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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吃吃吃(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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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吃吃吃(90)

“母親有對策了嗎?”坐在花園的涼亭裏, 時一沅叉起果盤中的水果,隨口問道。

三天前,姬司諭率先待人趕到落日平原, 清掃了戰場, 目前暫時沒有其他人知道她與黑鳶尾合作, 劫殺塞勒斯·加西亞的事情。

棠溪靳似乎察覺了點什麽, 但等他率領金烏軍團趕到的時候,顧席已經帶著他們離開了。

“你覺得母親會怎麽做?”姬司諭不答反問。

他的食指點在貓崽兒的腦袋上,勾著一撮小軟毛順時針打著圈圈, 不一會兒就給它玩出了一坨便便狀的發型。

貓崽兒專心啃異化結晶,偶爾翹一下小尾巴打在他的手腕上, 好似在警告他收斂一點。

時一沅盯著他使壞的手, “母親會怎麽做我不知道, 但如果是我的話——”

“禍水東引, 徹底把水攪渾。”

她無法確定棠溪靳是敵是友,但從他對姬司諭的態度可以看出, 只要姬司諭無法從此次事件中幹幹凈凈的摘出來, 他就不會和棠溪晟穿一條褲子。

比較麻煩的是棠溪晟, 他肯定會不留餘力的給天都姬氏使絆子, 就算這次的事情扳不倒饕餮家族,也必要姬蕪為此付出一定代價。

而幕後之人想栽贓嫁禍, 則會準備充足, 防備是防備不過來的。

與其被棠溪晟拿到把柄, 被動的為沒有做過的事情自證, 不如主動出擊徹底把水攪渾,讓他無法通過這件事針對饕餮家族。

姬司諭準確接住貓崽兒揮過來的小爪子,輕笑道:“或許母親也是這麽想的。”

-

夜晚, 棠溪晟下榻的莊園,金烏近衛隊列齊整的進行一輪又一輪巡邏,以確保莊園的安全。

忽而,鐫刻有金烏圖騰的星梭車隊駛入莊園。

身著軍裝的秦訶下了星梭,一路快步朝書房走去,與他迎面相遇的金烏近衛齊齊敬禮。

書房內,夏苒正在匯報工作,聽到敲門聲暫時停了下來。

棠溪晟放下手中的茶杯,揚聲道:“進。”

秦訶推門而入,他的臉上有明顯的疲憊之色,看得出來幾天沒好好休息了,但視線依舊銳利如鷹隼。

“殿下。”他對棠溪晟微微躬身行禮,恭敬地遞上幾枚玉質令牌,“這是從雄獅傭兵公會各大分會搜出來的東西。”

雄獅傭兵公會明面上的產業遍布整個白獅座,背後操控的大小商會不在少數,獅王街事件當晚棠溪靳下令凍結了它們的全部資產,馬上派遣金烏軍團前去分會查抄,秦訶是中途加入查抄隊伍的。

這一抄,還真抄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棠溪晟看著鐫刻有金烏、饕餮、螣蛇、應龍、鳳凰、麒麟六大圖騰的幾枚玉牌,眉頭高高皺起。

秦訶也知道事情棘手,硬著頭皮道:“這六枚玉牌分別是從不同的分會搜出來的。屬下審問了被搜出玉牌的人,都說不知道玉牌從哪兒來,用刑之後,開始攀扯圖騰家族,說什麽的都有。”

“等屬下準備進一步審問時,他們全部暴斃而亡,驗屍後發現這些人個個身中劇毒,不及時服用解藥就會毒發身亡。”

此言一出,不僅是棠溪晟,書房裏的其他人也紛紛皺眉。

好狠辣的手段。

“還有活口嗎?”棠溪晟問道。

秦訶搖了搖頭,“控制他們的毒藥非常古怪,我抓到人的時候讓醫生給他們做了檢查,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毒發時也幾乎是頃刻間斃命。”

如此看來,控制他們的人是早早做好了暴露就滅口的打算。

但被抓者接受審訊時沒有吐露自己中毒的事情,招供出的信息可信度便大打折扣。

棠溪晟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下:“好手段。”

也不知他指的是誰。

“夏苒,去極光商會,把翡給我請過來。”他咬重了‘請’字,強硬的態度展露無餘。

若非顧忌翡是星印師,又因為他每個月為雲鶴座平民鐫刻星印的事情頗有聲望,他絕不可能讓夏苒那麽客氣。

而今翡是雄獅傭兵公會事件中唯一的突破口,再不快些從他嘴裏撬出點東西,說不準又有人要對他動手了。

夏苒躬身應是,準備退出書房時,巡邏隊長在外敲響了房門:“殿下,極光商會會長翡來訪。”

屋內眾人對視,棠溪晟也略有意外,“請他去會客室。”

白天還找借口不來,這會兒卻主動送上門,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姬司諭頂著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假臉,坐在輪椅上由顧席推著進了別墅。

棠溪晟見到他時,他正以帕掩唇咳得驚天動地,一副隨時有可能厥過去的模樣。

“翡會長,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讓醫生給你看看?”棠溪晟語氣關切,神情間也流露出幾分擔憂,面子功夫做的很足。

姬司諭艱難地擺了擺手,虛弱道:“多謝殿下關心,醫生說我這次傷了根本,不精心養個十年八年的緩不過來,當下只能是這樣了。”

棠溪晟又關切了幾句,轉而問道:“翡會長傷勢如此重,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姬司諭嘆了口氣,“聽聞殿下有事相詢,我著實不敢耽擱,出了搶救室就過來了,不知殿下要問我什麽?”

這話說的,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偏他面色蒼白雙眼無神,讓人看不出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棠溪晟養氣的功夫到家,再加上之前就查過‘翡先生’性情古怪,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態度,倒是不至於因為一兩句似是而非的話失了氣度。

“我想知道張松濤要殺你的真正原因,是不是你發現了什麽讓他不得不殺你的事情?”棠溪晟循循善誘。

傻子才會相信張松濤的絕筆書。除非他腦子壞掉了,否則就算翡為了某種目的拿他的寶貝兒子威脅他,他也絕對不敢在棠溪靳打敗溫斯頓帝國的節骨眼上雇傭血薔薇的殺手去殺翡。

這和對棠溪皇室大喊‘我活膩了,快來抄我九族’有什麽區別?

姬司諭咳嗽的動靜歇了歇,眼底流露出幾分猶豫之色。

棠溪靳見此,配合道:“翡會長可是想到了什麽?”

姬司諭嘆了口氣:“之前命懸一線,無暇細想,如今聽殿下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了點東西,只不過……事關重大,我著實不敢亂說。”

棠溪晟看他哪是不敢說,分明是想從他這裏索要好處,或是承諾。

他心念一動,直言道:“翡會長何必顧忌,陛下讓我調查此事,就是要知道雄獅傭兵公會到底藏著什麽名堂,不管幕後操縱者是誰,他必然能護你安然無恙。”

在永曜帝國,還有誰的權威能勝過永曜皇?

姬司諭仿佛吃了顆定心丸,默不作聲從空間指環裏取出一枚玉質令牌遞給棠溪晟,“這是我從張松濤那兒得到的。”

棠溪晟接過玉牌仔細看了看,這枚玉牌和秦訶呈遞給他的刻有饕餮圖騰的玉牌差不多,只不過這枚刻的是‘諭’字,那枚刻的是‘池’字。

顯然,指代的是姬司諭和姬青池。

他微微瞇起眼,“除了這枚玉牌,你還知道什麽?”

姬司諭搖了搖頭,“張松濤暗示我給他這枚玉牌的人是他的老板,讓我不要找死。”

他停頓了下,露出一抹苦笑,“不瞞殿下,我看到這枚玉牌就知道大禍臨頭了。”

“但我在雲鶴座爬摸滾打這麽多年,知道絕處未必不能逢生,準備賭一把,看看能不能搭上那位,把張松濤取而代之,於是扣下了這枚令牌,誰知道……”當天晚上就差點死翹翹。

他再次嘆了口氣:“那位怕是覺得我不好掌控,不樂意給我一條活路呢。”

棠溪晟全程觀察他,神情舉止皆找不到破綻,心態也非常符合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此時說這些,擺明了是記恨上玉牌所指的人,想在他這兒點一把火,順便向他投誠,看能不能搭上他這條線。

這位翡先生大概是以為自己在此事中得罪了饕餮家族,想找身為帝國皇儲的他當靠山。

難怪短短六年就能把極光商會發展成雲鶴作最大的商會,此等順著桿子往上爬的能力,幾個人能有?

不過棠溪晟沒有全信翡的話,商人唯利是圖,自然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與這種人打交道要小心。

他再問:“你是怎麽從【薔薇-萬箭之災】下活下來的?”

提起這個,姬司諭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傲然之色,“我可是個星印師,別的不多,星陣管夠。”

“殿下需要SS級烏龜殼陣嗎?我可以給您打九八折,保管血薔薇首領來了,也奈何不得您。”

棠溪晟:“……”

找我當靠山,只打個九八折?而且烏龜殼陣是什麽鬼?

姬司諭見他沒搭腔,繼續賣力推銷道:“S級連環爆裂星陣需要嗎?把一整條獅王街炸個底朝天那種。”

棠溪晟:“……”

要不怎麽說別得罪星印師,強大的號召力是一方面,隨隨便便掏出一大堆威力強大的星陣可要比被超凡三階的天賦者追殺還可怕。

“這個回頭再說,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秦訶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殿下,十萬火急。”

棠溪晟只好停下話頭,對姬司諭說了句抱歉,快步走出會客室,蹙眉詢問:“怎麽了?”

秦訶撐開星力護盾隔絕外部窺探,急急道:“不好了,姬青沅遭遇暗殺,重傷垂死,姬蕪元帥活捉了四個薔薇序列殺手,他們指認是您買兇殺人!姬蕪元帥現在已經闖到天曜宮,要陛下給個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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