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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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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現在時)發燒以後裏面會變得很熱◎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方淮澈仍然處在震驚的狀態。他思考著裴凜天話裏的意思,可惜越想越覺得糊塗,甚至因為思考太多導致頭疼發熱。他顧不上換衣服,一頭栽倒在床上抱緊自己的身體。平躺的姿勢讓方淮澈稍微好受些,他從頭開始思考。

裴凜天為什麽要說這種話,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八年前的真相嗎?可是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加上他已經盡可能地隱瞞真相,就算裴凜天有所懷疑,時隔多年也不可能查到什麽。

這個秘密被埋在方淮澈心中已經有八年之久,他有很多次都會夢到那時裴凜天帶著訝異、不敢置信和憤怒的臉。

第二屆《青春集結令》結束後,裴凜天未能出道,他在後臺將自己攔住,似乎要說些什麽。但他已經成為鳩占鵲巢的人,一個偷了裴凜天人生的賊,又有什麽資格和裴凜天繼續做朋友。

於是他想盡所有惡毒的話,說他只是在利用裴凜天的熱度炒CP、在利用他,說他現在已經出道,不想和沒有出道的人再有任何交往,徹底阻斷和裴凜天聯系的可能。

他做到了,從此裴凜天和他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再沒有任何的交集。方淮澈將自己藏在黑暗中,但是趨光性卻讓他悄悄關註著裴凜天的消息。

裴凜天並沒有趁著自己的熱度就隨意揮霍人氣,反而是選擇沈寂半年多的時間考入電影學院磨煉自己的演技。而方淮澈自己則是頂著Blaze男團的名頭到處參加綜藝和表演,享受粉絲的簇擁和愛戴。

裴凜天一邊上學,一邊在劇組從底層跑龍套,因為優秀的武術能力,讓他很快就接到了一些打戲並且成功出圈。武術小生的頭銜給予他很大的助力,從邊緣角色一步一步走到配角。可惜有一次保護措施沒做好,害得裴凜天摔骨折,在醫院裏躺了兩個月。

同年,方淮澈正隨著團隊在攝影棚中拍攝奢侈品的廣告,國內國外參加各種時裝周和名流匯集的晚宴。那個時候他正好在一次私人聚會上見到了方章還有方凱德方宛清兄妹,那個男人把他叫過來,從男人的角度給他講述了一遍當初的故事。

方章找了很多的借口,說他事業正處於上升期,迫於形勢沒法在當時接納方淮澈和艾珍,卻在心裏一直愛著艾珍,說艾珍實在是太倔強直接退出娛樂圈沒有留下任何音信,也堅持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好意,還說他現在總算是離婚了,可以認回方淮澈,將他的名字寫在族譜上。

方章在話語之間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心碎的、夾在兩個女人之間為難的、沒有任何過錯的形象。如果不是方淮澈清楚地記得當初發生的事情,他差點兒就要被方章的演技打動,相信方章的話。

他沒有搭理方章要見艾珍的要求,也沒有告知艾珍的情況,用盡畢生所能想到的臟話痛罵了方章一頓後甩手走人。

裴凜天在康覆後繼續拍戲,但受傷的後遺癥讓他無法再進行高強度的武打戲,於是他逐漸轉型到其他類型中。

那時Blaze的團約已經結束,方淮澈也靠著版權賺到了一些的錢,但是艾珍仍然沒有找到匹配的腎源,病情也有加重的趨勢,他需要賺夠能讓艾珍做一輩子透析的錢。於是他在完成了大學的學業後,就開始泡在錄音室裏寫歌,減少臺前的曝光將工作重心轉移到幕後,盡量將再次自己隱沒在黑暗中。

雖然跑跑綜藝可以更快的賺錢,但是他始終記得自己能有現在的人生,都是偷來的。這不光彩,不應該那麽大張旗鼓。如果不是因為他,裴凜天就不會受傷。這種行為並不能實質性彌補裴凜天受到的傷害,但他為了那麽一點點的心裏安慰,還是選擇這樣做。

方淮澈知道自己這種虛偽的行為和方章沒有任何區別,即使再不想承認,刻在基因裏面的遺傳信息也會不斷闡述這個事實,他是方章的兒子,他和方章同樣的兩面三刀,明明傷害了別人,卻還要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讓自己可以獲得慰藉。

也許真的是世間的能量都是恒定的,當方淮澈減少曝光後,裴凜天的事業蒸蒸日上。

裴凜天得到了一部偶像劇男主角的機會,這劇班底優秀,平臺也大力宣傳。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適配的片尾曲,很多demo導演並不滿意,於是在網上征集。

方淮澈看到後,仔細研究了劇本的梗概和導演要求,在一周之內就寫好了歌曲。他通過公司將自己的歌曲《不匹配的愛》遞給導演,好消息是導演很滿意,壞消息是葛度在上交時將作詞作曲人的名字改成了葛梟。

他無法接受自己辛苦為裴凜天寫出來的歌曲被別人竊取走,拿著可以證明歌曲是自己寫的證據去找葛度對峙,但是對方卻拿出道名額的事情威脅他。

這個醜聞一旦爆出來,肯定會影響他的事業讓他沒有辦繼續在娛樂圈裏賺錢,各種綁在他身上的代言合約也會找他進行賠償,這一切得不償失。

方淮澈沒有抱怨任何人,這一切都是他惡有惡報,只得咽下自己種下的苦果。但他身體裏方章的惡毒基因覺醒,他並不想這麽受人擺布,於是和葛度談條件。他要自己創建了一個工作室,其他一切事物葛度和攝氏度公司不得插手,代價則是每年為公司創造一定的業績。

當時杜卓妍正好因為公司不景氣考慮辭職,方淮澈就讓她當自己的經紀人幫助自己處理相關業務。深谙娛樂圈套路的杜卓妍做起來得心應手,這也讓方淮澈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專註創作。

他保持著一年一張專輯的速度,過硬的實力加上他不怎麽上綜藝保持了足夠的神秘感和距離感,每張專輯的銷量都能進年度排行的前三名,銷售額和宣傳期帶來的利潤輕松完成葛度的業績要求。

名氣打出去後,和他邀歌的人也變多,但是方淮澈總是覺得自己德不配位,不應該擁有這些掌聲和鮮花,創作的歌曲主題多是傷感情歌或是怨夫曲,他也被冠上了憂郁小王子頭銜。采訪的主持人很多次詢問過他為什麽能創作出這些心酸的歌曲,他也只是笑笑說是自己共情能力比較強。

距離第二屆《青春集結令》的時間越來越遠,期間這檔節目也為娛樂圈輸送了很多新鮮血液,方淮澈和裴凜天被一起提及的次數越來越少。他覺得真的像是玩了一款模擬人生的游戲,在游戲中每位選手都是互相影響命運的人,可當游戲結束後每個人還是要回歸到各自的世界線中。

不過值得慶幸的時,在他目前所處的時間線中,艾珍經過幾年的透析治療,終於等來了匹配的腎源,方淮澈立刻停掉不重要的工作守在媽媽身邊,將所有的一切都準備最好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術後沒有任何排異現象或是並發癥,只要多加註意,以後就可以恢覆正常。

這時,方淮澈覺得自己得到了解放,而他欠下的一切也到了償還的時候。

他一邊收集證據,繼續悄悄關註著裴凜天的消息。他知道自己應該離裴凜天遠遠的,可是當裴凜天作為主演的電影《秘境》劇組找他邀歌時,他卻毫不猶豫地答應。

最後呈現的效果很好,劇組邀請他一起出席金龍獎,他欲蓋彌彰地以自己歌手的身份提出不和劇組一起走,但還是和裴凜天撞了個正著。

在酒店獨處時,壓抑了八年的覆雜情緒在那一刻爆發。可他也只有在裴凜天喝醉的時候才敢去偷吻。

不過可惜,裴凜天並沒有喝醉,發現了他所做的一切。

作為小偷的行徑再一次被發現,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裴凜天,也不敢奢望對方的原諒,他只是希望在自己的罪行被公布之前,可以讓他再感受一次來自裴凜天的溫暖。

當裴凜天問他要選擇初戀還是初|夜時,他再一次猶豫了。

他確定當年裴凜天對他是有過真心,只是時過境遷,自己又做了那種事,他不知道對方這次提出初戀,究竟是真的因為喜歡他,還是為了報仇?他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但他也清楚自己就算是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他也不能占有裴凜天真摯的感情,一個偷走別人人生的小偷,沒資格被愛。於是他放棄了精神上的共鳴,轉而選擇肉|體上的歡愉。

八年的回憶像是幻燈片一樣在方淮澈的腦海中回放,現實並不給任何人後悔的機會,即使真的重來,方淮澈堅信自己仍然會選擇這條路。

腦海裏的畫面又回到了兩人產生交集的那扇命運之門前面,他偶爾也會設想,如果當年他沒有錯走進裴凜天的房間,沒有和裴凜天有這麽深刻的情誼,一切會不會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咚咚咚,”那扇門的另一面傳來敲門聲。不對,這時候裴凜天在房間裏換衣服,他不會敲門的。

“咚咚咚,”敲門聲仍然在繼續,方淮澈的身體抽搐,他從夢中醒了過來。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夢,他又夢到了八年前的夏天。

“咚!咚!咚!”

敲門聲這次是從自己的門口傳過來的,原來真的有人來找自己啊。

方淮澈撐起自己有些遲鈍的身體走過去開門,看到來人是裴凜天,問道:“你怎麽來了呀?”

裴凜天將方淮澈從頭看到腳,“呦,還穿著我的衣服呢,這麽舍不得換?”

方淮澈捂住自己的額頭,“我回來的時候實在是頭疼得難受,就直接睡了。如果你介意我穿了,回頭我去再買一套新的還給你。”

“算了,這套你自己留著吧。”裴凜天從門外擠了進來,“方淮澈,我有沒有說過晚上過來找我?”

房間的窗簾一直是拉上的,方淮澈今天一天都沒有看過手機,並不知道現在的時間。

“幾點了,很晚了嗎?”

裴凜天拿出手機,“你自己看看現在多晚,都都已經17:01了。”

方淮澈腦子已經有些發蒙,順著裴凜天的話說:“確實已經很晚了。”

“知道就好,今天在你的房間做吧。”裴凜天伸手摟住方淮澈的腰親上去,結果越親越覺得不對勁。就算是害羞,也不至於熱成這樣吧。

裴凜天擡手用手背去貼方淮澈的額頭,驚覺道:“方淮澈,你發燒了。”

“發燒了?我發燒了嗎?”腦子徹底失去思考的能力,方淮澈想到什麽就說什麽,“聽說發燒以後,裏面會變得很熱,裴凜天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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