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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吃吃吃(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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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吃吃吃(29)

次日, 從便宜哥哥那兒借了五萬積分的時一沅依舊坐在食堂吃早餐,比起昨天滿滿一盤的饅頭,她的早餐品相豐富了許多, 價格也十分昂貴。

棠溪晟端著餐盤過來的時候, 目光頓了頓, 又很快恢覆原來的狀態, 笑著和時一沅打招呼。

時一沅早料到他會再來,笑意盈盈請他坐下,還頗為高興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早餐, 像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迫不及待向自己的朋友炫耀。

可不等棠溪晟說話, 另一道身影徑直拉開時一沅身旁的椅子, 不由分說坐下來。

姬青瀲把餐盤放在桌上, 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不著痕跡在桌子底下踢了時一沅一腳,力道不重, 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時一沅忍著笑小聲道:“三哥哥, 你怎麽來了?”

“來吃早餐, 正好看見你在這兒。”到底顧忌著棠溪晟在場, 姬青瀲扯了個理由。

“噢。”時一沅乖乖應了聲。

迎上棠溪晟看過來的目光,姬青瀲壓著心頭的不爽, 笑道:“皇儲殿下這兩天不忙嗎?怎麽到食堂來吃飯了?”

棠溪晟是蒼……呸!蜜蜂嗎?見著漂亮小花就走不動路, 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過來嗡嗡嗡個不停。

棠溪晟仿佛沒聽出他話裏藏著的刀子, 神色泰然回答道:“忙, 但我聽說青沅一個人在食堂吃早餐,所以特意來和她一起吃。”

姬青瀲:“?”

姬青瀲:“!!!”

時一沅:哇哦!

不管是姬青瀲還是時一沅都沒想到棠溪晟會給出如此直白的回答,前者直接宕機了,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後者不自在的把鬢邊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垂下眼簾假裝鎮定喝粥。

棠溪晟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對時一沅露出略帶歉意的神情,“抱歉,青沅,沒有把我的想法提前告訴你,但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一起吃早餐。”

“你身上有一股讓人很舒服的氣息,和你聊天讓我覺得很放松,所以聽說你是一個人吃早餐,我便忍不住過來了,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以後會少做這樣的事情。”

這番話聽得姬青瀲咬牙切齒,他覺得裏面的每一個字都不對勁,連在一起更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不對勁,更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反駁。

一根筋的姬青瀲聽不出棠溪晟話裏的暗示,時一沅卻明明白白。

幾百年前的古早言情小說橋段了,回歸家族的灰姑娘,被貴公子註視的醜小鴨,你是特別的我唯獨偏愛你。

時一沅強行忍住了即將從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什麽很舒服的氣息?什麽和你聊天很輕松?不過是未達目的扯出來的謊言而已。

至於最後一句話,更是為了堵住姬青瀲的嘴,把難題拋到她面前,要她在他和姬青瀲之間做個選擇。

若她被棠溪晟虛假的語言欺騙,給出不介意的回答,姬青瀲必然生氣,以他的脾性,兄妹倆再想要好好相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棠溪晟只要再搞些小動作,就能完全離間他們本就不深厚的兄妹情,再拉攏她,向她灌輸姬青瀲根本不把她當妹妹的想法,就能輕輕松松讓天都姬氏陷入內鬥。

如果她回答介意,便是要放棄一位偏愛自己的卓越男性,繼續忍受孿生哥哥暴躁的脾氣,這對於自小流落在外,飽受人間冷暖的普通女孩而言,無疑是個艱難的選擇。

時一沅在棠溪晟的註視下,猶豫地看了眼繃著張臉的姬青瀲,而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輕快地對棠溪晟眨了下眼,“抱歉學長,以後三哥哥會陪我一起吃早餐,您不需要多跑這一趟。”

棠溪晟稍稍一楞,反應過來後笑了笑,“好。”

他端起餐盤離開,聽見身後傳來女孩又乖又軟的聲音,“三哥哥,你碗碟裏的小丸子是什麽?聞起來好香呀!”

姬青瀲猶如鬥勝了的公雞,把碗碟送到她面前,大方道:“香芋地瓜丸,你吃吧!”

“謝謝三哥哥。”

棠溪晟唇角上揚的弧度緩緩平了下來。

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聰明,知道兩頭都不得罪。

可這世界上,從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

-

時一沅覺得灰姑娘和王子的游戲很無聊,但既然棠溪晟還有利用價值,姑且陪他玩一玩。

姬青瀲公雞尾巴翹上天,吃完早餐等時一沅的時候,戳開姬青池的對話框,把今早發生的事情一頓輸出,最後給出評價。

【小黑那條蠢蛇:姬青沅那個小笨蛋總算聰明一回了】

【我有一只鈴鐺:。】

【我有一只鈴鐺:你開心就好】

姬青瀲覺得他在敷衍自己,又是一頓強力輸出,對話框另一頭的姬青池原地裝死。

他興致缺缺退出對話框,再點進論壇,剛才發生的事情果然已經在上面發酵開了。

校園生活除了訓練只有比賽的軍校生們對每一個八卦都抱有極大的熱情,明明是大早上,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小時便足足有數百回帖。

姬青瀲還沒來得及進去看兩眼,時一沅已然吃完了早餐,喊他去訓練場。

-

今天的軍訓依舊是越野,軍校生們輕車熟路的離開訓練地點,三五成群進入血色禁地,準備獵殺異植。

姬青瀲知道了時一沅從姬司諭那兒借了五萬積分的事情,罵了他一句摳門鬼,也帶著時一沅去獵殺異植,爭取早日還清債務並且過上積分自由的校園生活。

棠溪雅一晚上沒睡,大清早的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得到擁躉們接連不斷的關切。

如果是以前,她會很開心,但現在她根本沒心思去聽那些恭維,拋下擁躉們,厚著臉皮跟上姬青瀲。

眼鏡青年倒是也想跟上去看看,但姬青瀲一個兇狠的眼神掃過來,便讓他止住了步伐。

他不是棠溪雅,姬青瀲若是看他不爽,狠狠教訓他一頓,他也只能打落牙齒或血吞,如今他給的眼神,擺明了是讓他滾遠點。

棠溪雅才不會管他,撲棱著翅膀跟著他們消失在了擁躉們的視野裏。

為了貓崽兒的口糧,時一沅這次沒有劃水摸魚,反正便宜三哥知道她的戰鬥力,兩人一起動手,收獲相當可觀。

棠溪雅不好在森林裏飛行,靠兩條腿又追不上姬青瀲,是先飛到空中,再搜尋兩人的蹤跡,好不容易尋著饕餮的氣息找過來,就看到時一沅和姬青瀲一起獵殺異植的場景。

氣喘籲籲的公主殿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本以為姬青沅在姬青瀲面前裝乖,是因為剛回家族,不想把真正的實力暴露給競爭者,可現實情況與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姬青瀲知道她很強,卻還願意把她當成小貓崽保護。

棠溪雅下意識想,如果她有姬青沅那麽強大的戰力,兄長還會像姬青瀲保護姬青沅一樣保護她嗎?兄長會為她高興嗎?

一定會的!

再看遠處殺異植如切菜的兄妹倆,棠溪雅的眼底充滿堅定,她右手虛握,一張金紅色的長弓悄然浮現。

她手握曜日弓,忍著臉上發燒的感覺道:“姬青沅!我和你們一起!”

棠溪雅拉開手中的曜日弓,對準時一沅身後的異植,屏住呼吸將弓弦拉滿!

由星力凝聚而成的箭羽在低低的嗡鳴聲中穿透一片飄落的綠葉,箭尖灼熱的金烏火息瞬間將綠葉燒成灰燼,又在須臾之間命中異植綻放的花苞。

整株異植像突然遭受了電擊,劇烈地抽搐起來,金烏火息從花苞中間對外擴散,粉色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擺動的葉片和根莖染上了一抹金紅,又迅速灰敗。

一箭擊中目標,棠溪雅激動地捏緊了拳頭。

時一沅回看過來,對她露出一抹笑。

棠溪雅楞了楞,沒想到她昨天還在嘲諷自己活得像只只會撿食腐肉的烏鴉,現在卻對她露出友好而讚賞的笑容,仿佛她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是因為她不再安於現狀了嗎?

原來姬青沅不是看不起她,而是覺得她有著優越的成長環境和得天獨厚的能力卻不知道使用,所以恨鐵不成鋼?

棠溪雅心底忽然湧起一股雀躍的情緒,這和被兄長保護在身後、被擁躉們一字不重覆的讚美時獲得的欣喜之情截然不同。

她、她好像交到第一個不會因為她的身份地位而總是用好聽的話敷衍她的朋友了!

她要變強!

姬青沅說得對,她是帝國公主,是純血金烏!

她要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甚至保護兄長的能力!

等她變得足夠強,一定可以給兄長一個驚喜!

棠溪雅接連射出好幾箭,有時候能命中異植,有時候會射偏落地,再看幾乎沒有任何失誤的兩人,她的面頰又燒了起來,更加努力的集中精神,爭取提高命中率。

姬青瀲輕嘖了聲,“這家夥六歲就覺醒擬態了,到底是蠢成什麽樣,才能十二年了只有四級的戰力?連個弓都拉不清楚,這才多遠的距離?”

時一沅聞言瞅他一眼。

十二年七級也不怎麽樣。

她沒說出這句肯定會讓便宜三哥跳腳的話,而是閉著眼睛瞎誇:“三哥哥比較厲害嘛!別人肯定比不上你。”

姬青瀲滿意了,歇了讓棠溪雅滾蛋的念頭,打了雞血般對著周圍的異植一頓亂砍。

他不喜歡棠溪雅,倒不是針對她,而是平等的討厭棠溪皇室的每一個人。

時一沅再看遠處認真張弓搭箭的棠溪雅,唇角緩緩上揚。

小公主顯然還未察覺她的兄長是一條藏在暗中的毒蛇,但她沒有再用言語刺激她,也沒有給她任何暗示。

不想愚昧的活著,再不明不白的死去,總得付出些什麽。

來而不往非禮也。

棠溪晟那般喜歡她,她總要回報些什麽才好。

-

此後一周,棠溪晟沒有再來食堂,也未曾在哪個地方偶遇時一沅,倒是姬青瀲,防賊似的天天跟她一起吃早餐。

時一沅樂得不用在棠溪晟面前裝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卻知道他在玩什麽把戲。

無非是想給她施加壓力,讓她以為他是不是因為那天早上沒有堅定的選擇他,而是顧及了姬青瀲的情緒而感到難過生氣,並為此忐忑不安,主動去找他低頭。

這些都是時一沅玩剩下的,怎麽可能被棠溪晟牽著鼻子走?

她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照常軍訓學習,百般糾結的人就會變成自以為擅長揣測人心的棠溪晟。

他會琢磨她在想什麽,明明那天是她想要他配合糊弄姬青瀲,之後又為什麽不去找他。

棠溪晟對她有所圖,肯定舍不得已經放下水的餌料,最終按捺不住的人只會是他。

-

接下來的軍訓計劃也如時一沅預料的那般,嚴銳教官每天都安排作戰一班的軍校生們繞著血色禁地完成越野任務,給予的任務時間也一次比一次短。

越來越了解血色禁地外圍格局的軍校生們沒有出現過完成不了任務的情況,還在一次次的越野中不斷更新最短路徑,也有遇到過被異植襲擊的情況,不過基本有驚無險。

時一沅每天趴在姬青瀲背上進出血色禁地,誰都能看出她是在劃水摸魚,偶爾還有人見到姬青瀲拿黑色結晶給她,不知什麽時候傳出了她是廢物的流言,還有人給她起了個‘廢物妹妹’的綽號。

當然,沒人敢在她面前提這四個字。

倒是姬青瀲,在論壇上瞧見了這個綽號,當場和那個軍校生對線,嚇得對方刪號跑路,至此再也沒有人敢在論壇上提時一沅的綽號,私底下的議論卻是愈演愈烈。

身為純血饕餮,連個軍訓都要趴在哥哥背上完成,若她成了天都姬氏下一任家主,饕餮軍團還有什麽前途可言?

原本對饕餮軍團報以期待和向往的軍校生也義憤填膺的指責時一沅不配為純血饕餮。

論壇裏原本八卦她和棠溪晟的帖子也被拉了出來,嘲笑她錯失了最佳的成長階段卻不思進取,是想日後嫁入皇室用裙帶關系維持饕餮家族的榮光嗎?

一個人嘲笑時一沅,會怕被姬青瀲清算,可一群人、一大群人一起嘲笑,姬青瀲便是想清算,也算不過來。

當然,以他的暴脾氣,沒沖去論壇管理者那兒把論壇給拆了,還多虧時一沅給他順毛,讓他不要在意那些言論,中了別人奸計。

姬青瀲的註意力立刻被她轉移到了是誰在背後傳播流言的問題上。

首要懷疑對象當然是其他圖騰家族。

圖騰家族是永曜帝國的中流砥柱,卻也是互為競爭的關系。帝國優秀天賦者數量有限,且大多集中在星曜軍校,如果能夠通過詆毀其他軍團的途徑,使己方軍團獲得更多優秀天賦者,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時一沅為了讓便宜三哥安分點,不要像只會在原地跳腳的霸王龍,委派了他私底下調查這件事。

姬青瀲憋著口氣,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

時一沅不著急澄清流言。

她倒要看看,背後的推手只是想抹黑她,還是另有目的。

-

是夜。

血色禁地外圍,棠溪雅偷偷瞄一眼時一沅,小聲道:“那、那個……青、青沅,你知道最近詆毀你的那些言論嗎?”

“什麽言論?”時一沅故意反問。

棠溪雅每天都跟在她和姬青瀲身後獵殺異植,幾次之後厚著臉皮向她請教要怎麽提升射箭的準頭。

時一沅覺得她是個不錯的打手,也要適當鞏固一下在她心目中‘嘴硬心軟的朋友’形象,於是每晚去血色禁地獵殺異植的時候順便叫上了她,且表示教她提升實力需要用黑色結晶和積分給付報酬。

公主殿下可不缺積分,立即一口答應,在血色禁地裏獵殺到的黑色結晶可以全部給她,剩下的報酬用積分計算。

因此,最近幾天棠溪雅準時來血色禁地打卡。

“就、就是那些說你在軍訓上劃水摸魚……不思進取的人……”磕磕巴巴說著,棠溪雅又忿然起來:“他們又沒親眼看到你在偷懶!卻那樣言之鑿鑿,簡直太過分了!”

時一沅瞥她,“你還挺閑,有時間去關註這些無聊的事情,我說的基礎訓練你都做了嗎?”

棠溪雅瞬間卡殼,趕緊老實回答:“做了!做了!我只是吃飯的時候瞄兩眼論壇!絕對沒有偷懶!”

“行,今晚你單獨獵殺十只B級異植,完不成就在這兒待到天亮。”時一沅布置任務。

棠溪雅立刻把眼睛瞪大了,“十、十只?”

血色禁地內攻擊類異植的實力,C級相當於一到三級的天賦者,B級相當於四到六級的天賦者,以此類推。

棠溪雅雖然是四級天賦者,但實戰經驗少的可憐,來星曜軍校之前,根本沒有和異植戰鬥過,盡管這幾天積攢了點經驗,但頂多欺負欺負C級攻擊類異植,去挑戰B級,送菜的可能性更大。

“有問題?”時一沅反問。

棠溪雅迎上她微亮的雙眸,也不知怎的,猶豫和膽怯忽然縮回了心底最深處,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可以!”

金烏火息很強,對異植有天然的制裁效果,並非對付不了B級異植。

時一沅點點頭,“動靜小一點,別讓人發現我們半夜來內卷。”

主要是避免被躲在血色禁地的那群人發現,她還等著他們獵取到足夠的異化結晶,直接過去一波收割。

棠溪雅興奮地點點頭。

時一沅給她打了枚標記星紋,以免跑遠了不好找。

貓崽兒每天加餐,吃的還都是精華,戰力從二級提升到了三級,食量也越來越大,時一沅懷疑按照自己現在獵殺異植的速度,很快就要養不起它了。

偏這小家夥一點長大的跡象都沒有,還是那副奶萌奶萌的樣子,最擅長蹭在她頸邊撒嬌。

棠溪雅沖去完成今日份的獵殺任務了,時一沅感知了一下之前放在那群黑色天賦者身上的標記星紋,他們正在另一處較遠的方向獵殺異植。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差不多要完成訂單需要的黑色結晶了。

她放出曼陀羅花虛影和薔薇虛影,讓它倆悄悄靠向黑色天賦者們藏身的洞穴,先偵查一下情況。

薔薇印記已經升到了二級,曼陀羅花只有一級,後者不擅長戰鬥,且潛力不如薔薇印記,估計還要磨蹭一段時間。

兩朵花鬼鬼祟祟的消失在月色下,時一沅也開始獵殺異植。

十幾分鐘後,兩小只抵達目的地,傳來信息。

兩處巖洞裏只有存放黑色結晶的巖洞有兩個人在打盹,其他人都不在。

時一沅通過曼陀羅花的視野看到巖洞中的箱子比上次多了許多,算算數量,差不多是整批訂單的貨了。

前幾天,兩小只偵查的時候都有較強的黑色天賦者守著,時一沅不好動手,現在顯然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幹脆讓它倆直接行動。

曼陀羅花和薔薇花當即變成花片片,煙霧似的鉆進收納箱的縫隙裏,觸碰到了堆滿整只箱子的黑色結晶。

細微的哢嚓聲被悶在箱子中,數不清的狂暴星力通過它們的擬態虛影流進精神力泉。

饕餮圖騰高興地抖了抖,呼哧一口把狂暴星力全部吞掉,數不清的精純星力湧入貓崽兒的精神力搖籃,得它高興地嗷嗚嗷嗚直叫。

神樹圖騰趁著饕餮圖騰在吸收狂暴星力,貓口奪食,給神樹枯枝偷了一團又一團白色星力。

發了芽的神樹枯枝猶如受到甘霖的洗禮,輕微顫了顫,抽出了第二顆芽。

時一沅感知著精神力泉裏發生的變化,不由露出一抹笑,要是這種自助餐,每天都能來上一次就好了,她也不必兢兢業業獵殺異植。

但這顯然不可能,那群黑色天賦者很快會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籌備的‘貨’被人吃光了。

思索間,時一沅擊倒一株異植,正準備收取它的黑色結晶,忽然聽到棠溪雅所在的方向傳來一聲冷喝,“什麽人躲在那裏!”

她眉心一跳,一邊用精神力挖走地上的黑色結晶,一邊朝棠溪雅所在的方向躍去。

還未靠近,她便聽到了一道貪婪的聲音,“大晚上的,我以為是誰在這偷獵呢!原來是只小金烏!”

身材魁梧的男人從樹後的陰影裏走了出來,他提著一柄巨斧,上面還粘著異植的組織液,那些粘稠的液體掉在地上,立即將灌木腐蝕到枯萎。

他的頭發剃光了,只有一些剛長出來的發茬,長長的蜈蚣狀疤痕從眉心延伸向左眼尾,望著棠溪雅的獨眼湧起一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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