你們可別這麽盯著我看,我會害羞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著拐了好幾個調,鳳西鳶很不給面子地搓了搓胳膊,“你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別裝可愛?怪瘆人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人又開始鬥嘴,剛剛的話題似乎就這麽揭過去了,但誰都知道,棠溪晟這一遭是裏子和面子都丟光了。

天樞的副會長悄悄看了一眼棠溪晟,見他唇線繃得筆直,眼底不帶一絲情緒,心知他此時必定怒火中燒,立刻截斷鳳西鳶和應珩鬥嘴的話,繼續進行匯報。

紀元妤還是那副眼觀鼻鼻觀心的透明人做派。

鳳南城垂下雙眸,誰也沒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微光。

玉溪澤和‘祁煥’,一個繼續當啞巴,另一個雙手托腮看著時一沅,就差把‘崇拜’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祁煥’這番表現,讓不少偷偷觀察他的人心裏直犯嘀咕,越發摸不準他到底在此次積分賽裏扮演了個怎樣的角色。

會議桌上又一次繼續公式化的流程。

天樞副會長發言完畢,輪到天璇陣營,鳳西鳶言簡意賅道:“我們天璇進步的原因很簡單,全靠姬司諭。”

至於是不是全靠姬司諭,只有她自己知道,反正有這麽個背鍋的人在,她就不用絞盡腦汁去想怎麽應付棠溪晟等人的試探了。

迎上好幾道‘你能不能更敷衍’一點的視線,她鳳目一轉,唰啦展開鳳凰折扇,遮住下半張臉,無不得意道:“我可沒有皇儲殿下那麽小氣,辦法告訴你們了,就是好好培養星印師,他們啊——勝過千軍萬馬。”

這話聽得眾人一陣無語。

星紋師的門檻不算高,卻也是天賦者中千裏挑一的特殊人才,他們發展的方向並不單一,可以成為星陣師、星武師、星傀師等,但最強最稀少的無疑是星印師。

人人都知道星印師有多強大,可這種級別的人才不是光投入資源就能培養起來的,還需要天賦和運氣。

星曜軍校在校軍校生中,星印師的數量只有五個,除姬司諭之外,都處在入門或初級階段,頂多為無法覺醒擬態的人鐫刻最低級的擬態印記,根本做不到通過擬態印記召喚擬態進行戰鬥,更別提完成姬司諭那麽高級別的連環絞殺星陣。

鳳西鳶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得了便宜還賣乖。

說起來,若不是姬司諭和姬青池,一個比應珩還鹹魚,一個喜歡獨來獨往,在姬青沅入學星曜軍校之前,其他陣營也不至於沒有饕餮家族一席之地。

但他倆有野心也未必有用,姬司諭沒有饕餮血脈,姬青池只是亞種饕餮,無法溝通圖騰的家族如何能再稱圖騰家族?

如今姬青沅回歸,以往那些堪稱致命的問題對饕餮家族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輪到開陽,玉溪澤慢吞吞看了眼‘祁煥’,沒有要作匯報的意思。

於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祁煥’身上,天權在短時間內獲取大量積分的方法他們已經通過各種手段探聽到了,但是關於‘祁煥’到底是怎麽脫胎換骨的事情,眾人卻無從得知。

扮豬吃老虎?

明顯不是,誰能十幾年如一日的天真單純,連最大的競爭對手沒了也不曾暴露,反倒是在一個不太重要的時機嶄露頭角?

‘祁煥’無辜地眨了眨眼,將求救的目光遞給時一沅,仿佛一只被逼到懸崖峭壁上的小綿羊。

他這一動作成功讓大家的註意力再次集中到時一沅身上。

祁煥和她關系好的事情並非秘密,加上她有一聲不響搞事的前科,這會兒許多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她比賽時和祁煥串通,故意踩棠溪晟一腳,讓他失了分寸,以至於使出強行讓陣營內的軍校生立下圖騰誓約的昏招。

這麽一想,好幾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看向時一沅的眼神裏也充滿了忌憚。

什麽單純無辜小白花?她分明是朵吃人不吐骨頭的食人花!

這走一步算十步的手段可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連剛剛答應要和時一沅去吃夜宵的棠溪旭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踩進了她設的圈套。

時一沅默默看向‘祁煊’,後者對她輕眨了下眼,仿佛在說:我們可是交換過秘密的共犯,你給我背個小黑鍋怎麽了?

時一沅:“……”

她讓人背黑鍋慣了,還是第一次給別人背黑鍋——‘祁煊’果然名不虛傳,就算不是同一個靈魂,也足夠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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