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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吃吃吃(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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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吃吃吃(71)

曾經糟糕的經歷讓時一沅養成了無論置身何種境地都要為自己留有退路的習慣。

所以, 她選擇的休整地除了雪面和空中之外,還另有出路,即一條狹長的冰下裂谷。

這條裂谷是雪崩後出現的, 深百餘米, 但超過一半被積雪填了, 寬度僅容兩人並肩通過, 有些地方還有冰棱。

此時日出,太陽照在雪面上,曬化了少許積雪, 冷寒的雪水滴滴嗒嗒往下流,又在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冷凝成冰。

而這些冰棱偶爾會被從裂谷中穿行而過的冷風吹斷, 垂直向下墜落。

軍校生們撐著星力護盾, 輕盈而靈巧地穿過狹窄的裂谷。

與此同時, 收到潮汐之音的玉溪澤微微蹙起眉, 回覆消息:“我們的偵察員沒有發現天樞和玉衡的蹤跡,你別是在唬我吧?”

時一沅老神在在道:“我們現在可是合作夥伴, 唬你對我有什麽好處?你被淘汰了, 我孤軍奮戰又能撐多久?。”

言罷, 她順勢道:“看來他們是想逐個擊破, 你那邊既然沒有動靜,不如過來幫我吧?我們前後夾擊,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玉溪澤:“……”

他無語道:“你都說發現另外四支隊伍的蹤跡了, 這時候不趕緊跑路, 還想反將一軍?二打四怎麽打得過?我帶人過來不是一起送菜嗎?”

時一沅輕笑了聲, 反問道:“玉指揮,你有沒有發現,你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不可能贏得這場比賽的位置上?所以不管是思維, 還是戰略部署,都想著怎麽保全自身,而不是利用自己的優勢和劣勢,讓對手栽跟頭?”

玉溪澤聞言一怔。

的確,在比賽還沒有開始前,在他決定帶隊參加大型陣營賽時,他對自己的認知便是無功無過,對這場比賽的目標也是保五取四爭三,沒有想過能拿第一和第二。

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棠溪晟和鳳南城的強大深入人心,他也認可這一點,並且覺得自己和他們有差距,想著循序漸進,想著慢慢成長,想著自己日後也會像他們一樣老辣。

可他真的缺少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嗎?

並不,他是麒麟家主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自從被帶回天南星,他接受的便是最尖端最嚴苛的教育,在別的孩子還趴在父母懷裏撒嬌的時候,他在炎炎烈日下被嚴厲的教官一次又一次摔打出去,一次也沒有爬起來過。

人人都知道姬青池還未從軍校畢業就隨姬蕪元帥上了戰場,卻不知他十四歲便跟在爺爺身邊見識過戰爭的殘酷。

他厭惡鮮血,他畏懼鮮血,卻不得不接受鮮血。

“玉溪澤,你沒有野心。”星螺另一端,女孩淡淡的聲音傳過來,像一記重錘敲在玉溪澤的心頭。

他被身份所束縛,被血脈所束縛,被麒麟家族推著往前走,機械的把成為陣營領導者當成目標,習慣了失敗,習慣了對遙遠未來的渴望,所以沒有想過改變當下,只是按部就班的照著已經安排好的道路往前走。

總會有一天,他能擊敗教官,總會有一天,他會有棠溪晟的運籌帷幄,鳳南城的圓滑老辣,總有一天……不管是什麽,他都把結果放在未來。

玉溪澤抿著唇沒有說話。

時一沅恍若沒有察覺他的沈默,使用最拙劣也是最有效的激將法,“我可是沖著第一來的,如果你只滿足於第四第五的話,我們不如散夥,你別拖我後腿,我也不耽誤你。”

話到此,她嘆了口氣道:“還是祁煥靠譜,如果今天我在賽場上遇到的是他,他肯定不會這麽拖泥帶水,而是馬上和我一起撂翻鳳南城。”

玉溪澤:“……”

他咬牙切齒道:“你以為這麽說,我就會帶人來送死嗎?”

“那你怎麽還不掐了我的潮汐之音?”時一沅詫異詢問。

玉溪澤:“……”

他冷笑:“先把你的計劃說來聽聽,一句話就想讓我為你出生入死,你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疙瘩嗎?”

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果然比祁煥那個蠢貨憨批更令人討厭!

時一沅低笑了聲,對著身旁看過來的棠溪雅眨了眨眼,做出一個口型,“搞定!”

再說直播間彈幕,滿屏的666。

【別的不提,姬青沅這張嘴巴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逆轉了玉溪澤準備棄她於不顧的想法】

【哈哈哈哈誰都知道玉溪澤和祁煥不對付,但姬青沅絕對是第一個敢在玉溪澤面前用祁煥當激將法的】

【我不明白,玉溪澤為什麽會中這麽簡單的激將法?姬青沅幾句話就搞定他了?多少有點離譜了吧?他又不是傻子,會不知道雙方實力差距有多大?】

【我總覺得玉溪澤也憋著壞,不然以他能夠分裂開陽陣營的心機和手段,怎麽會如此輕易被姬青沅牽著鼻子走?】

【草了,這些個圖騰家族的繼承人,人人都有千八百個心眼子,到底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

-

收起星螺,時一沅眉目帶笑。

玉溪澤的底牌,她摸到了。

百人隊伍一路疾行,時一沅又給姬青池等人發去額外的指示。

半個小時後,距離冰下裂谷橫向約莫五米遠的地方,以玉衡陣營為首的四大陣營參賽者們正朝著目的地前進。

他們和之前圍攻天璇采取了一樣的手段,從四個方向對內包圍,不給搖光任何逃走的機會。

為了對搖光造成致命性打擊,鳳南城還把附近區域的地形圖給了合作方的參賽隊伍,試圖將偏差和疏漏的概率壓縮到最小。

沒有了暴風雪的幹擾,時一沅的精神力感知足以讓她發現雪面上的情況。

她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軍校生們齊齊剎車,小心翼翼踩在松軟的雪面上,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時一沅又接連做了隱藏和伏擊的手勢,軍校生們立即動作輕巧地藏到雪下,不到半分鐘,數只飛行類擬態從裂谷上方飛過,銳利的雙目註視著折射出微光的冰晶。

沒過多久,一支十人小隊從裂谷前方搜尋而至。

兩個超凡一階,八個九級,這個配置,和時一沅派出去的偵察小隊一致。

有夠小心的。

若非她的精神力感知驚人,恐怕在隊伍裏的超凡天賦者發現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發現了他們,屆時他們會被迫和敵方陣營產生沖突,原本的計劃也將破產。

十人小隊大概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裂谷,又有空中的飛行擬態率先偵察情況,警惕性不是特別高。

在小隊隊長走到時一沅所在的位置時,她擡手握住他的腳踝,用力往下一拽,同一時間飛身而起,在薄雪紛飛間拽掉了他肩膀上的生命感應器。

藏在雪下隨時準備襲擊的軍校生們立即暴起,兩人偷襲同一人,幾乎是在頃刻間完成了一擊必殺。

訓練有素的軍校生們馬上拽掉淘汰者的陣營徽章和星螺佩戴在自己身上,偽裝成玉衡偵察小隊的模樣繼續向前,其餘人則將淘汰者埋到雪下。

僅僅是在偽裝小隊擡腿往前走的兩秒後,後方的空中又飛來兩只偵察擬態。

模糊的陰影一掠而過,棠溪雅拉著其中一個淘汰者躲在雪下,心臟劇烈跳動著,渾身血流速度加快,連帶著面部也熱滾滾的,充了血。

她撤掉星力護盾,把臉埋在冰雪裏,因緊張而上升的體溫慢慢回落。

差一點,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她忽然深刻的意識到,上次的中型陣營賽就像過家家,大家你爭我奪,勝利與否更多是取決於各大陣營的戰力安排。

而此次大型陣營賽,僅僅是現在一支偵察小隊的安排,便讓她體會到了能成為陣營會長和副會長的人在細節上的考慮有多周到。

如若他們偷襲後掉以輕心,會被第二組飛行擬態發現,暴露位置,遭受將近八百人的圍攻。

靜靜等待了三分鐘,時一沅從雪下翻身而起,見棠溪雅被凍得面頰通紅,笑著拍了下她的肩膀,沒有問她為什麽把星力護盾撤掉。

棠溪雅看著無奈坐倒在雪面上的淘汰者們,沈沈呼出一口氣道:“青沅,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偽裝小隊只能騙過去一時,一旦和玉衡陣營的人碰面,就會暴露。不,或者在他們下一次用星螺進行匯報時,就有可能暴露。

時一沅答道:“我們去前面等他們回來。”

棠溪雅懵了下,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好不容易離開了包圍圈,為什麽還要置身險境?

時一沅不緊不慢補充,“等他們自投羅網。”

簡單四個字讓棠溪雅精神一震,“你的意思是……”

時一沅對著地上露出吃驚之色的淘汰者眨了眨眼,“半個多小時過去,玉溪澤怎麽著也該快趕過來了吧?”

此言一出,棠溪雅腦中模糊的概念立刻清晰化。

她望著時一沅,眼睛亮得幾乎要發光。

故意讓對方發現破綻,以為他們跑了,實際上設下埋伏,出其不意將他們淘汰!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這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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