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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吃吃吃(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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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吃吃吃(40)

“衛揚, 你怎麽樣?還能動嗎?”韓書韻破開鐵籠,扶起四肢癱軟的羊毛卷青年,聲音緊繃地詢問。

衛揚搖了搖頭, 聲音啞得像鐮刀鋸木頭發出的嘲哳聲, “還死不了, 但斷骨沒有接上, 我走不了路。”

他被扔進監獄後,因為傷勢過重,負責審訊的人怕他死了, 讓人用藥劑給他吊著命,但也僅限於此。

若非他體內的黑色星力一直在吸收空氣中的無主星力替他滋養受傷的部位, 這會兒怕是早斷氣了。

韓書韻聞言, 把他背起來, 踏過地上的兩具屍體快步往外走, 咬牙道:“那群狗東西下手可真重!”

衛揚知道她在說審訊自己的人,默默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而是問道:“老大呢?他怎麽樣了?”

他被姬青池拖出地下室的時候, 還有少許意識, 隱約知道赤狼也被抓了。

“會有人去接應他, 你不用操心,我的任務是把你帶出去。”韓書韻回答。

話音落下, 沈悶的爆裂聲從另一側的船艙裏傳來, 霸道的黑色星力像浪潮一樣推開, 若有若無的狼嚎令人心驚肉跳。

一盒盒黑色結晶落在地上, 赤狼雙臂肌肉鼓脹,周身環繞著狼頭狀的黑色星力,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 他原本滿是鞭痕的皮膚迅速愈合,氣息也越變越強,即便還未到達全盛時期,也相當令人驚悸。

沈執自知沒有參戰的能力,利用擬態優勢悄然躲在暗中,觀察附近的情況,及時尋找防衛的漏洞,好帶著同伴們離開。

赤狼被關押拷問了這麽久,早已積了滿腹怒火,此時面對三個超凡二階天賦者的圍攻,也不見絲毫懼色。

只見他渾身燃起赤紅色的火焰,大喝一聲揮拳迎上某個守衛的進攻,澎湃的火息噴湧而出,兩股力量互相碰撞,掀起層層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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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如芒,擊潰鍋蓋頭青年身上的白虎鎧甲,他單膝跪倒在地上,面頰處蜿蜒出一道血痕,急促跳動的心臟和沈重的呼吸昭示著他此時的狼狽。

鬥笠男人優雅收刀,又在頃刻間急沖向前,替戰場上的某個人擋下致命一擊!

瓢潑大雨中,他靈活的像是一尾游魚,後仰身體避開護衛刺出的長槍,轉而側踢出強健有力的長腿,橫掃向對方的腰際!

一腳踹飛護衛,他卻沒有要對方的性命,而是繼續向前急沖,光影交錯之時,銀色彎刀猶如黑暗中的一道線光,拖出長長的光尾,不過須臾便來到了護衛隊防守空虛的後方。

好快!

不好!他要下船艙!

駱夏瞳孔皺縮,白虎之息噴薄而出,咆哮之音響徹整艘星舟,“殿下有令!絞殺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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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吃這個!這個好吃!”鳳西鳶用公筷夾起一塊肉放進時一沅的盤子裏,聽她又乖又軟地向自己說謝謝,頓覺渾身舒暢,又給她夾了一塊。

榮邈看得眼熱,也拿起公筷給時一沅夾了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果然聽到她笑的眉眼彎彎向自己道謝。

鳳西鳶不甘示弱,繼續夾,榮邈立刻跟上,不一會兒便把時一沅的餐盤堆得滿滿當當。

姬司諭無語道:“你們倆差不多夠了,餵小豬呢?”

鳳西鳶和榮邈同時對他怒目而視,前者沒好氣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榮邈也嘟嘟囔囔:“諭諭啊!來,專心吃你的,少管妹妹的事。”

姬司諭:“……”

之前是誰指責他不會當哥哥的。

時一沅吃得跟只小倉鼠似的,面頰一鼓一鼓,漂亮的銀藍色雙眸分外靈動地瞧著姬司諭。

看熱鬧。

姬司諭閉嘴了,並且也用公筷加了一塊小排骨到時一沅碗裏,恭維道:“小姐請用膳。”

時一沅霎時笑得眉目生輝:“多謝諭管家。”

鳳西鳶和榮邈差點爆笑出聲。

得了棠溪晟的命令,偽裝成前來用餐的顧客的雲菁無奈地嘆了口氣。

殿下似乎對姬司諭太過在意了,他根本沒有劫持赤狼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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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雨滴砸在地上,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齊謙戴了仿生面具,穿著雨衣撐著傘走進空無一人的港口,他單手插兜,攥著星螺的掌心裏已經冒了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星螺裏有一條不久之前發送過來的潮汐之音——

“去星曜島六號碼頭,對著大海拋出一朵鳶尾花。”

“站在原地等待五分鐘,會有人來和你接頭。”

齊謙停在波濤洶湧的海岸邊,從空間手環裏取出鳶尾花,揚手拋向大海。

嘩啦!

浪濤擊打而來,藍紫色的鳶尾花被大海吞沒,又在一道回浪中翻出海面。

細嫩的花瓣根本經受不住海浪的摧折,飄搖出一小段距離後,便在旋轉的海渦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齊謙靜立在碼頭上,聽著嘈雜的雨聲,默默計算時間。

三百秒堪堪結束,一個穿著碼頭工作者服飾的人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

齊謙汗毛直豎卻沒有轉身,背對著他轉述時一沅告訴他的另一段話,“雷暴天氣,雛鳥出港,怕是經不起風雨。”

來人沒有出聲,氣息也完全藏在雨滴落地的波紋裏。

齊謙能感覺到對方正一眼不眨註視著自己,眼睛裏沒有情緒,似乎在衡量要不要一刀了結了他的性命。

長達三分鐘的靜默後,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我沒見過你,你是誰?”

齊謙遏制住心頭的忐忑,擺出神秘莫測的姿態,側眸瞥向對方,似笑非笑道:“知道黑鳶尾嗎?”

黑鳶尾,溫斯頓帝國鳶尾家族家主克裏斯·哈德森公爵的親信,負責情報和滲透,人數不多,卻個個是精銳,且每個人的身份都是秘密,除了克裏斯·哈德森本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

齊謙甩出一枚令牌,男人精準握住,並將精神力滲透其中,還未細細查看裏面的星力便感受到了來自鳶尾圖騰的強勢驅逐。

無論是什麽圖騰,對領地都有相當強的占有欲,絕不允許外部力量入侵,一旦感受到入侵者,它們會予以絕對強勢的警告。

男人不敢挑釁鳶尾圖騰的權威,果斷收回試探的精神力,深吸一口氣,以掌撫肩做了個躬身禮,並手捧令牌恭恭敬敬遞到齊謙面前,與剛才判若兩人。

齊謙內心大為震撼,面上卻未表露半分,食指與中指並攏,故作輕松地將令牌收回。

天哪!天哪!天哪!他抱住的這條大腿究竟粗到了什麽程度?

既是饕餮家族流落在外的純血饕餮,又和溫斯頓帝國五大聖圖騰家族之一的鳶尾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還與血薔薇糾纏不清。

齊謙心頭的震撼無以覆加,並更加堅信自己抱到了一條絕世好大腿!他沒忘記自己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努力克制內心呼嘯而過的各種情緒,對男人低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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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沒有停歇的架勢,甚至越下越大,嘈雜沈悶的雨聲聽得人心煩意亂。

棠溪晟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港口。

秦訶穿著一身輕鎧,和一眾金烏近衛站在棠溪皇室的私人港口裏,星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起飛。

棠溪晟一邊拿過近衛遞送過來的武器裝備往身上戴,一邊往裏走,詢問道:“駱夏和夏苒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秦訶回答道:“星曜軍校的支援在五分鐘前已經離開了港口,玄曜星政府也加派了人手,除了那些S級以上的通緝犯之外,還出現了個疑似超凡三階的神秘人,戰鬥力十分強悍,駱夏不是對手,夏苒負傷。”

“赤狼暫時還被困在船艙裏,但屬下懷疑他們可能有後手,殿下不如留在港口靜待結果,有屬下率人前往,將那些危險分子全部拿下。”

棠溪晟搖了搖頭,“不,遠程指揮太麻煩了,而且存在時間差,策劃這次行動的人既然費了這麽大功夫要劫走赤狼,說明TA知道赤狼的價值,絕不能讓他落入TA手裏。”

聽他語氣堅定,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秦訶恭敬垂首,不再規勸。

星舟駛離港口,飛進了烏蒙蒙的碧瓊之海。

與此同時,一隊在海浪中封閉船艙的貨運商船改變了原本的航行方向,在波濤洶湧的浪花中垂直駛向棠溪晟乘坐的星舟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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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今晚這雨,什麽時候能停。”時一沅單手托腮,餐盤裏滿滿當當的食物已經見了底。

姬司諭意有所指道:“該停的時候自然會停。”

“那今晚應該不會停。”時一沅夾起一塊輕薄的肉片,細嚼慢咽把它吃完。

旋即,她嘆了口氣:“我還買了電影票,可惜學長有急事去忙了。”

聽到學長這個稱呼,鳳西鳶立即支楞起來,“他看不了是他沒福氣,妹妹和我們看也是一樣的!”

榮邈連連點頭,“我也很久沒看電影了,妹妹買的是哪一部?我馬上買票,咱們吃完就過去。”

時一沅笑著報出電影的名字,榮邈立即比了個‘明白’的手勢。一行四人去了商場的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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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趕到事發現場,星舟把速度開到了最快,但這種雷暴天氣,不適合高空飛行,舟身一路壓著海上推起的浪花,疾速前行。

為了保障航行安全,星舟全面封閉,全副武裝的棠溪晟站在對外單向可視的船舷上,也不知怎的,心底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預感一閃而逝,沒有給他多加思考的時間。

恰一道電弧穿過天際,帶起刺目的亮光,照亮了從海下浮起的貨輪虛影。

棠溪晟微微蹙眉。

這種極端天氣下,極少有貨輪會繼續待在海面上,為了保證貨品和人員的安全,他們會選擇封閉船艙,進入海下,避免與海流產生正面沖突。

轟隆!

驚雷降下,震耳發聵。

電光石火間,棠溪晟心底浮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聲東擊西!真正的目的是他嗎?

棠溪晟沒有時間深想,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秦訶!擊沈海上那些貨輪!一艘不留!”

秦訶站在落後他一步的位置,也註意到了海上的貨輪,聽到他的話後先是一楞,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拿起星螺下達命令:“金烏近衛聽令!啟用烈陽炮!目標:海上所有貨輪!”

時刻待命的金烏近衛一刻也不敢耽擱,星舟兩舷的機關轉動,伸出一個個炮口,將填充進炮筒的S級異化結晶朝海上轟去!

普通S級異化結晶蘊含的能量堪比超凡一階天賦者釋放出的攻擊,此時化作能量光團射出,將濕冷的雨水蒸發成熱氣,拖拽著長長的一條蒸汽長尾精準擊在貨輪上!

能量光團轟然炸開,被擊中的貨輪甲板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棠溪晟在漫天炮彈中凝神看去,發現貨輪的甲板上空空如也,船艙因為損毀過度,在海浪的沖擊下漸漸向下沈。

直到整艘貨輪被海水吞沒,也不曾有人出現,它們猶如來自深海的幽靈船,只是和巧遇的漁夫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秦訶的眉頭皺了起來,卻沒有下達停止發射炮彈的命令。

哢嚓!

某種硬物碎裂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一柄幽紫色的利刃從星舟的外殼穿了進來,刀尖直逼棠溪晟的眼球!

鋒芒畢露之時,棠溪晟如提前有所預料,偏頭避開了能直接戳瞎他眼球的刀芒。

金紅色的長劍揮出,與幽紫色的長刀互相碰撞,刀劍交擊,迸發出星星點點的火光!

秦訶手提長槍,狠狠向前穿刺卻未傷到人,星舟外殼仿佛空心的雞蛋遭受了一記重錘,哢嚓哢嚓碎得徹底。

棠溪晟與秦訶迅速後撤,金烏近衛圍了上來,將他們護在背後。

星舟外殼徹底碎裂之時,一道又一道暗影伴隨著滂沱的大雨落在甲板上。

他們個個身形修長,提著幽紫色的長刀,頭戴惡鬼面具、身披黑色輕甲,在雨幕中幽幽盯著神色冷然的棠溪晟。

為首者擡起長刀,直指棠溪晟,又迅速橫過刀鋒,為帝國皇儲獻上割喉禮!

秦訶瞳孔放大,怒斥道:“放肆!”

為首者輕蔑一笑,刀鋒切過雨幕,竟形成了短暫的真空地帶。

頃刻,他消失在原地,幽紫色的刀芒在雨夜裏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是死神的使者在為祂獻上最高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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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姬司諭給便宜妹妹端著爆米花,見她忽然擡手向前做出抓握的動作,不由詢問。

時一沅促狹道:“我在想,皇儲殿下會不會後悔今晚不陪我吃晚飯。”

妹妹又做壞事了。

姬司諭低低笑出聲,“應該會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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