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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吃吃吃(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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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吃吃吃(42)

“你們三個, 昨天背著我上哪玩去了?”

姬青瀲坐在餐桌前,審視的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姬司諭和姬青池,轉過一圈後, 停在時一沅身上。

意思很明顯, 他知道對面兩混球一個不會老實回答, 一個擅長裝傻充楞當啞巴, 只能挑個相對老實的。

時一沅正吃著白胖的大肉包,聞言把嘴裏的食物咽下,眨了眨眼道:“三哥哥何出此言?”

姬青池瞄了她一眼。

妹妹又在裝乖了, 若非他昨晚當了一回苦力,怕也是要被她此時無辜的小模樣騙過去。

姬司諭泰然自若, 擺出與世無爭的嘴臉, 仿佛昨天晚上給便宜妹妹捧了兩個小時爆米花的人不是他。

姬青瀲的註意力全在時一沅身上, 沒有發現姬青池的小動作。

他夾著葡萄曲奇, 頭也不轉指著對面的兩人道:“昨天我去找姬青池,他和鈴鐺都不在宿舍, 又去找姬司諭, 結果看到鈴鐺和蒼在搶葡萄吃, 他也不見蹤影, 最後給你發消息問你要不要吃葡萄,你沒回。”

他露出‘被我抓到了吧’的神情, 最後下結論:“哪有那麽巧的事情?肯定是你們三個偷偷出去玩不帶我!”

時一沅瞧著他要傷心了, 趕緊回答道:“三哥哥誤會了, 昨天下了那麽大的暴雨, 我們能去哪?只是湊巧都回了宅邸這邊。”

她還偏頭對著端來早餐奶的阿德萊特眨了眨眼,“是吧,阿德萊特?”

阿德萊特溫和地笑著, “是這樣的,青瀲少爺。”

回宅邸不帶蒼和鈴鐺?

姬青瀲直覺沒這麽簡單,不過下著大暴雨的確不適合騎著它倆出行,以鈴鐺饞嘴的性格,趁著姬青池不在偷溜到蒼那邊吃葡萄倒也正常。

一通自我說服後,他勉強接受了時一沅說法,輕哼道:“你們最好是沒有瞞著我的小秘密,不然以後我也不帶你們玩。”

姬司諭放下筷子,非常不給面子地接話:“求之不得。”

姬青瀲立即瞪圓了眼,“你們果然有小秘密!”

時一沅趕緊夾了個大白包子給他,順毛道:“三哥哥不要理會他,哥哥吃飽了撐著逗你的。”

姬青瀲偃旗息鼓,滿意地夾起大包子,“你說的對,他嘴裏吐不出好話。”

姬司諭無所謂他的評價,露出‘你開心就好’的眼神,起身走了。

姬青池怕引火燒身,埋頭專心吃早餐。

-

棠溪晟封鎖了自己遇襲的消息,在場的金烏近衛是他的親信,不會對外洩露半點風聲,是以即使是消息靈通的人也僅知道他昨天晚上帶人出港支援押運星舟,卻還是被赤狼跑掉了。

這對皇儲殿下而言是奇恥大辱,沒人敢把事情擺到明面上說。

只是有些軍校生趁著假期最後一天外出游玩,接連遇到了好幾次盤查,疑惑於最近星曜群島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在論壇上問起,引發了小範圍的討論。

棠溪晟換掉了濕透的衣服,眉目沈凝地靠坐在辦公椅上,一眼掃過狼狽不堪的駱夏和夏苒。

駱夏鼻青臉腫,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他的雙腿被姬青池打折,此時坐在輪椅上,鍋蓋發型因沒來得及打理,一綹一綹地糾結在一塊兒。

夏苒的高馬尾在戰鬥中被削去了一節,右臂還遭受到超出了遠超承受能力的力量打擊,硬生生折斷,這會兒打了石膏吊在胸前。

他們是棠溪晟手下的得力幹將,自從跟在他身邊行事,還未曾受過如此重傷,且護衛任務失敗讓赤狼逃出生天,此時都低著頭,沒臉見人。

棠溪晟自是氣惱赤狼被劫之事,可他也知道策劃襲擊行動的人做了萬全的準備,赤狼逃脫怪不得他們,換其他人送也是一樣的結果。

那朵黑鳶尾連星曜軍校派出的支援隊伍都算計到了,用星螺發送了‘皇儲遇襲,請求支援’的消息給他們,還狂妄地送出了精確的坐標,使支援隊伍投鼠忌器,在馳援押運星舟和救援皇儲之間,只能選擇後者。

而TA並非肆意狂妄,星曜軍校的支援隊伍在趕去救援他的途中遇到了海眼風暴,徹底被絆住了腳步,芝麻丟了,西瓜也沒撿著。

思及對方的種種手段,棠溪晟嘆了口氣:“辛苦你們了。”

再者,能把擁有超凡二階戰力的駱夏和夏苒傷成這副模樣,可見來者之兇殘。

兩人皆垂首稱不敢。

棠溪晟撇過此事,問起押運星舟被襲擊的詳細過程。

兩人客觀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之後,駱夏補充道:“殿下,屬下以為那些通緝犯極有可能是幕後之人雇傭過來的,任務是負責拖住星舟上的主要戰力,另一批人則趁此機會進入船艙救人。”

“但當時他們與我們陷入了僵持狀態,是突然出現了一個疑似超凡三階的天賦者,甫一出手便擊潰了我和夏苒,氣息非常強橫,而且沒有動用擬態,武器是一柄銀月彎刀,屬下甚至看不出他是不是黑色天賦者。”

駱夏回想當時與鬥笠男人作戰的情形,那種被兇獸盯上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雙臂不受控制爬上雞皮疙瘩。

正是因為對方連擬態都沒有用,他才懷疑那個男人是超凡三階的天賦者。

同級別的天賦者,即便強如棠溪晟,也不曾給他如此可怕的壓迫感。

棠溪晟細細聽完他們的描述,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輕輕敲打著節拍。

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武器是銀月彎刀,超凡三階,氣息強橫,未暴露擬態。

武器可以更換,氣息能隱藏,身高特征不算明顯,想要在偌大的玄曜星找到這麽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縱觀整場行動,襲擊星舟的是游蕩在邊境星球的通緝犯和赤狼手底下的黑色天賦者,圍殺他的是哈德森家族負責暗殺的紫鳶尾。

只有那個鬥笠人藏得嚴嚴實實,要麽是底牌,要麽真實身份不能見人。即便猜到了以上兩點,他也沒辦法通過那些模糊的特征找到人。

海上搜索和港口搜查也沒有消息傳來,從事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竟是一個通緝犯都沒抓到,那些人宛若藏在大海深處的幽靈,悄然出現又無聲消失。

棠溪晟有些氣怒,但他清楚憤怒只會使自己失去理智和判斷,又緩緩把情緒壓了下來,沈聲道:“你們倆先下去吧,把傷養好再參與任務。”

兩人不敢逞能,接連應是。

輕巧的關門聲傳來,棠溪晟到底是沒辦法完全壓下怒火,握住桌上的水晶擺件,將其捏了個粉碎。

體會著粉末從指尖流走的感覺,他呼出一口氣,拿起星螺送出一條潮汐之音。

他要哈德森家族的鳶尾們死無葬身之地!

-

時一沅接過荊桉奉來的星鑰別在發帶上,詢問道:“赤狼那群人怎麽樣?”

荊桉回答:“還算安分,已經送去了小芒星。”

隨著金烏軍團和聖天使軍團在薔薇座陷入對峙狀態,螣蛇軍團也不再全面封鎖星芒森林,半個月前已經對小芒星進行了單向開放。

小芒星上的傭兵可以進入星芒森林進行獵殺異化生物、摘取高價值異植等活動,但不能前往薔薇404星。

時一沅手下能用的人屈指可數,便玩了一招借力打力,通過齊謙之前做消息販子時累積下來的人脈,花錢雇傭了一大批S級以上的通緝犯,用星門把他們接到碧瓊之海,既彌補了人手不夠的短板,又可以迷惑棠溪晟,一舉兩得。

而她現在,最不缺的便是錢。

先不提姬司諭給她的十億永曜幣,姬蕪得知她以前過的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直接讓天都姬氏的財務管理處每個月撥給她5%的產業凈收入。

賬戶餘額裏長長一串零能晃瞎人眼。

時一沅深刻的感受到了成為富婆是多麽快樂的一件事,付出的金錢為她的計劃降低了超過一半的難度。

這還只是饕餮家族繼承人備選者能拿到的份額。

誰能拒絕成為天都姬氏的血脈?反正她不能。

荊桉又道:“赤狼想見您。”

時一沅撥弄著發帶上的貓眼寶石,“不急,先晾晾他,得讓他想清楚,見到我的時候該說什麽,我身邊可不養惡狼。”

荊桉不擅長揣摩人心,此時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麽,沈默地退到一旁。

正巧這時候,雲醒捧著香噴噴的餅幹從廚房裏出來,笑意盈盈道:“青沅小姐,荊哥,吃餅幹嗎?齊哥和我一起做的,我剛剛嘗了一塊味道還不錯。”

時一沅笑道:“好呀!”

她從沙發上起身,接過雲醒手中的餐盤,叮囑道:“你看不見,盡量少去廚房,免得被燙傷。”

她語氣裏的關切很自然,仿佛面對的不是下屬,而是需要照顧的妹妹。

荊桉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雲醒小弧度揚了揚唇,點頭道:“我會小心的。”

在她的生命中,關心過她的人屈指可數,時一沅的關切或許只是隨口一言,但對她來說,彌足珍貴,所以回應的很認真。

餐盤裏的小餅幹很漂亮,雲醒特意挑選了模具,有星星狀的,有小樹狀的,還有小兔小貓狀的,很是童趣可愛。

時一沅捏起一塊餅幹咬進嘴裏,味道甜香口感酥脆,雖比不上阿德萊特的手藝,但也遠超普通甜品店裏的糕點師傅。

她誇道:“好吃。”

雲醒頓時笑得眉眼彎彎,“那我給您裝一盒帶回去。”

“好。”時一沅應道。

她吃完餅幹,忽然問道:“你的眼睛和腿是怎麽回事?”

齊謙之前被抓的時候,也被打斷過雙腿,還耽誤了將近一周,但在治療藥劑和醫生的治愈天賦下,很快恢覆如初,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癥。

雲醒的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提起身體的問題,雲醒抿了抿唇,下意識擡眸尋找荊桉的位置,她的視線沒有焦距,可依舊精準找到了人。

荊桉聽到時一沅的話身體便微微繃了起來,此時看到雲醒的動作,當即跨步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雲醒得到了安全感,像出殼不久的雛鳥,依偎在荊桉的腰側。

時一沅不急著得到問題的答案,耐心地吃著餅幹。

輕微的咀嚼聲傳進雲醒耳中,她被激起的情緒有所回落,輕聲說道:“我……我的眼睛和雙腿都是被擬態火焰灼傷的,普通的治愈天賦沒有用。”

時一沅眸光微閃,了然道:“金烏之火?”

雲醒驟然睜大了眼睛,“你……你怎麽……”

連荊桉也猛然看向她,換做是第二次見面那會兒,怕是又要拔刀了。

“不是很好猜嗎?”時一沅偏頭笑道。

“能讓白澤圖騰都無法輕易消解的擬態火焰,只有與它同等或者比它更強大的圖騰火焰,我屈指數一數現存的圖騰火焰,也就只有金烏之火比較有可能。”

“再說了,你明明是純血白澤,亮明身份便可以回到天衡星,請來全帝國最好的擬態醫生為你治療,卻像個通緝犯一樣東躲西藏,我稍微動腦子想一想就能猜到十七年前白澤家族滅族和棠溪皇室脫不了關系。”

秘密再次被窺破,雲醒死死攥住荊桉的手,得他輕輕拍了拍肩膀,無聲給她力量與陪伴。

時一沅恍若沒有看出雲醒的茫然與恐懼,輕擡起她的下顎,對上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輕聲問道:“你想報仇嗎?”

剎那間,雲醒瞳孔驟縮。

時一沅替她別過垂落鬢邊的發絲,那雙滿是笑意的銀藍色雙眸仿佛透過了她的眼睛看透了她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她緩緩吐出兩個字:“你想。”

但她又道:“可你做不到。”

一只擬態有缺陷、眼睛看不見、雙腿無法走路的小白澤,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魚肉,連保全自身都困難,又談何與永曜帝國如日中天的皇室作對?

雲醒眼睫輕顫,眼底湧起淡淡的淚光,時一沅松開手,緩聲道:“但是我可以。”

尾音消失,客廳寂然無聲,齊謙穿著圍裙,靠站在廚房門口,下意識去摸口袋裏的煙,又想起大小姐不喜歡那個味道,只好煩躁地抓了兩把頭發。

早在他知道雲醒暴露白澤的身份時,便清楚以大小姐的機敏,肯定猜到了白澤家族的滅門慘案另有隱情,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戳破,把他們徹底綁到賊船上。

這次的事情是一次試探,若他們能完美執行,便擁有了上賊船的資格,畢竟以大小姐的眼光,瞧不上只會壞事的蠢貨。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醒終於收住了心頭翻湧的情緒,啞聲道:“您……您為什麽要幫我?這對您而言弊大於利。”

時一沅再次捏起一塊餅幹,不慌不忙回答:“因為我看棠溪灝不爽。”

棠溪灝,是永曜帝國現任皇帝的名字。

這個回答令三人愕然。

她見過棠溪灝嗎?

不會是胡扯的理由吧?

這位大小姐扯起謊,他們三個加起來都瞧不出丁點兒端倪。

時一沅屈指敲敲桌面,“現在,和我說說十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次,不是雲醒與她對話,而是荊桉開口:“懷璧其罪。”

簡單四個字,清楚明了闡述了白澤家族當時的處境。

“白澤家族擁有通天曉地的能力,卻不擅長戰鬥,是七大圖騰家族之中最低調的家族。”

“初代家主知道,這種能力必會惹來忌憚和覬覦,便與六大圖騰家族定下盟約,永遠不對圖騰家族使用預知能力,以求換來族人的平安。”

“但有些事情不是盟約可以約束的,比如您這種情況,幼時意外流落他鄉,姬蕪元帥若是為了找您請求白澤家主相幫,家主也無法拒絕。”

“且盟約只是協議,並不能真正的限制白澤的預知能力,而各大家族之間的爭權奪利又是最殘酷最醜陋的,圖騰家族需要維持頂級家族的榮光與臉面,絕不會允許醜聞洩露。”

“隨著時間的推移,六大圖騰家族對白澤家族的忌憚越來越深,但白澤家族的存在,對於其他圖騰家族而言又是一種制約,所以白澤家族在這種微妙的平衡關系中傳承了千百年,直到二十年前——”

“先帝棠溪燁殺了自己的父親登臨帝位,他害怕此事暴露,便想除掉能夠窺探過往隱秘的白澤家族。”

“他的長子,也就是七年前被殺手0暗殺殞命的先皇儲棠溪澤勾結了活躍於荒蕪星域的魔神軍團,屠戮了白澤家族滿門,並因此事被封為皇儲。”

“彼時,小醒剛出生,我的母親帶著她和我逃了出來。”

荊桉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麽長一段話了,沒有什麽情緒的聲線變得沙啞,眼睛裏也爬上了紅血絲。

雲醒微低著頭,努力控制不讓眼淚掉出來。

時一沅瞧著一大一小倆可憐,完全沒有照顧他們情緒的意思,揪著漏洞問道:“她跑了,棠溪澤沒找?”

荊桉回答:“家主清楚白澤家族遲早有一天會大難臨頭,一直在想辦法藏下族中血脈送出天衡星,小醒和如今被皇室養大的小白澤是孿生姐妹,當時家主隱瞞了大小姐懷雙胞胎的事情,母親才能順利帶著她從提前布置好的暗道離開。”

“可因為大小姐中了金烏詛咒,燃燒在她體內的金烏之火灼傷了還在她腹中的小醒,讓她自小雙目失明,雙腿不良於行。”

雲醒覺醒白澤擬態時,是她第一次通過【白澤-天機】看到這個世界。

時一沅聽完這些,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再問:“既然白澤家主有送出白澤血脈的想法,還有其他白澤幸存嗎?”

荊桉搖了搖頭:“這是絕密,即便有,我也不知道。”

時一沅靠倒在沙發上,笑語:“一定有。”

說不定正藏在永曜帝國的某一處,窺伺著如日中天的棠溪皇室。

緊接著,她語調一轉,“白澤既然有預知的能力,難道不會看看自己什麽時候大難臨頭嗎?”

雲醒搖了搖頭,“我無法預知自己的命運,也窺探不到同族人的蹤跡。”

“【白澤-天機】在窺探某人命運的時候,需要以自身壽命為代價,看得越多,耗費的壽命越多。所以我在使用它的時候,基本只用來尋找某種東西。”

如她昨晚,窺探的是棠溪晟的行蹤,只消耗星力,也因為他是天賦的目標,所以即便她看到了前去暗殺的紫鳶尾全部死亡,只要在事情發生之前不說出來,便不會受到圖騰的制約。

時一沅又問了一些其他問題,差不多了解到了【白澤-天機】的優勢和限制以及一些可以鉆的漏洞。

雲醒最大的秘密都被她戳破了,也無所謂將這些告訴她。

盡管見面的次數有限,她卻在短暫的相處中對時一沅產生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信任,覺得她知道了自己的弱點,也不會告知別人。

而且對於沒有自保能力的白澤而言,這些天賦上的弱點根本稱不上是弱點。

談話結束,時一沅帶走了雲醒為她裝好的小餅幹。

-

剛到宿舍樓下,時一沅又被棠溪雅堵了。

公主殿下挽上她的手,露出八卦的神情:“青沅,你和兄長的約會怎麽樣?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沒有影響吧?”

那影響可就大了。

時一沅暫時還不打算敲碎小公主的幻想,嘆了口氣,頗為遺憾道:“學長中途有事情離開了,我們只玩了娃娃機,吃了十分鐘的飯。”

棠溪雅睜大了眼,“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把你一個人丟在商場裏!”

時一沅抿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棠溪雅見她有些失落,想罵棠溪晟兩句安慰她,又覺得以兄長的妥帖和周到,不會輕易做出如此失禮的事情,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裏,心虛道:“可能真的很重要,你別生氣,回頭我讓他給你道歉!”

“哪有那麽嚴重?況且原是我要感謝學長去救我,要真論起來,也是我約的時間不湊巧。”她換掉失落的表情,露出少許笑意。

棠溪雅嘟囔:“那他也該道歉,你昨天怎麽不聯系我?我肯定飛過去陪你一起吃晚餐!”

說著說著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對噢!我們還沒有一起出去玩過!”

“青沅!青沅!下次我們一起去碧瓊之海看藍瓊之鯨怎麽樣?聽說它們的脾氣很溫和,還會和人類一起潛游!”

時一沅笑著應道:“好呀!”

棠溪雅又嘰嘰喳喳說起玄曜星的其他景點,儼然要做一副完整的旅游攻略。

時一沅耐心聽她說,偶爾附和兩句,給予正面反饋。

進宿舍的時候,棠溪雅拍了一下腦門,一驚一乍道:“對了青沅,你看到教務系統發送的通知了沒?”

“什麽通知?”時一沅還真沒看。

棠溪雅連忙道:“陣營賽!這個學期的第一場陣營賽將在一周後舉行!”

時一沅挑了挑眉,“這麽快?”

“嗯嗯!到時候你要和我一起嗎?咱們倆組隊!肯定大殺四方!”棠溪雅自信叉腰。

時一沅瞥她一眼,一針見血道:“你的命中率怎麽樣了?”

棠溪雅瞬間萎了,“十中九,移動靶十中七。”

時一沅詫異挑眉,“進步還挺大。”

棠溪雅又精神了,喜氣洋洋道:“那可不!我是完全按照你要求的標準進行訓練的!而且每天睡前都把星力吸收到飽和的程度,我感覺我很快就能成為五級天賦者了!”

時一沅勉勵她,“加油,爭取超過棠溪學長,他一定會非常驚喜。”

如果是以前,棠溪雅肯定會覺得自己做不到,但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底充滿了自信,用力點了點頭,認真道:“到時候我就可以成為兄長的左膀右臂了!”

時一沅笑著應和了一句,繼而從空間指環裏取出小餅幹,“你吃不吃?”

棠溪雅哪有不吃的,立刻湊過來嘗了一塊,扯回剛才的話題,“你還沒說要不要跟我組隊呢?”

問完話,她皺起眉:“姬青瀲不會要把我和你強行分開吧?”

時一沅回答:“三哥哥應該會和我一起。”

七級天賦者,放眼整個星曜軍校,完全不輸入學兩到三年的普通軍校生,自然是要留在身邊當靠山的。

棠溪雅稍微放心了些,又憂愁起來:“兄長想讓我成為搖光陣營的領導者,可我最近去搖光島那邊瞧了瞧,發現陣營內的小團體要麽互不理睬要麽互相針對,領頭的還都是入學三四年的學姐學長,老油條了,要怎麽對付才好?”

時一沅偏頭,“自然是用拳頭對付。”

棠溪雅:“???”

提著兩籃葡萄剛回到宿舍的姬青池:“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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