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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吃吃吃(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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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吃吃吃(81)

姬司諭完全沒想到時一沅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 還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胸口。

他撩頭發的動作停住,沒由來覺得渾身上下涼颼颼的,猶如被森林中的野狼盯上的肥肉。

真是糟糕至極的比喻。

姬司諭擡步想退回浴室, 又覺得這麽做好像過於欲蓋彌彰, 於是輕咳了聲, 故作鎮定走到客廳, 拉過披在沙發靠背上的睡衣外套穿上,裹住緊實緊繃的腹肌,順便把腰帶束緊。

星力騰起, 迅速烘幹濕漉漉的頭發。

“你怎麽來了?”他狀若淡定的詢問。

應該不是從正門進的,不然保鏢們肯定會通知他。

落地窗開了。

看來是翻窗進來的。

什麽癖好?

她要是想來, 說一聲不就得了, 翻什麽窗?幾十層的高樓, 也不怕摔了。

時一沅不知他心中所想, 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抱著還在探頭的貓崽兒坐倒在沙發上, 咕噥道:“你的麻煩找到我頭上來了。”

姬司諭皺眉, 立即上下打量起她。

沒受傷, 但身上有未散去的淡淡殺氣。

“動手了?什麽人?”他問道。

時一沅懶懶答:“說是雄獅傭兵公會的副會長要抓我威脅你, 叫張松濤。”

沙發太大了,她靠得不太舒服, 順勢歪躺下來, 還扯過旁邊的薄毯把自己和貓崽兒一起蓋住, 只露出一雙水亮的眼睛, 瞧著他尚且留有水漬的鎖骨。

這一幕偷感太強,姬司諭不自覺別過視線,幹巴巴道:“應該是今晚我們一起在夜市的事情被雄獅的人註意到了, 我和他們有點過節。”

話至此,他頓了頓:“抱歉,連累你了。”

“嗯嗯。”時一沅隨意應了兩聲。

她本也不是來算賬的,瞧著便宜哥哥心有成算,打了個哈欠,擁著薄毯,撈住想爬出來的貓崽兒,嘟囔道:“我困了,借你沙發睡一晚。”

她說著,側身面向沙發閉上眼睛,呼吸趨於平穩。

貓崽兒趁機從薄毯裏鉆出來,蹬著小短腿想往姬司諭身上蹦。

姬司諭怕它摔了,趕忙伸手接住,再瞧一眼便宜妹妹的側臉,捂住了它試圖嗷嗚亂叫的嘴巴,被它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

血珠滾出來,姬司諭小小吸了口氣,拎著小壞蛋的後頸皮往外走去,輕輕關上門,他低聲訓斥道:“我哪兒得罪你了?又咬我?”

貓崽兒把血珠卷進嘴裏,揚起腦袋嗷嗚嗷嗚叫了兩聲。

姬司諭把它裝進收納袋掛墻上去了,要它好好反省反省該怎麽當一只乖貓貓,別一天到晚的只想著怎麽咬他撓他。

他還順手在收納袋上放了顆鐫刻有囚籠星紋的異化結晶,避免小混蛋‘越獄’。

做完這些,他換了身常服,叫來保鏢隊長,吩咐道:“張松濤有個兒子吧?查查他現在的位置,打斷了腿綁過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和說‘今天天氣真好’沒什麽區別,卻聽得保鏢隊長心中一凜,立刻點頭應是,躬身出了房間。

關門聲響起,姬司諭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聽到光腦傳來震動聲才收回心神,準備查看信息時,隨意放在沙發上的手猝不及防被一口小奶牙咬住。

低頭一看,不是剛剛被他‘關禁閉’的貓崽兒又是誰?

越獄了?

他回頭看去,收納袋破了個口子,異化結晶不見蹤影。

這小壞蛋還真是和它的主人一樣本事了得。

姬司諭拎起貓崽兒的後頸皮,捏著它的小短腿道:“看來我得給你帶個防咬嘴套。”

“嗷嗚!”貓崽兒揚聲抗議。

姬司諭低笑了聲,松開手任由它在自己身上亂爬,註意力則轉移到光腦上。

看到對話框裏的文件,他的笑意收了收,凝神註視著照片裏的男人,非常惹眼的金發赤眸,再配上那張雌雄莫辨的臉,極具吸引女性的資本。

塞勒斯·加西亞,現任薔薇公爵,母親出生貧民區,是溫斯頓帝國上流社會相當有名的交際花。

她與上任薔薇公爵一夜風流後懷孕,偷偷生下塞勒斯,想母憑子貴躋身貴族,卻被公爵夫人弄死,還將年僅五歲的塞勒斯丟進了薔薇訓練營。

薔薇訓練營……

姬司諭微瞇起眼,腦中浮現出那天晚上妹妹為他壓制金烏詛咒後脖頸處浮現出的紅影。

薔薇詛咒。

他繼續往下看,發現與塞勒斯·加西亞有關的信息少得可憐,最詳細的資料竟是他成為薔薇公爵之後的事情。

-

時一沅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貓崽兒趴在她枕邊,四肢攤開呼呼大睡。

她用食指勾了勾小奶貓的肚皮,得它無意識地踹了她的指腹一腳,聳動著小鼻頭翻過身,繼續呼呼大睡。

“小壞蛋。”她輕笑著起身,把貓崽兒送進了精神力泉,讓它繼續睡。

洗漱完走到外間,相貌平平的翡先生坐在沙發上,正在聽保鏢隊長匯報事情。

時一沅推門而出,保鏢隊長聽到響動下意識看過來,神情出現了片刻的呆滯,反應過來後立即收回視線。

雖然他已經努力保持鎮定了,但看那副模樣,依舊像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時一沅覺得自己出現的可能不是時候,看向便宜哥哥。

只見他神色如常,還對她說道:“早餐在桌上,自己去吃。”

瞧他的模樣,似乎沒什麽影響。

於是,時一沅淡定朝餐桌的方向走去,打開餐盒一看,全是她喜歡的菜色。

她心安理得吃起早餐,順便聽便宜哥哥和保鏢的對話——不避著她就是她能聽。

已經逮了張松濤的兒子?

效率還挺高。

等她吃完了早餐,姬司諭問道:“你是要待在酒店,還是要跟我一起?”

拍賣會是在明天晚上,時一沅也沒什麽事情可幹,“和你去見見世面好了。”

姬司諭微微頷首,帶著她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酒店,抵達一處私人莊園。

時一沅昨天已經給溫從舒和沈執發了消息,不怕他倆擔心,當是出來玩,左瞧瞧右看看。

莊園占地面積極廣,內外還有極光商會的標志,處處是黑衣保鏢,可見安防之嚴密。

時一沅奇怪道:“你怎麽不住這兒反而跑去酒店?”

還是雄獅傭兵公會開設的酒店,相當於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獠牙之下。

“釣魚。”姬司諭簡單回答。

他想把極光商會的觸手延伸到白獅座,雄獅傭兵公會是最大的阻礙,而雄獅傭兵公會內部有人和他抱著相同的想法,試圖將勢力版圖擴張到雲鶴座。

雙方因此事起了沖突,但極光商會擁有星印師,雄獅傭兵公會不敢采用太過強硬的手段,多次聯系他想要建立‘合作’關系。

姬司諭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只是雄獅傭兵公會滲透白鶴座采取的迂回手段。

他入住雄獅傭兵公會開設的酒店,就是為了引蛇出洞,結果蛇出來了沒有找他,而是去找了殺人不眨眼的便宜妹妹。

“原來如此。”時一沅若有所思。

她準備宰了雄獅傭兵公會,便宜哥哥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看來可以合作。

時一沅揚起笑,“料理了雄獅傭兵公會,白獅座我們對半分怎麽樣?”

她一個人吃不下整個白獅座,姬司諭肯定也不會把到嘴的肥肉拱手相讓,合作共贏是最佳途徑。

姬司諭打量了她幾秒鐘,玩笑道:“怎麽?星冕座還不夠你大展拳腳?”

時一沅聳了聳肩,“星冕座是母親的囊袋,哪輪得到我指手畫腳?”

只要姬蕪還是饕餮軍團的元帥,星冕座就永遠是她的領地,而且……

時一沅笑得眉眼彎彎:“在母親的庇護下小打小鬧有什麽意思?我該向哥哥學習,自己創下一片家業。”

姬司諭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表面上清澈見底,卻在常人無法探究的深處藏著勃勃野心。

他屈指打著節拍,公事公辦道:“想和我平分戰利品,得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那是自然。”時一沅從容回應。

星梭停下,一個戴著眼鏡助理打扮的青年快步走過來,躬身打開車門。

姬司諭率先走出,轉而將手遞給時一沅,很有貴公子風範地扶著她下了星梭。

青年助理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落在時一沅臉上,飛快看了她兩眼後,迅速收回視線,擺出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

姬司諭道:“人怎麽樣了?”

青年助理回答:“留了半條命。我已經通知張松濤了,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姬司諭點點頭,對時一沅介紹:“這是我的助理,叫顧席。”

時一沅對顧席點了下頭,問他:“你準備怎麽對付張松濤?”

拍賣會在即,張松濤作為雄獅傭兵公會的副會長,必然擁有極大的權力,若此時與他為敵,保不齊會影響拍賣會的舉行。

姬司諭笑了下,“那就要看他想不想要他兒子的命了。”

“你好狠的心呀!”時一沅嘆道。

“要怪他想抓你威脅我,我這是在給你出氣。”姬司諭微挑起眉,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是‘怎麽還同情起想綁架你的人了?’。

時一沅笑容更甚,“哥哥你對我真好。”

默默聽著他倆你來我往的顧席眼皮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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