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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吃吃(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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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吃吃(53)

時一沅打了場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徹底逆轉了各方口碑,而她在比賽中展露的出色領導能力,也讓原本輕視她的人不得不重新審視她。

穩妥謹慎的人很難對付, 靈活機變的人更加可怕, 畢竟戰場上瞬息萬變, 真正能做到以不變應萬變的人可沒有幾個。

一位軍團的領袖, 可以實力不足,但絕對不能沒有審時度勢的能力。

此前,時一沅最受詬病的便是她全校墊底的戰力, 若非她出身天都姬氏,可以免試入學, 哪有資格和天之驕子們相提並論?

因身份地位而產生的不公平待遇令人耿耿於懷, 也理所當然放大她身上的缺點。只要她犯錯, 就會有人緊咬著不放, 更別提圖騰家族之間明裏暗裏競爭,沒錯都能給她找出三分錯。

例如軍訓劃水摸魚, 沒有其他圖騰家族的人這麽做嗎?當然有, 只不過多數人理所當然覺得實力強的人摸魚叫躲懶, 實力弱的人摸魚是不思進取。

如今, 時一沅展露出了軍校生們眼中圖騰家族的繼承人應該具備的能力,那些打壓她的言論自然會被大眾的聲音淹沒。

此次比賽過後, 人心盡歸她所有。不管是寒梅還是旭日, 都不可能撼動她在搖光陣營內的地位。

-

遠離喧鬧的人群, 溫從舒伸了個懶腰。精神稍稍放松, 高強度作戰帶來的疲憊感湧了上來,讓他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抓了把被雨淋的濕氣浸染的頭發,準備回去洗個澡, 喝管營養液,再好好睡一覺。

可還沒走出幾步,一連串腳步聲從他身後響起,佩戴著開陽陣營徽章的四人圍了過來。

冷尤雙手插兜,慢悠悠從旁邊的走廊裏出來,“溫副會長,搖光的人都在那邊熱鬧,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七大浮空島平時不對其他陣營的軍校生開放,但陣營賽開賽期間是例外。

蜘蛛雨林的星門目前固定在開陽島上,軍校生們只有從這裏才能前往比賽地點。

溫從舒轉身迎上冷尤微沈的目光,不慌不忙道:“我喜歡獨自一人享受勝利的喜悅。”

說話時,他唇角的弧度上揚,眼尾也微微上挑,是很輕松的笑臉,再配上溫潤有禮的氣質,輕易讓人心生好感。

冷尤還是那副陰沈沈的模樣,甚至在聽到喜悅二字時,輕嗤了聲,“希望你到會長面前,也能這麽說話。”

“帶走!”

四個軍校生跨步上前,溫從舒淡定地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你們,我自己來。”

他完全沒有掙紮求救的打算,輕車熟路地跨步往前。

開陽陣營的標志性建築是一座傘狀建築,名為開陽玉宇,同樣是九層,以白金二色為主要點綴,高大華美,令人望之生畏。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溫從舒看見了坐在辦公椅上背對著自己的祁沁語。

開陽陣營的兩個副會長一左一右立在辦公桌旁,冷眼看過來。

他笑著打了聲招呼,“祁會長,大白天的喊我過來,您也不怕被人看到了,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你是兩姓家奴?”祁沁語轉過椅子,擡手壓在桌面上,傾身壓著桌沿反問:“這是誤會嗎?”

“瞧祁會長說的,我這好好一個人,怎麽就成了誰的家奴?”溫從舒從容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杯水,一口一口喝起來。

如此隨意的舉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看來你是忘了自己怎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的,要我幫你想一想嗎?”祁沁語擡了下手,青色的風刃毫無征兆出現,筆直釘向溫從舒的眼球。

他果斷偏過頭,一縷黑色的發絲被殘風卷起,顴骨上緩緩裂出一道血痕,鮮血湧了出來,蜿蜒到他的下顎。

溫從舒伸出舌尖,勾起一抹血抵在牙上,漆黑的瞳孔倒映出祁沁語的面孔,“祁會長,你知道嗎?”

不明不白的一句話讓祁沁語瞇起了眼。

溫從舒低笑出聲:“姬青沅絕對不會用這麽低劣又下作的方式威脅我效忠於她。”

霎時間,祁沁語瞳孔放大,危險的風息翻湧,充斥整個辦公室,“放肆!你敢拿我和那個野丫頭比!”

溫從舒恍若察覺不到周遭的風息有多危險,拿出帕子擦了擦下巴上將要滴落的血珠,輕聲慢語:“野丫頭?祁沁語,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噗嗤!

風刃刺進了溫從舒的肩膀,鮮血汩汩而出,頃刻間洇濕他的作戰服。

溫從舒仿佛感覺不到疼,笑得愈發放肆,“怎麽?祁大會長聽不得真話?”

“你自傲於純血螣蛇的身份,可說來說去不也是個私生女,天穹祁氏的純血螣蛇多了去了,輪得到你繼承家主之位嗎?”

“姬青沅就不一樣了,她是唯一的純血饕餮,還是姬蕪元帥的親生女兒,強如姬青池也只能聽她的命令行事。”

看著祁沁語愈發陰沈的臉色,溫從舒徒手拔出穿透自己肩胛骨的風刃,不顧被絞得血肉模糊的掌心,收力將其捏得粉碎。

“良禽擇木而息,比身份地位你比不過,比心胸智計你也不是對手,我是腦子有病嗎?非得在你的破船上等它沈底?”

話落,他還對站在門口的位置努力縮小存在感的冷尤道:“冷尤啊,跟著這麽個陰晴不定的會長,日子不好過吧?”

“要不你轉來我們搖光好了,我們會長別的不好說,但肯定不會動不動就給下屬臉色看。”

他還打開光腦,展示自己不久之前收到的積分信息,“噥,這個月的陣營總積分還沒結算呢,她已經給我們發了比賽補貼,大氣又大方,還比某些人漂亮。”

他每說一句話,辦公室裏的氣氛便壓抑一分,冷尤背後冷汗簌簌,卻敵不過心中好奇,非常非常非常隱晦地偷瞄了一眼積分信息。

五千!

嘶!贏了一場中型陣營賽給五千學生積分!

姬青沅是什麽絕世富婆啊!

他帶隊贏一次中型陣營賽才兩千學生積分!

溫從舒還沒完,頂著一肩頭的血,笑看開陽的兩位副會長,“二位要是有興趣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們引薦,搖光願意替你們支付轉移陣營需要的積分。”

兩位副會長:“……”

祁沁語怒極反笑:“姬青沅認你這條狗了嗎?你就這麽忠心的替她做事?”

恰在此時,溫從舒的光腦彈出一條通訊請求,來訊顯示——尊敬的會長大人。

冷尤:“……”你可真是一條好狗。

溫從舒接通通訊,捂著肩上的傷口,帶笑的面容瞬間轉為蒼白,目光冷冽而堅韌,“祁沁語!你少做春秋大夢了!我是不會背叛會長的!”

在場所有人:“……”

“咦?”虛擬屏幕中傳來一聲淺淺的氣音,隨之而來的是滿含擔憂的急切語氣:“溫學長,你現在在哪兒?怎麽受傷了?”

溫從舒似乎這才發現通訊被接通了,眼裏出現輕微的慌亂又很快鎮定下來,“我沒事會長,一點小麻煩,很快就能搞定,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時一沅不答反問,語氣嚴肅道:“你在祁沁語那裏?”

溫從舒微抿起唇,“我……抱歉會長,我回來再和您解釋。”

他正要結束通訊,時一沅忽然冷聲呵斥道:“祁沁語,你有本事沖我來!別像只陰溝裏的老鼠,只會在背地裏搞小動作!”

“學長,我讓二哥哥過來接你。”

“祁沁語,如果五分鐘後我見不到人,就掀了你的開陽玉宇!”

溫從舒對祁沁語豎起大拇指,而後180度向下。

哢嚓!

辦公桌應聲而裂,兩名副會長一個激靈,立刻上前攔住祁沁語,冷尤果斷拉開辦公室的門,半拉半拽把溫從舒丟出了開陽玉宇。

姬青池慢悠悠過來,正好看到溫從舒站在開陽玉宇樓前,垂頭捂著肩上的傷口,模樣好不可憐。

他繞著人走了兩圈,一針見血道:“別裝了,不像。”

溫從舒:“……”

-

溪水淙淙,蒼在它的馬棚裏假寐,寶寶則蹬著腿兒在小院裏追著蝴蝶玩,踏踏踏的馬蹄聲清脆又響亮,添了尋常時候沒有的熱鬧。

姬司諭戴著一次性手套坐在葡萄架下,很是耐心的把一顆又一顆葡萄捏碎了放進玻璃瓶中,準備釀制葡萄酒。

時一沅交代完溫從舒做一篇此次比賽的覆盤報告後,結束通訊。

惡毒鄰居家的小狗爬墻了,還演了場拙劣的苦肉計,怎麽說以後都是自家小狗了,她樂意配合一二。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吃掉,幸福地喟嘆道:“還是阿德萊特燒的菜最好吃。”

自從阿德萊特從天都星來到玄曜星,三天兩頭便給他們加餐,時一沅吃的最多最快樂。

貓崽兒蹲坐在桌子上,好奇地看著姬司諭折騰葡萄,偶爾還會試探性地伸出小短腿試圖去碰盤子裏裝著的葡萄,似乎也想捏一捏。

每當這時候,姬司諭就會用另一只手把它的小短腿撥開,笑著和它說別鬧,但貓崽兒安分不到兩分鐘,又會躍躍欲試地露出小爪子。

姬司諭不厭其煩,還會趁機撥一撥它的毛茸耳朵。

時一沅覺得他釀葡萄酒是假,打發時間逗弄貓崽兒是真。

姬司諭把最後一顆葡萄放進玻璃瓶中,再把它密封好,拎進小樓裏。

等他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貓崽兒跳到地上,正追著一顆滾圓的葡萄用小短腿去踩。

啪嘰!

葡萄汁濺了出來,姬司諭頭疼地扶了扶額,走過去拎起它的後頸皮,對時一沅道:“你不管管?”

時一沅喝了口湯,“還小嘛,管著做什麽?”

擬態的行為會在一定程度上反饋出主人內心的想法,姬司諭也不戳破她想做壞事的小心思。

他屈指彈了彈那條沾了葡萄汁的小短腿,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個大碗,引來溪水,把小奶貓泡裏面,準備給它洗洗,就見它非常熟練的開始劃水,整只貓還在碗裏轉起了圈圈。

姬司諭不知該作何評價,再看時一沅,她吃得正開心呢,全然不管自娛自樂的小壞貓。

他幹脆也坐下來,任由小壞貓在碗裏劃水,蓬松的白色毛發飄在水面上,像個棉花團團,他用食指戳一下,再戳一下。

小棉花團隨便他戳。

姬司諭微揚起唇角,玩的不亦樂乎。

突然,貓崽兒扭過頭來,一爪子拍在他的指腹上,嘩啦出一道血痕,滾圓的血珠落進碗裏,暈開一道血紋。

姬司諭楞了下,倒也沒有生氣,而是捏著貓崽兒的小爪子批評道:“小脾氣挺大。”

時一沅喝湯的動作停住了,盯著那一道抓痕裏緩緩溢出的血珠,神思不屬道:“我回頭教訓它。”

貓崽兒低低嗷嗚了一聲,歪過腦袋湊到姬司諭的指腹前,用帶著倒鉤的柔軟小舌頭輕輕舔過他的傷口。

姬司諭被它舔得有些癢,反手把它撈起來,屈指摸它的小肚皮,“這會兒知道討好我了?”

嗷嗚!

貓崽兒又叫了聲,主動把腦袋湊到他手底下蹭了蹭。

時一沅端起湯碗,從碗沿邊露出半只眼睛,咕嘟咕嘟把一大碗湯喝完。

乖崽兒,晚上帶你去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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